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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伦的刀客-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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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飚的威廉简直就是一台大马力的压路机，所过之处一片人仰马翻，再也没有一头冰苔雪猿能够完整的站立着，只有残尸留在鲜血浸润的雪地间绝望的挣扎惨嘶。每一次观看威廉火力全开的战斗，都让菲尼亚和小米莎儿沉醉不已，小丫头甚至因此而忽略了那血腥残酷，她的眼中只有对哥哥的崇拜和羡慕。
这是亚苏娜和希伦第一次正式看到威廉的战斗场景，她们完全被那一面倒的屠杀震惊了，威廉的招式霸气却又带着一丝优雅，那种闲适的杀伐意境，仿佛站在面前的并不是凶猛的雪猿，而是一群草扎绳系的稻草。威廉的每一步似乎都事先约定过一般，轻轻一跨始终正好让过雪猿的手爪，随后舞刀一斩（是的！在两人看来威廉的刀并不是挥而是舞），无鞘的秋水碎梦轻巧的滑过怪物血肉，刀过躯分。
“嗷――！”“哈――！”两个“发花痴”的娘们儿被菲尼亚大喝给惊醒了，几头绕过威廉扑上来的雪猿，被及时觉醒的女半巨人一斧砸碎了最前面的一头的脑袋，随后整个雪猿化作血肉冰晶粉碎一地。菲尼亚大步前跨，雷霆之霜当锤使，“三板斧”变成三连锤，三头冰苔雪猿次第化作冰雕被砸的粉碎。
如果说这一段时间菲尼亚在武技上有什么进步的话，那就是勉强可以将三连斩分开，连续攻击三个敌人，只是以她现在的能力尚不能及时转动斧柄，化砸为劈。长时间的蜗居同样憋坏了生性狂野的女半巨人，她像一头野兽一样怒声咆哮着，肆意的砸击着面前的每一头怪物，短时间内同样也压制住了冲过来的冰苔雪猿。
两个“老娘们儿”回过神来看了看狂野的菲尼亚，又下意识看了一下如入无人之境的威廉，不约而同的嗤声摇了摇头，如果说威廉的武技是天上最耀眼的星辰，那菲尼亚简直就是地上的黑泥蛋子。
希伦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一脸鄙夷兼不可思议的嘟囔道：“莱拉居然会放他离开？简直是脑子被洛斯兽给踢了！难道二十年不见她的灵魂被米尔寇给折磨成亡灵了？不过！嘻嘻！却是便宜了我希伦！”
过了开头的勇猛，猛冲硬打的菲尼亚已经渐渐压制不住越来越多的雪猿，虽然怒喝声依旧，但是她已被雪猿围困住几乎寸步难进。菲尼亚的身体周围开始凝现出朦胧的冰霜雾气，并有化为实体的趋势，雪猿的利爪一旦接近雾气就会被冰冻住，不得不缓慢下来，这才让菲尼亚暂时没有受到伤害，不过一旦菲尼亚彻底停住脚步，受伤却是早晚的事情。
亚苏娜及时发现了女儿的困境，她一扬手中的战斧和钢盾，大步冲上去砍散围着菲尼亚的雪猿，亚苏娜身体周围的空气越来越冷，几乎快要达到凝汽成冰的地步，冲上来的雪猿不由自主的放缓了动作，哪怕它们这些终生活跃在冰天雪地之中的存在，也无法承受如此寒冷的低温。但是旁边的菲尼亚却丝毫不受影响，这个裸露着臂膊的女人举着战斧怒吼一声，继续兴致盎然的进行着“砸冰雕”的“游戏”。
见到亚苏娜周身寒气的威能，居然连长居冰雪中的雪猿都无法忍受，希伦眼神不由一缩，她心中开始有点不安起来，我到底造就了两个什麽样的怪物？希望不会作茧自缚到最后搬石头却砸了自己的脚！
视野内已经看不到一头完整的雪猿存在，冰苔雪猿的血肉散发着令人恶心的怪味儿，威廉皱着眉头轻轻一震秋水碎梦，最后一丝血迹洒落在积雪上，他反提着战刀缓步走回小米莎儿身边。小丫头双眼闪烁着小星星兴奋地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突然脸色大变小手捂住了口鼻，瓮着嗓子说道：“哎呀！好臭啊！威廉！你身上好臭！不要靠近小米莎儿！呃――！”
