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十九杯-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没事,每年都来这一遭的啦。反正到时候我和老哥人能到场了就是了,老爷子才不管贺礼什么的呢。”商杞摆摆手,眼睛眯起来像只偷腥的猫,“要是店长想要打好关系什么的就另当别论哦……”
  “我,算了吧,Teddy很期待明天的展览呢。”
  “好吧,不当着你去做廿四孝爸爸了。”
  ——————
  Teddy一早就被施玖抓起来打扮。七八岁的小男生不像同龄的小萝莉那样,一条花裙子完事。要是动真格打扮起来,施玖还得担心他会不会太热或者跑动不便什么的。
  施玖虽说没有换装癖,但是真的成了小孩子的父亲,看着一个正太在卖萌什么的,还是想把他打扮的帅帅地出去见人。于是父子俩磨蹭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完成。
  父子俩都是浅色Polo衫,只是施玖下边穿的是米色长裤,Teddy则是短裤。亲子装派头十足。
  唐丹林的画展是在艺术区的东区展览馆,由一个比较大的厂房改建而成。距离艺术区门口不太远,但是四周不像中心区那里绿树成荫,大部分前来参观的客人尤其是女性都是撑着伞,挡着烈日阳光过来的。
  “Poppy,是那个怪蜀黍吗?”牵着施玖手的Teddy指着馆外悬挂的关于本次画展的巨型海报。
  厂房的外墙上悬挂着唐丹林和他的作品的合影,但不再是西装革履,一身洗白的牛仔布工装,就像是以前的港城电影里的人物一样。倒是身后那色彩鲜明的风景画与他僵硬的脸有点格格不入。海报上那鲜明的色彩在阳光的照耀下更加明快了。
  “要叫他唐伯伯哦,不能再叫‘怪蜀黍’了。”
  施玖在第一次接触唐丹林的时候就觉得这人似乎差了点什么,神经回路超级长,反应也不是一般的缓慢,甚至看不懂他人的眼神脸色。
  想不到在他笔下还有如此鲜活的景色。他之前还以为唐丹林的画作大概会是抽象派的,至少他给人的印象足够抽象。
  没想到他竟然是写实的。
  施玖在入口处拿了一份画展的说明小册子。在入口处还能隐约看到里边导览志愿者忙碌的身影,于是婉谢了工作人员的安排,准备和Teddy两父子一起随处逛就是了。
  艺术区的展览几乎都会印刷这些只有几页纸的导览小册子以供免费派发给参观的客人,上边除了介绍展区的分布和路线推荐,还有参展艺术家的介绍和主要作品的介绍。但是这些小册子又不仅仅是宣传单张那么简单,几乎每一页都能被做成明信片,书签甚至是Lomo小卡片,用来收藏也是不错的。
  扫了一眼小册子,施玖大概知道了这场画展的主要布局。唐丹林参展的作品主要以风景画居多,而且是那种明媚的不可方物,几乎能被做成大拼图的风景画。虽然咋眼看上去有点漂亮的不像话,但每一幅画的题目又是那么实诚地标上了地点和日期。给人的感觉就是,这些美丽的景色是确确实实出现过的,至少这是在某年某月的某处上演的上帝的杰作。唐丹林也只是“诚实的摄影师”而已。最后也只能羡慕唐有这样的好运,能够见识到这个世界最美好的地方。
  而最引人发笑的是,小册子上也说了唐丹林的画首次还是因为印刷在拼图上而引起热捧的。大概之前是拼图印刷厂请的画家吧,只是没有想到效果这般好。
  每一幅油画的真实尺寸都大得很,施玖猜想唐丹林最初是不是在自家的墙上练习的绘画,不然怎么最小的尺寸都占据了整整三分之一的墙面?不过这也就是想想而已。
  在这些美丽的风景画中牵着Teddy的手一路走来,就像是穿越了时空,在世界各地,在最美丽的地方漫步,难怪苏新也会抱怨她家的师兄不理她呢。在这种地方,自然是和另一半和家人一起漫步是最好的。
  ——————
  自然景色之画作中出现了村落和城市,尽管颜色已经不像之前那些作品那样的色彩丰富,但是画家还是很巧妙地描绘出在铅灰色天际下,城市里形形□的人物。但这里已经不再是追求逼真的表现了,每个人物的正脸都是一片模糊,仅仅能从他们的肢体动作和周围环境感知他们各自应该有的表情和面孔。
  施玖刚刚看到一偏面目模糊的人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出现了认知障碍,但是很快就恢复过来。看到旁边的Teddy也在一动不动地看着画布,于是好奇地问道:“Teddy觉得这幅画怎样?”
