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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齐-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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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承认,我突然想起了我妈,她要是在天上看到老头子和我变成这个样子会不会晚上到我的梦里教育我呢?
既然断绝关系了,假装不认识不是更好吗?凭什么又来干涉我的人生。
我不知道别人的爸爸是什么样子,会不会和他一样,从小到大只用钱来关心我,从来不询问我的意见,帮我决定一切,甚至不是为了我,只是为了他那点可笑的面子。
以前付盛言总说我不明白,因为我有一个有钱的爸爸,所以我并不懂他。
我确实不懂,我只知道虽然有人给我交学费,但是没有人在乎我考几分,有人给我用不完的零用钱却没有人给我买过一个生日礼物,我不是付盛言,我不用优秀不用出类拔萃,因为我没有一个对我期待的母亲,因为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人爱我。
付盛言曾经那样信誓旦旦的对我说过,少许天寒地冻,少许路遥马亡,我们会幸福的。
我到现在还记得那个冬天有多么冷,我们躲在破旧的出租屋里,没有暖气,破了的窗户,我们甚至没有一床取暖的棉被,只是紧紧的依偎在一起吃着同一碗泡面就觉得那样幸福,可是即使这样的我们最终还是没有成为那俩匹一起奔向终点的马,没有遥远的前路,我们的爱情也得不到善终。
我以为唯一一个爱我的人也丢下了我。
我是多么可怜可悲的一个人。
“唉,你别哭了,我不掐你了,看你也配不上我们家莫霜。”E慌乱的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E,你给我闭嘴。”我从来没发现Kevin这么有人性。
“哈哈哈,如果我说我眼睛进沙子了有没有人信。”我满脸泪痕的扯开一抹笑容,请允许我自恋的用梨花带雨来形容,因为农药男看傻了。
当然看傻的不止他一个人,我不知道是因为他们居然看到我哭了被雷到了,还是我确实哭得太他妈梨花带雨了。
“哒哒。”短暂有礼的敲门声,进来的人穿着一丝不苟的黑西装,头发定型的连一丝缝隙都找不到,用异常标准的普通话说:“秦先生,老板想和你谈谈。”
“你们老板是谁?我凭什么要和他谈谈。”我自然知道他的老板是谁。
“秦先生,请不要让我为难。”他的语气透着不容拒绝的威严,我眨巴着刚哭过的泪眼,好吧,看在这个秘书长得不错的份上,我倒是愿意去看看老头又想怎么忽悠我。
“呀,太他妈n。u。e心了,晓肖弟弟要认祖归宗了,他要有钱付违约金了。”在我走出去的那一瞬间,我坚定了就算老子没钱付违约金也要毁约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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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齐22
作者:蝙蝠草草
记忆中老头子一直是喜欢高高在上的,他喜欢坐在他的老板椅上,给你一个伟岸的背影,让你卑微的对着他的后脑勺上书陈词,这是一种习惯,无论是对儿子还是对下属。其实我挺感谢他这习惯的,至少看不到我那哭红的眼睛,我秦晓肖可丢不起这人。
我走进陌生的办公室,是老头喜欢的装B风格,简洁空旷,半面墙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各种你想要看到的景象,有海,有山,有桥,当然不止这些,我知道对他来说,他看到的只有自己的成功而已。
“怎么,秦老板,要和我说些什么?”我并不卑微,我过得很好。
“……”
“没什么好说的,我就走了,我是不忙,您大老板寸秒生金的,我可不能耽误您。”我眨巴的嘴,阴阳怪气的说。
男人果然也有更年期这种东西,要不然秦天那老头就不会突然性情大变,居然转身看向我,还是用那样慈爱纠结的眼神。
“不求我别撤了你的广告。”他的声音不高,听上去苍老极了,一点也不像我记忆里的那个他,也许六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我和付盛言就是最好的例子。
“哈哈,求你有用吗?”如果有用,当年我跪在地上求你的时候,你怎么只是打折了我的胳膊。
秦天缓步走向我,他走的很慢,脚步虚空的厉害,终于,我那样清晰的在他的眼里看到了那个小小的我:“晓肖,你长得真像你妈妈。”
他是这个世界是最没脸提我妈的人,我不求他一辈子终身不娶,只要不是在自己的老婆头七还没过就把别的女人迎进门就行,要不然我也不会那样恨他,那样替我妈不值。
“我当然像我妈?像你的是那个秦晓严,你这么高贵的血统还是留给他吧??????”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狠狠的扇了一个巴掌,那样用力的一个巴掌,我的脸被打得歪到了一边,别提有多疼。从小到大他没少打我,我一直想长大了等我打得过他的时候一定要为自己报仇,后来我长大了,我和他出柜的时候他甚至差点打折了我的胳膊,可是我从没还手过,我再不孝顺,他再不好,他也是我爸,我下不去手。
如今他似乎看上去依旧高大威武实际上却老了,我并不强壮,但是并不代表我打不过他,,我懒得为自己报仇了,如今他已经不是我爸了,我还是下不去手。
我秦晓肖真是十年如一日的蠢货。
“回家吧,爸爸给你安排个像样的工作,你也不小啦,也该成家立业了。”打完就给个糖,他果然还是老样子。
我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冷笑着说:“家?开什么玩笑,秦先生,我早就无家可归了,那是你的家,和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看到他因为愤怒爆出的青筋,我笑得更欢了:“成家立业?秦老板,你果然老了,连我秦晓肖是个同性恋这个事都忘了。”
“你这个畜生。”秦天终于恼羞成怒了。
我不再理他,而是一个转身向门口走去,背对着他高声说:“我是畜生,你是什么?”
