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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抄-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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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他用竹签去剜掉那绪魂眼的幻象。
  障目叶来自地藏王,能障百眼,幻象由你心生,持续时间为一炷香,连椴会也不能免俗,被这一叶障了目。
  但是椴会疑心深重,莫涯了解他,知道他会检查。
  而造出一颗逼真的魂眼,被修为强大的貔貅拿在手中,咫尺的距离,却还不辩真假,这样的幻象,却不是区区障目叶能够做出的。
  所以那颗被椴会拿在手心,反复检查过的魂眼是真的。
  在幻象生成的那一刻,莫涯顺便剜下了自己魂眼,下手很小心,只留下了细线一样的伤口,被头发遮住,很难察觉。
  他是个自虐狂,少个区区魂眼,也没什么。
  而且有太岁在身,伤口痊愈很快,这芝麻大的伤口,估计很快便能愈合。
  莫涯并不十分聪明,但这出戏做的不错,安排得也算妥当。
  “这里面其实有个破绽,就是他少了魂眼,伤了根本,伤口愈合就不会那么快了。”谛听叹一口气:“但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正经好人,没事拿头去抢个地什么的,估计也很容易遮掩过去。”
  高守愣了良久,有点乱,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叹了一声,把竹签放入行李中。
  签上红色魂眼,宛如相思一豆。
  那绪暂时不会再有麻烦了。
  的确,这是一支上上签。
  “皇帝老儿突然想通,不再治你的罪了,所以,衍云寺可以暂时安生啦!”
  醒来之后,那绪就听见谛听的声音,调子高得很。
  那绪支起身,除了头有些疼,并没有哪里不适,于是就搓了搓耳朵。
  “对不住,我已经聋了,聋子的嗓门都是特别大!”谛听弯起他的月牙眼。
  那绪哦了一声,看到枕头边有一支竹签,于是拿了起来。
  衍云寺的上上签,上面的字看着是那言刻的,而在那上头,一颗红豆样的东西隐隐发着光。
  “这是……谁的魂眼?”那绪伸出手指,犹豫着不敢去碰,心里莫名有些发堵。
  “虎王的。”谛听大声,非常干脆:“先前混战,虎王拼死护你,后来它死了,我就挖了它的魂眼,给你留个纪念。”
  “那椴会呢?”
  “他和你也没什么深仇,不过是收了国师的银子替他卖命,现在国师说了不要你命,那他自然罢手了。”
  那绪便哦了一声,将签拿在手心,不再说话。
  “我的故事编得挺圆?”过了一会,听见他心声的谛听实在忍不住了:“我哪里编故事了,这就是事实!”
  那绪抬起头,并不辩驳,只温柔地看他,眼波平静,却看得谛听阵阵发毛。
  “无论你瞒着我的是什么,我都不想追究,我很累了。”最终,他低下头,放过谛听。
  谛听侧耳,感觉他心里空空,似乎什么也没在想。
  可是他的手,却还握着那根竹签不放。
  或者是他修行太浅,这和尚的心思,目前他还听不明白。
  “我很累,因为我总睡不着。”那厢那绪又生出些感慨,望向窗外:“要是青鸾还在就好了,他给我唱一曲,就什么烦扰也忘了。”
  青鸾。
  听到这个名字,谛听有些发堵,怔了一会道:“是啊,他死了也该有五年了吧,连魂魄都散了……,他那样的声音,以后再不会有了。”
  “五年零一个月了。最近是非多,他周年我都没有去祭拜。过两日,我就去他鸟族一趟吧。”过一会,慢反应的那绪终于有了反应,朝谛听挥一挥手:“你走吧,我想睡一会。”
  谛听于是胆战心惊走了,到夜里收到职业影卫高大人报告,说和尚拿着那根竹签,也不特别难过,就是睁着眼,大半夜了,一点也没有想睡的意思。
  有人睡不着,有人却睡得很香。
  三天过后,那绪终于把那支签放进斗柜,准备趁着星夜赶路去拜祭青鸾的时候,莫涯正叉着腿,大字型睡得正香。
  最近他好像转了性,除了那天在平地摔跤磕破了头,就再没为难过自己,吃照吃,睡照睡,还三不五时叼根草,蹲在地上很文艺地看月亮。
  这样安静认命,有点像十岁时终于不再挣扎,咬着牙接受命运的他。
  所以这一夜的椴会有些软弱,听他在一旁睡着了磨牙,竟有些唏嘘。
