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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班 蜃中楼-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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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一片哗然。虽然都知道他们两个自小就是秤不离砣，可谁都没往那方面想过。众人眼里，有的不敢置信，也有的早料到如此，更多的还是对顾宁的不满。就算你们真的相爱，也得估计父母的面子吧。
“顾宁，你说什么！”顾建成震怒的咆哮道，“滚，以后别进我们家！”
顾夫人面色惨白，颤抖的握住顾曜扬的手，“曜扬，你们怎么回事儿？你们————”顾夫人突然捂住胸口，冲着顾曜扬就栽了过去。
“妈妈！”顾曜扬大叫一声。
客厅里突然炸了锅，所有人都慌乱起来，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不知所措。顾曜扬抱起母亲，强装镇定的冲顾老爷子说道：“打电话联系医院。”然后头也不回的冲出门去。顾曜扬的叔叔顾建民和儿子顾曜辉紧随其后，帮着顾曜扬把他母亲弄上车，一起往医院赶。
顾宁已经被众人推搡着到了墙边，木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怎么会变成这样？
院子里的车亮起远光灯，伴着发动机的轰鸣声车灯远去。一切发生的太快，有人还没从刚才祥和的气氛中回过神来。顾玉淑走到哥哥身边，安慰道：“二哥和曜辉陪着去了，大哥，你放心吧。”顾建成像是没了主心骨似的，一下子老了十岁，妻子昏倒的那一刻他什么都想不起来。原来他是真的老了，幸好有儿子在。想到儿子，他又想起那个罪魁祸首。
“顾宁，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儿。”顾老爷子抖着手指着顾宁。众人把目光投降被挤到墙边的人，顾玉淑扶着哥哥，不满的盯着顾宁，气急败坏的骂道：“顾宁，一直以为你懂事。可是，你怎么能这样呢。嫂子要是没事还好，这要是出了什么事儿，谁能赔得起。”顾玉淑的话，也是在场其他人想说的，就算想出柜也不该挑这种时候。顾夫人的心脏不好，心情这么大起大落准保犯病。
顾曜扬的舅舅宋杰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顾宁，扭身对妹夫说：“我们先去医院，等锦云没事了，再收拾这两个小子。”锦云是顾夫人的闺名，现在只有她哥哥还这样叫她。宋杰这人还算公平，还清醒的知道不是顾宁一个巴掌拍响的。只是，顾曜扬已经走了，只能让顾宁成为这众矢之的。
余下的人前前后后的出门上了车，往医院赶去。顾宁看了眼自始至终没开过口的父亲，苦笑了一声，问：“爸，你也失忆了吗？”顾建国目光躲闪着儿子，对茫然的妻子说：“走吧，先去医院。”
热闹的客厅只留下顾宁一个人，佣人们出来收拾残余，偶尔抬头偷偷地看两眼还没走的顾宁，悄声的议论这场闹剧。顾宁长长的叹了口气，起身离开。就算是顾夫人和父亲联合导演的这场戏，他也会陪着他们唱完。
第26章 骗局
顾夫人被送进急诊室，没一会儿，院长带着几个心脑血管的专家赶来。顾曜扬和院长详细说了母亲的症状后，院长等人进了急诊室。顾曜扬提着的心终于放松了一点儿，已经深夜，医院里除了急诊室的这一层楼以外都很安静。气压因为顾曜扬的默不作声而低的让人喘不上气，二叔想上去宽慰他，可是被儿子拉住了。
“这时候别去招惹他。”顾曜辉对这个哥哥可是了解的很，脾气又怪又臭还不知好歹。
顾建民无奈的叹息一声，没再走上前，坐在另一边旁等着结果。
顾建成和其他人赶到后知道结果还是没出来，急的在急诊室外团团转。儿子想块儿石头似的坐在那儿，让他怎么看怎么生气。这事儿都是他惹出来的，好好地家宴被他搞成这样。至于顾建国，早知道他儿子是个这么不要脸的东西，当初就该把他赶回老家去。“我不管你跟顾宁是怎么回事儿，总之，别再给我惹麻烦。还相爱，你们也不嫌丢人！”顾建成的嗓门很大，护士出来想说什么，看到是他又默默地退了回去。
