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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没爱过傻逼(完结)作者:夜弦辰歌-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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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辉看到凌泽的手微微颤了颤,他摇摇头说:“不冷,我们回家吧,天就要亮了。”
  
  李京把挂在一旁的风衣拿过来,贴心地帮凌泽穿上,系完最后一个扣子,温声道:“听话,先回去,我在跟朋友聊天。”
  
  凌泽这才看了许辉一眼,那眼神很冷,似拿着冰刀子往人身上戳。凌泽收回目光,低声说:“我也可以陪你聊天,回家吧,你不在家我睡不着。”
  
  李京的心口血淋淋的疼,他忍着胸口的钝痛说:“凌泽,别这样,不然我明天就买飞机票回北京。”
  
  凌泽听了李京这话显然很失望,眼睛有闪亮亮的东西滑过,他看了眼许辉,语气十分平静:“你现在喜欢他?不是说好跟我在一块过一辈子吗?好,我知道了,你该跟我说清楚的,我不会怪你,当初说好的…我先回去了,你们聊。”
  
  直到那辆陆虎开远,李京才回过头来。许辉单手支着脑袋看李京,遗憾道:“我要是你,拼着折寿三年也要把他追回来。”
  
  许辉问李京:“这就是你喝闷酒的原因?我看他对你挺有意思的,你呢,为什么疏远他?”
  
  过了许久,李京才说:“我跟他没办法在一起。”
  
  许辉反问道:“你们之前在一起对吧?”
  
  李京说:“开始谁也没法控制,多少棘手的事都撑过来了,就是对他没辙。”
  
  这句话瞬间戳到了许辉的痛点,他有点茫然地重复李京的话:“对,开始谁也没法控制。”
  
  李京说:“他精神状态不是太好,有点轻微的忧郁症。”
  
  许辉吓了一跳,摆摆手说:“行,散了吧,我困了,回酒店睡觉。”
  
  李京掏出手机,问他:“留个号码吗?交个朋友?”
  
  许辉乐了:“你喜欢用这种方式…我是说,不了解我的背景,就跟我交朋友?”
  
  李京看着他不说话,许辉问:“你刷微博吗?搜傻逼岁月,我不用手机,再见。”
  
  李京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说道:“他是我表弟,姑姑家的孩子。”
  
  许辉身形一僵,然后推开烤肉店的门。外面的寒风迎面扑来,姑姑家的儿子,那不是表弟吗?脑海中又浮现凌泽那张苍白瘦削的脸,以及李京温柔的动作。这世界上的事,总是阴差阳错的离谱。 



30、第三十章 覆水难收
 
  许辉离开半个小时后,李京才起身离开。夜风裹着凌晨的凉意迎面袭来,路灯倾泻着昏黄的光将树影映的一片斑驳。凌晨的街道很空,有24小时不打烊的超市,偶尔几辆出租车路过身边时会特意放慢速度。李京突然想起来一件摸不着边的事,他记得他妈曾经说过冬天出生的孩子脾气不太好。他说不准自己脾气好不好,总之独处的时候不爱说话。他不爱迁怒于人,但做事比为人利索的多。他现在很头疼,北京留着一摊子棘手的事,和凌泽的关系变得越来越僵,家里催他结婚,他妈整天让凌泽帮着劝他,又让他怎么办?
  
  不知沿街漫无目的的走了多久,李京招了辆出租车,报了个地点。坐车的时间无聊,他拿出机刷开微博,搜了傻逼岁月。李京一条接一条的看,似乎想从那些萍水相逢的痕迹里找出自己需要的某种东西。结果,他乐了,只看到相似的疑问,却没有正确的答案。
  
  出租车停在凌泽家的小区门口,凌泽住的是小高层,他是个典型的宅男,有事不爱出门,没事更不爱出门。李京掏出钥匙开门,打开门就看到凌泽裹着毛毯团在沙发一角里,已经睡着了。他睡衣领口的扣子没系,削瘦的锁骨支棱着,似要刺透皮肤穿出来。李京迈开步子走过去,轻手轻脚地坐到他旁边,将凌泽身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帮他盖好。
  
  这一点小动静就把凌泽惊醒了,他睡眼迷蒙地看着李京:“回来了?……”
  
  李京点头:“嗯,去床上睡,在这里睡难受。”
  
  凌泽把身上的毯子放到一边,就这样看着李京:“我以为,你不回来了。”凌泽这句话说完,眼睛瞬间红了:“你,你别去结婚,我们…我们就这样,不行吗?”
  
