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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所长与周老板的真情故事-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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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钱闻声回头看我,从容平静。不过瞬即,我被其他吸引住,老钱的身后站着一位小女孩。她正畏畏缩缩地望着我,那双大眼睛特别传神。我第一意识是,她会是钱友桥的女儿。
    “老钱。”我走到他身边,再次喊他。但我注意力仍在女孩身上。
    这位小女孩,显得很忧郁,见了我也不吭声,低着头,很不自信。至于老钱,除了沧桑,就是憔悴,变化不明显。这四个多月来,也不知道他经历了多少事。
    “刘毅。”他也喊了我。在那么多人面前,我有话不能说,激动的心情不能表露更多。
    “这位是?”我指了指小女孩。
    “我女儿。”老钱平静地回答。果然,我的判断没错。
    “她多大了?”我继续问。
    “十岁。”
    “跟我们的孩子同龄。”这时,我把晓丽也说进去。不过,估计他们没发现。也巧妙,老钱、周岩和我,三人年龄梯度是五年,但我们的孩子都是同龄人。
    我一时不知道要问什么,往每个人脸上看。除了小良依旧保持生气,爸妈绷紧着脸看我。找到老钱,怎么不见爸妈开心,我纳闷。
    “毅,你的眼睛怎么了?”我妈向我走前几步,问。
    “是呀!你眼睛怎么啦!”老钱也关心起来。
    原来,他们是关心我的眼睛,才绷紧着脸。我想起早上发生的事。许是一天都在忙碌,我已经习惯了一只眼睛看世界。我摸了摸左眼,笑着说:
    “别担心,皮外伤,没伤到眼睛,包扎一下是怕感染细菌。”
    “怎么这么不小心。”老钱问。
    “被东西刮到,纯粹意外。”我搪塞他。
    “眼睛受伤了,你还开车过来,不知道危险!”老钱说完,看了看我家人。
    “我们都很关心你,一有你消息,就跑来找找看。结果,真的遇上你。”我妈说。
    “是呀,钱叔叔,我每天都想你。”小良附和。
    “小良变化真大,个子高了,更懂事了。”老钱第一次出现宽心的笑。
    在我们东张西望时,老钱把女儿推出来,让她向我打招呼:
    “宛婷,这是刘叔叔,怎么不叫人,没礼貌。”
    “刘叔叔。”她抬头喊我,表情还是相当羞涩。
    “乖。”我对她笑。宛婷长相不像老钱,但还是蛮俏丽的。
    “我们别在这站了,我带你们去我家吧。”老钱说。家,这概念是不是说明深圳才是他的归宿地。
    我们一家人异口同声说好,美滋滋地笑。我没想到老钱愿意让我们去他家,他躲我们那么久,我还以为他戒心很重。今天见老钱,他挺坦然的。他散发出中年人的稳重与睿智。他越是坦荡,我们自然对他越是放心。
    我爸聪明,硬要坐老钱的车离开,免得他半路逃之夭夭。接着,我开着车,跟随老钱前往他家。他开的还是那部老款大众。老钱开得不快,看来他确实没躲我们的意思。在车上,我问起我妈:
    “妈,你们什么时候来到深圳?”
    “一大早就来了,到汽车站后,直接打出租车到人民医院。在医院没找到小钱,又去了其他地方,最后才到居委会来。”
    原来,他们也到人民医院找了,不过我不走运,没碰巧撞到他们。人民医院地方很大,人太多,找个人确实不容易。想像一下他们两老一小,在茫茫人海中,为寻找老钱,东碰西撞,到处问人,我就感到心酸和自责。
    “你们要来深圳,也不告诉我一声。还以为自己二三十岁!”我有所怨。
    “你爸不让你知道,他昨晚很生气,说你在广州也不回来,也不去找小钱。天一亮他就说要去深圳。”此时,我想起,刚才我爸一句话都不说。这时的他,最让我畏惧。
    “你不该听他的,小钱我自己会找。深圳人多,你们走丢了怎么办。”
    “我也叫他别去,他不听。不过还好,总算让我们找到小钱。”这,确实又是喜事,老钱还是靠我家人找到。换了我,不一定有这样的运气。
    “爸,你求求钱叔回去好不好?有他,我们过得更开心。”小良突然插话。小良变得越来越机敏,过去一年多灾多难,磨难也在催他成长。
    “我也想他回去,就怕他不肯。”我回答。
    “现在只有你能说服他回去。”
    也不知道小良这话,有没有特别含义。老钱跟我之间微妙的关系,难道他也懂。
    沉默了一会,我接着问我妈:“妈,你们见到小钱,当时的情形是怎么样的?”