  这过程中断臂的国师来访,说了些话,莫涯竟也没醒,一路梦到天亮。
  梦醒时,他看见椴会就坐在身边,抱着臂,似有话要说。
  “我有个姐姐。”
  他一开口,说了第一句,莫涯的眼睛就寒夜星子一般亮了起来。
  “我们其实不是孤儿,是徐州人,我五岁她十二岁那年,我妈得了子母瘤,就是长在脑子里面,割了还长的那种。这瘤恶性程度不高,所以我妈病了很久,花了许多钱。到后来,我妈终于要死了,我爸很高兴,姐姐带我去医院送饭,他就在镜子前面梳头,那种油光光的大背头。”
  “他是去相亲,虽然他没有啥正式工作,也没钱,但他长得好,还是有女人喜欢他。”
  “后来我妈死了,姐姐就带我离开了徐州,那年她十六岁。”
  “她长得很瘦,力气也不大,但很凶,曾经一口把欺负我的大个耳朵咬下来,然后又赔了一只耳朵给人家。”
  “她没读过什么书,所以很偏执,因为我是被她带出来的,所以很护短,比我妈还惯我,渐渐地就把我惯成了一个小流氓。”
  “我总惹祸,她总替我擦屁股。因为少了一只耳朵,她总遮住半边脸,所以大家都喊她半边俏,女流氓小□半边俏。”
  “我爱她,她是我唯一的亲人。”
  话说到这里,突然就断了,椴会抱着手,低头看莫涯,在等他自己领会。
  “我爸妈……害死了她?”莫涯试探,因为终于接近了一步真相,脸色苍白。
  “想知道么?”椴会俯身,手指在他锁骨婆娑:“那么拿东西来换,从小你就知道的,对你而言,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作者有话要说:真相其实就是,我们在吊胃口……当然也真的跟椴会的姐姐有关。
  像上面说的,莫涯不是个很聪明的人,但他待你好了,就一定一心一意。
  所谓魂眼,是跟人的根本相关的东西,少了会影响很多,比如修为,比如意志力……,当然也会影响剧情。
  好吧,我是有多爱剧透,以上。
  第四十三章
  “这上面住着鸟族,我和他们不熟,但我想要他们的一样东西。”
  站在悬崖下面,椴会仍抱着手,被峡谷疾风吹着,衣襟哗啦啦作响。
  “什么东西?”
  “你见过活了超过三千年的鸟吗?”
  “活了超过三千年的东西,我身体里就有一个。”
  “太岁本来就是神兽。可鸟妖不同,就算修炼得道,寿命也是有限的,能活个几百年,已经是极限了。”
  “于是呢?”
  “于是这只鸟妖活了三千多年,衰老到不能再衰老,得了几乎所有能得的病,尝过所有能尝的痛苦,连他的筋,据说也完全石化,多少年不腐不烂。”
  “你要他的筋?”
  “聪明。”
  “这山崖虽高,却也并不难爬。”
  “没错。”椴会抚一抚掌,挑眼飞快看了下莫涯,“有很多落脚的地方,你的和尚就很爱来这里采药,偶尔还会顺便祭拜下他的老朋友。”
  鸟族看来并不兴盛,崖顶虽然古木参天,偶尔能听见奇怪的歌声,但莫涯和椴会一路行走,并不特别小心,却没有碰到一个鸟人。
  “有的鸟妖能日行千里,去到连上神都很难去到的地方,所以搜罗了许多稀奇的玩意。”走到一个没有半点稀奇的山洞,椴会站住了脚:“他们就把东西藏在这里,和先人的尸骨放在一起。”
  “山洞并没有门。”莫涯走近一步。
  “有结界,能出不能进,破解方法是他们长老的歌声。”
  “想必你能破。”
  “所有结界其实不过都是力场,只要你够强,就没有不能破的。”椴会伸指,点在那洞门中央,真的不过弹指一瞬,洞口空气就急速流转,那所谓结界,旋即告破。
  “你不进来?”站在洞口,椴会将下巴微微上扬,似乎有种莫名的兴奋。
  向来,他对毁灭和侵略都带有一种原始的爱好。
  莫涯没有多想,一步也便踏进了洞去。
  这时候他开始听到机簧的声音,似乎年代已经很久远,很不灵光的机关艰难启动的声音。
  “鸟族的人喜欢玩乐,最爱风雅,所以很懒,才不会有心思给机关上油。这一扇石门放下来,少说也得半盏茶功夫。”椴会撇一撇嘴:“当然,这门要是真的放下来,玄铁岩,重千斤,然后他鸟族独门的毒烟一放,所有活物的血全部凝固,那还是很要命的。”
  “半盏茶功夫,应该够了。”
  “不够,鸟族的某位长老特别迷恋奇门八阵,在这洞里不知挖了多少岔道,你我不可能半盏茶时间回转。”
  莫涯于是就不说话了,看着椴会。
  “我的意思,是要你顶住这扇门,门的机簧和毒烟是相连的,只要门不落到一半,烟就不会放出来。”椴会直截了当。
  莫涯愣住,不可置信看他。
  “哦,这门好像也不十分破落,这会子倒利索起来了。”椴会理了下衣摆:“怎么,你不去顶住?”
