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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久见人心作者:嘉祥辉显[修改版]-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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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维心脏砰砰狂跳,急得要命,压低声音求饶:“欧隽坤快别闹,我妈在呢!被看到就死定了!!”
欧隽坤轻轻地笑了,好死不死地咬着他耳朵说:“我们只是在洗碗呀,被看到又怎么了?”
第五卷 第十九章
孟维简直要当场吐血了。
被欧隽坤闹的满头大汗,也不敢关掉水龙头,只怕停下来动静更明显,就着湿漉漉的手掐欧隽坤的手背。欧隽坤吃痛皱了皱眉却依然不撒手,直接把他裤门拉链拉下来。
这回孟维是真的慌了,狠说:“你再闹下去,我就不理你了!”
欧隽坤好似摸清了他的底线,柔声贴着他耳际悄悄说:“宝贝儿,亲我一下我就放过你。”
孟维警告他:“不许耍赖。”
欧隽坤不答他,却催说:“你洗碗洗这么长时间,你妈该起疑了,快,听话。”
孟维记得以前欧隽坤也是这样威胁过他,这下可好,成屡试不爽了。
可是他就是想不出攻略来,他没欧隽坤那么无耻无赖又胆大包天,只好默默拉好裤门拉链,转过身来,一面紧张兮兮地盯着老妈靠在沙发上看电视剧的背影,一面胆战心惊地捞过欧隽坤的脖子,把嘴巴贴上他的。
吻上去刚要开溜,欧隽坤忽然一使力气把他脑袋又扣回来对着自己,他喉结翻动了一下,压低声线命令他:“装什么纯情?伸舌头。”
孟维心狂跳不止,狂咽口水,他只觉得停了药的欧隽坤简直比他初见时的模样还霸道无赖不可一世,如此他倒宁愿欧隽坤病怏怏的像只小猫儿,起码那个时候他只要动动指头就能把他降服。
最后他还是不得不微张开嘴巴和欧隽坤来了回舌吻,欧隽坤哪里是个好应付的主儿?在口腔里搅动的时候倒不忘啜他的舌头,结果就在要分开的时候,孟维不知道欧隽坤是故意为之还是怎么地,冷不丁地弄出了声响,无论是电视机还是水龙头都没能盖住这记突兀的声响,如此也引发了孟妈的注意。
就在他堪堪脱离欧隽坤掌控、转身面朝水池的刹那,孟妈也侧身一手搭在沙发背上问他:“就两个碗一口锅,你要洗到什么时候?水龙头一直开着不浪费啊?”
孟维的心情被欧隽坤带得就跟坐过山车似的,猛然听到老妈跟他发话,吓得浑身一凛,忙大声说:“这就好了!”
欧隽坤一面接过他刚刚洗好的碗仔细用干毛巾擦干放进碗柜里,一面居然破天荒地反串学起了《辛安驿》中的一出荀派旦角的南梆子唱腔,在他旁边轻轻婉转地哼唱道:“见此人~~~~他生得~~十分~~俊~~~雅~~~~~,不由我~~~笑盈盈脸泛红霞~~~~~~。适才间啊~~~~~行鲁莽你休要惊诧,我与你做一个吴越一家。”
这段《辛安驿》中的南梆子唱腔原本是四大名旦之一的荀慧生先生从南梆子戏移植改编到京剧中来的,唱腔中保留了南梆子戏中的委婉优美,细腻娇柔的曲调特点。欧隽坤故意唱得嗲声嗲气娇滴滴,颇有小女儿突遇心上人的春心萌动、娓娓爱慕又生怕冲撞到的意味,孟维被迫听下来只觉得被他嗲得鸡皮疙瘩掉一地,两腿直发软,又被他这通用心反串、暗中赔礼道歉的姿态逗得怒气消了大半。
可是一想到他这么堂而皇之地在老妈眼皮子底下唱这种暧昧的戏文调情,要是被老妈听出门道来……
次奥……
想到这里,孟维整个人都不好了,便更不想同他说话,也不要轻易给他好脸色看。
终于洗好碗,孟维回到客厅和老妈说:“我回房了,你有事叫我。”
孟妈盯着电视剧没看他,只嗯了一声作答。
孟维觉得老妈这态度有点不太对劲,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更不敢往坏处想,心里就跟十五个吊桶打水似的七上八下的,偏偏这时候欧隽坤凑上来,嬉皮笑脸地问他:“我是猜中了几场比赛,可一场都没看呢,你能给我讲讲吗?就当是普及知识。”
孟维依旧不理他,自顾自地进了房间,前脚才进门,后脚欧隽坤也跟进来,随手动作干净利落地把门反锁上了。
孟维急了,压低声音问他:“你又想干什么啊?刚才还没闹够吗?”