  李京抬起手,用拇指帮他擦干眼角的泪痕:“凌泽,我没这么难过。以前是跟人真枪实弹的斗,你哪见我怕过?前两年出车祸差点没命,心里都没这么不是滋味。”
  
  李京的话音刚落,凌泽就扑上去紧紧搂住他,脸埋在他脖颈里低声呜咽起来:“我难受,你妈拿那些女人的照片让我帮你选的时候,我心里像被刀剐…我真想把那些照片全部撕了,我是不是有病?”
  
  李京拍着凌泽的后背,低声说道:“我这两天就回北京,你爸前天跟我说想让你出国待两年,我也同意这决定。想好去哪了吗,我帮你办手续。”
  
  凌泽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嘴唇忍不住的哆嗦:“我不想出去……我哪也不想去,我跟你回北京,我想跟你去北京……”
  
  凌泽的话语无伦次,李京拿过毯子裹到凌泽身上,起身去倒水:“北京不好玩,特别无聊,我很忙,没时间陪你。”
  
  凌泽鞋也没穿就从沙发上下来,李京把水杯递给他,被凌泽拍到地上摔的粉碎:“我不想喝水,我想去北京!”
  
  李京看了眼一地的玻璃渣,又看看脸色煞白的凌泽,只淡淡说了句:“别闹了。”
  
  李京转身就走,凌泽忙快走了两步拉住李京,丝毫不顾忌玻璃渣扎进肉里。“我知道,你这次走了就不回来了…我哪里不好我可以改,你说我任性,我以后再也不任性了……你说我不配合医生治疗,我听话每周都去…你不是说想吃红烧鲫鱼吗,我现在就给你做……你是不是看上今天跟你喝酒的那个人了…我,我可以……”
  
  看着这样的凌泽,李京整颗心就像在油上烹,他叹了口气,然后将凌泽搂进怀里。凌泽脚下一空,被李京打横抱起送进卧室,李京将他安置到床上,起身去拿医药箱。
  
  好不容易等凌泽睡着了,李京站在阳台上抽烟,没过多久地下就丢满了烟头。凌泽不知怎么突然醒了,在卧室里大声喊他的名字。李京掐灭手里的烟回到卧室,凌泽一脸迷茫地看着他:“你没走……”
  
  李京上床搂着他,安慰道:“我要走也会跟你说,快睡。”凌泽听话地闭上眼睛,不过手依旧紧紧地拉着他的,生怕他趁自己睡着的时候离开。
  
  为官的爱斗权势,官越高心就得越狠,办事留一手,做事不留情。李京承认自己为人阴鸷,表里不一,唯有凌泽是他的软肋。凌泽爱他不管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凌泽有什么心事都写在脸上,不会跟他耍心眼使诡计。凌泽依赖他如赖以生存的水和空气。他以为他不在乎,可分开时又会疼,会牵挂会担心。结婚给他带来的是宽阔的仕途,如果他选择凌泽,代价大的他没法想像。
  
  失去了最初感觉的爱总是摇摆不定,有的是为眼前的名利,有的是为虚无飘渺的追求,有的是为得到更容易的人生。站定起点,却未必能寻到终点。李京凝视着凌泽的脸,他的内心已不如最初的坚定坦然,可凌泽,似乎一直未变。他坚信自己付出的感情,可李京知道,感情再深,买不到权势滔天,别墅高楼。
  
  天蒙蒙亮的时候凌泽醒了一小会,他搂着李京的腰咕嘟道:“一辈子,其实挺快的……”
  
  李京一愣,伸手帮凌泽掖掖被子。他突然觉得自己配不上凌泽,可扯淡的是凌泽爱他,这听起来真荒唐。
  
  ……
  
  许辉第二天一早就奔数码广场买了平板电脑,他抱着平板电脑坐在路边的饮品店里登陆微博。私信和评论都快被刷爆了,他刚拿了支烟衔嘴里得瑟下存在感,就被服务员狠狠阻止,还附赠几个大白眼。
  
  陈河恨不得每天都给他发十几二十条私信问他在哪,许辉回复道:刚盗墓回来。
  
  没几分钟陈河就回复了:你他妈终于活了!我还以为你死在哪人山沟沟了呢,怎么这么久没出现?
  