  莫涯仍是不动,双眼灼灼看他。
  “哦,我忘了,你不知有多盼望这门落下,然后毒烟放出来,你我血肉凝固,咔的一声,碎成粉末。”椴会又掸一掸衣摆,走近他,在他身侧耳语:“那你说,我为什么要你去顶住这扇门。”
  “和尚在里面,在祭拜他的老朋友。”刹那之间,莫涯突然明白,飞速掠身,举起两手,死死顶住了那扇突然滑畅起来的石门。
  石门千斤,稍有夸张,但七八百斤的分量还是足的。
  莫涯顶着它,渐渐有些吃力,通身渗出汗来。
  热汗湿透薄衫,再加上举着手,浑身线条紧绷,椴会看着莫涯的眼神便也很快热了起来。
  “不要现在。”因为十分懂他,莫涯难得肯低头:“你说的也未必是真,我也未必会信。”
  “的确,我说的未必是真。那你可以赌一赌,放手试试,看看你的和尚可会陪我们一起去死。”椴会也不遮掩,真的就贴身过来,身下已经死硬,牢牢地顶住莫涯。
  莫涯没有出声,也没有松手,只由他撩起自己长衣下摆,将底裤三两下扯成了碎片。
  石门的机关因为受阻,发出激烈的嘎吱声,每一声都是一寸力,狠狠坠在莫涯绷直的骨骼和肌肉上。
  他不能动,一点也不能,千斤之力下的稍微一个错位,最轻的结局便是手骨骨折。
  “那个国师,最近给我找了样好东西。”那厢椴会在说话,掏出一个瓷瓶来,拔开塞子给莫涯来闻:“味道还很好闻,你喝口试试。”说完就钳住他口,灌了约莫小半瓶下去。
  不论那是什么,味道的确很好闻,莫涯咽进去,只感觉满嘴一股柑橘类的甜香。
  而椴会这时候已经切了进去,毫无润滑,一下冲撞到底。
  “我还应该给你补个纹身。”东西深深嵌在莫涯身体里,椴会却突然兴起,拿手指蘸那瓷瓶里液体,在他臀瓣恶狠狠写字。
  ——Beloved。
  这可笑的英文单词绵延覆过莫涯皮肤,盖住他整个臀部,用尽了瓷瓶里所有的汁液。
  “很好。”虽然那汁液无色,在莫涯皮肤并没留下什么痕迹,但椴会却似乎十分满意,将瓷瓶一下掼碎,握住他腰,开始激烈进出。
  不知是血还是别的什么润滑,这冲撞渐渐带了水声,似一张淫/乱的嘴,发出吧嗒吧嗒粘腻的声响。
  莫涯的后腰和喉咙这时有了感觉,似有一脉火线,从那液体流过的地方缓缓烧了起来。
  “这好东西名叫空色。独龙族人给女子守节用的,涂在身上,水是洗不脱的,也不痛不痒。”椴会的动作和缓了一些,每一次进出都有意抵蹭在他的极/乐点,“但只要女子和人交/合,得了快/感,这东西就会变成硫酸一样,深深腐蚀血肉。”
  “就像这样。”为了替解说注解,他还将前面蘸过汁液的手指递到了莫涯眼前。
  是食指,那无色的汁液随着他快/感的上升,慢慢烙进了他皮肤,像有把隐形的火在烧,在他手指灼出了一个坑洞。
  “大约人在快/感的时候,会分泌某种物质,和这东西发生了反应。”椴会低语,舌头含住他耳垂,将食指按在他锁骨。
  锁骨被他指上的液体灼烧,留下黑褐色的坑洞,像极了以前灭烟的伤口,只是更疼。
  莫涯没有吱声,只将手举得更紧,汗如雨下。
  而那头,椴会已经握住了他的分/身,开始轻轻套/弄。
  他的爱好之一,是两人同时达到高/潮。
  在他手里几圈,莫涯的分/身涨大起来,快/感如同雷击,噼啪几声,就打着了他身体内外的火。
  在他臀部描画过的字符开始显形,随着快/感盘旋上升,就像有一根烙红的铁针,一遍又一遍在伤口重复着那个纹路。
  “怎样?”看着那纹身血淋淋地越来越深,椴会似乎非常兴奋,不仅冲/撞和套/弄更急,更将右手四指伸进莫涯喉咙去,在湿滑中一样淫/靡地翻滚进出。
  莫涯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只感觉先前咽下去的那股液体,慢慢就变成了烧红的熔浆。
