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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哪得双全法-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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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二哥，回来了！”华港的声音很有几分惊喜，“今晚我们怎么过除夕啊。”“这么激动干什么，这几千个春节你还没有过腻？”“这次不一样啊，都分开这么久了，好不容易的一家团圆，激动一下不丢人。”华港振振有词。“是不丢人，去准备包饺子吧，今天谁都别跑，一起包啊。”华夏看了一眼华澳，意有所指。“不行啊，我包的东西没法吃，做吃的这种事不要叫上我啊。”华澳有些着急地叫着。“那吃东西这种事一定要叫你？”华湾调笑道，偏偏华澳不觉，依旧喊着，“那是当然，这种事怎么能不叫我。”说完才发现自己被取笑了，有些愤愤地把脸鼓成包子型，“我就是个吃货，那又怎么样。”这回不知是华湾了，三个人都被逗笑了，华澳鼓了会脸，觉得没什么意思，也笑了起来。
除夕夜本就是个好日子，普通人们都是坐在家中围炉夜话，华夏他们自然也不例外。不过就是每个人手中都在做着饺子就是了。每个人包的饺子形状也是不同的很，一眼就可以分出来。华夏包的就是规规矩矩的饺子，没什么花俏的；华湾却包出了一堆花样，据说是因为自己呆在台湾没有人陪着吃只好包出点花样聊以□；华港的饺子比较小巧，但摆着总给人一种温润的感觉；华澳的就不够看了，跟其他人的饺子摆在一起完全就是失败品。饺子里藏了几个小银元宝，就看谁运气最好吃到最多了。
华夏去煮饺子，而剩下的三个人却在调配各种奇怪味道的蘸酱。“我觉得醋里加点辣椒酱不错。”“还是放些芥末吧。”“醋泡大蒜吧。”“天，华澳你也不怕口臭。”“那你加芥末又是怎么回事，这又不是生鱼片。”“算了，我看还是纯醋好一点。”就算分开了这么久，谈起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来还是没有一点儿生疏，这样也很不错了。
饺子是很容易熟的，没过多久，华夏就捧了一盆出来。“酱都准备好了？那就开始吃吧。”“好啊，大哥你先尝尝！”华湾夹了个饺子放到刚才调的芥末味醋里，向另外两个人挤眉弄眼。华夏没有注意，接过华湾手上的筷子就把饺子放进了嘴里，立马给强的咳嗽了一声。“华湾，你真是还没长大啊，这事也喜欢做。”说是有些责备的样子，可看看华夏，就知道他不过是打趣一下兄弟而已。
一家人就围坐在一起吃起了饺子，小银元宝倒是谁都吃到了，可华湾的最少，令他愤愤了一阵。守岁已经是他们一家都有的习惯了，就在桌旁谈谈笑笑直至夜半。很久没有的一家团圆，很平静也很温馨得过去了。
新的一年，终于正式来临。
十五、转瞬半年
大年初一在中国人眼中还是很重要的，许多习俗都会在这一天出现，但是对华夏他们来说并不算什么。也是，如果有人至少过过上千次的节日，也不会再有兴趣了吧。除夕的聚会不过是为了在人们都合家团圆的时候一家也能团聚罢了。
“华湾那，这次你还能在这里待几天？”“我看也没几天吧，这种事情不好说。”华湾的回答有一些勉强，不大像他平时的样子，华夏注意到了，只是没有说破。
结果不久后这件事真的应证了，华湾接到了一个电话，说是有重大问题等着他去处理，只好和家人匆匆道别之后离去。“大哥，华湾他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从今天一早起就不对劲。”“我看也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他也有他的苦衷吧，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导致的。”“华港啊，你老实告诉我，在香港回归前一段时间里，你的心情是怎么样的。”