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大志-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摇!�
  龙风牵摇摇头,无声退後,一双眼瞪圆,似一双受惊的、落得穷途末路的小老虎。戴志走近他一步,以一种刻板的声音低说 :「你怕同性恋,你怕同志。你歧视同志但你不敢说出口因为你一贯的教育制度教你歧视他人是不对的。你需要一个冠冕堂皇的藉口去排挤我,所以你说我感情虚伪,你透过攻击我,去侧面证实同性恋值得受人鄙视,从而满足了你自己,使你有理据去憎恨我,是这样吗?」
  「No! Stop it! I never say I look down on you! Fuck you! You bloody homosexual!」
  「嗳嗳,小心点。你跟我讲fuck you? 这可是很危险的,万一我信以为真,执著这词要你fuck me,那你就难以下台了。」戴志奇异地发现自己完全没有难受的感觉。不过是好似一个青春期的男生约女朋友回家上床,食禁果後偶尔被父母撞破,就算害怕,也不过是刚刚一下子,过後便不痛不痒,更有种想食支「事後烟」的欲望,可惜戴志从来没有吸烟的习惯。
  「算了,算了。你若是心里不舒服,可以向舍监申请换房,到时你胡吹一个理由就可以。跟心哥在宿舍里胡搞,是我不对在先,但我可以发誓,我们绝对没有碰过你的床。假如你觉得同性恋是一种致命病毒,那这病毒也只是在我的床与书桌、书柜生存而已,绝不会透过空气散播到你那处……」
  「我不是! 我不是! 我没有歧视你,我只是……」龙风牵又苦恼地坐起来,用手爬了爬前额的头发,急得一头一脸都是汗,似跑过一场马拉松。他的眉如同两条扭动中的蛇,痛苦地拧成一团。戴志等著他的下文,龙风牵两手抵著额,手肘枕在大腿上,他俯下身子,颓然说 :「我一时之间有点难以接受,因为……我哥也是同性恋。很多年前,某一个夜晚,我见他迟迟未回来,就下去找他。我就是在楼下一个小公园处,看见他跪在某个少年双腿之间,含著他那话儿……我看不清楚对方是什麽人,只是见我哥终於放口时,他朝地下吐出一口东西,一小滩……」
  龙风牵说著,死命用手堵著嘴,两腮微鼓,似是硬生生咽下一堆汹涌而上的呕吐物,等他平伏了,就木然地说 :「我偷偷跑回家,连拖鞋也没踢开,就冲入厕所,双手扣著厕板,乾呕了好久,却什麽也呕不出来。那些原来应该呕出来而又呕不出的呕吐物就一直在我胃里翻滚,当我一听到同性恋时,当日那早已成为排泄物的呕吐物又涌上来,可是我始终呕不出。对不起,DC……I’m so sorry for that…it’s not your fault! I swear! But I just can’t hold that…」
  「那你哥呢?」
  混乱中的龙风牵并无注意到戴志问得过於突兀,他条件反射地说 :「他坐监。之前替人运毒,被判了两年监,现在他在一个满是男人的监狱里……唔恶!」龙风牵忽然深深压低头,背後两块肩胛骨不安地晃动起来,彷佛皮肤底下有一对翅膀要冲出来,他两手掩著口,发出好几下不似人类所能发出的嚎叫声,甚至逼得满面是泪与汗,也还是呕不出来。一块无形的猪头骨已经哽在他的喉咙、他的心,不时发作,但又使他无法解脱。
  戴志拍了拍龙风牵的背脊,彷似为一个吃奶後的婴孩扫风的妈妈。他蹲在龙风牵前面,手劲变得愈来愈轻,直至龙风牵发作完毕,戴志让龙风牵枕在他的肩上,微弱而痛苦地喘息。龙风牵并没抗拒,感到精力尚为回复时,他轻轻推开戴志,扭过头,说 :「Sorry,以及……谢了。我还是呕不出。我觉得我必须要呕,将那时的记忆化成呕吐物,呕出来,冲走它们,将我哥呕出来,但我……我很辛苦。我不想,也不是歧视homosexual,I never meant to hurt you; but I…I…」
  「不关你事,真的,不关你事。」戴志想说出实情,但又怕龙风牵接受不了。他只是说 :「其实你不一定要逼自己呕出来。很多时都会随著时间与年月而淡化,所有事都会变成流水,去了,就不回来,即使回来,亦无人能分辨其本来面目。」
