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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寸光阴不可轻by 俗念亲-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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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今问林隐东西收拾好了没,林隐指着床上那个瘪的可怜的旅行袋说好了。陈今满头黑线的看着那个熟悉的旅行袋,那是他前年花几十块钱在地摊上随便买的,现在看来土暴了,也不知道林隐是在哪里翻出来的,真是信了他的邪,他这么提溜着这破袋子上飞机,也不怕美丽的空姐瞧不起他。
陈今迟疑着问道现在还早要不下去买个包,林隐坐在他身边说不用,反正不丢自己的脸,陈今也就不管他了。他拉开袋子在里面扒拉,里面就一套保暖衣、几条内裤和机票,除此之外啥都没有,简单的和他的话一样少。陈大妈又开始瞎操心,问要不要带点干粮买点水什么的,被林隐一句机场有得卖给堵回来
陈今问林隐出门几天,林隐笑着耍流氓:“舍不得我?”
“想个屁,你不在没人骚扰我,多清静的生活啊,求之不得啊有木有!!!”
“小今,口是心非不好,我会想你的。”
“你最近可越来越像谢言民那个不要脸的了。”
林隐笑着搂住陈今顾左右而言他:“小今,元旦的时候回家好吗,我也去拜见未来的岳父岳母。”
陈今顿了会,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心里也没那么不舒服,笑着呛林隐:“那是你公婆。”
晚上9点多的时候,林隐提着那破袋子要下楼,陈今要送他去机场,他拉过陈今来了个深吻,说陈今明天还要上别去了,自己过两三天就回来。陈今将他送下楼看着他上了出租车才折身回去了。
陈今早上起床有开电视看新闻的习惯,今早也不例外。他一起床就开了电视,然后眯着眼睛进了浴室,等他洗完脸刷完牙进屋的时候,电视里正好在报道一则事故:“……今日凌晨四点,xx航空公司一架航班号为xxxxxx由x市飞往x市的e190型客机在航道xx线路上突然爆炸,xx航空部门称,飞机上至少有乘客103名,生还可能性极小,飞机爆炸原因暂时不明,调查人员正在紧张的介入调查……”
陈今心口咯噔一下,霎时眼前发黑,湿漉漉的手捂住突突跳动着疼痛的心口,长大了嘴巴像个哮喘病人似的呼哧呼哧的喘气,腿软的站不住就朝门框倒去,后脑勺狠狠的撞上门框,一声闷响从砸上门框的头皮传进耳朵里,他觉得自己瞬间有些失聪,不然怎么会听不到电视的声音,可他的眼睛魔症似的盯着电视上主持人下方的一排特大字幕怎么也移不开。
他想起昨天晚上林隐还流氓似的问他是不是舍不得他,想起他搂着自己问元旦回家好吗,想起他出门前在门口的一个吻,他还笑着说他过两天就回来的……
陈今心口疼得厉害,每一次呼吸,都像一把尖刀扎入心脏又鲜血淋漓的抽开再扎下,他想站起来去拿手机给林隐打电话,四肢却不听使唤的软成一团,怎么也支配不起来,他想张开嘴喊两个字,却发现舌头牙齿嘴唇无一不僵硬,连话想不起来要怎么说了。有时候,人突然爆发的情绪远远超过了神经曾经历的最大限度,不管是激动、伤心还是恐惧,都会在一定的时间内造成神经无法支配肌肉行动的结果。
这个阳光明亮的上午一定是一场噩梦,林隐他一定没事。自从他以狼狈而淡定的路人甲姿态进入自己的生活,从来都是自己依靠他,对于自己而言他就像一颗深秋里的挂满金色树叶的树,遮风避雨从不动摇和离开,自己早就习惯了他的存在,意识里从没没有想过他会离开,也从没摊开心来好好审视,他对自己,竟然重要至此,听到飞机失事的那一瞬,陈今觉得当年在建水割腕自杀的那个夜晚的绝望,都远比不上现在,他不敢在脑海里想那个不吉祥的字眼,这让他有种想死的冲动。
林隐比自己健康,比自己强壮,比自己有道德,比自己有本事,他能只用一把刀爬上二楼去救自己,能一脚将一个百斤的男人踹出一米开外,能毫不费力的背起自己爬三层楼,他应该会比自己活的长久。他会不会晚点没赶上飞机改签了下一班,他当过兵,会不会在爆炸前已经跳伞,他会不会……
陈今脑海里无数个会不会,终于给了他一点力气,他依旧是站不起来,他头疼的想不出任何办法,只能机械的拿后脑勺撞门框,所有的痛觉都集中到了心口,头部感觉不到疼,借着一声声的闷响来使得自己清醒一些。他使劲睁大着双眼,却没有哭,使劲扭了□体,整个人歪倒在地上,哆嗦着手脚并用的在地上爬,手使不上劲,他的指甲在老旧才木质地板上抓出一种揪心的划声。若是有人在夜晚看见他,必定会惊慌失措失声尖叫,这人身躯扭曲的在地上爬行,面容呆滞的好像鬼上身,像极了鬼片里黑夜里在地上爬行挣扎的恐怖片里的人。