“那当然是激动和喜悦了，对英国可是过了一段时间后才有了一点点的想念。”“你就没有矛盾过什么吗？比如说香港的人民虽然大多数都是想着回归的，也会有那么一部分人并不想这个样子，你不会为这事感到彷徨和难过吗？”“大哥，我知道你是想从我的心理变化看华湾，但是我们的情况不一样。我和澳儿是因为被别的国家侵占而不得不离开，对故土的执念还是相当深的。但是华湾不一样，他并不是在他国的控制下，而是被承认的中国的一份子。他的挣扎是因为岛上人民中的掌权派不愿意这么快的让台湾回归，虽然台湾回归是大势所趋，但现在还不到时候，他肯定是不知道为什么又钻进牛角尖了。”“你说的这些我不是不知道，但我总觉得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唉，一切再看吧。”
在这场谈话后，红火的大年初一也落下帷幕。
华夏不太好的预感倒是验证了，没有谁想到，再见到华湾的时候，已经是半年之后了。
7月9日，云南姚安地震。云南的这场地震，应该是09年初到现在的最大的地震了吧。虽然也没有达到太离谱的地步，但是华夏的身体却出现了一些问题。
“大哥，你怎么了？”“没有什么，只是云南那里发生了地震罢了，就是突然一下，疼得有些狠了而已。”“没有这么简单吧，这次地震应该也就六级左右，大哥你要是没问题一般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吧。”“我说了，没什么的，休息一下就好。”“嗯，那大哥你先好好歇息，工作我会帮你整理的。”华港是想说什么，但华夏的样子让他无法再询问下去，只能乖乖地退出了房间。
门外。“华港，大哥他怎么样了？”“不知道，但是看上去不太好。连你都注意到了，那不是有问题还能是什么？”“不用这样贬低我吧，好歹我也是你弟弟。不说这了，你看大哥为什么会这样？”“八成是最近心情不好，以至于用工作发泄，弄到身体成了这样。”“也是，这回华湾回去以后就没再联系了，以前几十年不联系也就算了，这出现一下就消失，更让人担心。”“你也会想到这啊，已经不错了。我们现在说什么大哥也不会听，倒不如让华湾回来解解心结，大哥也就不会不放心了。”“是啊，那我去打电话好了。”说完华澳就跑去打电话了，华港刚想叫住他人就已经跑远了，只好把伸出去的手收回来，“算了，让他去说好了，说得严重点华湾也会快些赶回来吧。”
另一边电话旁的景象果然如华港所料。“华湾吗？”“是，请问哪位。”“我是华澳，你快点赶回来，大哥身体有些不对劲。就这样，你快些啊。”说完就把电话挂上了，只留另一边的华湾拿着电话发愣。过了十几秒华湾才放下了听筒。大哥他怎么样了，虽说华澳那小子就会咋咋呼呼，但是也不会没事打电话来逗自己，还是这几天快些把事情处理了，回去看看好了。
就这样，时隔半年，华湾又一次准备回到大陆。
十六、万千思量
华湾就急急忙忙地在几天内处理好了最近一周的工作，登上了飞往大陆的飞机。不得不说他们的家教好吧，有一些比较懒散不负责任的“存在”吧，遇到这些事的时候只会欢喜最近不用在办公桌前工作了，都不会想到提前完成工作这种事。谁让华湾他们都是华夏一手教出来的呢，在面对工作的时候，是绝不马虎的，虽然，这也是从小吃了不少苦才养成的习惯。
虽说是属于“偷跑”回来的吧，华湾倒是比较光明正大的，随手招了一辆出租，就匆匆赶往他们家了。在早上同华港的通话中，还是知道了大哥最近几天都被华港他们“威逼利诱”地留在家里养病，看来这一回，又该和大哥好好谈谈了。
华夏这边并不算太好，虽然他是阻止了华港和华澳硬要他躺在床上养病的行为，但还是拗不过他们在家待着不去工作，真是，不过就是在地震的时候反应大了点，就如临大敌做什么，自己的身体没有这么差。不过最近自己好像还是有些急了，做事都有点不受控制的烦躁，唉，都是华湾那小子搞得，这么久了连个电话也不来，弄得自己也不好去找他，明摆着不想见我呢。华港他们两也是，这都十一二点了怎么还不回来，看来是要在公司睡了。其实吧，华港他们是不好回来打扰华夏和华湾的见面，毕竟他俩还有问题没处理完，这样再回去夹在中间可不好受。华澳还是很不满的嘀咕了几句，在华港的安抚下才安静下来。这家的兄弟也是奇怪，老大治老二，老三治老四。
