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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埃星球作者:葱白君-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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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也是一样。当下半身的某个器官兴奋起来的时候,它就是你的下丘脑。你会愿意不惜一切代价继续刺激它以求获得更多的快乐,直到登上巅峰。为了在巅峰上的那个短短瞬间一切羞耻心,操守,道德,爱,全都可以不要,但是那个瞬间过后必然会从巅峰跌落。□只有一瞬间,跌落时产生的空虚却可以维持很久。羞耻心,操守,道德,爱又全部回来了,你会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失望甚至悔恨,埋怨自己控制不住自己。但是当下一次下半身又兴奋起来的时候,你还是会重复这一过程。
  自从路丝福德那次后,苏尔沙就一直觉得盖亚赋予他的理智和性欲比简直不堪一击。他打心底讨厌那个女人,但是他被她紧紧裹在体内,感受到她的甬道在每一次□中紧紧地收缩着的时候,除了要继续操她这件事其他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但是当他在她里面射完从巅峰摔落下来的时候,什么想法都回来了。对她的厌恶比任何时候都强烈。看着这具丰满的粉色肉体娇喘连连,乌黑的毛丛中流出白浊的液体,他开始厌恶他自己。人类永远都是无法反抗自己下半身的动物。
  西尔的性经历传入苏尔沙的脑中时,他已经和张彻一起来到了王八孙所提供的第三家盗猎者的窝点。他们用对付之前的两家以及王八孙一样的套路,踢开门进去直接按倒,先砍掉对方三个手指再说话。此时苏尔沙正抓着那个四十岁上下的“师父”的手腕,汨汨的鲜血流了满地,三支手指凌乱地落在地上。二十岁上下的“徒弟”战战兢兢地跪在他脚边,大气不敢出。西尔射的时候苏尔沙的眼睛有一瞬间的失焦,很快就恢复了原状,但还是被张彻看见了。“西尔那边怎么样?”张彻按着“师父”的脑袋,关切地问。
  苏尔沙摇摇头,挤出一个笑脸,“没事。”他不想告诉张彻西尔的惨状。“他刚才说什么?”他抓着“师父”的手腕摇晃了一下,几滴温热的鲜血落在了一旁“徒弟”的脸上。
  张彻不再追问苏尔沙的心事,虽然他知道苏尔沙在说谎。“有个叫卢强的,今天早上带着他和其他几个偷猎者去一家仓库抓了西尔。”
  苏尔沙精神为之一振。他一挥砍刀又削下了“师父”的一根手指,厉声道:“说,然后他们去了哪里?”
  “盘盘口。”“师父”已然魂飞天外。即使不知道这个出手狠辣的高挑女子是何方神圣,他也已经认出了按着他的这个男人是街头巷尾的公告栏上的一级通缉犯,带原者嫌疑人。
  “那地方在哪?”张彻问。
  “这个屋里有条地道”“师父”一边说一边给徒弟使眼色。徒弟当即会意,站起来搬开了桌边的一块地砖,一个黑黝黝的洞口出现在他们面前。
  苏尔沙欣喜若狂,西尔就在这条地道的尽头!张彻放开了师父,苏尔沙从怀中抽出电磁枪对着他扣下扳机。强大的电流瞬间通过心脏,师父一声不响地倒在地上死了。
  “走吧,你带路。”苏尔沙用枪指着吓得尿了裤子的徒弟说。
  地道里的道路就像苏尔沙预想的一样四通八达。幸好留了个小的带路,他想。徒弟和张彻各拿了一个手电筒,一前以后地走在他周围。徒弟一直在抽泣,又被苏尔沙逼着要走得飞快,走起路来跌跌撞撞的。
  “苏尔沙,你杀人的时候就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吗?”张彻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没有啊。又不是盖亚。”苏尔沙有些诧异地说,“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只是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尽管杀的是盖亚,心里也觉得很害怕。”张彻望着手电筒投出的暖色光斑里苏尔沙的背影,他的衣服和双手都是斑斑血迹。“虽然是上面派的任务,而且当时的状况下如果我不杀他就是他杀我,我还是觉得挺可怕的。这么个活生生的人,一枪过去就没了。”
  张彻平淡地叙述着第一次杀人的感觉,苏尔沙想起被冷冻起来的很死很死的严素。之后他不管杀多少人,都没有看到严素的尸体的时候的那种感觉。这种感觉就像张彻说的一样,这么个活生生的人,就没了。
  “其实你们自然人死了以后是很幸福的。”苏尔沙看着前方徒弟起伏的肩膀说,“会有人为你哭啊。”
  “那有什么用。”张彻说,“死都死了。不管做什么死人都不会活过来,这话不是你说的吗?”
