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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如棉花-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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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学就趁早，不如我现在就教你。救场如救火。之前的事不能再发生了。”戾魔收了心思，坐了起来，严肃道。不是怕再遇歹人，而是怕那时的自己内体又弱了，后果不堪。小鱼这块朽木虽不能斩妖除魔，但挡一时之灾还是不错的。秉着多留一手的心思，戾魔赶鸭子上架的开始教授小鱼初入学道。
好在小鱼之前跟着元子在理论上有了一定的积淀，戾魔指点一二，小鱼即能使出法术。
“嗖”一声，小鱼自己变出了幽冥火，虽火种微弱，照亮不过一寸，但是戾魔已经放心的在前头领路。
“千里马还需伯乐相助。呵呵。小鱼，你就拜我为师吧。”戾魔兴致极高。
小鱼装作没听见，使劲的在使自己的幽冥火更加旺盛。“呼”一声，幽冥火被风带灭了。小鱼拗脾气一上来，站在原地使劲摆弄着手腕。
戾魔找到小鱼，一手握上小鱼的手腕，随手一摆，轻描淡写着：“这样，心头想着，手轻轻地一挥，它自会出来。”
果不其然，幽冥火“噗通”一下又出现了。加上戾魔的出力，火焰窜高了。
这可激动地小鱼欢天喜地的看着戾魔。戾魔也看到了小鱼笑弯的眉眼。萤火灼灼，美人含笑。戾魔條然失神。小鱼装愣，抽出自己的手，开开心心的往前走。
望着小鱼远去的背影，戾魔小声的嘀咕着：“这样的美人怎么舍得往他人怀里送。”世事难为，戾魔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跟上。
“冥少急件，说要尽快准备北上。这是什么意思。”莽人凑到紫凝的身边。
紫凝自顾自的下楼道：“冥少的心思，我们不是一直都知道。”
“可是，这也太快了吧。遥城都还没。”莽人企图分析。
紫凝已经接上了话：“我们不是正因为冥少的目的而聚集在一起的嘛。”
“可是，可是。哎，不管了，开就开，老子这回一定要冲前锋。你可别跟我争。”莽人超过紫凝高傲着。
紫凝全不在意，只是在琢磨着冥少的心思。的确，此时进攻，实为冒险。
“密令我已经发出了。我们随时可以北上。”冥少坐在桌前，一贯的用手捂住嘴巴，咳嗽不断。
“那就及早吧。”紫微起身离开，一副严阵以待的姿态。
九爷凑近冥少多嘴了句：“冥少，他可信吗？欲速则。。。”
“我没有么多的时间来磨磨蹭蹭了。”冥少又咳嗽了一声，望向门外，“他的出现，正是我的机会。”
九爷又转变成了毕恭毕敬的态度，候在冥少的身后。
阮娘端着药汤进了屋，心疼的看着冥少一口喝干，又和九爷对视一眼，接过汤碗离开。
“冥少命在几时。”寻到阮娘的九爷直接问来。
阮娘看看天，伸出左手，写了“情断”二字，颓然离去。
九爷也望望天喟然着：“一个情字害苦了多少人。哎。情断情断，谈何容易。”
思绪绵绵，九爷似乎又回到了过去，在颢都，在星辰宫，雕刻地下城永远没有的日月星辰。只记得那日工人散后，九爷独自一人在高空雕刻明月，君上突然来视察，九爷立马躲进月亮的后面。君上欣慰的吐了句：“他若看见，定是欢喜的。”君上走后，一个羸弱的人悄悄跟进，一双泪眼看向雕出来的月亮，一个柔弱的女子跟在其后扶住他。九爷偷偷的撇到那人的容颜，苍白的脸色，涣散的眼眸，无力的肢体。随后，九爷只听到那人轻声吐了句：“是的，你如此用心，她必定会喜欢的。”九爷想听的清，侧身专注却不慎从高台上摔下，正被看似瘦弱的他救下。自此，九爷也改写了自己的命运，扔下了刻刀，拾起了刑刀，或是还他一恩，或是逃离单一的生活。九爷在星辰宫最后的一抹记忆是那人离开前扔了的一把烈焰火，焚烧了即将完工的星辰宫。