  许辉乐了:你不刚说是山沟沟吗,没网。
  
  陈河抓狂了:赶紧的找个电话打过来,死小子,不知道人担心啊?今年我不回家了,你回北京吧。
  
  傻逼岁月:为什么不回家过年?我在成都,这挺好的。
  
  陈河的头像瞬间黑了,许辉连着回了好几条对方都没反应。翻完所有私信和评论,该回的回,该无视的无视。处理完许辉发了条微博,就俩字:活了。
  
  睡觉前许辉忘记关微博了,半夜去厕所顺便看了几眼,这一看不要紧,瞬间呆住了。半个小时前陈河给他发私信说飞机到成都了,让他麻利过去接。许辉忙回复:还在机场?
  
  陈河:在!睡醒了?
  
  许辉拎起外套就出门,打车到机场的时候看着私信穷乐。陈河见到他话还没说几句,就从包里掏出个没拆盒的手机递给他:“新年快乐,礼物。”
  
  许辉说:“你先帮我拿着呗,回酒店再给我。”
  
  陈河无奈地把盒子装回包里,这才开始打量许辉,啧了一声说:“又瘦了。”
  
  许辉问陈河:“江成越呢?”
  
  陈河说:“回家过年呗,大过年的能去哪。”
  
  许辉显然不相信,盯着陈河问:“你们吵架了?”
  
  陈河哼了一声:“谁有功夫跟他吵架。别说我,你这段时间去哪了?怎么半点消息都没有?以前起码更条微博。”
  
  许辉没在路上说,回到酒店才把这段时间的经历一五一十的都跟陈河说了。陈河听的目瞪口呆,显然不相信,直到看到许辉受伤的手腕才半信半疑地问道:“真的?”
  
  许辉摊手:“骗你是孙子。”
  
  陈河这才完全相信,他问许辉:“顾国泰现在怎么样了?”
  
  许辉照实摇头:“不知道,应该问题不大。”
  
  陈河皱起眉头,又问:“他知道你想把他埋矿井里吗?”
  
  许辉依然摇头:“不知道,反正,以后没再见的机会了。”
  
  陈河叹了口气:“辉子,就这么着算完吧。这事我越听越犯怵,他那性格要知道你这么阴他,肯定跟你算不完。”陈河说到这里顿了顿,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对了,唐路声出事了你知道吗?”
  
  许辉说:“我猜到了,这回矿井事件是个契机。这两天网上关于这件事的报道已经满天飞了,他就算不死也得伤半截。”
  
  陈河疑惑地看许辉,试探地问道:“你知道的…很清楚?”
  
  许辉趁陈河专注着这件事,趁其不备,一个翻身压到他身上,手指攫住他的下巴,调笑道:“不要在床上,聊这么正经的问题。”
  
  “滚边儿!”陈河抬脚把许辉踹到一边:“别转移话题,你肯定知道里面的事,我就问你,牵扯进去了吗?”
  
  许辉躺在陈河身边,想了想说:“这么着说,我知道顾国泰那有唐路声犯其他事的证据,他一定会交出去。唐路声不会坐以待毙,肯定会找人对付顾国泰。也可能,会找上我。”
  
  陈河听到这句话心里一惊,猛然翻身坐起来:“我这就跟江成越打电话,让他马上帮你办出国手续。”
  
  许辉乐了:“你俩不是吵架了吗?”
  
  陈河白了他一眼:“废话这么多,不怕招人讨厌吗?”
  
  许辉摇头,目不转睛地看着陈河:“我很开心,真的,你能来陪我过年。”
  
  陈河暴了句粗口:“操,别整这套,说真的,你别掺和他们的事。江成越不跟唐路声一起开了个养生会所吗,现在那里挺糟糕。有人想整唐路声,他这回挺麻烦。”
  
  “你来就是跟我说这些?说完了吧,说完了就开始做吧。”许辉玩笑道。
  
  “你得多饥渴!”陈河哼了声,问道:“你和顾国泰真完了?彻底断干净了?”
  
  许辉点头:“对,绝对干净的纤尘不染。”
  
  “唉——”陈河长长地吁出口气:“折腾够了,就好好过日子。其实,我不回家过年,是跟家里摊牌了。”
  
  许辉一愣:“你家里怎么说?”
  