我知道秦天找我去一定又是迷途知返威逼利诱的老把戏,我只不过想到了我妈,才突然心软的想要去见识一下这么多年他有没有一丝长进,他果然没让我失望,我想我也没让他失望。
天渐渐黑了,在接连给拍摄组带来诸多轰动效应的秦晓肖同志被投资商点名撤销的震撼消息下迎来了不一样的平静,桥的那部分最后由队长岳明出演。
那样冰冷寂寞的少年站在那座危桥上确实有点遗世独立的味道,至少比我强上很多。
广告的旁白煽情极了,我这种属性的肯定是要狂吐不止的,可是我却忍不住看了又看。
我站在桥上与你遥遥相望,我想知道你眼里的风景与我的是不是相似,我害怕一个人独自活在回忆里。
我坐在空旷无人的海边,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记忆里相似的风景,我还是那个满脸稚气的孩子,付盛言还是那个白衣翩翩的少年。
“喂,你别和李洋他们混在一起。”
“为什么?”
“他们不是好人。”
“学习不好就是坏人啊,付盛言世界上就你是好人。”
“他们跟你做朋友都是为了骗吃骗喝。”
“你放屁,这么说,我秦晓肖就没有一点人格魅力,没人愿意和我做朋友,那你干嘛和我??????和我在一起。”
“我和他们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双唇相碰的时候,有无数种青涩甜蜜的因子在空中跳跃,“不是你先说喜欢我,为什么还要问我有什么不一样?”
我并不害怕独自一个人活在记忆里,我害怕的是,我连记忆都丢了。
我确实年纪大了,记忆退化了,很多东西开始遗忘了,但不得不说是个人都会羡慕我的眼睛耳朵,它们依旧敏锐极了,即使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风大得听不见声响,我依旧可以在黑夜里看到纪舒闪亮的眼睛,难道这就是圣母的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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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齐23
作者:蝙蝠草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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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母一定属于猫系动物,纪舒走路轻的要命,黑暗中他那猫眼璀璨的跟繁星似的,我傻不拉几的侧着身子坐在沙滩上看着一步一步朝我走来的他。
他手上似乎拎着很重的东西,肩膀随着走动的幅度耸动地和跳新疆舞似的,别提多傻帽,我还没来得及嘲笑他,圣母就用他那天籁般嗓音叫了一声:“秦晓肖。”
是大爷本人我。
“好重,我带了你最喜欢吃的鸡屁股。”想象一下一个脑袋上泛着光圈,就差没带翅膀的天使少年口中说出鸡屁股这种词汇,真他妈倒胃口,太倒胃口了。
大概由于倒胃口的原因,胃酸过量分泌,通过很多狗屁的中枢神经一刺激,我突然一个闪神,恢复了智商:“我靠,纪舒你丫的又翘课,你怎么在这啊?”
我那一嗓子没啥中气,也不知是伤心过度,还是饿的。纪舒终于结束长征走到我面前,瞬间放大的脸在月光的照耀下,不真实极了,我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掐了他的脸,“妈的,居然不是做梦。”
“呵呵呵。”纪舒那货是玩具娃娃,一掐就笑。
“你怎么来的啊?”我对着傻笑的纪舒问。
“坐飞机啊,只要四十分钟。”有那么开心吗?笑成那样。
我看着纪舒,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我靠,你个败家的。”
“我打电话给你,是那个讨人厌的经纪人接的,他说你去寻死了,让我来收尸。”
我摸摸兜里,手机放休息室了,柏卿果然是个贱人。
“你他妈傻帽啊,他说我死了,我死了吗?你还真来收尸啊?”
