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壶中纱-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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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曹风盯着沈莫瞳看了很久很久，才终于说出一个字：“好。”
作者有话要说：
☆、14
原来，曹风之父曹须，找儿子是为了催促他尽快结婚。
而曹须的目的其实并不是为了儿媳妇，而是为了孙子。
“为什么一定要把下一代国家元首之位传给自己的儿子？”曹风反驳道，“世袭制早就废除多少年了，生产关系要适应生产力，现在都22世纪了，你们竟然还妄想复辟这些专制的东西！！”
“你闭嘴！！叫你生儿子你就生儿子，那么多鸟话干什么！！！是不是要逼老子动手？！！”曹须说着，高高举起了军棍。
“…………………”一旁的沈莫瞳对此情此景有些瞠目结舌——不是吧？这一共才说了几句话啊？！而且，这又不是封建社会了，曹风都那么大的人，当爸的哪儿能还说打就打？！
“你就算动手也改变不了我的决定！”曹风冷冷道。
“哎呀，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沈莫瞳要看战火一触即发，忍不住插嘴道，“曹元帅，曹少将，你们都冷静一下啊！”
“……哼！”曹须愤怒地瞪了他一眼，“又是你这精神病！他每次一遇到你，就要发病！！”
“爸，您怎么能这么说呢？！”曹风纠正父亲的说法道，“莫瞳的病早就已经好了，我更是从来都没有病！这还不都是你强加给我的！！”
“混账！！你为了这小子还要来指责你老子的不是？！！”曹须闻言更怒，“好！！老子就先打死这臭小子！！”说罢，他手上的军棍就要往沈莫瞳身上打。
“莫瞳！！”曹风连忙扑到了沈莫瞳的身上，替他挡下了这一击。
“哟，还真是怜香惜玉啊！！那老子就先打死你，再去打死他！！”曹须手上毫不留情，一棍接着一棍地往下落。
“……喂！你给我滚开！！”沈莫瞳拼命想推开曹风，无奈力气却没他大，被他死死地压在身上，“我才不需要你保护呢！！！”
“……呵……呵……没关系……我都……习惯了……”曹风在剧痛中挤出了一个笑容，“……那时候……我不是被关着吗……偶尔……忍无可忍时……会大闹一通……然后……他……也是……这么打我的………”
“……………………”沈莫瞳只听得心如刀绞，一句话终于脱口而出，“你这个傻瓜！！！我根本就不值得你保护！！！因为我直到现在才相信你说的关于吴飞的事都是真的！！！！！那些转世之类的事，我也从来没相信过啊！！！！！！！”
“……其实……”曹风的反应却十分平静，仍旧拼命护住沈莫瞳，“……我都知道……你真以为……你掩饰得那么好吗………但………我相信………你一定会慢慢相信我的………也许………你自己都没发现………你已经………开始相信了…………”
“……………………！！！”直到听了这句话，沈莫瞳才蓦然间反应过来——是啊！事实不就是如此吗？！
如果自己不相信，怎么会做那些梦，而且在梦醒时不由自主地问花仙和花神的区别？！
如果自己不相信刘梳就是自己的前世，怎么会不由自主地抱怨“我的前世怎么会是这样的白痴”？！
如果自己不相信曹风曾经是风神，又怎么会在炎热时不由自主地想到要他呼风唤雨？！
………………………………
还有好多好多的“不由自主”。
就算自己心头还有另一个声音一直在高喊：这些都是不可能的！那也不过是妄图靠理智去和自己感情上的相信对抗罢了——若没有相信，对抗也就没有必要了。
“……是……我早就已经相信了！”沈莫瞳泪流满面地哽咽道，“我也早就已经爱上你了！所以，让我们以后好好地在一起好不好？！你就赶快向你爸低个头，答应他结婚好不好？！我们好不容易才心意相通，我不要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你被活活打死啊！！你要我修仙，我就修仙……我以后叫我做什么，我都乖乖做什么，好不好？！我不要名分，什么都不要，我只想永远陪伴在你的身边啊！！！”