门离床的距离,实际上只有不到3米,陈今却在地上爬了半个多小时。当他终于拽下床单,手机落下来砸在地上,陈今伸出手将它使劲握在手里,他颤抖着用了十多分钟拨通了林隐的电话贴在耳朵上,对面甜美的女生响起的时候“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陈今将身体弓成煮熟的虾一样的弧度,将脸贴在地上……
陈今躺在地上,将手机贴在耳边,不停的给林隐打电话,连手机没电的提示音都没听见,好像他现在会做能做的事,只是不停的按下通话键,手机滴滴叫唤两声费完最后一丝电流,黑了……
他就这么躺在冰凉的地板上,脑子空空一动不动。
何必坐在公司的电脑钱心不在焉,过几分钟就扭头瞟一眼走道,再过两分钟拿起手机给陈今打电话,得到的结果都是“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他心里有些不安,小今从来没迟到过,更没有像这样不来公司不跟自己知会的情况,他在干什么,电话怎么一直在通话。
等到十点多的时候,何必终于坐不下去了,他给林隐打电话,那边也是关机,何必骂了一声靠,不知道这两人怎么同时不靠谱齐齐出状况,他没办法又打了谢言民的电话。
谢言民接到陈今这哥们兼何正那厮的亲哥哥的电话,又是惊讶又是不耐烦,整个一矛盾体,近年底了,他每天忙的跟孙子似的,有时连着几个晚上就睡在办公室了,何正这个不靠谱的也有靠谱的时候,不仅不烦他,还很是体贴的每晚送饭,送完就走,识大体的让谢言民诧异。自家厨房久经何正摧残后终于舍身取义的用自己的牺牲换来了何正厨艺的大增,比起饭店那些花样百出但都是一个味道的菜肴,谢言民更愿意吃何正那些半成品,这大概算是他啥都不舒心的非常时间里唯一值得高兴的屁事了。
谢言民语气不善的鄙视何正,两个大男人能出什么事,有必要这么着急上火恨不得上大街贴寻人启事去么,说了声就这样挂了电话。挂完电话心里窝火,砰的一声将手机丢在桌子上,想到,谁有事林隐那缺德货都不会有事,妈的,想起他那天给自己打电话的拽样,谢言民就一阵窝囊气油然而生,那特么是求人的态度么,电话打的催命似的,以为真有什么急事呢,结果呢,草啊,自己果然和这人八字不和。自己也是大不孝,谢言民心里默念到,亲爹啊,儿子对不起你……
陈今在地板上伪装凶案现场被害者三个多小时,伤心绝望了半天,突然智商回身抽风的弹起来,用尽全部的脑细胞说服自己罹难人员名单尚未确认,手忙脚乱的往起爬,却麻得没知觉胳膊肘狠磕在地上,擦到骨头的痛觉很是犀利,沿着撞击处闪电般传入大脑皮层,陈今痛的一激灵,浆糊一般的大脑被剧痛利剑一样劈开,这才稍微镇定下来,扶着床边爬起来,想着林隐要是打电话回来手机没电可不成,跌跌撞撞的去柜子边换了电池,拿了钱和身份证就跑了出去。
陈今手脚僵硬酸麻未退下去,他心里只记着要去机场,路都忘了看就要横穿。后面开过来的的士本来开的好好的,谁知路上突然窜出个人,按喇叭刹车的时候自己来不及了,车头带着巨大的惯性直直的撞了上去……
陈今被自后方来的小车撞到,甩出了两米多远又滚了两圈才停下来,他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左边腿弯处更是被的剁掉似的疼的他冷汗刷的就冒了满背,他一口提起的气顿时卡在胸口,眼前镁光灯直照似的白闪闪一片,他呆了十来秒才能看见路面的细碎石子,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车撞了。
陈今撑起胳膊就想爬起来,谁知道刚抬起上身,喉头一痒,一阵甜腥气冲上来,他不自禁的咳嗽两下,鲜红的血液便点射状随着咳嗽的气力喷出些许。陈今歪歪扭扭的想站起来,眼前一阵发黑,他听到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围过来的人的惊呼声、吸气声和说话声,眼前隐约有个人影靠过来问道:“小伙子你别动,来,我这就送你去医院啊……”
陈今张了嘴说话,发出来的声音却低微断续:“不去…医院,送我…去机…场……”
“你说什么……诶你怎么了……小……”
司机连忙扶住倒下去的单薄小伙子,看见他失去意识之前念了两个字,他凑过去听,却什么都没听见。
林…隐……
☆、第 94 章
谢言民鄙视完何必,这心理阴暗的男人烦躁都去了许多似的,神清气爽的一头扎入繁杂厚重的数据和策划方案,效率奇高的完成了工作,翘起二郎腿捞过手机准备给重色轻友的陈今同志打个电话。
他拨通了陈今的电话靠在椅背上,谁知道一接通,对面传来的居然是个略带焦急惊慌本地方言浓重的中年大叔的声音:“喂,你是这手机主人的朋友么……”
谢言民拧了眉头答道:“我是他兄弟,他人呢?”