    “我们正在查看流动人口登记时,小钱就带着女儿来居委会写证明。是小钱主动向我们打招呼,他没有见到我们就跑。不过劝他回去东莞时,他不肯。我们要打电话给你,小钱当时还阻挠。他说不想见你。是小良偷偷给你打电话。”
    “我要找个时间跟他好好谈谈。”此时,我内心感到沉重。
    没多久,我们来到一个比较高档的小区,这恐怕不是一般打工族住得起。下了车之后,我们跟着老钱后面走。老钱牵着女儿的手,缓缓移动,暮色拉长了他们的身影,这幕让人觉得温馨。老钱终于找到属于他的天伦之乐。他说的家,这概率瞬间清晰了。
    打开家门,走进去,赫然有一位老太太坐在大厅上。她双眼蒙着几圈白色绷带,看起来眼睛动过手术。老太太穿着一身黑衣衫,这形象,怪吓人的。
    “妈,今天我的朋友和他家人来看望我们。这我是我妈?”老钱给我们介绍。
    “是呀,来了不少人!今天家里可热闹了。”钱母听力肯定很好,知道我们来了好几个人。她不说话时,觉得她高深诡异。一说起话,才知道是这么友善。
    “大姐,你好。”我爸妈年纪比钱母小十来岁,他们向她打起招呼。接着,我跟小良也给老人打招呼。老太太很热心,有问必答,容易相处。
    大家坐下来,歇一歇,说起礼貌而客套的话。没多久,我爸妈开始进厨房张罗晚饭。他们明显在给我跟老钱制造聊天的机会。小良也聪明,拉着宛婷的手进她房间玩。老太太,也回了房间收拾东西。
    我跟老钱拿着烟到阳台抽。这个老男人知道躲不过我的追问。
    “你是不是有话跟我说?”从见到他到现在,钱友桥始终保持从容镇静。
    “当然。你无缘无故失踪,害我找了你五个月。你知道不知道,我找你找到沈阳。”
    “你找到我老家?”
    “是呀,我还找到你妈住的房子。照顾你妈的义工,说你把她带到广东来医治眼睛。我以为你会带你妈到广州看医生,没想到你们一直在深圳。害我几乎把广州翻遍,都没找到你们。是了,你妈眼睛现在怎么样?”
    “这是第二次做手术。上次做,没有效果。这次,请了国内顶级的专家动刀,过两天就插线,到时才知道。”
    老钱为了医治母亲,不惜倾家荡产。他请国内顶级专家做手术,这费用肯定不便宜,难怪他要从广告公司取出三十万。
    “你找到你女儿,跟她相认了?”
    “是,不过宛婷现在还不完全适应我。突然冒出一个父亲,她一时难以接受。”
    “他养父养母呢?”我一想到,忍不住问。
    “出事了,在坐牢,受贿罪,被判五年有期徒刑。也因为这样,他们才肯把女儿还给我。刘毅,其实我骗了你,我跟女儿和他养父养母一直有联系,我每年都有看我女儿。不过,我们一直没相认。”
    “他们是你曾经说的白领夫妻吗?”
    “是,他们本来在沈阳,后来因为工作迁到深圳定居。这房子就是他们的。他们对我女儿很好,感情也很深。不过很不幸,出事了。上天,给了我重新做父亲的机会。”
    “你突然离开东莞,销声匿迹,是不是为了照顾宛婷?”
    “算是吧。”
    “算是?你还有很多事瞒着我?”
    “不说这些,都过去了。”
    “有一天,你还是要告诉我,不然我不会死心。”
    老钱好一会都不说话,看着前方。深沉的他,让我想抱他,但我不敢。甚至,我有些畏惧与老钱有过多的身体接触。每当周岩出现,我总会把老钱放在次要的位置,今天也如此,这太像宿命。
    “我不该听你爸的话,我们一辈子做兄弟多好。现在,我后悔了。”老钱突然说。
    “我爸说了什么?”
