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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城令之除魔前传-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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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感觉气氛并不是很愉快。过了一会儿,大壮一脸不高兴地走回来,跟其他几个人说,“我有事先回去了,你们打吧!”又对随便摆了摆手示意了一下,与那女孩一起走了。
  
  随便便给季逸林解释说,是住在小区里A区的大壮和他的女友,说他们平时关系很融洽,每次大壮来打球,那女孩子就在旁边看,偶尔还买汽水送给一起打球的人喝,人挺好。
  
  “怎么了?”随便问。
  
  季逸林摇摇头说,“没什么。”并没有看出什么异常,只是直觉她的眼神有些奇怪。
  
  大壮走了缺人,随便跑上场又跟他们缠斗了几场。英俊潇洒地扣了个篮给季逸林看,看见季逸林点点头作出鼓掌的姿势,很受鼓励地哈哈笑着又跑回场边。
  
  “怎样?来跟我练练?”
  
  季逸林摇摇头,“我不怎么会。”
  
  “没什么!”随便在他旁边一屁股坐下,大方地安慰道,“我们都不怎么会!都是业余的!随便玩玩而已!随便!”
  
  继续豪爽地灌水,灌完了习惯性地扯衣服要擦汗,季逸林从超市袋子里拆了包纸巾递给他。
  
  随便一愣,接过纸巾,又莫名地觉得有些紧张。
  
  “谢谢啊……”他一边擦一边支吾着说。
  
  季逸林淡淡地笑笑,却只把随便笑得更加紧张,气氛一时凝滞,随便别过头掩饰性地看着其余几个人抢球。
  
  想了半天,终于找到话题说,“其实……我以前常常控制不了,打球的时候一激动就发电,爆了不少球,”挠着脑袋尴尬地哈哈笑,“没少挨过骂!他们都不高兴跟我打,说我是扫把星,球一到我手上就漏气……”
  
  季逸林脸上的微笑加重了一些,摇摇头安慰道,“你很好。是他们不明白。”
  
  “要控制它很简单,心要静。”他又接着说,将右手伸过去,轻轻覆上随便的左手背。
  
  感觉到对方干燥的、带着暖意的掌心,随便小心肝嘎嘣一颤。
  
  “静下心来感受它,”季逸林低声地说,“想它是你身体里的一部分,就像你的手一样自然,你想让它做什么,它就能做什么……”
  
  随便紧张了好一会儿才进入状态。安静了许久,渐渐地觉得仿佛真如他说的,有那么一点点效果。血脉里轻微跳动的东西,被自己慢慢牵引向被季逸林覆盖住那只手。
  
  “……你放它出来试试,放一点点。”季逸林诱导道。
  
  随便紧张地看了看不远处打球的人们,季逸林略直起身挡住他们,道,“没关系,就一点,他们不会发现的。你试一试,就一点点。”
  
  随便仍是紧张,抬眼看着季逸林。季逸林说,“放心吧,不会伤到我的。”
  
  他冷俊的脸上,表情认真而平静,随便迟疑了一下,真的就“放心地”闭上眼,认真地感受了一会儿,接着试探着,小心翼翼地放出了“一点点”……
  
  “滋!!!”
  
  白光一闪!季逸林的手猛地一下被弹开!他迅速地咬紧牙,但还是没来得及忍住那一声痛哼。
  
  随便慌忙睁开眼,整个人都傻了,手足无措地结结巴巴地急问,“你,你有没有事?!”
  
  季逸林把右手收在身后,苍白着脸摇摇头,额头上有冷汗渗出,即便如此还是嘴角很勉强地牵出一丝笑,说,“没事。”
  
  然而随便已经看到一小缕黑烟自他身后冒出……
  
  呕卖糕啊啊啊啊啊啊!!!——随便同学的内心。
  
  小区的诊所放假关了门,俩个人又打了的轰轰烈烈地开往高教区医院。司机看着后视镜唏嘘着感叹小伙子你也太不小心了炒个菜也能给弄成这样?!死心吧男人就不是进厨房的料!
  
  季逸林从善如流地点头,是啊还是找个女朋友好。随便在一边掩面。
  
  等要下车了随便下意识地去裤兜里掏钱包,竟然只摸到个洞!
  
  不会吧!钱包丢了?!什么时候?打球的时候?去找诊所和药店的路上?打的的路上?!
  