  从咽喉,到食管,再到胃,这熔浆越来越烫,清楚描绘着他身体进食的路线。
  而最稀奇的是,这时候他居然仍能感觉到快/感。
  无论多痛,这快/感就像洪流中的血线,微弱却又鲜明。
  “居然比我还快。”在他耳侧,椴会低声,左手五指收紧,捏住了他的前端。
  被卡断的高/潮在坝口积累,随着椴会益加疯狂的抽/插,渐渐的越叠越高,不可遏制。
  椴会是何时射的莫涯已不知道,他只知道精/液居然不受控制,从被钳制的铃/口细线一样涌了出来,而他胃里的那把火,也在这时烧到了极致。
  痛的洪流最终淹没快/感,莫涯呜咽,牙齿咬死了椴会手指,一时间意识朦胧,身体前倾,被千斤石块压着的手骨错位,立刻发出“喀吧”一声脆响。
  “你们是谁,在做什么?”
  人生果然就是一盆狗血,就在这个时候,背着药篓的那绪从洞穴深处走了出来,因为他们两人都脸朝洞外,只能看见背影,所以就开口问了一句。
  作者有话要说:咱家的H,还是一如既往变态,包涵包涵~~~
  两人终于正式见面了,嗯。
  第四十四章
  多有意思的会面。
  也许是期待过,椴会从莫涯身体里抽离,因为享受,出现了一刹的放松。
  而莫涯就在这个时候动作,向后甩腿,正中他的心门,紧接便过去,一把抱住那绪,从急速下落的石门缝隙里钻了出来。
  鸟族的破烂机关这时总算给力,“砰”地一声激起一地烟尘,将椴会关在了门内。
  日头正高,太阳透过遮天蔽日的连理树叶照下来,连光晕都是细碎的,打在莫涯脸上,分外虚幻。
  那绪沉默,双手止不住地微微发颤,因为不知道要说什么,于是去捡散落在地上的药草。
  药篓已经摔破了,捡了药草,他只好捧在手里,傻呆呆的样子。
  莫涯也在沉默,因为那药水烧坏了他的喉咙,他不确定说出话来,声音还是不是自己。
  白色的浊液于是就在这沉默里涌了出来,顺着他腿,散发着淫/靡味道滑落。
  “我们来这里取东西。”因为不堪到了极致,莫涯却反而自在了,蹲在地上的姿势也变得□,歪着头看那绪:“和尚,许久不见。”
  “你的声音……”
  “上火,嗓子坏了。和尚你有药?”
  那绪就当了真,在一堆药草里挑拣,最终挑了两味,递过来给莫涯。
  莫涯没接,只看着他,道:“你一定要这么傻吗?你就不问我,为什么我还在这里,我们来取什么东西?”
  “那洞里并没有什么财宝,只是些古怪玩意,天生的石笛什么的,你们不会喜欢。”
  “那你不问我,我为什么要把他留在里面,却带你出来?”
  “如果你受他胁迫,我可以帮你,你跟我回去。”那绪的声音硬了起来,伸出手,想去捉他衣袖。
  “你觉得我是可以被胁迫的吗,我是怕死,还是怕疼?”
  那绪就愣了一愣。
  “我带你出来,是因为他想你死。”
  “那施主你呢,你并不想我死?”那绪仰起了脸。
  “我不想你死。我对你有愧。”
  “施主对我有什么愧?”
  “这并不难猜。”莫涯轻声,压制住胃里翻涌的血沫:“我骗了你。我和他本来就是一对,他被貔貅附体获得神力,于是我们就开始寻找貔貅的另一半。”
  “太岁。”那绪并不孤陋寡闻。
  “而太岁就被关在第九重门内。”莫涯叹口气:“想必你现在也明白了,我接近你,只是为了要你挖心,打开那扇门的封印。这件事白泽也是同谋,是他篡改了第九重门的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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