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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有大痣-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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艘坏悖苤Ц兜淖畲蠖疃仁�2美元一公斤,哎呦,这人是眼瞎了还是真小学没毕业啊?”
  旁边的同事本来还想跟她调侃几句,抬头一看隔了几张桌的何涂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俩,立马缩头乌龟一样缩回自己办公桌里去了。
  何涂有时候也很郁闷,他大学毕业就来了这家外贸公司,现在三年多过去了他好歹混了个部门经理的职位。按理说都升职了怎么说都得有间独立的办公室吧,可他老板不知道怎么想的,只要你职位还没爬到总经理副总经理的位置,你就得老老实实给我呆在大办公室里和同事同舟共济同甘共苦同仇敌忾!害得他一点独立空间都没有。要不是看在这边工资高福利待遇好他早出去单干了。
  大清早就开始多愁善感忆往昔峥嵘岁月什么的可不太好,何涂从桌上拿了包咖啡,准备去茶水间冲包咖啡提提神。
  还没走进茶水间,何涂就听到了两个女同事在那闲话家常,果然,茶水间永远是偷懒的绝妙去处。
  “你这条毛尼裙子在哪买的?感觉跟你的胸针很搭诶!”
  “就淘宝淘的,他家的衣服裙子都是搭配着胸针挂坠之类卖的,看上去都很搭,那老板眼光真的很好!”
  “哪家哪家?名字说给我听听,他家衣服贵不贵啊”
  “叫涂涂家,就涂改那个涂,他家衣服价格都挺OK的,买的人很多,而且每件都不重样。”
  “咳咳!”女人一讨论起衣服首饰来那真的会没休没止的,为了拯救他的咖啡,何涂觉得他还是出个声比较好。
  “经理……”两位美女同事面面相觑,“你也来偷懒啊?啊,不,我是说你也来接水啊?”瞧,一不留神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吧。
  “嗯,过来偷个懒,两位不介意移移尊架让我接个水吧?”
  两位女同事这才后知后觉自己把大半个饮水机都挡住了,连忙后退一步让道,并且做好了拔腿就跑的准备。
  就在她们慢慢挪到门口打算来个百米冲刺的时候,何涂在后面不咸不淡地来了句:“衣服不错,是我名字这个涂吗?”
  他听见了?他果然是听见了啊!被赞美的女同事没有半点被帅经理夸奖的兴奋感,有的只是一脸我完蛋了我彻底完蛋了的崩溃表情。
  直到两位女同事被他吓得滚回座位上班,何涂才端起手里的咖啡喝了一口,满嘴的苦涩感觉敌不上从心底冒出的无力感。
  涂涂家?
  沈清鸣,七年多了,你也该出现了吧……
  晚上回到家打开门,何涂眼前一亮,因为张茵女士今天穿了一身火红的毛尼裙,那身姿堪比十年前啊!
  可是仔细一看尼玛哪里不对啊!虽然颜色和款式不一样,但这种风格绝对在哪见过,就连张茵胸前的胸针都透着一股熟悉感。
  看见何涂,张茵献宝一样转了个圈,“儿子,怎么样,看看老妈昨天的淘宝成果。”
  何涂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张嘴就是机关枪一样的一连串问题,“店名是不是叫涂涂家啊?他家东西是不是跟胸针挂坠的一起卖啊?是不是老板了解完您的尺寸之后帮您物色的啊?是不是价格还过得去啊?”
  张茵被问得一愣一愣的,心里琢磨着难道昨天买的时候被何涂看见了?
  而何涂此刻的想法是,如果让办公室那两个美女知道她们眼光跟个四十好几的大妈一样不知道作何感想?
  不过他也承认自己老妈宝刀未老风韵犹存,把衣服穿出了另一种感觉,可见那家店老板的眼光的确是不错的。
  张茵见何涂没半点兴趣,神神秘秘地从身后拿出另一个胸针说:“老板说这个是送我的,怎么样,漂亮吧?”
  何涂斜着眼睛瞟了一眼,眼睛立刻瞪得比铜铃还大,“这不能够吧?就算我眼睛再瞎也看得出这颗大的是真钻啊!不会是建国同志偷偷买来送你的吧?”
  “我才没那么多闲钱,前几年给她买的那枚钻戒我都肉痛了好久。”听见声音的何建国立马跑出来撇清关系。
  母子俩特鄙夷地看了何建国一眼,选择无视这号人物。
  “真是钻石啊,这老板不是拿错东西了吧?”张茵边说边走到里屋,“我得看看那纸盒子还在不在。”
  何涂事不关己地趴桌上开始吃饭,才没吃几口,张茵就大叫着出来了,差点没让他一口噎死。
  “儿子,快看!”