“不是,不是,我只是很想你,我~~~~”
“我你个头,你给我坐下,妈的,叫你俯视我。”
纪舒放下手中的东西,我这才发现,圣母绝对是回娘家的行头,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好吧,右手是一口袋啤酒。
“你个未成年,谁叫你买啤酒的?”我又是一嗓子,别提多荡气回肠,多消化不良。
圣母被我的嘶吼给惊吓的不轻,小脑袋摇得快赶上拨浪鼓了:“不是,不是,我来的时候去休息室找你,那个坏蛋经纪人给的,他说你极需要借酒消愁,不是我买的,真的。”
去他妈的借酒消愁,我承认我没那么生气,有酒也不错,正好有下酒菜。
我绝对不是借酒消愁,完全是太渴了,我拉开一罐啤酒,兀自喝起来,“你怎么找到我的?”
“秦晓肖,你好厉害,大家都认识你哎,你还没出道就红了好像。”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绝对是恶名远扬。
“不过,我不希望晓肖红起来,那样就更没有时间陪着我了,我讨厌你出来拍广告,我讨厌你出来工作,我就想你一直都陪着我,我是不是很坏。”纪舒坐在我的身侧,我侧着脸看他,他穿着白色的卫衣,脖颈间的弧度美极了,额前的刘海遮住眼睛,看不清表情。
“是挺坏的。”我又开了一罐啤酒,异常没好气的和他说:“恭喜你,老子没拍成那破广告,没机会大红大紫了,只能回去给你做老妈子了。”
“对不起。”本能的回应,估摸着对不起是圣母的口头禅,他丫是来拯救世界的,什么都是他的错。
第二罐下肚,我打了个饱嗝,拉开第三罐:“对不起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吗?没看过脑残剧啊,这都不懂。”海风吹在身上舒服极了,我喝着小酒,吃着鸡,幸福的留下了眼泪。
“秦晓肖,你哭了?”那样小心翼翼的问出口。
“他妈的,你哪只眼睛看到老子哭了,还有,谁准你叫我秦晓肖的,连名带姓,没大没小的。”我一个激动,握着手中的啤酒罐就冲着纪舒大吼大叫起来,由于动作幅度太大罐子里的酒都撒在了衣服和手上,我又是一阵肉痛。
我抬起手,伸出舌头,舔了舔手背上洒出来的啤酒,小声说:“不能浪费。”
圣母那货是装逼的墨尔本来的,自然没见识过这么豪迈的场面,老子不就是怕浪费才舔手背的吗?用得着恶心的直咽口水啊?就你干净。
“好美的海啊!”纪舒撇开脸不看我,突然脑抽的抒情起来。
我仰着头继续喝酒,不要看我也知道这片海有多么美丽,我说不出多么有涵养的词汇,无论男人女人还是任何别的,美丽就是最好的赞赏。
“是挺美的,我初吻的地方啊,能不美吗?”我想我一定是喝醉了,要不然我一定不会脑袋一短路和圣母说我什么我的初吻。
过去的故事总归会成为回忆,会一天天被涂白,直到你一点也想不起来,它依旧会使你痛,用它伪装出来的无邪的美丽。
“咔哒。”拉环拉开的声音,没来得及收回兀自伤感的情绪我泪眼婆婆的侧身一看,纪舒正仰着脖子喝啤酒,他皱着眉头,表情有些扭曲,迅速吞咽的声响从喉咙溢出,我猛的一回神,想起他在干嘛,一个巴掌狠狠地拍掉他手中的啤酒,恨铁不成钢的说:“你才几岁啊,叫你喝酒,叫你不学好。”
“我都17岁,为什么不能喝?”小屁孩不卑不亢,用他那锃光瓦亮的脸蛋对着我说:“我不是小孩子,你不许把我当成小孩子。”
我算是知道什么叫一杯倒了,纪舒那货肯定没喝过酒,他那涨红的小脸蛋,含春的眼眸无不在说明,那货被半瓶啤酒撂倒了。
“我靠,叫你喝酒,你他妈脑袋大脖子粗真把自己当头猪了,你喝多了,我就把你宰了炖来吃,别指望老子背你回去。”我觉得自己特别清醒,那嘴巴顺溜的都可以说相声去了,唯一不满意的就是纪舒那小屁孩真他妈讨厌,老在我面前晃悠,真他妈当自己不倒翁啊!