  “Poppy,我看不清他们的脸。”Teddy没有转向施玖,依旧在盯着画布,仿佛若有所思,但是施玖也不肯定这个小娃娃究竟有没有真的想到什么。“为什么唐伯伯不把他们的脸都画出来?”
  “Poppy也不知道呢,也许是唐伯伯的爱好?”施玖只好实话实说,说实话,他自己其实也没有多少艺术鉴赏能力哦。
  “哦……”
  走过了城市风景区,在走到转到肖像区的拐角的时候,施玖却撞见了熟人。
  或者也不算很熟。
  往日冷艳高贵的玫瑰餐厅女主人在人物肖像区的入口站着。一身深红色的修腰连衣裙似乎把她衬托得更加瘦削了。女主人双手捂着脸,湿润的眼睛似乎都要落下泪来。微卷的黑色长发遮挡了她擦拭泪痕的部分动作,似乎……这位一直高贵典雅的女主人,首次在公开场合暴露了她的脆弱。
  施玖正犹豫着要不要在这个尴尬的时刻上前跟她打声招呼,但是女士在哭泣的时候,他一个不太熟的男士上去安慰真的恰当吗?
  就在施玖决定要上前问一下女主人需不需要帮助的时候,她倒是猛的转身。看到施玖和Teddy的时候尴尬地愣了一下,但还是提着裙摆快步离去,像是在逃离什么似的。
  施玖被这一幕弄得哭笑不得,根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是很快就明白过来了。
  肖像区的第一幅画作,画的是一位年轻的黑发女子站在缠绕着蔷薇藤的拱门之下,穿着象征纯洁的白色婚纱,笑得非常灿烂。拱门上簇拥着盛开了或白色或红色的蔷薇,还落下了数片花瓣在洁白的婚纱上。女子双手拿着捧花,一半洁白,一半火红,爱情的纯洁与热烈。
  这幅人物画是首位被画出了人物五官的。只是看上去……
  “就像是隔壁的玫瑰阿姨。”
  玫瑰西餐厅的女主人,有着和画上女子相差无几的容貌,只是女主人已经很久不笑了。没有人知道她明确的姓名,平时只能用她的餐厅来代指她,就连Teddy的称谓都是玫瑰阿姨而已。
  施玖似乎隐约知道为什么女主人会哭泣着离去。但是这不应该是先找找唐丹林这个画家么?
  施玖此时回忆起唐丹林的“社交障碍”和他用花瓣拼成的红色的头像,或许都与女主人有关呢。
  “你好。”有点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瞬间把施玖的思绪拉了回来,转过身面向对方,果然是两天前才见到的唐丹林,“谢谢你来我的展览。”
  “这应是我感谢你邀请我们才是。”施玖拍了拍Teddy的小肩膀,示意他也向唐丹林问个好。施玖忽然起意,看着时间也差不多到了午饭时刻,于是建议道:“时间也不早了,不如我们去吃午饭吧。我请客。”
  唐丹林停顿了一会,像是在想施玖的建议,又或者是在消化他的问题,就在施玖的笑容有些坚持不下来的时候,唐丹林答应了提议。
  于是施玖三人一起回去酒吧街。

  章二六

  (以下为玫瑰西餐厅女主人视角,发现转了人称的亲不要那么快点红叉呀……)
  我的名字是白蔷,出生在天朝国都里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城市工人家庭里边。父亲说我的名字是祖父所取得,说是既然女娃子不能记入族谱,那么名字随便些也可以。瞧着破窗之外,破破烂烂的院子和火烧的焦黑痕迹,唯一鲜活的就只剩下攀在檐下,正含苞的白色蔷薇,于是便为我取了这个名字。
  父亲在结婚时就已经和祖父分了家,不过逢年过节也常回去看看。我一直想看看那一株父亲口中,我的名字来源的白蔷薇。只是从祖父已经不太利索的说话中知道,那株曾经爬满了一墙壁的茂盛的蔷薇最终也在那些年的动荡中被带着红袖章的学生们扯坏,就连根也被挖出来烧掉了。尽管祖父更心痛被毁掉的书卷字画,但我更在意那一株没曾见过的怒放的生命。
  父母因为祖父出身的缘故早就被原本的单位辞退,转而在离家不远的地方摆起了摊子,专门卖些文具和杂货。也许是恢复高考了,运动也停止了,街上来来走走的人也多了起来。尽管还有些不适应,但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走着。