  苏尔沙没有再说什么。严素虽然死了,但是在张彻的心中他还活着。只要张彻还活着,他就不会死。只要世界上还有记得他的人存在,他就不会死。而他苏尔沙呢?盖亚在他死后的一秒就会忙于建社未来,繁殖进化,叫苏尔沙的人不过是一堆没用的蛋白质而已。还有西尔,他为盖亚做了这么多,现在虽然还活着也已经被盖亚抛弃了。
  29。
  盘口里负责出货的老谢一脸郁闷地找到了老李。“头儿看了录像,说要留着自己受用。”他递给老李一支烟,苦笑道:“头儿之前收的那个丫头前几天刚好死了,缺个暖床的玩意儿。李大哥的辛苦头儿都明白,头儿说以后的货里要是有李大哥看得上眼的,尽管收了去,不用给他过目了。”
  老李气得牙痒痒。帮里都穷得揭不开锅了,上上下下百来张嘴等着吃饭,20万的极品啊!头儿说不给卖就不给卖了。他宽厚地笑笑:“头儿喜欢就好。我没啥辛苦的,倒是老陈一把年纪了,验完货腰都直不起来了。”
  “也是,”老谢说,“我去跟头儿提提这事儿,头儿要是准了,那以后就由李大哥代劳了。”
  “我可丑话说在前头,我只验姑娘,小子还是得委屈老陈身体力行。”老李深深吸了一口烟,把烟灰弹到楼下。当着屠夫陈的面老李叫他陈老,跟盘口里的其他人叫他老陈,跟自己老婆叫他屠夫陈。他在16区里摸爬滚打了多年,早就练就了一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不仅盘口帮里从上到下没人不和他亲近,就连那些流浪儿和小盲流都追着他喊“李老大”。
  老谢淫猥地笑了起来:“那是当然的。”
  此时他们站在两栋建筑物之间二楼的天桥上,桥下是16区车水马龙的喧闹市街。人力车和电动轿车从天桥下面川流不息,时不时有飞行摩托擦着他们的头皮飞过。“真是乱来!”老谢总会夸张地半蹲下来,护住头上的假发。“16区里开飞摩,还要命么?”
  16区里最高的建筑也只有四五层楼高,再高的就得碰到上面的管道了。那些管道对于下都上层的城市来说是埋在地下的,但对16区来说就是天花板。上个月被西尔轰烂的那条尸体焚化炉的排气管已经被全部拆除了。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可是百年不遇啊,老李想,真便宜了小卢。而且听说最近下都还跑进来两个带原者,照片都贴得满大街都是了。警察在上面到处查人身份证也没有找着,多半也是跑进了16区。要是能再撞上那么一两个,就算头儿如狼似虎也不能都包圆儿了吧。
  “李大哥,李大哥!”一个人突然在天桥下的街道上焦急地跟他挥手。老李认出那是沈耗子,一个刚入行的年轻手艺人。沈耗子今天格外狼狈,衣服上都是褐色的斑斑血迹,左手上还裹着一团破布,还在往外渗着血。老李招呼他上来,沈耗子慌慌张张地从楼梯狂奔上去,抓着老李的花布夹克就跪下了。“李大哥,不好了。师父被人杀了。”说着就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沈耗子的师父在手艺人的圈子里算是小有名气。他和他的徒弟们基本每个月都能弄来一两个货,很受盘口的器重。老李也没听说过他有什么仇家。他好言劝慰,好不容易才从沈耗子口中听出个大概:有一男一女两个煞星闯进了他们家,向他和他师父逼问那个从研究所逃走的带原者的下落。女的眼生,但是下都语有明显的16区口音。男的就是那个照片满大街都是的带原者张彻。他师父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但那个女的就是不信,一刀一刀把他师父活活剐死了。“李大哥,我除了师父就没有别的亲人了,你手下人多,能帮我师父报仇吗?”沈耗子跪在老李面前,磕了三个响头。
  在听到“张彻”这个名字以后,沈耗子后面说了什么老李就听不见了。张彻和一个女人在到处找今天入手的那个小子?老李冷笑了一声。我看女人是假,好货是真,他想。“孩子,你的事儿我知道了。今天起你就在我手下干吧,你师父的仇包在我身上。”老李拍着胸脯说。
  


☆、part 18

  30。
  徒弟带着苏尔沙和张彻在迷宫般的地道里走了几十分钟。苏尔沙突然低声道:“有人跟着我们。”他劈手夺过徒弟手中的手电按灭,铁爪一样的手牢牢地按住了他的嘴巴。张彻也熄灭了手电,三人靠着墙根站定。他们走来的方向果然有苍蝇大的一点鬼火般的光点向这里飘过来。
  张彻十分佩服苏尔沙隔着这么远都能听到脚步声。光点慢慢靠近,突然加快了速度向他们这里移动起来。对方只有一个人,啪啪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张彻听得真切,在那人跑过他眼前的刹那他猛地将那人扑倒在地。手电亮了起来,那人的双臂被张彻反拧着,脸紧紧地贴着地面。苏尔沙看了他一眼就惊讶地叫道:“这个人就是韩小武!”