从颢都到眠江，从那人到冥少，九爷知之甚少，忠心是唯一的使命。君上坐拥地下城，谁人不服，谁人敢反，暗藏的祸心处处都有。只是野火，从眠江烧起来了。火势借着紫薇风，势不可挡。握住手心，汗渍湿滑，九爷的心开始不安。
“人心惶惶。这是怎么了？”才进沧浪门，小鱼就感受到了颢都的异样。
戾魔到很正常的无视行事匆匆的路人道：“谨言慎行罢了。”
一路的教授，小鱼小有成就，也加快了步速，赶进颢都。
“这里就是地下城的中心，颢都？”小鱼环视四周，颢都果然灯火通明，形同日照。这般气焰就横扫了一路行来的任何城池。
戾魔打量着颢都的璀璨，窃喜着：“来对了。”后盾永远是强者最佳。
“我们来颢都干嘛？”小鱼一路都没有猜透戾魔的心思。
戾魔没有立刻回应，只是趁小鱼在前面好奇不备，举手一个横劈，小鱼轰然倒在戾魔的怀里。
戾魔笑道：“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打横抱起小鱼，戾魔来到颢都地宫的宫门前。
守宫的人挡住戾魔板着脸问道：“来者何人？”
“毒豸幕僚戾魔，特奉毒豸密令，前来送人。”戾魔拿出毒豸的令牌。
守宫一人拿着令牌禀明上级。不过须臾，戾魔被准放行。
各地方送人入宫也是惯例。虽毒豸被杀，但若是他死前的命令也就无可厚非。而令牌是死的，人是活的。怎么利用，不在令牌而在持牌者。
被领进宫门，戾魔也被这地宫的浩大怔住。自己本是一方恶霸，又上过天，何等威严气魄没见过，但是偌大的地宫还是让戾魔眼前为之一怔。走进主大殿，空无一人。戾魔踩在地板上轻微的脚步声自己都能听见。戾魔心头开始没底，这地下城的君上究竟是何人？
“毒豸已死。不知这人是他生前让你送的，还是你自作聪明送的。”
冷泉的冰裂声让戾魔停下了步子。环视，依旧未见一人。
“我只是折木而息罢了。”即使明眼人，又何须多言。戾魔直接道来。
“啪啪啪”，掌声响起。
戾魔随着响动向右边的落地帷幔望去。
“毒豸无脑，才被尔等利用失了性命。本君却不是他等货色。”君上明阳一袭明黄的长袍，发丝被一只玉钗系住，慵懒的靠在柱子上，明晰透彻的眸子看着大殿中的戾魔。
作者有话要说： 戾魔的小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众矢之的
戾魔双腿一弯，自觉地跪倒在地却直视明阳道：“君上，死守城池才是毒豸的使命。但是他无脑而为之，使得君上的布局开始紊乱，边界有了异动。他死不足惜。”
“这不正是你的杰作。三言两语骗了毒豸。失了他的保护又转而投靠他人。折木而息是赞君子而非鼓舞小人之言。”明阳直接点穿戾魔的心思，不留余地。
“君子不敢，小人不是。在下虽不能为君上除去大患，但是在下总想为君上分忧一些蝇头小事。”说完，戾魔将小鱼放在了地上，低头叩拜继续说道：“毒豸曾言，君上不爱美女，只要美人。臣一直有记在心。毒豸虽败，但是臣不敢忘却君上。虽一路逃窜，也留意路上的美人。好博君上心头一笑。”
戾魔一直低着头，看不到明阳此刻眼里的意蕴。是一时之乐玩心大起，还是无心打理这样的谄媚者。明阳只是转了身离开，不留只言半语。
戾魔不知明阳离开，只是不一会儿侍婢过来说了明阳的态度，美人留下，“忠臣”离开。
“美人江山还是江山美人。真搞不懂他们的。不过保命的一席之地拿到。。。”戾魔回首，浩瀚的灯火笼罩着地宫，不知道小鱼被带到了哪间屋子，只能暗叹一句，人不为己。。。只能祝一句，好自为之。。。
衣袖一挥，侍婢们静悄悄的离开。明阳坐在小鱼的身边，手一挥，小鱼开始睁开了眼睛。
“你是谁？”小鱼朦朦胧胧的看见了一个陌生人。
“好没创意。”明阳正准备起身离开。
小鱼又朦朦胧胧的说了一句：“你认识我吗？”
明阳回了句：“以后会认识的。”话不多说，直接离开。
昏昏沉沉间，小鱼又睡了。
“掌灯。”一声长鸣。
小鱼被惊醒，才发现自己呆在一间宽大、明亮的屋子里。自己一身翠绿的薄衫，发丝被放下。下床，衣架上一件绣着水仙花的丝薄外衫。