“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顾建成看不惯儿子这要死不活的样子，“现在知道愧疚了，那就别做对不起你妈妈的事儿。”
顾玉淑看哥哥这样越说越气，赶紧上去替顾曜扬解围。把哥哥按到椅子上，安慰道：“大哥，你别怪曜扬了。年轻人就是闹着玩儿的，你别当真。”
“哼，别当真！这些年你在外面搞得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别以为我不说就真的瞎了聋了。顾曜扬，再让我发现你搞些不三不四的人。你就别当我儿子！”顾老爷子气的脸红脖子粗，骂完这一通还不解气，挥着巴掌就要上去揍人但是被众人拦住。那些难听的话在顾曜扬耳朵里全都是废话，断绝父子关系！哼，这种话他不配说。
顾建国站在一边无地自容，虽然今天的事儿他也有份，可是儿子被别人说成不三不四心里总归不好受。这么多年来，他对顾老爷子的话言听计从，现在却突然发现已经丧失了反驳的能力。心里窝囊又憋屈，可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又过了半个小时，顾夫人终于被推了出来。院长和顾建成是老相识，所以没了以往的场面话，直接说重点。“夫人已经没事了，只是千万别受任何刺激，这种急性心脏病最忌讳情绪大起大落。”顾曜扬愧疚的扶着母亲病床边，他差一点儿就害死了母亲，看着她苍白的脸顾曜扬恨不得杀了自己。
大夫说顾夫人最快也要明天才能醒过来，顾玉淑便招呼众人先回去。大哥现在气的快失去理智了，只能她和二哥两个安排诸多事宜。她让顾曜扬留下来陪夜，然后劝着大哥先回家休息明天再过来。其他人知道顾夫人已经没事，留下也没什么用，便又嘱咐了几句离开医院。顾建国走到顾老爷子面前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只道出一句：“大哥，我替宁宁跟你道歉。”
顾老爷子看都不想看他，甩甩手让他赶紧走。顾建国只能尴尬的带着妻子和女儿先离开。
病房里终于只剩下顾曜扬自己，他才有时间坐下来安安静静的想一想。脑子好乱，母亲摔倒的那一瞬间，他真的怕了。顾曜扬从来没有这么恨自己，为什么不能爱女人，为什么要是个同性恋，为什么要让母亲经受这些。手机响个不停，顾曜扬不想接。屏幕上“宁宁”两个字闪烁着，就像魔咒一样逼着自己去面对。如果电话另一头的人不是宁宁就好了，顾曜扬可以做的决绝一些。
“喂。”他终于还是拿起了电话。
“曜扬，你在哪个医院，伯母怎么样了？”顾宁急切的说道，“你别急，我赶过去陪你，我会陪着你的。”
“顾宁，让我一个人静一下。”
“曜扬，伯母说了，她会接受的。真的！也许是她在考验我们呢？曜扬，你先告诉我你在哪儿，我们见面再说好不好。”顾宁的声音快要哭出来了，可顾曜扬却毅然决然的挂断了电话，关了机。也许，他一开始就错了，如果当时不接受顾宁的表白，他们依然还可以像以前那样做着兄弟，一辈子在一起。
顾夫人第二天清晨七点钟才悠悠转醒，一睁眼就看到儿子熬红的双眼。心酸的抬起手摸着儿子的脸，一句话未说眼泪先流下来。“曜扬————”
“妈妈，求你了。千万别激动，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顾曜扬握紧母亲的手，安抚着她激动起来的情绪。顾夫人把眼泪忍了回去，长长的舒了口气，才慢慢地缓了过来。
“曜扬，你和宁宁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告诉妈妈。”
顾曜扬看着母亲憔悴的脸，把所有的话都吞了回去。“没有了，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曜扬，妈妈只想你能有一个完整的家。你千万别让妈妈为你担心好吗？”
“我知道。”顾曜扬强扯出一丝笑意，所有的心痛都压了回去。这辈子他注定要对不起一个人，而这个人不能是母亲。
没一会儿，顾玉淑和宋杰带了两个护工过来。一进门就看到顾曜扬难看的脸色，比病人还要憔悴。“曜扬你先回去休息一下，这里有我们。”顾玉淑道。
顾夫人也跟着劝道：“儿子你先去休息吧，别等到我好了你又病了。”母亲已经没什么大碍，顾曜扬看她还算精神，所以点点头。顾曜扬刚走出医院，就看到顾宁往里走。