  经过的地方太多,人流混杂,估计也是找不回来了,随便一时间衰神附体愁云惨淡,悲痛地想这也许就是上天要惩罚他把人家大好青年的手给废了……
  
  好在手机和钥匙放在另一边兜里不曾掉,季逸林安抚了他几句,又示意他帮忙摸自己的钱包出来付费。
  
  等进了医院,还是上次那个外伤急诊的医生,三人尴尬以对,医生感慨万千,小伙子你也太倒霉了吧!前几天被狗咬,今天又被油烫,还伤在同一只手,今年是你本命年么?
  
  随便继续在一边掩面。
  
  回了小区,随便不死心地原路返回找了趟钱包,到处都不见踪迹,正要绝望的时候,突然看见远处“万财”又正滴溜溜一路小跑过来,嘴里似乎叼着个东西。
  
  随便瞪大了眼睛,随即激动起来,“万财!!”
  
  果然万财跑过来在他面前停下,放下了随便的钱包。原来是给它捡到了。
  
  失而复得,随便兴奋的心情溢于言表,大呼小叫着恨不得抱着“万财”狠狠地亲上一俩口。可是万财似乎还有什么急事似的,对他点了点头,又扭头匆匆跑走。
  
  这时候已经下午一俩点,俩人都还没吃午饭。季逸林的手这次是真不能做饭了,一路上餐馆又都关了门,随便正想说要不我们绕路去附近的麦当劳吧,突然听见季逸林问,“你想吃火锅吗?”
  
  “呃?”
  
  “我看见家里有电磁炉。很简单,我说你做就好。”
  
  “好啊!”
  
  于是又转去小区超市买食材,一进门瞧见大壮的女友在那里结账,似乎是饭后出来闲逛的样子,买了几瓶酸奶和一些水果,还有一把水果刀。因为还算认识,所以随便向她打了个招呼。
  
  那女孩子抬起头,脸色很苍白,神情萎靡,对随便点了点头,似乎是嫌帮忙捡东西的营业员手脚太慢,自己抢过塑料袋子和东西,迅速地收好拎着要走。
  
  经过季逸林身边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二人撞了一下,季逸林说了句,“对不起。”
  
  女孩子抬起眼,无神地看了一眼季逸林,什么话也没说,匆匆地扭头便走了。
  
  随便凑过来紧张地问,“她撞到你手了?”
  
  “没事。”季逸林说。
  
  俩人一起去鲜蔬区挑了一堆蔬菜,又去速冻区选些蛋饺贡丸一类的肉食。随便突然拄了拄季逸林,低声说,“哎,你看!”
  
  离他们不远,摆放按重量包装好的生肉的冰展台前,站着一个非常奇怪的人。
  
  说他奇怪,是因为现在明明只是秋季,但他却穿了一身厚厚的纯灰色毛裘,下面是瞧不出质地的长裤和一双款式非常古怪的靴子。他的身材非常高大,估计有一米九好几。干净利落的短发同身上的穿着一样,也是灰色的。
  
  随便原以为他是小区里常见的老外,但待他略微转身,却发现他长了一副非常中式古风的面相,刚毅的轮廓,沉静谦和的神情,英挺的眉。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有一只眼睛似是瞎的,眼睑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瞳仁是白色的。另一只眼睛则是沉甸甸的黑色,深邃内敛。
  
  随便不知道心中突然涌上了无比诡异的感觉,觉得对方非常眼熟,但又肯定自己从未见过他。
  
  那奇怪的青年做着奇怪的动作,认真地把冰展台上的每一小盒生肉都拿起来,凑到鼻边嗅一嗅,接着又放回去。这期间他的右臂一直僵硬地垂着,右手掩在袖中不曾伸出。
  
  “这个是最好的肉吗?”随便听见他认真地问营业员道。声音深沉浑厚,很有男人味。
  
  那营业员大妈估计也是被他挑得不耐烦了,不高兴地说,“我们的肉都很好!”走到另外一头去了。
  
  奇怪的青年并不介意她的言行,又继续认真地低头挑选。
  
  季逸林走过去,对他说,“这边有这个认证标识的要好一些。”
  
  青年抬头见是他,又低头看看季逸林示意的那一边,对季逸林感激地点点头,继续认真挑选去了。
  
  “你认识他?”随便凑上来奇怪地低声问。
  
  季逸林只是牵唇淡淡地笑。
  
  付钱的时候那青年排在随便和季逸林前面,极谨慎地从衣服里摸出一张崭新的一百块,递给营业员,然后很认真地收好补回来的零钱和买好的几盒肉——猪肉鸡肉牛肉鱼肉都有,又回头看了季逸林和随便一眼,对他们二人都感激地点点头(?),单手抱着袋子匆匆地走了。
  
  真的是怪人……随便看着他背影想。接着掏出失而复得的钱包准备付账,一打开,脸色变了。
  
  他明明记得今天上午打球前来买矿泉水的时候,钱包里还有一张一百块!他不久前刚取的,崭新崭新的!
  