威廉脸色一僵，讪讪的停住脚步哭笑不得。
希伦同样捏着鼻子说道：“这些冰苔雪猿可是北地最让人讨厌的怪物！血肉中的臭味甚至连巨魔也不愿意吃它们！难道你不知道麽？”
威廉嘴角邪邪的一笑，忽然阴险的道：“既然如此！那你们也感受一下这连巨魔都厌恶的味道吧！哈哈哈！”威廉大笑着伸手拉开希伦和小丫头捂着鼻子的手，将两张惊慌的脸孔故意凑到自己身前，随后戏谑的看着两个人蹲在地上干呕，收拾掉遗漏的怪物的亚苏娜母女也站在一边看笑话。
一阵嬉闹过后，希伦用法术除去了几个人身上的异味，小丫头撅着小嘴巴故意在在哥哥面前装生气，不过仅仅一个拥抱加吻颊就击碎了她的伪装，小米莎儿一边嘟囔着“威廉欺负小米莎儿”，一边窝在威廉的怀里乐呵呵的拱来拱去。
“开始吧！”威廉对希伦点点头，希伦脱掉衣服赤身站在冰雪中，瞬间膨胀成一头庞大的银色巨龙，巨龙身上散发着强烈的光泽让人几乎无法看清她的鳞甲，她的翅膀遮天盖日，体生四肢矫健似猫虎，尾巴修长如蟒却生有漂亮的尾翼，一道美丽的背鳍在头顶耸起艳丽如冠，并沿着脊背一直延伸道尾端，真是一头漂亮的令人着迷心醉的生命。
小米莎儿张大嘴巴呆滞的望着眼前突兀出现的庞然大物：“威。。。威。。。廉。。。廉！这。。。这。。。这是希伦变得吗？天呀！这。。。这是巨龙！漂。。。亮的巨龙！。。。”且不说完全呆滞的小丫头，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威廉同样被眼前的巨兽所惊憾，这完全不同于上一次杀死烁影的时候，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娇滴滴的女人瞬间变成一头巨型怪兽，那情形实在是太令人震撼了。而且威廉想到一个很不合时宜的画面，当他和希伦两个人进行某种少儿不宜的交流时，怀中的女人突然变成一头巨龙。。。（想法很邪恶！）
银色巨龙仰天一声长嘶，试着扑腾了几下翅膀，立刻扑腾起一阵狂乱的飓风，险些将呆立的小丫头给吹飞，却也惊醒了众人。一阵混乱过后，威廉抱着兴奋的大吼大叫的小丫头率先爬上银龙的脊背，随后亚苏娜和菲尼亚也想爬到上面去，却被变成巨龙的希伦给拒绝了。
银龙脸上现出一个邪恶的“龙笑”，两只前爪一抓抓起霜巨人母女，在两人的惊怒喝骂声中轻盈的窜向天空，展开翅膀滑向远方。
正文 第五十节 老灰手
且不说某人的荒唐生活，当日戈蒂借机成功主持并完成了族人的【抱拥冰霜】试炼，虽然返回途中出了一点小差错，但是在女霜巨人首领的努力下终究化险为夷，最终她带领着新晋牧师们安全的返回了部落。
接下来只要不过分引起欧吕尔的注意，以免遭到冰霜少女的忌恨和报复，戈蒂相信这群牧师必将成为霜巨人一族威廉的中坚力量，甚至出现几个撑场面的强者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现在说这个为时尚早，戈蒂每天要做的就是教导这些新手牧师们如何祷告（这是个场面活儿），诵读卷轴，练习施法等等，更重要的是她需要每天都去试图聆听神明的谕示，以探寻神明的喜怒，能够有时间准备面对其怒火或恩赐。几天下来心神不宁的戈蒂明显憔悴了了许多，但是她仍然需要在所有人强撑着，这个时候戈蒂无比怀念亚苏娜，有她在至少自己不会感到如此孤独彷徨。
老灰手！这个当年叱咤风云，一力抗衡“北方女巫皇后”萨赫恩？银眉师徒（银眉是莱拉的师傅，两个人都有北地女巫之称），敢于直面愤怒主君科斯彻奇的怒火的一代强人，如今终于承受不住岁月的侵蚀，逐渐老于床地之间，自古英雄如美人，不叫人间见白头。
当年的豪雄如今如同一段朽木一般蜷缩在王座上打盹，苍老如枯树皮的脸上带着一丝笑容，似乎是在梦中回想那激昂澎湃的热血岁月。已经活了一千多年的老灰手经历过无数的风霜，现在的他即将走近人生的最后阶段，老灰手不认为自己还能有下一个百年可活（巨人等一些长寿的种族一般都习惯于以百年来划分时间），甚至连十年都有点困难。