  (FIN)
  =================
    
    ☆、《大志》 21 (美攻强受)

  …二更~
  =====
  「风烟,或许你应该去接受同性恋,而不是逼自己忘记……当然,我不是说你要变成同性恋,只是以平常的态度去看待同性恋,以及你哥哥。同性恋不一定等同口交与肛交,我跟心哥本来不是这样的,我们本身没这层关系。或许是因为我太贪心,又或者是因为命运……这样说,好似既白痴又不负责任。
  「可是,我是真心相信,世界上有一种冥冥之中存在、不可抗拒的力量,而这种力量深深影响世人的行为。因此,很多时候你看见一些人做出一些荒谬到令人吃惊的事。一群有学识的人被利益弄瞎双眼,他们理应是社会上的精英,正正就是处於金字塔最尖的位置,却选了一只豺狼做他们当中的领导者,而不知有引狼入室这回事——而这是三岁小儿都能明白的显浅道理。」
  两人的脸庞十分接近,却完全没有暧昧流动,只有神秘与惊异。
  戴志突然站起来,踱去一个能够最清楚看见星空的位置,他用双手的食指、拇指各自曲成一个九十度角,拼出一个长方形,框著自己的右眼,说 :「风烟,我说过今天出来是要影相。眼睛是镜头,心眼助我寻找最值得拍下来的事物,相片寄放於我的回忆之内。我喜欢摄影,尽管我也只是个半桶水。摄影是一个选取的过程,帮助我去占有某些事物。摄影具有侵略性。人们的魂、音容笑貌全被压缩於一张相片之内,供人收藏,有了相片,就是拥有这个人的身姿。」
  戴志没有回望龙风牵,他维持著同一个姿势,走遍凉亭的四个角落 :「我移动镜头,去选取值得拍摄的事。世间的事物都成了被我挑选的东西,在他们尚不知道的情况下,我饱览他们的姿态,此刻,我与一个对著AV自慰的男人没分别,我与一个因偷窥而兴奋的狗仔队没分别。人天生有好奇心,人有窥淫癖。见到一些不见得光的事物,先是鄙视,然後兴奋,因为这些天下间最恶心的事情只教我一人看见,只有我一人去鄙视他,去唾骂他,同时鉴赏他。他不能say no,只有我拥有最大的权力。
  「人最需要的,不过就是权力。我跑步比人快,我比人优胜 ; 你脑袋比我好,你比我优胜。如此一来,在跑道上,你要听我指挥,在社会、学校里,我要卑微地被你压倒。啊,我找到我想拍摄的东西了……」戴志对准天上最明亮的一颗星,扯开一抹真心而清淡的微笑 :「咔嚓! 咔嚓! 我拍下来了!」
  「咔嚓! 咔嚓!」
  很多年前的一个夜晚,他两手持著相机,对著陈秋拍照。秋秋装扮成一个古装俪人,似由某一部野史走出来的名妓,他们说这叫做cosplay。事实上,戴志本来不是龙友(注一),他不过是喜欢拍照而已。中四时某一天放学——那天他留堂,接近六点半才踏出课室,便看见四楼走廊上,有一人凭栏沉思。
  那是一个女生,精确地说是一个装扮成女生的男生。定睛一看,对方只是作出一副似是沉思、略带哀愁的表情,眼睛内空洞一片。那女生身旁围著两三个手执相机的男生,戴志粗略一看,是不错的型号,但都是二手货。看著那女生的影子,不知怎地,勾起戴志初中时的回忆。
  他曾经看见过陈心独个儿坐在公园的长椅喝啤酒,那一种高傲、出世而又空洞的神态,与这女生如出一辙。表面上,他们都是美丽的,可看真一点,就觉得他们不过是一个有血有肉而无灵魂的纸板公仔——可是,当戴志与他们的眼睛相遇时,他们眼里的某种东西便鲜活起来。在那时的戴志未能精准地说出那种东西是什麽之前,戴志就发现自己已成为秋秋——陈秋的追随者之一,也就是所谓的「龙友」。
  由於「陈」是一个大姓,故戴志并未曾将陈秋与陈心连在一起。应该说,戴志那时未必清楚,自己在潜意识中早就将陈秋与陈心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他很快认出对方就是陈秋——班上一个长得眉清目秀,但行为怪异的男生,表面上被女生排斥,实际上女生对他既有爱慕,亦有羡妒。明明长得一副娘们似的样子,身边桃花从不间断,大多是比他年长的丰满女子,有时姘上一两个月就散了。总是陈秋先对那些女人说分手,由於那些女人是玩家,故亦无太大伤感,此後不时也会约陈秋出来「短聚」一番。