一个温暖柔软的身子突然倒在了我的怀里,我翻着白眼将爬在我肩膀上的纪舒小朋友拉开,都说酒精能够激发人类巨大的潜能,如果那半罐啤酒里含强大的酒精能量的话。
纪舒伸出胳膊,像是八爪鱼一般搂着我的腰,他搂得可用力了,一点不像他那小身板能够使出的力道,我的肋骨被他那脑袋嗑得生疼,我又一个伸手想要把他拉开,他缓缓的从我温暖的胸膛里挤出一个脑袋,小声说:“秦晓肖,我不开心,我不想听你说你的初吻。”
我靠,老子刚才那是喝迷糊了,谁他妈要和你说我的初吻啊,那是触景生情好啊?我还没来得及反驳那厮,一个冰凉柔软的东西突然贴上了我的嘴唇。
我一个晴天霹雳,愣在那儿,不敢动弹。
(PS:某草:秦晓肖你个禽兽,夺走了我们家小舒舒的初吻,你会付出代价滴~~~含泪怨念滴飘走。
晓肖:我靠,被强吻的是我,我,我,我才是受,受~~~~
纪舒:什么是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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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蝙蝠草草
小屁孩那俩瓣小嘴唇跟果冻似的,有点冰冰凉透心亮的意思,我眨巴着眼睛,灵魂出窍的在空中飘了几个来回,心想,刚才那鸡屁股果然吃咸了。
纪舒那睫毛跟刷子似的,他眨了眨他那含春的大眼,睫毛触动到我脸上的毛孔,我一个回魂,万神归位,立马跟癫痫似的操起手中的啤酒罐照着他的脑袋就呼下去了,那声音别提多清脆。
“叫你吃老子豆腐!”我一个勇猛地把纪舒推开几丈远,连吐了几次口水,跟中毒似的拼命用手背擦嘴。想我秦晓肖纵横江湖这么多年,从来都是我吃别人豆腐,居然被个小屁孩给啃了,还是在这个海边,我的小宇宙终于华丽丽的爆发了。
“秦晓肖,好疼。”纪舒远远地叫唤了一声,我明明应该继续兀自抓狂张牙舞爪地冲着纪舒那货乱吠的,坚决不让他那厮有一丝生还的机会,可是也不知是他的那声叫唤太幽怨,还是老子喝多了抵抗力成了负数,我控制不住的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蹲下。
我蹲下的视线和坐在地上的纪舒正好平行,我脑袋挺不清醒的来了句:“小王子好像长高了。”接着挺乐呵的表达了自己的情感,有爱的伸出手抚摸了他凌乱的脑袋,触手的黏腻,我摊开手掌,手指和手心黑呼呼地一片,我张大嘴巴,笑得露出十二颗牙齿,接着又冲着纪舒的脑袋一个爆栗,大声说:“你丫几天不洗头了,这一手血的。”
血?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秦晓肖天不怕地不怕,是个完美的一塌糊涂的人,也就晕血这么一个破毛病。
翌日早晨,在我努力地想要睁开被眼屎糊上的眼睛并默默在心里感慨醉酒后腰酸背疼的果然和被一样一样的时候,突然被一声绝对应该被和谐的耳语“晓肖肖”吵醒。我一张眼就被一屋子脑袋给吓得赶紧又躲回被窝准备重睡。
“娘男,你还来劲了,一屋子人等你,你还光荣啊!”我在做梦,那个万恶的农药男怎么可能在我的房间。
“不要这样吗,晓肖肖昨天受伤了,我们要理解他。”穿红衬衫的那货是只火鸡绝对不是柏卿那丫。
“他受伤个屁,小舒舒那脑袋都被他那蛮力敲开花了,他还他妈装受伤,他整个就是一牛魔王,连红孩儿都不放过。”多有文化多会比喻的美少年啊!
我弱弱地从被窝里探出脑袋,顾不上我那糊了一脸纵横了一夜的口水,用我那富有磁性的嗓音说:“早。”然后视线缓慢漂移,对上一个脑袋上绑着纱布,满脸纯真与喜悦的少年,用足够淡出个鸟来的淡定口气说:“咦,纪舒,你怎么在这?”
我那表情别提多自然,就我自己都被我那浑然天成的演技给忽悠了。
“我靠,你个没素质的,居然敢失忆,小舒舒流了那么多血还拼了命的把你个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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