  何涂看张茵那热乎劲硬是没理由拒绝,拿起她手中的纸盒看了眼上面贴着的快递单,只一眼,何涂是真噎着了,开始狂咳不止。
  因为寄件人那栏写着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沈清鸣。                    
  作者有话要说:  


☆、电梯情动

  一个人到底要午夜梦回多少次,才能大抵摆脱那种沉浸于黑暗泥沼中的窒息感?——沈清鸣
  何涂和沈清鸣上初中的时候电脑远没有现在普及,周末打游戏什么都是拿着一把钢镚去网吧进行的。虽然每次沈清鸣都以各种理由阻止何涂去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不过何涂总可以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沈清鸣并且还能把沈清鸣也拐带走。
  沈清鸣每次去的活动都仅限于浏览网页逛逛贴吧看看电视,但何涂还是乐此不彼地把沈清鸣拉过去。他心里自然有他的小九九,有沈清鸣跟着张茵那边问起来何涂好拉个垫背的啊。
  其实沈清鸣哪不知道何涂打的什么算盘,只是不说破罢了。
  这周周末,沈清鸣照旧心甘情愿被何涂诱哄去了网吧,两人出来的时候已经日落西山,何涂一反常态的一脸菜色。
  “哎呦,我操,你是没看见刚刚坐我旁边那哥们啊。”何涂边推着沈清鸣往电梯口走边骂道,“一双臭脚丫子就那么晾在一边,鞋都不穿,都快熏死我了!要不是情况不允许,我是真想拿块遮羞布给他盖盖啊!”
  沈清鸣不咸不淡地来了句:“该!”
  “呦呵!小鸣子,胆儿够肥了哈!竟然这么说你涂哥,看我整不死你!”何涂伸出魔爪就进攻沈清鸣胳肢窝,这是沈清鸣的死穴,百试百灵。
  “哎呦,别闹!”沈清鸣一边按电梯一边还得对付身后不断骚扰的何涂,实在有够辛苦。
  何涂紧贴着他后背的胸膛很暖,这在这个已经开始炎热的五月天并不见得有多舒服,他甚至都闻到了何涂身上淡淡的汗味。
  他忽然一阵心神荡漾,因为这熟悉的少年气息。
  何涂看了眼脸色突然有点怪异的沈清鸣,推了对方一把说:“想什么呐?”
  沈清鸣傻愣愣地看了何涂一眼,压下刚刚从心底窜出来的那丝复杂情绪,勉强笑了笑说:“没什么,就是有点闷。”
  “说起闷,我也觉得,啊!”就在何涂说话的空挡,电梯忽然剧烈地震动了一下然后就陷入了一片黑暗,“我操!不会这么背吧!”
  还是沈清鸣比较冷静,抹黑走上前去查看了一下指示灯,幸好,报警信号灯还是亮着的,他狂按了好几下,并且试着喊了几声,不过似乎没什么成效。
  期间,何涂也试着使出吃奶的劲去掰电梯门呼救,可是电梯就是纹丝不动。喊了半天,两人都有点筋疲力尽,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鸣子,你说,会不会到明天早上都没人发现咱俩被困在里面啊?如果这样的话,我们会不会闷死?”
  “你电视剧看多了吧?”话虽这么说,沈清鸣还是抹黑找到何涂的手,像小时候一样捏了捏对方的手心。
  人对黑暗的恐惧是与生俱来的,就算胆大如何涂,也开始有了一丝害怕,不过从手心传来的温度似乎给了他力量,让他知道身边还是有人在的。
  坐了一会儿,何涂感觉实在有点无聊,目前的状况反正也出不去,干脆跟沈清鸣聊起了两人以前的事。
  “你还记不记得六年级的时候有个女孩给你写了封情书,你愣是以为是我跟你开玩笑,把信扔给我了。想不想知道里面写了什么?”