推开门，满眼的光芒，小鱼难以想象这里还是地下城，那个被黑暗笼罩的地方。没有目的的乱窜，却走到了一堆残垣断壁地带。一个长发飘扬的人坐在石块上长笛鸣响，丝丝缕缕，如泣如诉。一步步，小鱼慢慢靠近，笛声條然而止。
“你醒了。”明阳背着小鱼问到。
小鱼疑惑着：“你认识我？”
那人停下的笛声又飘扬而起。小鱼走到明阳的侧面，看清了他的面孔，一时失神。分明的棱角，熟悉的面貌，略显感伤的气质。小鱼突兀的问了句：“我认识你吗？”
收起笛子，明阳一把拉过近在咫尺的小鱼入怀道：“嗯。”
小鱼莫名的抬头，明阳热烈的吻就覆盖而下。小鱼全无招架之力，只有万分惊恐之态。
明阳在小鱼的嘴里走了一遭，浅尝即止，便扶起小鱼道：“我的人不好当，你得好好学着。”说完便自行离去。
小鱼看着明阳潇洒的背影，一种久违的熟悉感。回首，依旧是一片残垣断壁，一种莫名的失落感。心头，小鱼在叩问自己，为什么我会寻到这里，为什么我不畏惧他，为什么我没有推开他。。。
小鱼拉起薄衫的衣角质问着：“哪里不对？”
沿路返回，小鱼也看见了一个穿着水仙花外衫的素净男子。
“又来一个。”素净男子扭头离开。
小鱼也莫名其妙。只是猜想，自己是被戾魔卖了。
回到屋子，饭菜已备好。小鱼自知身体有恙，不能食菜，只刨了些饭，便倒床而睡。不知怎么地，小鱼总觉得自己在这里十分嗜睡。一种久违的安全、依赖，让小鱼能放心安然入睡。
“怎么，不舒服。”
一个熟悉的声音，一只宽大的手掌。小鱼疲惫的睁开了眼。
明阳正抚摸着小鱼发热的脸颊，安慰着：“没事，再睡会儿吧。”
小鱼听话的点了点头，又沉沉的睡下。
明阳脱下自己的步履，钻进小鱼的被子，拦腰而抱道：“你是他的鱼儿，我岂会不认识。”
小鱼醒来的时候床榻上只有他一人。又溜出了屋子，小鱼直接在宫里乱窜。很少有人的踪影，连侍婢都少见。小鱼想趁机逃离。
“新来的，你要去哪？”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小鱼的背后响起。小鱼回首，又是一个穿着水仙花外衫的俊朗少年。
“你是？”小鱼打量着来人。
俊朗少年走到小鱼的跟前，伸出手道：“我叫子衿。”
小鱼握上笑道：“我叫小鱼。”
“都是君上的人，以后多照应。”子衿诚恳着。
小鱼皱起了眉头道：“君上！地下城的王！”
子衿颔首。
小鱼真想扇自己耳光，怎么被戾魔拐卖至此。在君上眼皮子底下，谈何逃走。
子衿从小鱼别扭的表情里看出了一二拉着小鱼边走边道：“其实君上很好，从不强求我们什么。即便有人投怀送抱，君上也是柳下惠。也许君上是看我们可怜才收留我们。以至于各个城主都找些美男子进献。把君上的英明都玷污了。”
小鱼本就对着座宫殿不熟，只能跟着子衿往回走。
“哟。子衿又在巴结新人了。”是昨天那个吃醋的人。
“佑祍，你怎么出来了？”子衿轻快的步伐跑到佑祍的跟前。
佑祍爱答不理的恨了小鱼一眼便翘起下巴离开。
子衿又轻快的回到小鱼的身边解释着：“佑祍体弱，总是这般恶言相向，却心肠不坏。小鱼莫怪。”
小鱼摇首。
“我带你去看看其他人吧。”说完，子衿就勾起小鱼的胳膊离开。
“快来看，我把谁带来了。”才跨进尚宫，子衿就大声的喊起。
尚宫里坐着、倚着、躺着、站着的人向小鱼投来了疑惑、鄙夷、欢喜的眼神。子衿更是把小鱼往中心地带一推，更是成为众矢之的。
小鱼心头一慌，感觉自己又掉进了一座鱼塘里，杀机重重。
“不要怕。以后我们都是君上的人了。就是一家人。”子衿站出来给小鱼打气。
可是小鱼还是身心不自在，想要及早离开。
小鱼刚一转身，就有一个声音响起：“君上眼下的红人，自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看你能缠住君上几时。哼，到时候还不是和我们一样，孤灯一盏。”
“玉带！”一个略显大气的男子走到小鱼的眼前道：“小孩子不懂事，你莫怪。”