  摊子摆在一所美术大学的侧门附近,虽然不像THU和PKU那两处名校门前那般的人潮涌动,但是做来往的学生的生意就足够我们家的正常开销了。
  做了两三年的生意,父母已经不用起早贪黑地去摆摊了。就在原来摆摊的不远处,父亲攥着这几年的积蓄和从祖父借来的钱,买下了一个平房,还是继续做文具的生意。但是那里有阁楼,能守夜,也能休息。店里整齐地码放着各种纸张笔墨和颜料,我在放学后也会回到店里帮忙。
  那时候的学生有的看起来甚至比父亲年纪还大,我当时还误以为那该是学校里的教授吧。三言两语交流下来,倒是知晓了他们只是花了好大的功夫考进来的学生,离教授的水平还远着呢。
  刚开始的时候学生们更多地学习中国字画或者是画那种有着浓重运动特色的广告画,生宣熟宣和大张的纸店里一天要卖出好几十份。但是父亲闲余时钉的几个画架都只能放到后头角落里,就连那些亚麻画布也只有一些教授时不时会买一些,于是大多也只能积存在角落里。
  听说就算是学油画的,现在大多也只是在纸板上练习着,画布比纸张要贵呢。
  ——————
  在我上高中的时候,家里的文具店又扩大了些,文具的品种也多了起来。瓶瓶罐罐的各色颜料摆满了店里的一个角落,像是颜色的瀑布似的。更不提旁边积雪似的各种纸张了。
  平时我也会拿着父亲给我的一份彩色铅笔在纸上随便地涂画,只是我确实没有那个天分,得到的往往只是夸张得过分的人体画像。就连店外的那棵歪脖子树,我也只能把它画得更加歪斜,而不像那些学生随便几笔就能把那树的轮廓给花了大概。
  果然这就是由天赋的多少决定的,于是我大学没有挑这所门对门的美术大学,而是邻区的某大学,商科。反正在国都的大学都是有名的,反正我的分数注定我的备选也就那么几个。
  只是那时候的毕业照还是黑白的,男生和女生分开站着,规矩得就像黑色和白色的分界线。
  站在我后边的男生倒是选了那所美术大学,学得就是油画,高中毕业之后他还跟我说,一定会到我家店子去买工具颜料云云。
  他的名字的唐丹林,和我一样出身普通,只是,似乎他父母其实是希望他从医的。
  而我到现在,宁愿他只是个学医的。
  ————————
  唐丹林的画不太好,虽然比我画的好多了,但是对比我看到的那所大学的水平,唐丹林是属于拉低平均分的一类。
  我一有空,除了当当家教,就在自家的店里看着。门口摆了两盆玫瑰,原来只有我买回来的白色玫瑰,但是母亲觉得白色太素了,于是搬回一盆正红色的,月季。
  月季时时开,而玫瑰一年也只开几个月而已,确实太素了。
  我低头描画着面前的玫瑰,现在就只有叶子和带刺的枝干,花苞只隐约有两三个。手里的碳棒不太听我的使唤,皱了皱眉,我换成比较平易近人的自动铅笔。
  “白蔷,你画的好丑。”身边是正规美术生唐丹林,他已经窝在我家的店两三天了,他说他的目标是店里的某一套油画颜料。遗憾的是他不够钱,只能拿工钱补上。幸运的是那时候我父母正要回乡下处理老爷子留下的祖产,于是他得到了这份工作。
  我看了看他的画纸上,红色月季在他的笔下复制了出来。虽然也有下笔不老练的地方,但已经比我好上好多。
  果然是天赋的问题。
  ————————
  不知为何,我和唐丹林的交往关系就确立起来了。
  似乎是从在他送我礼物被父亲发现的时候,父亲满意地点头开始,又或者旁人对我俩的事早有传言。
  那份礼物是我的肖像画,画里边的我正打理着那盆含苞的白玫瑰。我想起前些天他突然就买了好多的画布,似乎要画什么“大作”出来,没想到只有这张A1左右大小的留了下来。
  “你不是说照片只有黑白的不好看么,我把你画在画布上就有颜色啦,什么颜色都能有哦。”现在想起,他咧嘴笑得整一个傻子似的。
  我把画收下了。
  ————————
  我和唐丹林的第一次约会是在一家西餐厅里边的。西餐厅在那时候不算罕见,也不是很新鲜的东西,但是无论是装修还是伙计(噢,应该是侍应)的装束都在适应期中。而且那看去就代表着“贵”和“花大钱”的样子,每一次都让我更倾向在街口的老刘家的面店解决口腹之欲。
  唐丹林拉着我来西餐厅的理由是“第一次当然要特别点啦!”