  如今几十块零钱还在,银行卡身份证各样证件都还在,那一百块却不见了!
  
  结果钱不够,还是季逸林付的帐,随便一路走一路耿耿于怀,无论怎样都想不通。
  
  “哪儿去了?”他碎碎念道,“没道理!不拿也就罢了,要拿就全拿走,有谁捡到钱包只拿走一百?说不通啊!”
  
  他闷头烦恼,嘀咕不休,季逸林在一旁很辛苦地忍笑,“……说不定是狗拿的。”
  
  “啊?”
   

作者有话要说:某林的烤小爪。。。

慢慢煮高潮。。。本文惊险度不太高。。。偶在努力放糖。。。诶。。。很努力了。。。毕竟偶不是温馨文方面滴人才。。。好艰难。。。

娘还是爱小六。。。。




12

第 10 章 。。。 
 
 
  肉类和鱼丸蛋饺什么的都是现成的,随便在季逸林指导下笨手笨脚地洗菜,呼啦呼啦地将菠菜揉搓成了一团一团。
  
  季逸林看着好笑,教他顺着菜根往下边冲边洗就好,不要摘菜根,洗完后用盐水泡一泡。
  
  又看着随便笨手笨脚地切番茄,刀刃在番茄皮上滑来滑去,一块大一块小,还老往指头上招呼。
  
  季逸林只有教他把番茄在开水里烫一烫剥了皮再切,一边问,“你平时一个人住,都吃什么?”
  
  “泡面。”随便答得实在没什么创意。
  
  其实也不是他不愿学做饭,实在是连扭个天然气灶的开关都可能把整个厨房给炸掉,想想就觉得可怕,遂一向实践君子远庖厨的古训。
  
  “那对身体不好。”
  
  “我姐也这么说。”随便耸肩。
  
  “你有姐姐?”
  
  随便便跟他说白姐的事情,说她大了他三岁,小时候在孤儿院就很有姐姐风范,经常省糖果下来给他,随便弄坏了什么东西也是她帮忙瞒着。说她是很坚强独立的女孩子,性格活泼乐观,随便还没有到夙城的那俩年就她一个人远离家乡艰难度日。说随便来了之后二人相依为命、她对随便颇为照顾。都是些很温暖的回忆,言语之间随便眉梢眼角都带着笑。
  
  季逸林被他的情绪感染着,看他笑得开心,道,“你跟你姐姐感情很好。”
  
  “嗨!我们比亲姐弟还亲!”随便一边乐一边豪爽地挥刀,将手头一片番茄砍成扭曲的两段。
  
  “我们什么话都说,”他继续自豪地说,“她在派出所做文员,高教区死了这么多人的事情就是她告诉我的!我们之间完全没……”
  
  他原本是想说完全没秘密,但话头顿了一下,一边笑着继续切一边改口说,“……没什么秘密。”
  
  以前的确是无话不说,工作中的困难,感情的萌动,相恋间的甜蜜和辛酸,白姐都会跟他分享,但自从白姐搬去与男友住以后,生活和感情的重心自然转移到那边,俩姐弟见面的时间少了,有一些事情没有必要说的便没有提,渐渐地便有了些距离。他原以为还能够互相分担烦恼,但白姐怀孕准备结婚的事情,之前一点也没与他提过,他以为她会在发现怀孕后第一时间告诉自己,帮她拿拿主意。
  
  是他太自以为是,白姐是成年人,又有那样一个不错的男友(现在是未婚夫),要处理什么事情、做什么决定,的确是没什么跟他商量的必要。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
  
  是他没有走进任何人的生活里。
  
  失落仅仅是一会儿的事情,锅里白花花的泡沫扑腾腾的时候随便又再次情绪兴奋激昂起来。电视机里放着不知哪个台的山寨中秋节晚会,找了些颇山寨的艺人来助兴,一片歌舞升平的热闹,俩人在聒噪的背景音下开了啤酒,烫大片大片的牛羊肉。
  