欧隽坤不跟他废话,上来就动手掀他的T恤,孟维拽住不给他掀,他就扣住孟维的后脖子,使劲吮吻孟维的脖子和锁骨,弄出一片片越发变红的吻痕,说:“这下你别想跑了,一出去准露馅儿。”
孟维被这一肚子坏水的欧隽坤气得够呛,碍着老妈在外面,只好低声控诉他:“你这人怎么能这么无耻?!耍流氓也不看时间不看场合?我妈就在外面坐着呢!”
欧隽坤居然还有脸笑,轻说:“我不无耻能泡到你么?你是我男友,我不对你耍流氓我对谁耍流氓?哪条法律规定耍流氓还分时间场合?”说着就趁他不注意把手滑入他T恤里,把衣服撸上去一点儿,又舔又咬他的腰窝,那是他比耳朵更敏感的地方,欧隽坤这么一弄他,他立马就老实了,腿一软身子就往下沉。欧隽坤兜住他把他往墙上摁,一路从腰窝往上舔到胸前,趁机把T恤往上推,一股脑儿地给他脱下来扔在一边,刚好凌乱地挂在椅子上。
孟维拽住他的胳膊,又是害怕又是着急,简直要气哭了,说:“我们不能这样,要是被发现了我就完了。”
“只要你不出声,咱妈就不会发现。”欧隽坤说着,继续从脖子亲到耳后。
孟维使劲一把推开他,心里难过极了,红着眼圈低声诉说:“你怎么能这样欺负人?你今天是爽了,但从此我就恨上你了。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说不出你喜欢我哪里了,因为我的确没什么值得你喜欢的地方,咱俩简直天差地别。你说那都是因为‘习惯’,我明白了,你就是习惯我照顾你,习惯我总让着你、迁就你,而你也是习惯了欺负我,说到底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罢了,可我脾气再好也是有底线的。你把我逼急了,那以后你之于我就什么都不是了。欧隽坤,其实你根本就不是真心爱我,你就是只想上我,我们本质上还是炮友,我从一开始就该明白这道理,你说的那些狗屁话我都不信了,一个字都不信。”说到最后眼泪止不住地掉下来,抱着膝盖坐在地板上,心疼得都揪到一块儿去了。
他忍不住回想起欧隽坤前阵子在他面前动情表白的场景,现在只觉得讽刺,表白什么的还不是为了以后上床更方便?更堂而皇之?欧隽坤这老道段数,他根本招架不住,更玩不起。
欧隽坤有点儿受不了他这样,抱着他哄,轻声说:“我怎么就不爱你呢?我的确是罗列不出个清单来,因为感情的事是非理性的,我没办法对他进行量化。我只要知道一想起你我就开心,每天上班无论多累只要知道下班后你总会在家里等着我陪我吃饭,只要我感受到你心里始终装着我,我就会偷着乐,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幸福过。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其实你是我的第二段感情,上一次还是十五岁吧,我他妈都多少年没谈恋爱了,真的已经生疏了,具体的方式方法上或许不对,但我是真的总想你、想要你,就是想和你得空就腻在一块儿。”
孟维呆呆看着他说出这番话来,胡乱抹了把眼泪,摇头说:“你要真的爱我,你就该考虑我的感受,我们才交往一个月都没到,我为什么要急着出柜?我不想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给我爸妈致命一击,他们就我这么一个儿子,我是他们的全部。欧隽坤,你这时候非要逼我出柜就是伤害我爸妈,那你不如直接杀了我来得痛快,死在你手里我也认了,就当是我上辈子欠你一条命好了,还干净了就清净了。”
欧隽坤继续抱着他可劲儿哄:“别哭别哭了啊,我他妈是真的不知道拿你怎么办了,我错了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打我骂我随便你来,我刚才玩笑开过头了,但我发誓我真没有借此机会立即逼你出柜的意思。我真怕了你这样,你看你这一哭我就特受不了。”
“我不要听,你给我闭嘴。我哪里知道你接下来又会有什么花花肠子?你那些花言巧语还不是张口就来?”