  沈清鸣想了想,脑海中似乎并没这段记忆。因为从幼儿园到初中,何涂对他的恶作剧举不胜举,没点轰动的,他还真记不住。
  他不感兴趣地说:“不想知道。”
  何涂:“……”
  沈清鸣听何涂一句话噎在那里的样子瞬间心情很爽,难得好兴致地也开起了玩笑:“你总说我妈做的菜一级棒,每次来我家吃饭都把我妈夸得跟什么似的,但你有没发现你每次来吃饭我俩都被我爸打发去买酱油啊盐啊味精啊醋啊,你猜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虽然何涂也想以牙还牙的来一句不感兴趣,可嘴巴还是先于脑子做出了反应。
  沈清鸣很欠扁地来了句:“不告诉你。”
  何涂这次是真给气着了,手摸着黑找到了沈清鸣的胳肢窝,捏了一下算是威胁。
  碰上这种情况,沈清鸣一向是很没底气的,立马道出实情:“因为我妈做的菜其实很难吃,每次掌勺的都是我爸。”
  “我操!”何涂给伤到了,“姨欺骗我感情!不对,合着你们全家一起欺骗我。我的小心肝啊,你为甚这么痛啊!”
  沈清鸣:“……”
  之后的时间俩人又聊了挺多,不过大多都是何涂的糗事,谁让他从小就这么混,偶尔挨挨刀也是应该的。
  “上次那事,其实郑北川根本就跟我没仇,人家只是看你不顺眼,又看你跟我一条裤裆长大的,找个茬跟你打架罢了。我说你平时在学校能不别像只螃蟹一样横着走吗?”
  要是平时何涂早开始哼哼了,这次竟反常的没半点动静。沈清鸣借着电梯夹缝那点微弱的光看了眼何涂。
  刚刚还有点害怕见不到明天的的人,此刻正没心没肺地靠着沈清鸣的肩膀呼呼大睡呢。
  世界仿佛一下子静了,黑暗的电梯只听得到两人交缠的呼吸声。
  沈清鸣低下头,感觉到何涂喷在他鼻翼的呼吸,身体忽然一阵燥热。
  其实相较于何涂今天在网吧的“偶遇”,沈清鸣这边也是有点状况的。两人今天去网吧的时候人很多,只有零星的几个位置,所以就分开行动。沈清鸣找了几圈终于找到个座位,旁边是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只是他有点反应不过来的是,明明他坐下去的时候那兄弟还在看小文艺片,怎么他才开了个电脑登了个QQ刷了下网页的功夫,那边就变成动作片了呢?
  赤|裸的肌肤,交缠的男女,沈清鸣才看了一眼就如坐针毡。
  他知道何涂那边肯定游戏正打得火热,才刚来就让人走实在不够意思,只能稍稍往旁边挪了挪把耳机戴起来开到最响,借以掩盖脑海中刚刚看到的画面。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我是圣人,我是圣人……”沈清鸣当时那念念有词的样子,活像练了XX功。
  所以,对于自己身体莫明其妙的不正常,沈清鸣只当是下午在网吧被强|奸了视觉的缘故。
  时间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就在沈清鸣也有点昏昏欲睡的时候,门外终于传来了撬动电梯门的声音。
  沈清鸣捏了捏何涂鼻子,夸张地大叫:“涂涂啊,快醒醒,起来上学去啦!”
  而何涂也非常配合地嘟喃:“妈,天还没亮呢,让我再睡会儿。”
  沈清鸣抬头看了看因为电梯门慢慢被打开而渗透进来的光,压低声音来最后一道惊雷:“那你就在电梯里慢慢睡吧,我就先出去了,拜拜了您内。”
  何涂这才大梦初醒,一身气没处发只能迁怒刚给他们开了门的维修工:“想把我们憋死在里面啊?我们可是祖国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啊,就这么差点被你们弄萎了,你们对得起生你养你们的祖国母亲吗?哦,我的心啊,你……诶!诶!鸣子你轻点,别拽着我走,我说你呢!”
  沈清鸣则在心里恨铁不成钢地想:再不拽你走人家都以为我们被关傻了!你这随时随地抽风的病得治啊!一定得治!
  两人之前一直待在黑暗的环境下,出来的那一刻都以为是第二天早上了。所以抬起头看到当空的一轮圆月时都有点反应不过来,合着时间就过去了几小时,现在还是北京时间23:20。
  本来能提前出来是挺兴奋的,但一想到怎么跟家里解释这个问题两个小伙伴瞬间头大了。不能说实情!何涂家还有个老人在呢,要是让他爷爷知道他们俩被困电梯数小时那还不得吓出心脏病啊!