  韩哨子一听这个名字就慌了神,连挣扎都忘了。“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他瞪着这个叫出他名字的女人。
  “我是盖亚。”苏尔沙冷冷地说,“我叫苏尔沙。”说着扯下了脸上的面纱。
  韩哨子顿时面红耳赤。他就是苏尔沙!那幅画上画的就是他。西尔画得惟妙惟肖,韩哨子一眼就能认出来。
  “是你把西尔交给了盗猎者吧。”苏尔沙的声音冷得可怕,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韩哨子。张彻早就怀疑过韩小武的目的,现在他出现在地道里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测。“还是说,你就是个盗猎者?”他抽出砍刀来,架在韩哨子的脖子上。
  “西尔被盗猎者抓住了?”韩哨子怔住了,他努力地抬起了头愣愣地看着苏尔沙,“他不是去找你了吗?”
  苏尔沙呆住了。这个傻乎乎的青年眼中一片清澈,完全不象在说谎。“你在这里干嘛?”他反问道。
  “我我”韩哨子迟疑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道:“我要去找李老大,问问他有没有让带原者恢复成人类的办法。”他停顿了一下,移开目光。“西尔他很好。我很喜欢他。如果让他恢复成人类,就不用回上都去了吧”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都听不见了。张彻叹了口气,放开了他的手。“我觉得他没有说谎。”
  苏尔沙也看出韩哨子没有说谎。他悻悻地收回架在他脖子上的砍刀。
  韩哨子一下子就跳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担忧。他顾不上满身尘土,拉着苏尔沙的袖子急切地问道:“西尔现在是在盗猎者手里吗?”
  苏尔沙无奈地点点头。
  “我们去求求李老大,他一定有办法的。”韩哨子喊道,“李老大什么都知道,就连这条地道也是他告诉我的。”
  “那个李老大,是什么人?”张彻问缩在一旁角落里的徒弟。
  徒弟战战兢兢地说:“我想他说的是盘口的李大哥,他在盘口里负责接货。”
  果然是个盗猎者,张彻皱起眉头。去求盗猎者释放带原者就是与虎谋皮。“我们走吧。”他拍了拍苏尔沙的肩。这个傻乎乎的小子估计派不上什么用场,他想。
  “等等,最后还有一件事。”苏尔沙说,他转向韩哨子闪耀着希望的脸。“你的真名叫韩小武?”