“………莫瞳………”曹风听了这番话，心中十分感动，纠结了片刻，终于高声道，“好！爸，你别打了！你要孙子，我给你一个孙子就是了！！”
“哼！！”曹须原本也不是想真的置儿子于死地，既然有了台阶下，也就当即住了手，“你最好赶快给我办妥！！带着你的男人滚！！！”
沈莫瞳一见曹须停手，怕事情有变，赶紧扶着曹风夺门而逃。
直到两人一起逃出了很远很远，才终于敢停下来喘口气。
“……你……你没事吧？！”沈莫瞳一脸担心地看着曹风，“身上一定很多伤是不是？我现在带你去医院好不好？”
“呵呵，不用了……”曹风有些虚弱地微笑着摇了摇头，“我说过，这种程度的伤我已经习惯了，没有伤筋动骨，就都是小伤。”
“你怎么知道没伤筋动骨啊？！那个棍子那么粗，看起来就令人毛骨悚然的！”
“是吗？你以前被我打的时候不是也没伤筋动骨吗？”曹风说到这里，不禁苦笑了一下，“所以，这都是我的报应。”
“……不，不能这么说……”沈莫瞳也苦笑道，“是你从前受这些苦楚在先，所以才会忍不住发泄在我身上……哎呀，这些事都先别说了，我还是不放心，得带你到医院去检……唔！！”他“查”字还没出口，嘴就被堵住了——被曹风的唇！
曹风不仅吻了他好一会儿，要用舌撬开了沈莫瞳紧闭的牙齿，在他口中肆虐着。
“……干……干嘛啊？！”当终于被曹风心满意足地放开，沈莫瞳涨红了脸，“你有病啊？！！这种时候做这种事？！！”
曹风笑道：“自然是有病——我俩不都是精神病吗？所以才是天生的一对。再说了，你都亲口说你爱我了，再不准我亲一下，我说不定还会憋出别的病来。”
“……………………”沈莫瞳觉得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毕竟，曹风已经憋了将近三千年了啊，“……难道这么久以来，你都没找别的方式发泄过欲望？”
“有啊。”曹风毫不犹豫地回答。
“……………………”沈莫瞳瞬间发现自己刚才真是白感动了。
“好了好了，别生气别生气，”曹风笑道，“那些人怎么能和你比？只要不能和你在一起，对我来说一样是煎熬。”
“……得了吧，你少甜言蜜语了。”沈莫瞳没好气地道，“还不是马上就要结婚生子了？”
曹风抿嘴笑道，“这不是你的意思吗？”
“……虽然是……”沈莫瞳不得不承认这一点，“但……但那也不代表我就不能吃醋啊！”
“呵……”曹风意味深长地一笑，“谁说我要结婚生子？”
“……？！”沈莫瞳闻言一惊，“你是骗你爸的？！可是，骗得了一时，也骗不了一世啊！”
“谁又说是骗？”曹风的笑容中更添狡黠，“你还记得我那时的原话是什么吗？是‘你要孙子，我给你一个孙子就是了’，对不对？所以，我并没有提过结婚的事啊！”
“……你想未婚生子？！还是借腹生子啊？！”沈莫瞳不明白他的意思。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曹风笑道，“我才不想找什么女人生什么孩子呢，只要我们去孤儿院领养一个孩子当我儿子，这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沈莫瞳又是一惊，“……这……不是亲生的，你爸能接受吗？！”
“管他接不接受呢？”曹风脸色一变，“我反正已经努力按他说的做了，他再要挑剔，就不要怪我造反了！”
“………………”沈莫瞳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知道他说得出就做得到，“……我看还是尽量和平解决吧……那我们去哪个孤儿院找孩子？”
“这个嘛……”曹风又恢复了微微笑着的表情，“去你以前待那孤儿院怎么样？听说，自从我状告了他们，他们就进行了全面的整改，该走人的看护人员都走人了。”