“好,那接下来我仨月都不碰你,我要是食言我就——”
话没说完,孟维就伸手捂住他嘴巴,阻止他发毒誓。
那手心里还有未干的眼泪,欧隽坤尝到了其中的咸涩味,握住他的手,不住亲吻他的手心,把残留的眼泪一气儿带走。
孟维被他吻得心中瘫软,可到底还是狠下心来抽回手,又拿纸巾擦干手心。
依旧不理欧隽坤,穿好衣服,静静坐了一会儿,也渐渐止了哭。
欧隽坤识趣地不打搅他,坐在他身边耐心陪着,时不时给他递纸巾,又拖来纸篓接他丢进来的废纸。
孟维晃了晃鼠标,激活待机中的电脑,点开已经下好的比赛录像回顾起来。欧隽坤也不出去,拉了张凳子坐在他身边跟着看起来。
即使欧隽坤一声不吭地陪他坐着,他也觉得心烦,于是打发欧隽坤说:“你出去,我现在不想和你呆在一起。”
欧隽坤说:“好。”于是就真的开门出去了。
这时候孟妈已经换了个姿势躺在沙发上看之前那个频道的电视剧,欧隽坤切了个水果拼盘送到孟妈面前,孟妈接过来忙坐正了身子,客气笑说不用劳驾他这个客人亲自动手,而后俩人一起看着电视剧,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没过多久,孟维听到客厅传来老妈数拍子的声音,他碍着眼睛还红着,不敢随便出房间,只开了个门缝偷偷往外瞧。
只见欧隽坤这妖孽不知怎么想的居然跟着老妈学起了广场上最新流行的健身操,那个舞步健身操融合了体育、舞蹈、健美操等元素,拢共二十来节,据说对治疗颈椎病、关节疼痛有些帮助。老妈年轻的时候就喜欢跳舞,从十多年前开始,就是社区广场舞的骨干分子。尤其喜欢给新人传授这些广场舞,如果有年轻人找他咨询,她更是百分之两百的热情。
这不?老妈正热情洋溢地教欧隽坤分解动作,还把手机里存的舞步健身操伴奏外放,这下倒好,整个客厅登时就被威武雄壮的“套马的汉子”给层层包围了……
欧隽坤原本就模样好、身材好,饶是再土鳖、无趣的动作一到他身上也看着养眼,加上他人精似的脑子学起来那叫一快,孟妈只觉得教起来特省心,那畅快的心情倒有顺流直下三千里的意思。
客厅原本就地方小,孟妈教徒弟教得过瘾,于是招呼欧隽坤帮她把沙发挪一挪好腾出地儿来走动,于是两人就着伴奏带绕着沙发一圈一圈地走,精神抖擞地做着舞蹈动作。
孟维偷偷瞧着,还不得不佩服欧隽坤的耐心,动作有板有眼,态度还特别严肃端正,俨然又是一副人五人六的模样儿,期间不忘“阿姨”来“阿姨”去,“您”来“您”去的叫,各种讨巧、含蓄的奉承话更是满天飞,他对舞蹈动作细致地问东问西,直叫得一声赛过一声的亲切又可人,孟妈被他叫得越发乐意解惑,大大满足了给年轻人指点迷津的长辈心理,一时间那气氛特别好。
后来孟妈手机响了,他们才算停下来。原来是孟爸从家里出来快到这附近了,于是孟妈挂了电话对欧隽坤说:“我这就走了,你自己有空再练练,下次有空就来广场上和我们一起做操。你整天对着电脑工作,要多活动活动颈椎,不然以后可麻烦了。”
欧隽坤笑着说好。
孟维一看老妈要走了,赶紧把门重新锁上,坐回电脑前。才落座只听老妈咚咚咚敲他房门的声音,说:“你这死孩子在里面干什么坏事呢?”
“看球赛呢。”
孟妈嘟哝着一句:“看球赛还锁门,毛病真是越来越多了。”等了一会儿,又说:“你妈要走了,都不出来送一下?这是哪家的规矩啊?”
第五卷 第二十章
孟妈这话音刚落,只听孟维在里面突然大吼:“好球!!!!!!好球!!!!!!!!吼!!!!!!!赶紧给我传右路呀!快插上啊啊啊啊啊啊!!!!!!!快接应啊啊啊啊啊!!!!!!!”
孟妈和欧隽坤具是皱眉一惊,面面相觑。
屋内消停了一小会儿,接着又突然激动地咆哮一记:“进啦啊啊啊啊啊啊啊!!!!!!!!!穆大傻万岁!!!!!!!!!!!!”
