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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着你们玩儿我呢吧-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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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大迷了眼睛,仅此而已。
  
  何东冬眉头纠结到一块儿,看着严海封的背影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心里别提多拧巴了。什么意思?这就不乐意拉?你骗我多少回了,我回敬一回怎么拉?就你是个总儿,要面子是吧拿身段儿是吧?我还怕你怎么地?
  爱过不过,不过拉倒,小爷我往外一站,有的是人倒贴!什么东西,切!
  
  于是一脸愤然地转过身,扬了扬下巴,对杜禹说,“愣着干嘛?走啊?走!”
  无视徐毫升,无视林原,无视一些可有可无是是而非的看客,越过杜禹,向外面走去。
  “你哪儿去?”杜禹问
  “去你家!你不是要上我么!”何东冬背对着他,嗓门儿极大,音色中带着奇怪的抑扬顿挫。
  
  何东冬憋着一肚子的怨气,拒绝谈话,为此他甚至没坐在副驾驶,而是是接打开了后车门。
  杜禹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一路上也未曾开口。
  然而让杜禹比较难以接受的是,何东冬说为何而来,便是就为何而来。
  下车,进门,径直走进房间,脱了上衣,躺在床上。
  杜禹说“我不喜欢玩儿死尸。”
  何东冬答没好气儿道“你就当先杀后奸。”
  杜禹气结,毫不客气的扑了上去,在何东冬□的上身又咬又啃,如同泄愤。
  可何东冬却当真做个死尸,不给丝毫响应,就连杜禹发狠地咬住他的颈子,他似乎也没觉痛痒,仍然眼神纠结地瞪着天花板。杜禹皱着眉头把手滑进何东冬的裤子,软塌塌的,抚弄了一阵,没有抬头的迹象。
  杜禹啪地一声一拳锤在床上“你根本不算个男人!”
  杜禹站起身,整了整衣衫,给自己点了一颗烟,把火机摔在床头柜上“滚,该干嘛干嘛去,少跟我玩儿这套堕落性游戏,我他妈比你拿手。”
  
  何东冬在床上翻了个身,哈哈哈苦笑三声以示自嘲,索性站起来,穿好上衣。
  
  摔门出去前,只听杜禹说“爱不爱的,自己心里有个谱儿,别总犯浑。”
  
  人人都说何东冬不记得何东秋,不管是年纪太小还是怎么样,不记得总是好事儿。他自己从不提起,大家也总愿意往更好的方向揣测。
  可事实是,何东冬记得。也许回忆那张脸确实有些费力,偶尔需要照片儿来填补模糊的记忆。
  
  何东冬藏着一张照片儿,在他钱包里与爸妈合影的下边儿,尽管很老很旧,有些泛黄,但仍然板板整整的压在合影之下。具体是什么哪年拍的说不清楚,但肯定是生日那天,一模一样的兄弟俩,身前摆着立体的假蛋糕和水果,笑得灿烂。
  每次看这张照片儿的时候,何东冬都会想,那个伸出一只手要去拿假葡萄的人是谁?是何东秋,还是自己?
  不不不,一定是自己,哥哥那么聪明,怎么会发现不了那些是假的。自己小时候总是又笨又蠢的,那一脸呆笑的绝对是自己。
  
  记忆有些时候很奇怪,当所有人都希望你遗忘,你反而记得特别清楚。而那些记忆中的过往,在当时明明是快乐得不能自已,如今回想,除了苦涩,还是苦涩。
  何东秋是特别苦涩的那一个。
  以至这么多年来,每次听到哥哥这个称呼,何东冬都如同惊弓之鸟。
  那是他的郁结。
  
  何东冬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擎着那张照片。
  何东秋,你说,你来说说,我该怎么办啊我?
  




23

23、二十三。 。。。 
 
 
  平心而论,严海封这人怎么样?
  挺好的么不是,奥,除了骗人的招儿多了点儿,对自己还是满不错的么。就事儿论事儿啊,跟他在一起这段时间,多开心啊,二子那么折腾,海子从没翻过脸,从没不耐烦不是。况且,在床上……感觉也不赖啊。
  顶多也就是人闷了点儿,不咋爱说话,这也不是什么大毛病不是,人家一老总,矜持点多带派头啊。
  杜禹你个王八犊子,就你穷折腾,要不是你,我至于说那么难听的话么我。我这什么嘴啊,说话咋不过脑子呢?
  都无家可归了我。
  呜呜,你说海子今个儿搁家做什么菜拉,是醋溜小排骨还是浇溜墨斗儿啊?这天都黑了,眼瞅着这是要奔睡公园儿去了。
  半夜不能来个持刀抢劫的吧。算命的,没说我三十就大限啊。
  这算什么呀这是,别人的日子都是越过越红火,自己这算怎么个事儿啊,过着过着,别说房子了,啥都没了。都说人往高处走,我怎么越走越接近地下室啊。
  