“…………………”沈莫瞳脸上的笑容却瞬间消失了，“……曹大哥，事已至此，有件事，我不想瞒着你……我现在相信吴飞的事是真的，也相信你们的累世情缘都是真的……但是……但是………”他踌躇着这句话要不要说出口——因为也许说出口后，他就会永远失去眼前这个男人。看着曹风温柔的眼神，他只觉得心中一阵刺痛。可是……他心底又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诫自己：隐瞒下去是不行的！对这个痴情的男人太不公平了！所以最终，沈莫瞳还是下定决心还是说了出来，“……如果我根本就不是吴飞，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呢？”
“……你怎么到现在还在说这样的话？”曹风苦笑了一下，“既然你连那些那么难相信的事都相信了，却又为何偏偏不肯相信你就是吴飞？其实，我上次一听你说你是中文系毕业的，就知道你还是不相信你是吴飞，而且不相信的程度似乎比不相信转世的事还要坚决得多……可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因为我有证据……”沈莫瞳艰难地说出这句话。其实现在他根本不愿去证明这个事实，但他又不得不去证明，“……跟我去我家一趟，好不好？”
“……？好吧。”曹风不明所以地答应了。
作者有话要说：
☆、15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和《便随风雨上青霄》的人物有关，但基本上对本文来说都属于比较恶搞的情节了，所以完全不是重点……再后面也会有那篇文章的其他人物客串登场，都不必深究……另，如果你要问为啥对那个啥一笔带过的话，我只能说，这里是和谐的天朝………你懂的！
一回到家，沈莫瞳就默默地把那些学历证书找给曹风看——包括对那些证书真伪的鉴定结果。
他又默默地打开电脑，上网搜索证书编号，证明那些学历都的确是属于自己的。
“……………………”这下曹风是真的愣住了。连他也一时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曹大哥，对不起……”沈莫瞳红着眼圈哽咽道，“……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只是………”
“呵，别说了。”曹风却微微笑了笑，伸手去擦拭沈莫瞳就要夺眶而出的泪，“傻瓜。你骗我什么了？当初是我非要说你是吴飞的。就算你不是吴飞，你难道就没想过这种可能性吗？——我找吴飞才是找错人了，你，才是我的茗纱。”
“……啊！”沈莫瞳闻言一惊。除了曹风话中的可能性之外，还有另一个更加令他震惊的事实，“茗纱？！洛茗纱？！是不是品茗的茗，纱线的纱？！他真的叫这个名字？！”自己明明根本就从来都没跟曹风说过那天晚上的梦，那曹风怎么会知道自己梦到的名字是什么？！除非，自己真的就是洛茗纱的转世！！
“不错！你连这个名字也想起来了？！”曹风闻言更是大喜，忍不住一把紧紧搂过沈莫瞳，“你看，你还说你不是我要找的人呢！这简直太好了！！真是天佑我们！！按理说，你若不恢复神仙的身份，是不可能想起从前的事的！！”
“……可是，那些也只是些模模糊糊断断续续的片段……”沈莫瞳依偎在他怀里，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连你那时的名字都还没想起来呢……”
“……什么？”曹风脸一板，暂时推开了他，“岂有此理！你怎么还是那么自恋？！”
“……这……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沈莫瞳心里那个委屈啊，“我梦见的地方洛茗纱都没叫过你名字，我有什么办法啊！！”
“……呵呵，算了……”曹风又重新笑了起来，“你从前本来就很少叫我名字，对外人相称时甚至还一口一个‘风神大人’，哪儿像我天天把‘茗纱茗纱茗纱’挂在嘴边……你现在给我记清楚了，我在天界的名字叫楚壶。”
“哦！难怪你叫那东西为‘壶中纱’呢！”沈莫瞳一下子就反应过来是哪个“壶”字了，“不过，曹大哥，我这么叫你都叫习惯了，听你叫我莫瞳也听习惯了，以后我们还是这么彼此相称好不好？”
“那好吧。”曹风同意了。
“嗯，谢谢曹大哥。”其实，沈莫瞳这么要求的真正原因倒不止是叫惯了，更是因为还无法从心里真正认可自己就是洛茗纱，而曹风就是楚壶，毕竟那些记忆还太零碎太模糊了。