  唉,只能说玩游戏玩得忘了时间了,何涂已经预想到张茵该如何拿着鸡毛掸子往他身上招呼了。
  作者有话要说:  


☆、逃避不是办法

  有时候人们总是对自己的自制力太过自信,相信自己能按时完成作业,不会因为游戏玩物丧志;相信自己能吸取教训,不会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相信自己懂得分辨善恶美丑,不会屡次受骗上当,而事实上,他们往往会输给自己的自信。
  沈清鸣便是如此。
  而沈清鸣过分自负的地方是,相信自己前几天在电梯里内心莫明其妙的骚动只是因为看了不该看的东西。
  假想是不成立的,单看沈清鸣这些天的表现便可窥之一二。
  他开始在课上开小差,眼睛不受控制地瞟向他的右后方。
  何涂在上了初中之后猛蹿个子,原先沈清鸣跟他站一块就像两双胞胎,除了脸蛋不太像,个子身形什么的都像了个十成足。可两人上了初中之后个子一下就拉开了,沈清鸣还是像前几年一样每年拔高那么一点,而何涂那是抽着长,如今他整整比沈清鸣要高出大半个头。
  因为这点个子的相差,沈清鸣跟何涂如今想当同桌就有点难了。
  五月天的下午,学校的作息时间还没加上午睡这项,第一节课学生多半昏昏欲睡。像何涂这种一天睡到晚的就更不用说了。
  沈清鸣尽管尽量克制自己往后看的频率,可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心,他不明白他怎么忽然对这个从幼儿园就一起长大的家伙感兴趣了。这几年,他对何涂已经熟得不能再熟,这家伙的各种恶习他也已经习以为常。到底是什么让他忽然不再能轻松面对何涂的笑脸,更加承受不住何涂对他无意的触碰?
  沈清鸣低下头,开始强迫自己专注于课本,下午第一节课是语文课,今天正好讲到周敦颐的《爱莲说》:水陆草木之花,可爱者甚蕃。晋陶渊明独爱菊。自李唐来,世人甚爱牡丹。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予独爱,予独爱,沈清鸣忽然觉得这几个字是那么刺眼,连带着揪了他的心。
  他开始逃避何涂,用各种方式避免亲密接触。
  首先是上学,沈清鸣推说要晨读不再等何涂一道,再是放学回家,沈清鸣近期在准备数学竞赛,这成了很好的说辞,他跟何涂说要留下做题,让何涂先回家。
  刚开始,何涂不疑有他,虽然已经习惯了做什么事都两人一起,但他明白人大了就该有自己的空间。沈清鸣各课成绩都很好,他不该拖了人家的脚步。可连双休日都抽不出空,每次不是做题,培训就是陪他老爸看店这就说不过去了。虽说他总把沈清鸣往不好的方向带,但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他沈清鸣早该习惯才是。实在不该到现在了才开始翻然醒悟吧。
  何涂才不管那么多,是兄弟就该抽出时间给他!
  所以在忍了几个礼拜之后,何涂敲响了沈清鸣家的门。
  只可惜,何涂保持敲门动作长达五分钟之久硬是没半个人出来,后来还是对门的顾奶奶出来何涂才得知沈清鸣一家出门旅游去了。
  这可气坏了何涂,因为前一天晚上何涂打电话给沈清鸣对方还声称周末不能出去玩,要复习功课。
  好你个沈清鸣,何涂恶狠狠地想,看你回来老子怎么收拾你!
  何涂后来才发现,这狠话委实放早了一点,因为他连续一周都没看到沈清鸣。
  沈清鸣请了一星期的假,沈军一家子趁着周末忙里抽闲出门旅游了一趟,回来的路上顺道去了趟沈军老家。沈军父母早些年不接受戴文倩,沈军只能带着戴文倩出来打拼,如今混得也有模有样了,可惜两老都已经不在世。
  沈军还有个哥哥叫沈平,一直到三十多岁才娶上媳妇,弄得那两人的儿子反倒比沈清鸣小七八岁,如今还在上小学一年级。
  村里的娃就知道田里山间的瞎蹦跶,沈清鸣是留下给他堂弟补课的。
  其实真实的情况是,沈清鸣主动请缨留几天。沈军这儿子从小就懂事有主见,既然沈清鸣保证不会落下功课,请个几天的假又有什么关系,沈军夫妻俩就放心地先回去了。
  沈清鸣其实是想放自己几天假,在城里,不管他用什么方法逃避,都不可能不见何涂。至少在这里能避他个几天,足够让他好好理理自己的感情了。
  沈清鸣是个太理智的孩子,前几天他瞒着何涂自己去网吧查资料,收获甚微,那时候毕竟不像现在这么开放,能查到的资料实在有限。
  但沈清鸣知道自己这样是不对的,何涂是他的兄弟,他不可能为了一己私欲破坏他们俩这么多年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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