  「秋秋,你可真是用情不专,上个月刚分手,这个月又换画了? 是网上识的coser?」
  「也算是啦,是其中一个cos团的人。感觉不错,大家又碰巧想要一个伴,就暂且在一起了。」陈秋卸下笨重的发髻与古装,瞟了戴志一眼。戴志不甚讶异地发觉,陈秋没有生存的气息。初次见陈秋穿女装校服、在学校徘徊时,他就有感陈秋不似一个活著的人类。他没有生存的希望与动力,每一天都得过且过,只有在嘲讽别人的不幸时,他才会有同龄人应有的幼稚。
  陈秋说过,他的活力有一半被他那死去的母亲带走了,因为他亲眼看著自己的母亲在病床上断气。在那之後,陈秋就成了一个行尸走肉的生物。精力仅足以维持他日常活动的需要,除此以外,他没有额外的精力去爱、去感受生活。当他披上女人的衣饰时,才有锐不可挡的气势,秋秋说,那是因为当他玩cosplay时,他不再是「陈秋」——他借用了他所cos的古装人物的精力,他与那些曾经在历上上显赫过的人物合而为一,因而,他感到自己活著,感到这片石屎铺成的地板有多坚硬,亦因为这身阔袍大袖的古装衣服流汗。
  「秋秋,你想升中六吗?」
  「我会升。不升中六,在家里无所事事也不是办法,倒不如继续在学校混日子,有空时就出一下cos……说不定,我会为了继续过这些hea(注二)日子,而鞭策自己上大学,混个degree回来。」陈秋冷冷地说。
  戴志坐在天台的地下,打了个呵欠,伸著懒腰说 :「秋秋你就好啦,刚升上中五就有打算了。现在九月,我们四月就开始考会考了。你脑袋不错,现在读还来得及,可我呢……我看我还是早点出去找兼职好了,送外卖又好,地盘佬又好……」
  陈秋没说什麽。与陈秋相处时,总是戴志讲十句话,陈秋再间中应一两句。其实戴志十分清楚陈秋的心理 : 在班上,陈秋无疑是孤立的,然而他又不希望自己永远处於孤独之中,多少想身边有个人。别误会,陈秋从来没兴趣玩什麽友情游戏,他从本不会付出真挚的感情,也就从来没想过要收获一份珍贵的感情。他只是希望身边有一个生物存在,以显示自己不是一个透明人。
  班上有一个叫林春的书呆子,跟陈秋一样,总是独来独往的。不过,林春空有文墨,而无一副出色的皮相,故此,他在班内差不多真是一个透明人。只有当某些无聊人士将林春跟陈秋的名字拉上关系开玩笑时,林春才有那麽一分颜色。每当是时,林春只会漠然地望望众人,掀起嘴角,做出一抹令人感到不舒服、似笑非笑的表情,说 :「真是好笑。」
  陈秋便也冷著脸说 :「阴阴沉沉,真教人倒胃口。」
  有时,戴志想,每一个孤独的人都是可怜的。没有一个人能处於恒久的孤寂中而仍能快乐,很多时候,都是这些人给自己筑起高墙,以致看不见墙外的风景,听不见外面的声音。假如有人能握著一枚石头,日复一日的往墙壁敲,大概始终有一天能敲破墙壁,教里面的人听到外面的声音,方知外面仍有在乎他们感受的人。
  戴志不是什麽耶稣,亦没有高尚的情操,他只是觉得 : 没有人有资格去浪费生命。生命,无论是何种形式的生命,都是珍贵的。科学家苦煞心思,制造复制羊、复制人,可讽刺的是,生命这种东西,只有依赖最原始的交配才能成就。并且没有人能百分之一百掌控、或确立每一个生命的诞生,每个人的生命充满了丰富的可能性与偶然性 : 假如他於同年同月同日,生在较国际化的S市而不是这个旧区T市,说不定他戴志今日是在某国际学校里弹钢琴,而不是做陈秋身边的一个弄臣。
  注一 : 龙友,我个人猜是由「沙龙」演变出来的,指摄影爱好者,後因媒体渲染以及嫩模新闻,使「龙友」一词又特指那些拍摄coser或嫩模(就是少女模特儿)的业馀摄影师。
  注二 : 希望有看过《春秋》的会记得hea这字吧。这字要解起来可以很深,但简单而言,就是指一种颓废閒散的生活态度。
  (FIN)
  =================
    
    ☆、《大志》 22 (美攻强受)

  …三更
  ==============