  何东冬瘪了瘪嘴,把照片儿塞进钱夹。
  “叔叔!”
  何东冬一抬头,对面站着一个小乞丐。
  “都几点了都,还开工那?你家大人够认钱的。”说着,何东冬从钱包里掏出五块钱“去去,赶紧回家交差吧。”
  小男孩衣衫破旧,脸上也很脏,但是两颗硕大的眼睛,却如同黑珍珠般明亮。他伸出小手接过何东冬的钱,然后向他鞠了一躬说了句谢谢,抹了抹小脸儿转身跑了。
  何东冬揣起钱包,叹着气,拍了拍座椅,横躺了上去。
  这流浪汉的滋味儿真不好,最重要的是还要负责喂养蚊子。
  
  “叔叔”稚嫩的嗓音再次想起。
  何东冬吓得一哆嗦,怎么又来了,不是领了一群小乞丐来吧?我也是米虫,最近吃的穿的用的都是别人给的,穷得就剩这儿点钢镚拉!
  “叔叔,你不冷吗?”小乞丐举着个包子蹲在座椅旁边。
  何东冬翻了个身“你怎么还不回家?”
  “我有回啊。”小乞丐眨了眨眼睛。
  “那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来看看你啊,叔叔为什么不回家?”
  “叔叔无家可归。”何东冬那个郁闷。
  “叔叔也是孤儿么?”
  “你是孤儿?”何东冬反问?
  “他们都这么说!”
  “那你住哪儿?”原来不是乞丐团伙啊!
  “那儿,我的秘密基地”小乞丐指着不远处一个大大的纸盒箱子。
  何东冬坐了起来“没有大人管你么?”
  “家里人都不喜欢我,不要我。”
  “为什么不喜欢你?”
  “因为爸爸妈妈死掉了,大家不喜欢我,就都不要我了。”
  “那你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呢?”
  “不知道,我没见过。”
  何东冬叹了口气,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小乞丐坐上来。
  小乞丐刁住包子,爬到长椅上坐定。
  “你一直乞讨过日子?”真是可怜啊,比自己可怜多了。
  “嗯,跟布袋爷爷学的。”
  “布袋爷爷?”还有个爷爷?
  “嗯,布袋爷爷二胡拉的特别好,以前跟着他就有的吃。”
  “那现在怎么不跟着布袋爷爷了。”难道走散了?
  “前天早上,布袋爷爷被人带走了,我找不到他。”
  “被人带走了?”乞丐也有人绑架?
  “嗯。”小乞丐厥着嘴,委委屈屈的回答。
  “为什么被带走,带到哪里去了?”莫非布袋爷爷深藏不露是哪个传说中的江湖大佬。
  “我不知道!”小乞丐嘟了嘟嘴。
  “那,你叫什么名字?”笨孩子,什么都不知道,那你知道什么呀。
  “我叫铅笔。”
  “铅笔?这是什么名字。”嘿,怎么不叫橡皮呢。
  “我的名字?不好么?我觉得很好!布袋爷爷取给我的。”
  “那你的大名呢?就是你爸爸妈妈给你取的名字。”不好,这外号没啥学问。
  “周汉森。”
  “这个名儿还不错!”何东冬摸了摸小乞丐的脑袋。
  小乞丐啃了两口包子说“叔叔为什么不回家啊?”
  “叔叔跟家里人吵架了,就跑出来了。”家里那口子不待见我了。
  “不要吵架,有家人的感觉多好啊,有人陪,有人爱的,好羡慕!”
  “说的好像你没人爱似的。”嗯,是比你好点,虽然也爹不疼妈不爱的,但至少还有个严海封啊,呜呜,可我把海子惹毛愣了。
  这回肯定是完蛋了,你说我穷得瑟什么呀,叫人骗两下能死啊,没听说吃亏就是占便宜啊。什么叫善意的谎言懂不懂啊!不公平怎么啦,不公平就不公平呗,全世界那么多不公平的事儿怎么就你非得较真儿,非要公平才舒坦呢?
  这回怎么样?彻底舒坦了吧!
  “就是没人肯爱我呀,要是有人肯爱我,就是让我天天没饭吃我也乐意!”小乞丐摇摇脑袋瓜子。“自己一个人感觉好坏哦,好想布袋爷爷奥!布袋爷爷教我写字,给我饭吃,像家人一样对我好,就像爸爸妈妈一样。”
  小乞丐扬起一只手,指着对面的那颗老杨树“真羡慕那个树上的喜鹊哦,叔叔你看,它们自己做窝唉,两只大喜鹊每天都飞来飞去的,我想窝里肯定还有一群小喜鹊,好幸福哦。”
  何东冬随着小乞丐的手指望去,隐约可见树枝上搭建的鸟窝。
  “我也要个家奥,有爸爸,有妈妈,有弟弟妹妹。”
  呜呜,左边儿那只是爹吧,右边儿那只是妈吧?喂什么给小鸟儿呢这是。
  唉,浇溜墨斗是什么味儿来着?
  何东冬咂了咂嘴儿;憋屈着个脸。
  要不我回去道个歉吧。也不至于就因为这个以后都不搭理我了吧。我不就骗他这一次么!
  这么回去是不是忒没面子啦?
  面子值多少钱一斤啊?
  回去咋说啊,直接道歉,不接受怎么办啊?能不能把我轰出来啊!
  轰出来就轰出来呗,就给他一次机会,要是敢轰我,下辈子都不搭理他了。凭什么呀,我也是有尊严的呀。宁肯站着死,不能跪着生。
  这什么跟什么呀!谁让你跪着啦,人好吃好喝伺候得你多好啊,没事儿还可以那什么XXOO一下,什么时候委屈过你啦!
  