“宁宁。”顾曜扬一把拉住他，顾宁像是才回神似的，愣了一下。看到是顾曜扬，不管不顾的扑了上去。
“曜扬，我找了你一晚上。伯母怎么样了？”顾宁看起来比他还要累，嗓子不知为什么也哑了，说出来的声音像是铁砂纸磨过。“曜扬——我去看看伯母。”顾宁说着便又要往里走，顾曜扬却拦着把他往外推。
“曜扬，你怎么了？”
顾曜扬拥着顾宁走出医院，把他抱上车，系好安全带。“我们先回去。”顾曜扬说完，便沉默下来。车里安静的让顾宁透不过气，顾曜扬在他面前从不这样，安静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车子开到顾宁的出租屋，顾曜扬停了车。“宁宁你先回去休息，我过几天再来看你。”
“你呢？”
顾曜扬没有回答顾宁的话，只是沉默以对。“顾曜扬，你打算和我分手是不是？”顾宁哽咽着，在听了顾夫人的那些话之后，顾宁就做好了和他一起面对所有困难的准备。可是，还没开始，他就要放弃了。
“我不同意，我不同意。”顾宁抓着顾曜扬的胳膊，不住的摇头。无论顾宁如何崩溃，顾曜扬都不为所动。“顾曜扬，你说过的一辈子呢？这就是你说的一辈子！”顾宁的脸泛着异样的红光，嗓子吼过第一声后就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顾曜扬等着他终于安静，才道：“本来我已经找到解决的办法，如果不是你骗我，又怎么会贸然的和我妈妈说那些话。”顾宁张着嘴，震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顾曜扬不相信他。这就是顾夫人真正的意思，连信任都没有的人有什么资格谈真心。顾宁苦笑着默默下车，失魂落魄的进了楼道门。
顾曜扬忍者想要冲出去的欲望，挂到倒车，落荒而逃。
第27章 伤害
顾夫人在医院的这一个星期，顾曜扬床前病后悉心照顾。出院时，顾夫人已经红光满面丝毫看不出病态。顾建成带着林宇来接她出院，负责顾夫人病房的小护士们知道他们母子俩要离开，着实失望了一阵，这个孝顺又帅气的男人以后就看不到了。顾夫人和小护士们开玩笑说，儿子还没有女朋友，喜欢的就来追吧。
顾曜扬看母亲心情逐渐恢复，他也放心了。出了医院，顾曜扬要赶去公司，便让他们先回家。顾老爷子看在儿子这一个多礼拜的孝心上，气消了一大半。顾夫人看着儿子要先走，失望的问：“你不在家住吗？”顾曜扬笑了一下，把母亲送上车，宽慰道：“放心吧，我下了班就回去。”听他这么说，顾夫人才放心下来。
“那儿子努力工作，晚上想吃什么，我让七嫂给你做。”
“随便什么都行，你别操心我了，大夫说让你好好休息。”顾夫人笑着点点头，看着他开车离开，终于是松了口气。儿子还是听他的，顾夫人不是个不明事理的人，只是哪个母亲愿意看到自己的孩子一辈子都活在被人诟病中。他们还年轻，根本不懂什么叫生活，以为爱情就是简单的两个人。顾夫人的这大半辈子说不上多幸福，那个破坏她家庭的女人努力了一辈子终究什么都没有得到，不是她的手段有多高明，而是那女人一开始就是错的，立足点错了无论如何努力都得不到什么好结果。至于爱情，不过是人们放纵的借口罢了。
曜扬是她的儿子，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人到中年再后悔年轻时的冲动。所谓的父母除了生养子女，更重要的是在他们踏错脚步时把他们拉回正道。
“老公，曜扬和顾宁的事你别插手，让我解决好吗？”顾夫人道。
“随便你，让那小兔崽子赶紧收收心，我想着今年就能退休，公司早晚得交给他接受。还有小宇，以后毕了业就直接来公司帮忙。别跟你哥似的，在外面瞎玩。”
坐在副驾驶的林宇，应了一声。以前他见父亲的次数有限，脑子里的印象都是好的。可是和父亲相处的越久，越能发现他的独断专行。怪不得那个顾曜扬的脾气那么叛逆，也怨不得他了。
顾宁接到顾夫人的电话时，他正在上班。公司规定初六上班，而今天已经初九了。顾夫人说想找他聊聊，因为上次的事顾宁已经不相信她了。谁知道和她见面她会不会又心脏病发作，顾曜扬肯定还会毫不犹豫的推到他身上。
“宁宁，你不想见我也没关系，我们就在电话里聊。”顾夫人的态度很好，顾宁不好在说什么，只能站起来往卫生间走。
“您说吧。”顾宁躲进了一个小隔间后说道。