  这也就是戴志喜欢做小丑、做奴才的原因。他愿意留在有才干的人身旁,观察他们,尝试启发或改变他们,使他们明白到生命的可贵,从而燃亮自己与他人。他们只是普通人,不会有能力去左右世界政局,但是,每个人至少可以改变这属於自己的小世界。悲惨与不幸只是一个相对概念,住在香港、读中学、家里用不著拿综缓就可以生活的人,远远没有资格说自己惨,也就没理据去颓废地生活。
  戴志尝试改变龙凤——他失败了,他怕了龙凤,龙凤就注定是戴志生命中一个黑幕。他也豁达,自己本来就对龙凤没责任,既然不能改变他,就尽量释怀与祝福他。戴志仍未有为了他人的幸福而牺牲自己的情操,他现在的目标是陈秋。
  「戴志伟,你真想升中六?」陈秋又问。
  「想,怎麽不想,可是我也没办法。八科主科,四科不合格,前阵子文学还被逼退修,我恐怕还是得另谋後路了。唉,有时想想,我中英文是不好啊,但读书不成就是死罪了吗? 不。世界上一定有地方会欢迎我这种读书不成的人,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虽然在现时的社会,读书不成就等於废物——连我老豆老母也觉得让我补习等如倒钱落海(注一),补习班也没让我上——可是,我始终觉得这世上自然有我能做的事。」
  戴志说过後,握著拳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打著地下 :「我年轻,我有力气,我懂得见风使舵……啊!!! 如果班里那个书kai子林春能将他十分之一的才华分给我,我就不用这样烦了!」戴志说著,两手掩著面,痛苦呻吟。
  「哈,那个林春,」陈秋讪笑,说 :「只会读书,平时像个死人似的,看了就让人觉得心烦。」
  「书kai子得罪了你啊?」戴志问,书kai子正是林春的外号。
  陈秋摇摇头,说 :「因为名字的关系,我时常被人跟他拉在一起,说老实话,顶讨厌的。我看不过眼那个人什麽时候也像无欲无求般,就算看见自己名列前茅,也不笑一下,一些人味也没有。我不相信一个人能活得如此清高。总之一见到他那种木一样的脸,就觉得老大不舒服的。」
  「哈哈哈,缘分这种事很难说。现在看不对眼,说不定有一天你会跟书kai子做朋友,然後互相勉励,再一同进大学……」
  「你不如说,说不定有一天我会跟林春搞上? 好笑,你说话总是不经大脑,难怪成绩差透了。」陈秋想了一阵,收拾好服装与化妆品後,跟戴志说 :「你要真想升中六,我也不是不能帮你,但最终也要看你造化。」
  於是,秋秋大发慈悲,大概觉得戴志始终是他身边的一个好用的跟班、一条忠心的狗,无功也有劳,就给戴志介绍了一个补习老师。私人补习,九十元一小时,可以替戴志补全科。戴志惊喜说 :「这麽著数(注二)? 九十元补全科! 还可以一星期补四小时?」
  「嗯,你底子差。总之逢星期六日的一点至三点,你上来我家……你也上过好几次,懂得上来吧? 独秀居,在公园单车径出口,再走一条单车径就到了,明白吗? 那家伙是我老哥,你也知我家里不缺钱,只是他刚升大学,说太无聊,想替人补习打发时间,又说希望找些有挑战性的case,我就将你介绍给他。那家伙不在乎钱,所以开价不高,你平时陪他玩玩,替他打发时间,他就能够助你提升成绩。」
  「秋秋也来一起补吗?」
  「我才不想让自己的老哥教。到时我只会躲在房或者出外。书,我自己读也行,反正我只求合格,不求高分。老实讲,现在的书有多难读? 关键还是在於背诵,囫囵吞枣,再煞有介事背出几句前人古语,左抄右抄,将他人的话当成是自己的『个人见解』,连版权费也不用给,多方便! 考试不过就是这样的一回事,以前我成绩差,不是我蠢,而是我不肯读而已。跟你赌一千元,我一定能稳当升回原校中六!」陈秋傲然地说。
  陈秋充当中间人,很快成事,九月中就问始补第一堂。戴志准时在星期六的三点上到陈秋家,恰好就是陈秋开门。秋秋穿著便服、拖鞋,手抱课本与笔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