华湾赶到他们家时已经十二点多了，幸亏上次回去前还配了把钥匙，不然就要打扰大哥的睡眠了。进门以后房内都是黑乎乎的一片，华湾没在这里住多久，摸了半天才摸到了电源开关，刚把灯打开就被强光搞得睁不开眼。等到他适应了灯光，却发现华夏已经站在楼梯上了。“哥，你怎么下来了？”“我还以为是华港他们两个回来了，原来是你啊。”“是啊，华港他们叫我回来的。哥，你现在身体怎么样了，应该没有关系吧。以前这种才六级的地震你是不会有什么大的反应的，这次是为什么会这样？”“这又哪来的为什么，我觉得只是因为半年多了地震的级数都没有超过五级，这回一下达到六级有些不适应罢了，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都是他们两个硬把小事往大了说，弄得你也跑回来了啊。”“哥，出了这样的事我怎么能不回来，你以前身体有多好，就算是七级的地震也只是休养几天的事，现在才六级就这样了。”“还说我，你的问题更大吧，整天都是地震、台风的，整天都要好好养着。现在应该还是这样，而且近来污染越来越严重了，你这小身子还能撑几天？”“哥，这说你的事呢，又扯到我身上来做什么。”“我又没什么，现在应该来谈一下你这半年都想好了什么吧。”“啊，算了吧，我又没想好什么。”“别骗我了，就你撒谎的样子，我能不知道？先去洗洗手，坐飞机过来也够你受了，我给你煮点东西吃。”“哦，好。”华湾迟疑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飞也似地跑去洗手了。
确是饿了，华湾几口就吃完了一碗面。“看你，吃得这么急干什么，现在也不过一点罢了，撑着了有你受的。”“谁让这好吃啊，我都很久没有吃到了，自己又煮不出这味道。”“我去洗碗，你呢，就到你房间里待着吧，好好想想你半年来的心思，要跟我讲清楚。”“别介呀哥，我还没想清楚啊。”“那现在快点。”华夏边走向厨房边说着。
华湾就只好在房间里边转圈儿边想了，饭后想事不利于消化啊，还边走边腹诽着，一不小心就撞上了进门来的华夏。“啊，哥，你没怎么样吧。”“就你这小身板还撞不坏我，这都半个小时了，想好了吧。”“到底想什么啊，哥你要告诉我啊。”华湾已经开始哀嚎了。“就说说你这半年又不联系我了是什么意思。”“就这事？没什么意思，只是我在钻牛角尖钻着钻着还没出来而已。”“你也知道自己会钻牛角尖，那还不早点说出来，你就嫌自己不够固执是不是。”“没啊，我只是一纠结就喜欢一个人缩起想嘛，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算知道你有这想法也没法猜你到底又钻到那个角尖去了，你呀，就是容易想太多。”“本来嘛，我从小都这样。那哥你帮我分析分析好了。”“也好，不然你思量半天连歪到哪里去了都不知道。”
十七、彻夜长谈
此时凌晨一时半，已是七月十四日。
“那华湾，你这半年又想了些什么？”“没有什么啊，就是会内疚啊。我一直在想你半年前跟我说的话，我知道我们是一家人，什么事都应该一起承担，不应该一个人扛。但是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去干，不去努力，都等着你们来帮吧。华港华澳是我的弟弟，作为他们的哥哥，总不能等着他们做事，我坐享其成。如果那样，我有什么资格作为我们家的一份子呢。特别是现在，你们认为我过去的事并不重要，但是就算过去的事情你们不计较，我现在都没有为快点回家做出努力，我真的会内疚，我真的不想要这样无能为力……”华湾这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华夏一巴掌拍在背上打断了。“华湾你别再让我听到你就因为这种事纠结，不然我立马把你揍扁。”“哎，大哥你什么时候这么暴力了。”“我暴力，你是不是想看看我有多暴力。”华夏笑骂了句，“算了，不说这些了，讲讲你刚的问题。你不就是因为觉得自己很没用，觉得自己没能为台湾的顺利统一做出什么吗？这有什么关系啊，你我还不清楚吗，必定就是因为台湾岛上的掌权者们不是那么希望在这个时候就让台湾回归，而你又觉得我等了这么多年会不高兴是不是？”“嗯……是……”华湾还是迟疑了一下才回答。“你还想一会干什么，好好承认了不就是。”华夏看华湾的样子，没来由的有些不悦。