  季逸林右手裹得跟木乃伊似的不方便,随便烫好了肉都帮他夹过去,原本还想去给他洗个叉子,却被季逸林叫住了。
  
  后者轻巧自如地左手执筷,说不用了,这样就可以。
  
  “我以前是左撇子,”他道,“后来我妈听算命的说这样不好,硬给矫正了。”
  
  难怪他那一夜虽然右臂受了伤还是干净利落地把狼人的手给跺了,随便回忆起。
  
  “她看不到的时候我还是会偷偷用左手……”季逸林继续说道,嘴角微微上翘。
  
  总觉得对方的童年在一本正经之下有些小偷小摸的精彩,随便之前一直都在不停唧唧呱呱说自己的事情,这时候对对方的过去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你爸妈是怎样的人?”
  
  季逸林垂了眼去,低头夹着菜,嘴角仍是微微上扬地,很平淡地说,“挺好的……比较严格。”
  
  “哦?怎样严格?会打你吗?”随便小时候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没少被胖揍过屁股。
  
  “不会,”季逸林摇摇头说,想了想,淡淡地道,“我要是考不了第一名,三天不准吃饭。我妈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不肯去参加朋友的聚会,说我丢了他们的面子。”
  
  随便惊讶地瞪大眼睛,季逸林连忙又接着澄清道,“其实没什么,我一直都很努力让他们满意,这种情况发生得不多。我妈平时很温柔,我爸虽然看起来有些严肃,其实……也还好。”
  
  “他们挺好的。”他说。
  
  他似乎并不想多说,十几年与父母共同生活的回忆最后都只化作简单的三个字,挺好的。表情仍是淡漠,瞧不出多少情绪的波动——当然这也许与他天生面相冰冷有关。
  
  俩人静默了一会儿,场面略有些尴尬,随便只能顺着话道,“……是啊,挺好的。像我,都不知道我爸妈长什么样子。”
  
  季逸林笑笑,安慰道,“你不是有个疼你的姐姐。”
  
  “哈哈,那是!”随便也笑道,跟他碰了碰杯,又继续叨念白姐的种种好处,将自己的恋姐情结展现得淋漓尽致。
  
  只是喝得有些微醺的时候,他看着季逸林垂着眼,低头认真地夹着菜的样子,看着对方脸上清冷的表情,恍恍惚惚地想,其实也许……说不定……他与自己一样寂寞。
  
  有父母却不得不与他们分开,这么多年来一个人在外闯荡,与那些魑魅魍魉纠缠,淋漓鲜血与腐臭尸体间来去。
  
  昨天夜里他说那句“我从不后悔做除魔师……只是偶尔也会有些羡慕你”的时候,是怎样的心情。
  
  那句算是示弱么?算是不经意间对刚结识没几天的陌生人流露出心底的情绪么?
  
  随便顿时觉得这可怜孩子这么多年其实也挺不容易,又开了两听啤酒,递给对方,豪爽地跟对方的罐子大碰一下,酒液激荡,“来来!小季!干杯!!”
  
  他奉行的是先干为敬,刚仰头喝了半口,听见季逸林扑哧笑了,说,“怎么?不叫林林了?”
  
  “噗——!!”
  
  桌上摆的一盘肥牛卷全毁了。
  
  随便手忙脚乱地扯纸巾收拾残局,又丢脸又尴尬,埋着头狂擦桌子不敢看对方,嘴里边结结巴巴地打哈哈,“咳,我,我昨天喝醉了,胡乱喊喊,你,你就当醉话听了,咳!你不要介意……”
  
  心里狂喊噢卖糕随便你个变态你个恶心的家伙你原来真的叫出口了,你太猥琐了!!
  
  季逸林倒是并不介意他的变态恶心和猥琐,一边帮他收拾一边说,“我不介意啊,你想怎样叫都随你,这样叫挺好的。”
  
  随便尴尬得要死,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被酒呛到才面红耳赤。正这个时候手机铃声解了围。
  
  随便如遭大赦,蹭地跳起来,啪嗒啪嗒跑到阳台上去接。
  
  来电话的是白姐的老公,问他白姐有没有到他这里来。
  
  随便愣了愣说,“没有,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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