    “刘毅,想想我最快乐的时光,还是跟你做知心朋友的时候。一直挺好的,一相爱就错。”老钱避而不答。
    “你现在还爱我吗?”这问题,我自知问得不是时候。
    “刘毅,我们不合适。我现在要的是亲情。我不敢奢望有爱情。”
    “我们以前发生的事,都不算数。你就可以那么洒脱,把我忘了。”我有些激动。
    “让它成为过去吧。”
    我又气,又哀伤。我被两个中年男人挖空了情感,我想怨恨他们,又舍不得。
    “刘毅,你也看到我家庭情况,他们离不开我。所以,东莞我暂时不回去。我想,我不告诉你那么多,你可能不舍得走。现在你也该安心了,回去后希望你好好过,别再来找我。”
    说完,老钱要中断心与心的谈话,要进去。我一把拉住他的手,留恋地望着他。
    “你,你公司怎么办?”我是不是太累了,说的竟然是这句话。
    “我不是说过了,家人需要我,我要暂时放弃工作。我也打听到,你把我公司管理得很好。公司就转给你吧。”
    “你回东莞一样可以照顾家人,大家互相照应,有困难可以一起去解决。再说,热闹点,对你家人是好事。”
    “这是宛婷养父养母的家,宛婷还不愿意离开。另外,我妈的眼睛,还没治好。所以,你别劝我了。”
    “老钱,几个月过去,恐怕你现在已经没什么钱?”
    “恩,我的积蓄花得差不多。”

  ☆、NO123 给了我

NO123
    “你现在没有收入,只有支出,迟早会支撑不住。我欠你四十万,还是趁早还你吧。”我说。
    “你工厂现在在起步阶段,你也没钱。”
    老钱也没说不要我还钱,他只是站在我的立场考虑。这样推理,他还是缺钱。再想想周岩,他还等着我凑集五十万救急。人民币,怎么就这么缺你!
    “我本来想在深圳买套房子安居。不过深圳的房子太贵了,所以要暂时住在这里。”老钱的话,引申义还是缺钱。
    “你总要为你家人,找一个属于你们的家。”
    “缓一缓再打算。”
    说完,老钱转身走进大厅,我想拉也拉不住。接着,我也进屋子,直接到厨房。本来,我是想看有什么要帮忙,一进来爸妈我就给我打眼神。他们意思是问,我说服了老钱回东莞没有。我见钱母已经在大厅活动,对他们摇摇头,然后走了出去。
    做饭我不在行,老钱此时走进厨房帮忙,我干脆让爸妈给老钱做思想工作,自己跟两个小孩子呆在一起。小良挺本事的,居然跟宛婷玩开了,逗得她有说有笑,恢复生气。不过她见我来,那种羞涩与紧张,又呈现在脸上。
    “小良,你在跟宛婷在做什么?”我问。我怀疑是不是我太严肃,让宛婷敬畏,于是尽量让自己多笑。
    “我在给她讲笑话,讲故事。爸,其实宛婷很会说话。”
    “是呀?”我看着她,我发现她对成年人均不信任。
    “宛婷你别怕,我爸挺好的一个人,跟你爸像亲兄弟一样。我们可以像一家人住一起,你跟我一起上学,一起玩游戏。”小良在开解宛婷。还是同龄人比较好沟通,宛婷看着小良又是一笑。
    “是呀,宛婷,你不要怕。我跟你爸一样,会疼爱你的。”我说。
    “他不是我爸!”这女孩突然说出这样的一句话。到现在,老钱好像还没走进女儿的世界。
    “钱叔叔是你爸,亲生父亲,这是真的。你不能这样说他。”小良比我还快,教育起她。
    “我不喜欢他。我想我爸妈,我要我爸妈!”小女孩真是直言直语。说完,她眼泪流下来,嚎哭声从这房间传到大厅。
    “怎么啦!”老钱气冲冲跑进来,见女儿哭,快要向我们父子发火。
    “没事,我吓到她了。”我不想老钱知道真正原因。
    “你怎么搞的?”老钱对我不客气。
    “钱叔叔,是我不对,是我整哭她的,不是我爸。”小良聪明,这招彻底把老钱的怒火熄灭。老钱对小良的疼爱,不亚于我。
    当老钱要抱宛婷时,宛婷哭着甩开他的手,不让碰。这不友善,让老钱难堪,他没再敢抱她。老钱恐怕此刻知道我们父子在演戏。
    “孙女怎么哭啦!”这时,钱母摸着走进来。我爸妈围在门口看。
    “我也不喜欢她!”宛婷又突然冒出这句,还指了指钱母。
    所有人都愣住了,训宛婷不是,安慰老人也不是,束手无策。这话,也不知道宛婷第几次说。看来,他们仨相处得并不融洽。