  陈河苦笑道:“叫我滚蛋。”
  
  许辉说:“真没劲。”
  
  陈河点头:“是,真没劲。” 



31、第三十一章 雪下
  
  新年跨年的时候,许辉正咬着皮薄馅多的饺子抬头看陈河,嘴边还沾着调料的污渍。电视里正播着春节晚会,主持人忙着溜吉祥话辞旧迎新。
  
  许辉不知道这种情形该说点什么合适,对着陈河没话找话:“嗨,说点什么呗?”
  
  “新年快乐。”陈河边说着边把手机放到一边,手支着下巴看许辉。
  
  “新年快乐。”许辉朝他微微笑了下,眼睛里像有什么东西沉沉浮浮,飘忽不定。
  
  不知是人的审美口味越来越刁钻,还是春节晚会越来越没看头,总觉得那热闹干巴巴的渗不到心里去。许辉关掉电视拎起外套,对陈河说:“要不要出去转转,怪没劲的。”
  
  两个人并肩出门,陈河比许辉长的要高大些,显得格外北方。街上人不少,俩人迈着步子随意走着,时不时搭上几句话。陈河问许辉:“往后有什么打算?”
  
  许辉装逼地将手抄进裤子口袋,摇摇头:“我不知道,没法说,计划赶不上变化,谁知道下一步怎么走啊?”
  
  许辉的反问让陈河沉默,他愣了下,掏出手机:“往那边站站,帮你拍张照。”
  
  许辉的表情透过手机摄像头看有点茫然,拍完照后许辉问陈河:“江成越没找你啊,”他指了指手机:“怎么没听到有电话?”
  
  陈河说:“那个卡关了,他找我也没正事。倒是你,我有点担心,他们会找你麻烦。”
  
  “想你不是正事儿啊,江成越听你这么说准得气哭。”许辉漫不经心地问陈河:“你说人要做错事儿,得怎么反省才能得到原谅?”
  
  陈河被许辉这问题吓一跳:“你丫不会想背上炸药跟顾国泰同归于尽吧?别说的这么耍贡鹇艄刈樱宜邓凳裁词履苋媚隳诰纬烧庋俊�
  
  许辉没说话,只是抬起头对陈河笑了笑。那笑容安静温柔,很像春来雪融的感觉。陈河被这笑容晃的一愣,许辉早抬脚走了。俩人转到深夜,说满腹心事并不贴切,因为俩人有说有笑气氛还不错。但心底那种无家可归的飘泊感,又印的分外深刻。
  
  年初五的深夜,陈河刚开机的电话催命似的响起来,是安卫的号。陈河慢悠悠地接起来:“这么晚打电话,什么事?”
  
  安卫慌不择言,话颠三倒四地说不清楚,来来回回就一句:你再不回来,江成越就死了!陈河面部表情立马绷起来:“陈司扬在你身边吗,让他接电话。”
  
  安卫骂骂咧咧,过了一会电话那头换了人,不等他开口问便说:“江成越出车祸了,酒驾,人还在抢救,情况很不好。你现在在哪,能回北京吗?”
  
  陈河的手不自然地攥起来,指甲顶着手心。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稳妥些:“我就买回去的票。”
  
  空气仿佛静的没有半点声音,许辉能清晰地听到电话被切断的嘟嘟声。他拍了拍陈河的肩膀,拿平板电话订回北京的票。去机场的路上陈河没说半句话,等上了飞机许辉递给他柠檬水时,他才茫然地说:“我不是,不是,故意要关机的。”
  
  许辉覆上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使劲握了握:“我知道,江成越那祸害,老天爷不会收的。”
  
  “我……”就算喝完整杯水,陈河的声音听起来还是有些干涩:“我知道,知道他这回是真心的。可我,”陈河痛苦地将头埋进膝盖:“我还拿让他难受的话刺激他,辉子,你说我是不是很懦弱……”
  
  许辉摇摇头:“没有懦不懦弱这一说,你要是不体会这种心情,会一直不懂怎么去应对。没事啊,别太自责。”
  
  一路上沉默的可怕,直到赶到医院看到绑着绷带躺在病床上的江成越。许辉询问江成越的情况,陈司扬说:“人已经脱离危险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安卫一拳头砸在许辉肩上,忍着怒火道:“你这跟陈河到底怎么回事儿啊?撬老江墙脚儿啊?”
  
  许辉硬生生地接了那拳头,回头看了眼坐在病床边的陈河,苦笑道:“我倒巴不得真像你说的,要是真这样,哪还来这么多事。”
  
  陈司扬忙拉着安卫朝外走:“这交给你们了,过一会他父母可能要来,别闹,先等人醒过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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