  “是啊。”韩哨子摸不着头脑。
  “那为什么16区里没有人知道韩小武是谁?”苏尔沙咄咄逼人。
  韩哨子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他们都叫我韩哨子,知道我真名的人除了我妈,只有西尔。”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了一句,“还有你们。”
  他说的是实话。苏尔沙叹了口气,一口恶气闷在胸口无处宣泄。本来以为找到了罪魁祸首,结果是一场闹剧。他只能把气都撒在别人身上,他重重地踢了蹲在角落里的徒弟一脚。“走吧。”
  “等等,我要带你们去找李老大啊!”韩哨子忙不迭地跟了上去。
  31。
  西尔身上的金属环都被除下,屠夫陈留下的一摊狼藉也被清理干净了。他被套上一件和反盖亚实验室里很相似的白色褂子,还被检查了血型和健康状况,但是他对此毫无所知。手艺人和盘口都对带原者有一套明确的规矩,要么睡要么绑。此时他的四肢好不容易获得自由,手腕大腿和脖子上都留下了一圈圈粉红色的勒痕。他在空空荡荡的关押室的角落里蜷成了一团,像个还没有离开母体的婴儿。
  “老大明天一早要货,今晚可别出什么闪失。”老谢临走时叮嘱老李。今晚轮到老李值班,这正和他意。下午派出去的喽罗回来报告说有三家被那一男一女扫荡过,其中一家的地道口开着,徒弟也失踪了。不用多说,老李立刻部署全体人员全面戒备,在地道口子上蹲着,里面三层麻醉枪,外面三层卡宾枪。收一个带出俩,要是这一石三鸟成功了,绝对是大功一件。
  但是要是不成功,那或许接下来16区就再也没有盘口了。
  盘口在这个据点上扎下来只是两周之前的事。像往常一样这栋建筑物和其他手艺人的窝点以地道相连接。在建造下都这座庞大的地下城市的过程中人类的挖掘技术有了突破性的飞跃,有一种叫“土行孙”的小型挖掘机就是专门用来挖地道的,盘口帮手上有好几台。老李曾经开玩笑说过以这个速度挖下去再过几年16区下方又会出现一个“下都之下之下”的17区。这个据点的地道出口是一楼侧厅里的一个壁炉。
  老李在战时就当过炮兵,一辈子都过的是刀头舔血的日子。他是16区里为数不多的在下都拥有合法身份证的人。他觉得自己和别人都不同。手艺人和盘口帮人捕捉贩卖带原者都是为了钱,老李则是因为打心底对带原者恨之入骨。因伤从部队退役后,惟一能够看到带原者被折磨得生不如死然后被碎尸万段的,只有他现在所在的位置。
  他从来没听说过带原者营救同类这件事。落入了手艺人手中的带原者都会直接被集体抛弃,今天的事让他感到很不寻常。
  但是谁知道那些电脑在想些什么!就连□的对象都是几千亿次浮点计算得出的精确结果,带原者本来就不可理喻。和他们的战斗从来都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老李感到自己的肩上扛了沉甸甸的百来条人命,任重而道远。
  壁炉的闸门缓缓升起,来了!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个黑糊糊的人影从隧道深处走来。他拖着脚步,走得很慢,也没有带任何照明设备。等他走得近些,便能听到长裙拖在地上的沙沙声。是那个扮成女人的带原者少年,老李想。那人一进入麻醉枪的射程,就无声地倒了下去。
  仅仅一支麻醉枪就解决了?老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失踪的徒弟呢?还有那个张彻呢?“不要放松警惕,这可能是个陷阱!”老李大声喊道。不用他说,也没有人敢放下枪。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起来,每个人的心都悬在空中。
  但是却久久没有下文。
  老李的脑中突然灵光一闪,仿佛有一桶无形的冰水从头浇了下来,中计了。
  


☆、part 19

  32。
  穿着苏尔沙的衣服被射倒的是韩哨子。
  张彻和苏尔沙由徒弟带着从离盘口据点最近的一个盗猎者窝点出来,顺便在那里拿走了两支卡宾,两支轻式冲锋枪和三支消音手枪。军部严格控制热能枪电磁枪和电子炸弹的的传播,所以盗猎者手中除了麻醉枪大多只有使用子弹的老式枪械。他们悄悄地潜入这栋建筑。苏尔沙背着砍刀,蹑手蹑脚地跟在张彻身后。张彻在部队里干了三年潜入,带原者的村庄守卫比这里严密得多。况且这晚大量人马都集中在地道口子上守株待兔,其他地方漏洞百出。用消音手枪干掉看守大门的守卫后他们挨个房间寻找西尔,很快就在二楼的关押室找到了他。他们可以通过铁门上的监视窗看到西尔蜷缩在角落里,但是厚重的铁门锁得很结实。
  “你能搜索到开锁的方法吗?”张彻问苏尔沙。
  苏尔沙摇头。“看不到锁的结构,硬要上的话,只能一种一种方法试。”
  “应该拿那把加特林来的。”张彻想起那台在地道出口的盗猎者窝点里见到的巨型转轮机枪,这种机枪在战前都是装在直升飞机上对地攻击的。他犹豫了几秒,最终因为它体积过于巨大而放弃。
  可恶,要是是在部队里,这种程度的门热能枪或者微型炸弹都不在话下,张彻想。虽然知道洠в杏茫故蔷倨鸬绱徘钩趴思盖埂5绱徘沟乃布涞缌髦欢陨锬芷鸬剿布湫脑嗦楸缘男Ч晕奚搴廖拮饔谩K斩骋舶崖幌豢ū銮棺拥釉诹怂咨希盼扑坎欢K臀鞫渲桓袅苏馍忍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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