华湾还没有回答，就有些难受地微蜷了身子，稍稍有些出汗。“湾湾，你怎么了，是不是台湾的哪个区域又地震了还是台风了？”“是啊，花莲附近吧，大概六级多。”华湾皱着眉头，“还是很疼，真麻烦啊。”“也就你整天这样吧，像日本那家伙，他那也是地震频发，弄得都有免疫了。你在地震多发的区域，都这么多年也改不了怕疼的性子。”“这又不是我的错，看日本那皮糙肉厚的，怎么会怕这种疼。我这天生比较敏感的，还整日受频发的地震的摧残，明明是我比较可怜吧。”华夏一边烧着水，一边还不忘说：“那你现在不疼了，嘴皮子这么利索，没事了是吧？”“哪能啊，只是第一阵的缓过去了而已，好歹这么多年的地震下来，也有经验了不是。”华湾到了身上不舒服的时候，总会变得很大胆，平时不太敢说的话在这时候就会冒出来。华夏也知道他这个性子，倒是从没计较过。
“好了，别总在这种时候说什么心里话，想说还不如到自己舒服点的时候再讲吧。把热水袋抱上，你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不会就这么傻挨着吧。”说着把刚装完水的热水袋递了过去。“怎么会？我又没有这么傻，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就是多喝热水了。”“那样用处不大行不行，你这又不是肠胃方面出了什么事，喝热水是没有用的。”“是吗，我一直都是这样，也感觉症状有缓解啊。”“不是心理作用吧？”“嗯？这我也不知道啊。”华湾有些讪讪地笑笑。“咳，让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果然是没指望了。”
又过了一会，华湾先站起来了：“哥啊，差不多没有什么感觉了，你也别看着我了，去睡觉吧，你身体最近不是也不太好吗。”“哦，你没事了？那我们还是继续刚才的谈话吧。”“啊？还来，明天好不好，我都困了。”说是困了，华湾的双眼还是很清亮，一点倦意都没有。“什么，你困了，我可没有看出来，还是现在继续谈吧，免得过了一夜你又想出什么借口来敷衍我。”“怎么会呢，我是很诚实的。”“我可看得出你的算盘，虽然不说谎，但是会只说一半，没错吧。好了，可以说说你刚迟疑了好久才回答我时的想法了吧。”
“哥，你又逼我！好吧，我说。”华湾抗争了一下，发现华夏不为所动，也只好开口了。“我知道哥你没有那么小气，不会因为短时间内我不能做到什么事而不悦，但是想到华港和华澳能做到的事我却做不到，我会自卑。”“所以呢？”“所以我就想躲开喽，遇到不想面对的事我无法站出来迎难而上，只会逃开。我知道这不好，可依然会这样做。”“你半年前回来的时候说过的吧，‘世间哪得双全法’，世间并没有十全十美的办法，你选择了一个，就会伤了另一个。所以你躲，你拖，你不想面对这样的事，是吧。”说到这里华夏起身倒了一杯水喝，而华湾在一边点了一下头，“你没有必要这么担心，我不会怪你的。现在，台湾岛上的掌权者还不愿意统一，那么，我陪你一起等，等到两岸统一。你也不用害怕他们一直不肯同意，这件事是大势所趋、民心所向，有结果的那一天不会太远的。现在六十多年了，港仔的回国用了一百多年，澳儿那更是四百来年了，我既能等得他们，又怎会等不得你？”“可是那样对你不公平。”“这有何来的公平与否，我们既愿等、既等得，你这问题有又有什么关系？”华夏不大在意的说道。
“总之，华湾你要记住，世间虽然没有十全十美的办法，但总能有最适合的办法。只要有心做什么，总有人支持你。我们是家人，所以不要想太多。我也不需要你马上明白，只要你在，总会明白的。”“我知道了，那在我想逃开一件事的时候，你们会拉住我，然后陪我一起面对。我会对你们付出所有信任，你们也是一样。我们的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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