  何东冬眼睛转了好几圈忽然心生一计。
  “小乞丐”
  “嗯?”
  “叔叔当你的爸爸好不好?”
  “叔叔要当我爸爸?”
  “对?”
  “那我会有妈妈么?还有弟弟妹妹?”
  “妈妈会有的,弟弟妹妹不一定了。”何东冬想了想,自己和严海封是没有那功能,领养还差不多。
  小乞丐厥了厥嘴“那好吧,弟弟妹妹就先算了,有爸爸妈妈也很不错!”
  嘿小样的,听着可真勉强,还挺有性格啊。
  “走,铅笔,爸爸带你找妈妈去!”
  
  什么叫负荆请罪,这就叫负荆请罪,不是,这叫负子请罪。
  何东冬白天的时候还吵吵着让严海封背他上二十六楼,晚上就不得不背着新儿子上二十六楼。
  二十六楼。
  上到十楼的时候,何东冬心脏狂跳,满面涨红,汗珠淋淋。
  上到十五楼的时候,何东冬口干舌燥,双腿如同灌铅,衬衫湿透,有心把新儿子就地扔那儿。
  上到二十楼的时候,何东冬觉得自己似乎吞了原子弹,整个胸腔放佛要炸开,脚都不是自己的了。儿子也不背了,改拎了。
  还有六层,何东冬想。
  六层啊!我家才不过住五层!
  最后那儿五层,何东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蹦达上去了。总之如果步行二十六层难不过登天,他眼前俨然晃悠的就是玉皇大帝如来佛祖耶稣基督啊!
  何东冬把屁股搁在安全出口的门槛上,觉得自己仿若羽化登仙。一步也迈不动了,真的,要不掂量掂量把两根苞米棒子似的腿卖了得了。
  铅笔小脸儿贝儿红,整得跟农村地头的疯小子似的。“爸,为啥不坐电梯啊!”
  有潜力,这声爸叫得还满有味道的。
  “电梯坏了。”这四个字,听着像枯井里憋着尿的蛤蟆在叫。
  “怎么没人修理呢,这是什么地方啊。”铅笔一脸纯真的问。
  何东冬瞪着眼镜,吞了吞口水,猛地起身向安全门里奔去。
  电梯距离安全门很近。当何东冬看见电梯的给电指示灯闪烁的微弱光线时,恨不得把自己脑袋卸下来当球踢。他颤抖着伸出一根指头,按下了电梯按钮,看着头上方显示屏上数字的不断增大,然后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何东冬的身体就像一块轰然倒塌的土坯。一下子就瘫落在地板上,四散一地。两只手揪着自己的头发,左右拉扯,哎呦哎呀的惨叫着。
  “不要拽头发,会秃头的。”铅笔走过来,坐在他身边。“妈妈在哪里啊?”
  “乖儿子,刚才爹爹想到一个致命的问题,”何东冬一脸衰样“你妈妈这个时间下班了。”
  “下班了?那我们为什么不回家去找妈妈?”铅笔跃跃欲试。
  何东冬心里哭天抢地,二十六层,我是脑袋进水了还是被门挤了,属猪的么,上楼之前不会看看电梯修没修好么,来之前不能看看时间么,这都几点了都怎么着也该奔家里边儿去找人啊。
  我这楼梯爬得多冤那我。
  