老灰手曾经有无数的子女，但是如今只剩下戈蒂和亚苏娜姐妹，戈蒂性情高傲、勇猛彪悍，但是却难掩其内心的彷徨；而亚苏娜机敏果断、富于谋略，更难得的是拥有一颗不屈的强者之心。本来老灰手更青睐于亚苏娜接手自己的位置，但是亚苏娜自出生便被神明所诅咒，虽然他以被人所暗算为借口将其遮掩过去，可是亚苏娜毕竟先天就失去了执掌霜巨人一族的优势，除非她的力量能够强到逆天，至少要和老灰手的实力接近。
只是那希望是在太渺茫了，老灰手的力量不仅仅是自己的努力，更重要的是来源于历代首领的传承，他并不认为亚苏娜能够成长到这等程度，于是戈蒂就成了他唯一的选择。令老灰手欣慰的是，亚苏娜同样发觉了这一点之后，她不惜以自己作为砺石，故意制造出两姐妹相互对立的局面，以促进戈蒂的成长。
当那天夜晚的剧变爆发，而第二天戈蒂带着一群新晋的牧师回到部落时，老灰手就已经明白了其中的因由，他并没有开口去问戈蒂，千年的经历让老灰手拥有足够的阅历和谋略。传承吗？老灰手脑海中不停的考虑着这个问题，现在还不是时候。
一脸焦虑的戈蒂有点惶然的跨进冰洞，老灰手缓缓的睁开眼皮，原本浑浊的眼瞳募然射出慑人的光辉，随后收敛不见，老灰手操着沙哑缓慢的嗓音问道：“戈蒂！我的女儿！出了什么事？”
哪怕父亲已经苍老的不成样子，在他面前戈蒂仍然感到无比的安心，她缓了一口气平静的说道：“父亲！寒冬女神欧吕尔已经降下了神谕！要求所有的牧师率领族人前往追杀‘渎神者’！只是。。。”
老灰手翻了一下眼皮接口道：“只是欧吕尔指名要你亲自去！是不是？”
戈蒂点了点头道：“是的！我睿智的父亲！”
老灰手闭上眼睛安静了一会儿，然后问了一个看起来似乎毫不相干的问题：“戈蒂！另一个接受仪式的是谁？”
戈蒂躬身答道：“是亚苏娜当年和人类所生的那个女孩！菲尼亚！”
老灰手叹了一口气说道：“居然能够活到现在！却是一个被命运所眷顾的小丫头！她的身边是不是跟着几个强大的同伴？”
戈蒂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威廉的身影：“您猜的没错！父亲！一个强大的人类战士！威廉！他曾经在我们的面前一刀就斩杀了一头巨龙！”说道这里戈蒂不由微微一笑，“可惜屠龙的名声却被菲尼亚给抢了去！”
老灰手同样轻笑了几声，随后就沉寂了下去。良久，他募然睁开双眼，眼瞳中精光四射，简直比天空中最明亮的星辰还要耀眼，老灰手沉声说道：“戈蒂！带着你的新属下――那些新诞生的牧师们，前去追杀亚苏娜吧！记住！一定要避开其他人，有多远躲多远！尤其是那个菲尼亚！你只能和亚苏娜战斗！感受一下传承者的力量！当亚苏娜名声鹊起的时候，也就是你接受祖先传承的时刻！”
戈蒂闻言不由一愣：“可是父亲。。。”
刚才的几句话似乎已经耗尽了老灰手的精力，他有气无力的嘱咐道：“记住父亲的话！小戈蒂！只有和亚苏娜战斗你才能够安全活下来！不准去碰其他人！还有！这次你真正的任务并不是去追杀‘渎神者’，而是收服其他的霜巨人部落！你身边的牧师团就是资本！我相信亚苏娜也会配合你的！”
此时戈蒂才恍然大悟，她有点迟疑的问道：“父亲！亚苏娜真的不会有事吗？”
老灰手呵呵一笑道：“小戈蒂！传承者的力量可不是你们所能了解的！哪怕只能发挥三分之一，也不是一般存在所能抗衡的！好了！我累了！你也去休息吧！准备一下明天就出发！”
“是！”戈蒂一个躬身准备退出冰洞，已经合眼的老灰手却又叫住她道：“明天穿着我的战甲和巨斧出发吧！我想你早就迫不及待了吧？”
戈蒂闻言大惊：“父亲！”但是老灰手已经闭上眼睛酣然睡去，震耳的鼻鼾声断续响起。戈蒂无奈的苦笑一下，心怀忐忑的含胸行了一个躬身礼，蹑手蹑脚的走出洞外。
站在冰洞外面，迎接着冰冷清新的空气，看着眼前熟若无睹的家园，戈蒂却生出一种物是人非的感慨。父亲、亚苏娜、欧吕尔、部落、族人，这一切让她有一种近乎窒息的感觉，戈蒂虽然不笨，但是她同样知道自己无法像老灰手和亚苏娜那样，透过表象看穿事物的本质。
这个时候，戈蒂无比的怀念起，前一段时间和亚苏娜在一起时的光景。
正文 第四十九节 抹药膏
“其他的神明插手？”威廉以一种“你脑子有毛病”的眼神盯着希伦，他嗤笑道，“你这娘们儿简直是在做白日梦！这个世界到底是不是真有神明我还弄不很清楚。不过就算有神明存在，你以为他们会关心我们这些小人物的生死？”