  只是他也不像是常客的样子,虽然总是做着“这里我很熟”的模样,但是总要翻看着不离身的笔记这一点出卖了他。或许真正“对这里很熟”的只是他的狗头军师们,不过我还是笑了出来。
  西餐厅之旅在我们对刀叉提升熟练度的过程中平顺地度过了,我还记得当时的餐桌上就放着一朵艳红的玫瑰。我好奇地问侍者,为何这里的是红玫瑰,我发现别的桌子上,有的是黄色,还有的是白色的。
  “因为这里是情侣座位,因此我们用红玫瑰表示。”侍者如此说,末了还对唐丹林添了一句,“女朋友很漂亮哦。”
  一旁注意着这边,拿着水杯掩护的唐丹林像是被水呛着一样,咳嗽了几下,脸就红起来了。
  我们应该能成一对的。我当时想。
  ————————
  唐丹林的导师建议他不要再画一成不变的静物和风景,要注意人物画的练习。甚至将他外出采风的名额给勾掉,还让他在街边摆摊给路人画肖像练习去了。
  采风名额被裁掉他很诅丧,但是人物画的练习更让他沮丧。
  唐丹林的静物画真的不错,色彩和明暗度的掌握,只要练习充分,他已经成了拉高平均线的主力之一了。
  但我没有看过他画的人物画。当然,除了我的那份已经裱起来的礼物。
  “我不敢看他们的眼睛。”他说。
  “你难道和别人说话的时候也不看别人的眼睛的?”我反问道,觉得这只是他逃避的借口而已。
  “除了你的。”他看着我的眼睛说。兀地我被他看得不由地扭过头,脑袋里一个念头一转而逝,怎么也抓不到尾巴。
  唐丹林在纸上描了几百对的眼睛后,还是按照导师的要求,上街练习去了。
  毕竟有那个美术功底在,唐丹林的画还是不错的。找他画画的人大多是没有拍照闲钱的人,让唐丹林下笔时候美化一二也不是不行的。
  既然连原本的额上皱纹也少了那么几条,眼睛那不甚细致的刻画更是少人理会了。大体上五官和身材动作,那是怎么看怎么像,于是也乐于给唐丹林些钱,顺便把自己的画像带走。
  只是我也看出来了,唐丹林画笔下的人物很细致,衣褶,皱纹,动作全都是他的描绘重点,但是他总是掌握不准人物的神情,描了那么多眼睛的后果是,每一双眼睛或多或少都有那些“模板”
  的影子,僵直,死板,情况更加严重。
  我不知道该如何跟他说,因为他已经像是着迷了一样,迷失在浅层的成功里。找他画画的顾客的赞扬让他回复了自信,或者更加自信了。他牵着我的手,两人在国都的大街上走走逛逛,享受着属于情侣的时光,全然没有了之前被导师批评的颓丧。
  “丹林,能为我画一幅画吗?”
  “嗯?可是我在准备给导师的作业欸,这个一完成我就给你画好不好,白蔷?”
  看着他在准备交给导师的作业,我忽然有个不好的预感。
  ——————
  有比较,才有不同。
  唐丹林的画的确更加糟糕,在怒其不争的导师的严厉语气之下,那些画作就是一文不值。
  唐丹林消失了一段时间,然后整个人都不同了。
  他的人物画终于出现了人物该有的神色,喜怒哀乐,全部都能在他的画中展现。我好像看到了另一个他,就好像他的一种天赋被突然开启。
  “这娃子是开窍了吧。”父亲说。
  导师对他赞不绝口,就连采风,他的名字也是放在首位。
  来店里买东西的学生,原本对唐丹林只是浅浅的印象,但是渐渐地已经说话里带着酸气,既羡慕也嫉妒。再也很少人知道其实我是唐丹林的女朋友,因为我已经很久没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