    “我们出去吧,小良跟她是同龄人,让他们两个玩,吃晚饭我们再叫他们。”我说。
    “钱叔,奶奶,你们放心,我会把宛婷逗开心的。”小良一点都不怯场。
    老钱留恋地看了看宛婷,转身离开,去扶那个难过的钱母。而我也跟随着,出了门。
    出来后,大家都没多说话,找活干。因此,很快便开饭了。老钱喊了一声吃饭,两个小孩子肩并肩走了出来,小良拿着手机在展示给宛婷看。这时的宛婷又换了一张活泼天真的脸。我们大人都看在眼里。
    在饭桌上,老钱殷勤给钱母和女儿夹菜。我们家人默默看着、吃着,一时无语,气氛显得沉闷。
    “你们晚饭过后,有什么打算?”老钱开口问。他家睡不了那么多人,恐怕我们想留也留不成。
    我看了爸妈,他们的意见是关键。我妈又看着我爸,我爸在沉思。我爸今天变了一个人似的,怪异。
    “你们有空还是可以来看望我们。”老钱这话,分明是逐客令。
    “钱叔!”小良这喊声,像撒娇,我觉得挺有手腕的,彰显他对老钱的舍不得。
    “老钱,宛婷跟小良相处特别融洽,她现在需要一个同龄人开导她,我觉得在我们家住一段时间挺好的。”我小心翼翼地说。
    “吃饭吧,吃完晚饭再说。”老钱不想理会,终止这话题。
    这顿饭在沉闷中度过。饭后,爸妈去厨房洗碗搞卫生。我趁机又拉老钱到阳台说话。
    “明天星期一,小良要上学,你们今晚还是开车回东莞吧,走高速也不是很远。”老钱的第一句话。
    “你呢,什么时候回去?”今天的主题,还是劝他们回东莞。
    “别那么烦,都说了有事暂时离不开。”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我不想惹他心烦,换了较弱的语气。
    “先安定下来再说,你也看到,宛婷还没习惯我和我妈。”
    “宛婷她好像对每一个大人都不信任。”
    “我知道。突然发现养她的父母不是亲生的,又冒出一个单身父亲,她一时接受不了。她肯定觉得大人都在骗她。”
    “小良劝她可能有用。我觉得换个环境,让她摆脱养父养母的阴影会更好。”
    老钱也没反驳我的意见。这道理,我想他想过。
    “时间不早了,你们回去吧!”老钱还是不想见到我们。
    “这样走,我真不安心。”
    此时,突然听到我妈惨叫声:“年正!年正!”(我爸的名字)
    我跟老钱闻声,急忙跑到厨房。此时,我爸晕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事情是这样,我妈把碗碟洗好,交给我爸,让他放进消毒柜。由于地板滑,来不及清扫,我爸不小心滑到。跌倒时,我爸双手捧着很重的碗碟,他来不及释放手作支撑,结果脑袋挨到地板了。
    我背着我爸,老钱给我开车,我们仨即刻奔赴医院。其余的人留在家里。人民医院距离不远,我们很快到达。
    到了医院,很快医生就把我爸救醒。我跟老钱终于松了一口气。
    医生检查一番过后,走出来对我们说:
    “病人没什么大碍,血糖低而已。但他听力很弱,可能刚才摔跤,影响到神经。”
    我听后,愣了许久。我爸今天本来就很怪,整天不说话。他是不是一直有状况?
    “戴助听器有用吗?”我问医生。
    “还要检查测试,有可能是暂时性,需要转移到耳科,你们明天再来吧。”
    说完医生走了。我跟老钱看了看,大家只有沉重的心情。
    “怎么办?”我问老钱。
    “先回去吧,明天再来,只能这样。”
    “今晚回不了东莞。”
    “能回,我不也不让你们回。”老钱这话说得酷酷的。
    我爸出事后,精神弱了很多,看到我们振作不起来,眯着小眼睛。我爸抓住老钱的手,望着他,说:
    “小钱,我拖累了你。”
    “别说这样的话,谁料得到,早知道我来做事。”老钱说。
    我爸指了指他耳朵,示意他听不到。老钱望了望我,摆出一个无奈的表情。我爸吊完葡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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