来自异界的威廉始终认为神明应该是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超然存在。况且哪怕是在费伦，此时除了密斯特拉这个喜欢到处乱搞的女神，大部分的神明在普通人眼中同样是一群“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概念性存在。
希伦微微一笑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敢说除了神明本身，这片大地上再也没有人比我更了解神明的秘密！”希伦确实是有资格如此说。
很久以前，南方秘法术施法者的守护神萨弗拉斯，因为神职与当时以法师身份为密斯特拉服务的阿祖斯相同，两位神职相同的神明在黎明之劫（曙光之神洛山达发动的一场建立新神系的封神运动，不过最终以失败而结束）前进行了一场争斗，最后萨弗拉斯失败了，阿祖斯成为了唯一的法师守护神，他将萨弗拉斯的本源囚禁在一柄法杖里，这就是萨弗拉斯权杖。
萨弗拉斯渴望脱离被囚禁的命运，尤其是当权杖落在希伦手中时，曾经的魔法之神用尽了一切办法恳求女法师能够释放自己，希伦的变龙能力正是由此而来。希伦借助法杖不但得到了令人难以想象的力量，她甚至还得到并揭示了许多神明的鲜为人知的秘密和行为。最后就连密斯特拉也反对她再继续持有那柄法杖，而在阿祖斯的要求（或者恳求）下，希伦最终交出了萨弗拉斯权杖，不过她所知道的那些秘密却不会因此而被遗忘。
“呵呵！这可是我的一个小秘密哦！”说道这里希伦的脸色突然一变，“我终于明白了！怪不得会有神明出手对付我！只是，谁会泄露我的消息呢？这可是连我的姐妹也不知道的秘密！”
威廉见希伦的神色有异，开口问道：“怎麽了？出了什么差错？”
希伦惶然道：“确实出了差错！威廉！我们恐怕真的麻烦了！这回他们是铁了心要除掉我！只是。。。”
威廉好奇的问道：“‘他们’指的是谁？你的敌人吗？”
一脸苦笑的希伦答道：“我也不知道都有谁！现在除了魔法女神密斯特拉，我甚至不知道到底该相信谁！”说到这里她沉思了一下道，“只是我很奇怪他们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动作！我的法术应该瞒不过神明的眼睛！哪怕不能亲自现身，就凭周围的兽群也足以埋葬掉这里所有的人！”
“你说什么？我※！你这个臭娘们儿！居然让我们陪着你在这里等死！我打死你这个※※！”威廉闻言大怒，伸手一揽希伦的细腰，抡起巴掌狠狠的抽在她的大屁股儿上，几巴掌下去立刻红肿起老高的一片。
“啊！疼！威廉！威廉！不。。。不要打！啊！不要打！呜――！”希伦撅着屁股疼的泪眼纵横，最后居然哭了起来。话说以七姐妹等人的高贵，何曾受过这等羞愤的待遇，希伦长这麽大还从来没有被人抽过屁股，而且还是在这种情况下。
几巴掌下去威廉心中的火气立刻消了大半，尤其是希伦一哭，威廉讪讪的收回巴掌，嘴巴却仍然故作硬气的怒道：“你这小娘皮儿！老虎不发威！你还真当我是病猫咧（这话怎么这麽耳熟）！这次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嗯！咳！以后再敢给我耍心眼儿，可就没有这麽便宜了！”
一脸泪花的希伦哭丧着脸委屈道：“我也是刚刚才想到的！先前我只是以为欧吕尔要对付的是亚苏娜她们！刚才一说我才反应过来，那些藏在暗处的神明真正要对付的其实是我本人！你这个小混蛋！人家正害怕呢！连你也来欺负我！”
威廉继续嘴硬道：“哼！那你也不能总让我等陪你置身于险地之中！那个。。。”说着威廉压低了嗓音，“要不！我帮你揉揉！”
“哎呀！小混蛋！居然下手这麽狠！果然是一个没良心的家伙！旁边柜子里有药剂！帮我取出来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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