“宁宁，结果你已经看到了。曜扬不会为了你背叛他的家人，所以算伯母求你了，你先去国外一段时间好吗？”
顾宁冷笑了一声，反问：“既然他都有选择了，我还有走的必要吗？去哪儿是我的自由。”
“我承认，你和曜扬之间有爱情。我也了解，只要你还在他身边，他就不会真正对你断了念头。但是，只要你们分隔两地，感情终究会变淡。宁宁，你放过曜扬也放过你自己好不好。你们不知道这个社会对同性恋是如何看待的，你忍心看着曜扬以后接替了他父亲而被外人戳脊梁骨吗？”
“伯母，我不觉得我哪儿错了，顾曜扬也不会因为外人的的几句话都崩溃的，他最在意的是您的看法。”
“宁宁，你不知道人言可畏啊！”
“我和您一样爱他。”
“你的爱会害了他。”
谈话陷入僵局，顾宁道完再见后挂了电话。顾夫人的话说的没错，只要她不同意顾曜扬不会和他继续走下去的。顾宁从厕所出来，碰见了刚进公司的顾曜扬。两人那天之后便再也没有过联系，顾宁痛也痛过哭也哭过，连自虐也虐过了，剩下的他把选择权留给顾曜扬，一起和他面对还是放弃，顾宁都不再强求。
顾曜扬没想到还能在这里看到顾宁，本以为他会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自了。这一个星期照顾母亲让他无暇多想，冷静下来后，顾曜扬便明白顾宁根本没有骗他的必要，当时只是被母亲的病吓得昏了头。满脑子都只希望母亲没事，他什么都会答应。当时，他根本没去多想顾宁的感受。现在想来，又让他伤心了。
没等顾曜扬开口道歉，顾宁扫了他一眼，便绕过他回到电脑前。顾曜扬在心底叹了口气，见到后才知道他又多想他，仅仅七天而已。那时候怎么会觉得没有顾宁他能熬得过后半生呢？
古易凡进办公室来慰问顾夫人的病情，顾曜扬实在没精力应付他，靠在椅子上眉头紧锁一句话也不说。
“一直以为你做事比我果断，没想到也有这么娘们唧唧的一天。”古易凡抬腿翘到顾曜扬的办公桌上，打算开解开解他的合伙人。公司现在发展势头大好，可不能让顾曜扬倒下了。
“你也知道了？”顾曜扬睁开一条缝，懒懒的问他。
“兴塘市上层圈子就那么大，有什么事儿能瞒得住。再说了，你早些年玩的那么开，谁不知道。只是，奇了怪了，你和顾宁这算是乱伦吧？”古易凡一直以为他们是有血缘关系的，虽然看得出来两个人关系不一般，但只以为他们两个也就是互相排解寂寞一下。毕竟男人又不会怀孕，可没想到他们还真打算出柜。
“三代以外。”顾曜扬无奈的澄清。
古易凡耸耸肩膀表示，顾曜扬还是挺牛的，敢搞到自家亲戚头上。
“你和周延呢？”刚才还一派轻松自在的古易凡，脸刷的一下变了色。没错，他现在被那个流氓吃的死死的，虽然几百个不愿意，可谁让那小子把他伺候的乐不思蜀，恨不得连吃饭都替他吃。
“没什么，他说了，有什么事儿他顶着，反正我不去瞎操心。”
顾曜扬竟有些嫉妒这臭小子，以前他也是个什么都不用操心的主，有顾宁帮他处理的干干净净。顾曜扬越看越生气，于是下了逐客令。“帮我从外面把门关上。”
古易凡呲了呲牙起身离开，一打开门发现顾宁举着手正要准备敲门。顾宁尴尬的把手放下来，把稿子递给他，说：“这是设计稿，你们确定了告诉我。”说完，便要离开。
顾曜扬慌忙站起来冲出去，拽住要离开的顾宁，顺便把古易凡推出去。然后关门落锁，把顾宁抱了个满怀。今天见他第一眼就像这么做了，可是顾宁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让他突然没了自信。顾曜扬的手在顾宁腰上试了试，心疼的说：“瘦了。”刚才听他说话还有鼻音，难道他这几天生病了？
顾曜扬轻吻着顾宁的脖子，认真的做出承诺。“宁宁，你给我时间，我会解决的。”
“怎么解决？你去假结婚？顾曜扬，如果你去和女人结婚我们就彻底完了。”顾宁挣开顾曜扬的胳膊，转身便要出去。顾曜扬死死地抓着他的手，劝道：“宁宁，我安排你去国外一段时间，等我处理好这儿的事情再接你回来。好不好！”
顾宁听了他的话，突然笑了。真没想到，他们母子竟然说了一样的话。
“出去一段时间？是多久，一个星期，一个月，一年还是十年二十年！”顾宁自嘲的笑道，“顾伯母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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