24

24、二十四。 。。。 
 
 
  何东冬半夜醒来的时候觉得冷飕飕的,脖子梗得直疼,半个手臂也麻了,就琢磨着是不是睡觉前没关窗户啊,迷糊着,眼也没睁就顺手就推了推身边的人。
  “海子把窗户关上”
  没动静?又推了推。
  “嗯”旁边的人用清脆稚嫩的童音轻轻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似乎把脑袋搁在他的肚子上,又没动静了。
  何东冬抹了抹眼睛,勉强撑开眼皮。
  映入眼帘的象牙白色带蚂蚁斑点中规中矩的天花板。何东冬记得严海封家的天棚不是这样的。
  瞪了好半天,才恍惚意识到自己在哪儿。
  原来自己跟新儿子就着电梯门口睡了。
  不成,万一一会儿保安来巡楼,还不得一脚踏死他。
  换地儿。
  纵使腰酸肩膀痛,全身的零件都叫嚣着疲惫至极,也仍是强迫自己爬起来,一步三晃悠地把铅笔扔到待客厅的沙发里,自己则合着衣服倒进另一张沙发。
  待客厅位于电梯斜对面,与开放式的前台接待处相连,没有门,只有两扇极窄的隔断。何东冬所躺的沙发处于正对门口的位置。所以当何东冬在沙发上面对门,寻觅了一个舒适的角度准备再次阖眼,恍惚中却看到一个人影蹑手蹑脚的经过接待厅的门口,朝总裁办公室方向而去。
  何东冬起初以为闹鬼了,吓得一激灵,睡意顿时消散全无。
  他悄无声息地坐起身,低头看了看脚下睡得死沉的铅笔,后脖颈子不由得冒出冷汗。
  直到砰地传出一声闷响传出,同时伴以两声低沉的咒骂,何东冬方才松了松僵直的身体吁了口气。
  是人,不是鬼。
  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是他放在总裁室正门口的不倒翁。
  那时候,二子说过,任何进门踢到它的人都会受到惩罚。具体手段视二子心情而定,具体实行人是严海封严总。
  嘿嘿嘿,谁敢不从?
  频繁踢到不倒翁的人是韩北雪。
  二子想报复她的馊主意可是想了很久,这是算准了北雪走路喜欢走正中央且从不看路的毛病。
  
  可是?如果不是鬼?
  难道是小偷?
  这偷儿真是艺高人胆大啊,怎么绕过保安系统的啊。
  何东冬又转念一想,不对,如果是偷儿,下手也应该是挑好进好出的低楼层层才对啊。随随便便搜刮几台笔记本那都是钱啊,何必冒这么大风险跑到最顶层来。况且,楼下,二十五楼,就是有现金柜的财务。
  琢磨来琢磨去都觉这事儿确实蹊跷,何东冬决定跟着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
  小心翼翼地起身,躲躲闪闪的跟上那抹深色影子,时不时的庆幸着,不知是这偷儿手法太烂,还是自己技巧太好,居然没被发现,看来自己倒真有FBI的天赋。
  何东冬哑着嘴乐,脸上跟开了朵花儿似得。
  直到看那偷儿轻车熟路的进了总裁室,方觉不妙,自己大意过头了。
  
  那人居然有识别卡?
  
  严海封办公室的身份识别卡只有三张,一张在严海封自己手里,一张在他这儿,而另一张则在财务办公室的保险柜中。
  
  何东冬下意识地摸了摸裤兜的钱包,紧着眉毛,心道不妙不妙,此人来者非善。
  严海封办公室里有什么他不清楚,他清楚的是,一个总裁抽屉里的文件、电脑里备份的商业机密,绝不是普通途径能够轻松获得的。这人半夜潜入,惦记的恐怕也不仅仅是几张百元钞票。
  何东冬缩在角落,眼睛死死定住总裁室的大门,掏出手机,先将机器调至静音,然后拨通了严海封的电话。
  无人接听。
  何东冬又试了一次,依旧无人接听。气得他恨不能骂娘,爷儿我为你的公司操心,你居然睡得安稳。
  想了想转而拨了韩北雪的电话,关机。
  都什么东西,半夜睡觉还要关手机,啥习惯这是。
  何东冬攥着电话,在空气中虚击两拳,什么玩意儿!谁能告诉他保安室电话是多少啊?这公司总共就认识这俩人,一个也不接,感情我穷操心了这是。要不要打110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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