“对了，关于吴飞的事……”曹风话锋一转，“我说过，你就算化成灰，我也不会认错。所以，我不觉得是我认错人了。”
“……那要怎么解释？”沈莫瞳疑惑地问。
“我想……”曹风皱了皱眉，“大概是有人从中作梗吧。”
“……啊？”沈莫瞳不明其意，“是什么人？如何作梗？”
“我先跟你讲讲我对刘梳那一世的一些疑惑吧。”曹风并未直接回答他的疑问，“我其实一直在想，为什么我陪同阿梳外出的那次，会恰好遇上意外？而且，那时我们这些侍卫是把绕成一个圈将山谷团团围住的，为何歹人恰好从离我最近那个方向去袭击阿梳、让我能第一个冲到他跟前？这也就罢了，他为什么居然还能从那么多高手中突围而入、又全身而退？！除非——他不是人，而是神仙！”
“等等等等！”沈莫瞳忍不住打断了他，“再你的说法，这个神仙不是从中‘作梗’，而是从中帮忙吧？！我懂了！是不是你在天界有什么好友，看不下去你那么辛苦，就来帮你的忙？”
“……我可不觉得我在天界有什么可以称为朋友的人。”曹风苦笑着摇了摇头，“不过，你说的的确也正是我的推测，不知道是谁，下凡来重写了你的记忆，还帮你造出了学历证明之类的东西。大概他是觉得你身患精神疾病，让我的追求难度太高了吧。”
“………天呐！！”沈莫瞳一声惊呼，“你们神仙连这种事都可以说做就做的？！！”
“这也是违反天规的。”曹风再次皱了皱眉，“所以，我才觉得奇怪——是谁甘受惩处，也要帮我做这种事呢？！”
“……喂，你看着我干嘛？你都不知道，那我就更不知道啦。”沈莫瞳耸耸肩。
“谁说你一定就不知道？”曹风却对此表示了异议，“我虽然没朋友，但你从前朋友倒多得是！只不过你到底和谁最要好我也不知道，你自己去想吧。”
“……………………”沈莫瞳有些哭笑不得。
由于沈莫瞳仔细研究之后发现，原来那个玉壶不是夜光的，它发光的时候大概就是可以给自己展现昔日记忆的时候。所以，他当天晚上干脆将壶抱在了手里，并且睡前祈祷了半天：“今天让我看看洛茗纱在天界到底有哪些朋友吧……要不然，看看刘梳那辈子的事也行啊！”
结果，他当日一夜无梦——这其中大概有昨晚被曹风折腾得太累的缘故。
第二天一早，沈莫瞳就向曹风抱怨倒：“什么破玩意儿，不是我想梦见什么就梦见什么，结果还是随机的，居然是它想让我梦见什么就梦见什么，想让我什么都不梦见就不做梦……”
曹风笑道：“你还当这壶是有求必应的观世音菩萨？我早就跟你说这跟你的记忆大概没什么关系了吧？是你自己硬要生拉硬套到一起。早知道你抱着它还不如抱着我睡呢！”
“抱你个头！”沈莫瞳白了一眼双手整夜都搂着自己的曹风。
“呵呵……”曹风也不忍再取笑他，“得了得了，起来吧，今天我们就去孤儿院。”
“哦。”还有些腰酸背痛的沈莫瞳有些艰难地支起了身体。
“……还在痛？”曹风看出他的动作有些僵硬，柔声道，“那你休息一天吧，明天再说。”
“谁还在痛啊！”沈莫瞳猛地跳下床，站起来，“你那玩意儿再粗，也粗不过军棍啊！我早就被充分开发过了！”
“……………………”虽说沈莫瞳是用玩笑的语气说这句话，曹风对于自己曾经的残忍行为还是心中涌起一阵愧疚。
沈莫瞳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转移话题，“说起来，与其操心我的身体，你不如多担心一下自己！你的伤真的不用去医院吗？就算不去，也多卧床休息一下比较好吧？”
曹风邪恶地一笑，“你昨晚有感觉出来我是个受伤的人吗？再说了，你昨天已经温柔地给我全身的伤口涂满了饱含love的药水，就凭你的这份浓浓爱意，我的伤也全好了啊~~”
“……算了，随便你吧。”沈莫瞳也懒得再自讨没趣。
“呵~要是没别的问题，那我们差不多该出发了吧？”
“……曹大哥，我们真要去我呆过那个孤儿院吗？”沈莫瞳事到临头却有几分不情愿，“说实话，我一想到曾经那些熟人和我之前的相处方式原来和我记忆里完全不一样，就觉得好恐怖……所以宁愿不去面对他们………”
“嗯，我懂。”曹风理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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