孟妈忍不住堵住耳朵,出门前对欧隽坤说:“我儿子就这样,平时挺懂事听话的,可一看足球就一惊一乍地跟个疯子似的,如果有影响到你休息了,你也别忍着,你直接跟他提意见,他会知道收敛些的。”
欧隽坤站得挺拔,笑说:“知道了,谢谢阿姨。孟维倒没怎么影响我,您儿子随您,挺亲切好处的。”
“那就好。”孟妈绷不住笑了。
欧隽坤给她留了灯,目送她一步一步下楼去。
送走孟妈,欧隽坤把门锁好,他转身时孟维刚好从房间里出来,两人四目在空中交接,欧隽坤在明亮的灯光下清楚地看见孟维眼睛原本的红肿稍稍消下去一些,然而嘴巴并非好到哪里去,脖子上的吻痕更是触目惊心。
欧隽坤见他这副模样儿,不免自责又心疼,默然注视着他,而后大步走到他身边,想抱住他一遍遍诉说自己的歉意,最后还是在身体相触的刹那被孟维无比冷静地推开了,他说着简单的三个字:“别碰我。”
没什么情绪波澜,但又是说不出的疏离。才开始交往的两人,彼此还有太多需要磨合。
欧隽坤的手臂僵在半空,而后无力地抄进裤子口袋里,只是一路默默跟在孟维身后。
孟维回房间找了条平角内裤和黑色的工字背心就往卫生间走。
欧隽坤继续跟个高大的影卫似的粘在他身后半米远的地方,孟维就当他不存在,钻进卫生间洗澡,却在他面前把门硬生生地反锁上了。
冲澡出来,孟维看见沙发已经归位,欧隽坤舒展着身子靠在上面闭目养神,透着股子优雅与颓废并存的味道来。
孟维决定回卧室睡觉,不得已从欧隽坤身前经过的时候似乎惊动了他,手腕被他一把拽住,死死钳住不放,两人默默僵持了一会儿,欧隽坤终于开口说:“我想和你谈谈。”
“我累了,只想睡觉。”
“冷暴力除了滋长隔阂,根本不能解决问题。除非……你不想和我好了。”
孟维忍不住腹诽,说起冷暴力来,明明是你欧隽坤最喜欢用且用得最出神入化吧?
虽觉得心中烦闷,到底没想过就这么分手,何况才交往二十来天就分手的话,也是不成熟的行为,于是孟维坐下来说:“好,那我们就谈谈。”
欧隽坤松开对他手腕的钳制,说:“阿姨多半是怀疑咱们了。”
孟维一听,冷笑说:“你终于满意了。”
哪知欧隽坤却对他说:“目前这节奏我是挺满意的,完全按我的计划走。”
孟维蓦地转头看他,难以置信地说:“我没有想到你真的这么卑鄙!”
“你能不能先听我把话说完再开批斗大会?”
孟维不再说话。
欧隽坤看着他问道:“你有认真考虑过出柜吗?我只想听实话。”
“没考虑过,我觉得挺遥远。想起码等个两三年再挑一个合适的时机和家里说。”
欧隽坤又问道:“那什么又叫‘合适的时机’呢?怎么和家里说?直接说?”
面对如此犀利的问题,孟维哑在当中,答不上来。
“让你自己出柜,只有两种结果,要么拖到不能再拖了干脆相亲结婚;要么是顾左右而言他地试探你妈几次,最后再找你妈谈心。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就是你的逻辑。”
孟维虽然很不想承认被欧隽坤看了个透彻,到头来还是迫于他的逼视,轻轻点了点头。
欧隽坤似乎早就了然于胸,看进他眼睛里说:“说白了,你就是没有前瞻性和计划性,你最擅长的就是随心所欲,脚踏西瓜皮走哪儿滑哪儿。我现在就告诉你,你不适合、也不能直接出柜。你给叔叔阿姨的印象就是一个二十多年的异性恋者,他们一直沉浸在儿子娶妻生子的憧憬中,你毫无铺垫、毫无征兆、把和我的关系捂得严严实实再挑一个所谓的黄道吉日给叔叔阿姨这么一说,他们的心情一开始会是天方夜谭,接着就是晴空霹雳,最后是乌云密布不得天日。我当年就是这么带种,直接理直气壮地跟老爷子出柜,跟他讲道理,想象着用科学理论说服他,用在国外的同学和朋友的大量例子淹没他,让他觉得我不是异类,因为有很多人也如此。可结果呢?我出柜出得异常惨烈,老爷子早年当过兵,上过战场,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过,他天不怕地不怕,脾气暴躁又独断专行,我从小到大他一直拿部队里的那套教育我,把我关禁闭关了半个月,天天从公司回来就用皮带抽我,用棍子打我,我自始至终嘴硬不服软。后来我抑郁崩溃,想撞墙了断,结果颅骨骨折在手术室里待了12个小时才捡回一条命。”
孟维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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