“谁是小孩子！红袖，不要以为你早来几日辈分就真比我们高了。哼，我可不认你。”气冲冲的说完，玉带摔门而去。
红袖走近小鱼，上下打量了小鱼笑道：“果真标致。怪不得君上如此上心。”
小鱼一脸的尴尬。
子衿逮着小鱼往石凳上坐下道：“这里人多，以后你可以经常来。”
小鱼颔首作答。
“你好害羞的。君上是不是就喜欢你的羞涩样。哈哈哈。”子衿打趣着。
小鱼强忍着无言以对。
“这不，小脸又红了。”子衿不光说着还摸了一把小鱼的脸颊，赞叹着：“这脸可滑。怕是赛过红袖。”
子衿说完，其他人也好奇的过来摸了把花豆腐。小鱼被子衿压在石凳上无法动弹。
“我想我的走了。”小鱼看着面慈心善的他们却感觉不出他们的好，只想尽早离开这是非之地。
占够了便宜，子衿也没拦小鱼道：“记住路，下次自己过来。”
小鱼假笑离开。
“不如我们猜猜，他几日就会过来和我们聚首。呵呵。”子衿竖起了三根手指在大家面前一慌。
其他人有的笑笑，有的不以回应。
子衿自言自语着：“还不是无聊，带他来给大家解闷的。”
倒是红袖主持着大局道：“该来的总会来。到时候好生相处就是了。”
“好！呵呵。”子衿又眉开眼笑。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呀 血雨腥风的赶脚O（∩_∩）O~
☆、出路死路
“去哪儿了？”
小鱼一推开门，就看到明阳端坐在桌前。
“后宫佳丽三千。君上真是好福气。”小鱼站在门外，不进不退。
明阳干笑了一声，看着小鱼道：“错。只有一人。”说完，明阳起身离开，靠近小鱼时，明阳低语了一句：“你也不过是他们其中的一部分。区区三千，何时入过我的眼。哈哈哈。”
看着明阳潇洒的背影，小鱼知道明阳已经耗尽了对自己的兴趣。无趣之人，后果可想。这也正是小鱼的目的，躲不过，不如趁早。
“哟哟哟。我应该赌三个时辰。”玉带看到小鱼被伺候到尚宫，高兴地打趣着。
小鱼也不理会，寻到空房，找到空床铺就躺下了。
子衿觉着不对跟进门问着：“怎么了？”
“只是身体不适。”小鱼含糊着。
“怕不是身体，是心里吧。”子衿走到小鱼的床边，低语着：“你是故意让君上送你到这里的。你不爱慕君上。你心头有人了吧。”
小鱼的身子往里面挪了挪，不搭理子衿。
子衿也知道自己自讨没趣，但是不肯空手而出，继续问着：“你又是何苦呢？你能博得君上对你的一丝情意，在尚宫尚有好日子可过。但是你急冲冲的让自己跳进火坑，没了君上的庇护，你的日子可不好过。”
“谢谢你的提醒。可是我真的是身子累了。”小鱼拉过被子将自己盖得严实。
子衿看小鱼的不配合也离开了。
“真是个不识趣的人。”子衿坐在红袖的旁边抱怨着。
红袖拿起素布，拾起银针，继续秀红：“我倒觉得他很识趣。”提早划清和君上的界限，待在尚宫才能自保。
“红袖，你说，下一个会是谁？”子衿倚着石桌，看着漆黑笼罩下的星火。
红袖绣完一朵水仙花，回应着：“君上看上的就是下一个。”
“对，对，对。君上看上的。”思绪在沉淀，子衿在感伤：“为什么君上会看上这么多。尚宫的屋子都快住不下了。”
“海大，方可纳百川。水深，方可引万鱼。”红袖放下素布，扫了一眼尚宫，感慨着：“尚宫。只要君上喜欢，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尚宫。”
子衿看着红袖苦笑不得，红袖看着子衿颔首微笑。
“哎哟。佑祍又要去给君上送食盒了。”玉带打开窗子正看着佑祍拎着食盒。
佑祍剜了玉带一眼，继续踩着小碎步离开。
“谁让我们厨艺不佳，留不住君上的胃。”玉带趴在窗棂上，目送佑祍的背影。
“玉带一天都待在醋罐里，当然不知道其他味道了。呵呵。”子衿打趣着玉带。
玉带只是哼了一声，关上了窗。
子衿扫了眼小鱼的屋子，是最角落，最安静的一间。
一连几日，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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