“诶小伙子~~~你朋友出了车祸,现在在手术室,在xx医院,你赶紧过来吧……”
谢言民蹭的一下弹起来,侧着身将手机贴紧了耳朵大声问道:“车祸?手术室?我马上过来……”
熊江吊儿郎当的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他家老大手撑办公桌撩腿越过的英姿,他正准备嘴贱两句“哟老大,办公室里还卖潇洒呢”,眼睛一瞟到谢言民风雨欲来黑云压境的阴沉脸色,立刻将快要蹦出的话憋回去,小心翼翼的看谢言民脸色极其猥琐的问道:“老大,兴发地产的老总来了~~~”
“让他滚……”
谢言民翻过办公桌沉着脸一阵风似的从熊江身边刮过,连大衣都来不及拿,穿着衬衫就跑了,熊江缩了缩脖子,当然不能真的让人滚了,苦大仇深的叹了口气,悲叹老板不靠谱,自己跑去接待了。
谢言民开着车一路狂飙,各种擦车而过各种忽视红灯,终于在赢得一众骂声和一叠未来的罚单之后将车停在了医院门口。他一路上给林隐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是关机,他骂了一声草,开了车门窜出去。初冬的季节,谢言民就穿了一件长袖的白色衬衫跑进了医院,他直奔咨询台,然后上了三楼的手术室。
手术室门口的椅子上坐了一个中年男人,看工服能看出职业是名司机,大概四十五六,花白的头发下是一张浸过岁月风霜的脸,眼角带着皱纹,此刻听到脚步声正好回过头,看见谢言民连忙站起来问道:“是这小伙子的朋友吧?”
谢言民问道:“怎么回事?”
“我开车的时候这小伙子猛地横冲出来,我来不及刹车,就撞上了。”
换了几年前的谢言民,早就揪着人的衣领一圈挥过去了,可几年的时间早已在他身上沉淀出一股属于成功男人的审时度势和淡定自若,他压住心里翻滚出的谩骂,对事情做了一番判断,这人撞了人不但没逃走反而还把陈今送到医院,说明人品不差而且一定是小今违反交通规则,不然这人不会如此有恃无恐。不管怎样,自己都得庆幸这人好歹是将陈今送进了医院。谢言民对那人道了谢,让那人自己忙去了。
过了二十几分钟,手术室的门打开,陈今躺在病床上被推了出来。谢言民凑上去,看见陈今左边脸上全是擦伤,一道道的布在肿起来的颧骨上,眼睛紧闭着,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单,看不清楚伤势。谢言民觉得心里有些酸,左右边脸对比下来,他才发现陈今竟然瘦成这样,问道:“医生他怎么样?”
“病人没有生命安全,左腿轻度骨裂,还有些轻微擦伤,放心吧。不过病人有轻微的心脏病,忧虑过度加上低血糖导致脏功能衰退,被撞之前受过寒,所以被撞之后内脏局部出血,可能会出现一段时间的昏迷状况。”
“谢谢医生,我们要一个单间的病房。”
谢言民坐在陈今的病床前,对着脸色泛百的陈今骂道:“让你特么的和老子在一起,你非要瞎眼的挑林隐那假哑巴,现在好了,你都这样了,那王八蛋连电话都打不通,值不值啊你这个傻子…你说你脑子正常好好一青年,怎么跑大街上让人去撞了……”
谢言民骂骂咧咧的絮叨了几个小时,将那些年他们别离的岁月里来不及骂过的话说了个遍,直到无话可说,陈今还是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谢言民叹了口气,不知怎的忽然觉得何正要是在这里就好了,何正永远是啰嗦个不停的,他在这里和小今多说说话撒撒娇,他烦不胜烦,就会睁眼开始骂人了。
谢言民还在神游,这厢陈今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谢言民抓起来一看,冷笑着准备好一腔怒火阴阳怪气的接通了电话:“林先生林大忙人~~您终于有空接电话了……”
在谢言民至今为止的记忆里,林隐永远都是极其没有礼貌的,他不是打断自己说话就是不分场合的夺命call,现在又一次打断了自己,只听林隐简略的问道:“小今呢,我要和他说话。”
谢言民火冒三丈的吼道:“说你妹的话,他现在说不了话了……”
谢言民明显感觉到对面的人一顿,接着问道:“什么…意思?”
“我特么还要问你什么意思呢,你对小今做了什么,他怎么会大白天的不去上班,还跑到路上被车撞了?”
“你说什么…小今人呢,他伤哪了,严重吗……”
明明林隐的语气里根本听不出来是问句,不仅不焦急大声,反而缓慢多停顿,可谢言民不知为什么就听出了一种担心到头的感觉来,就像他爸当年亲眼看见瓶子摔破的瞬间,不是破口大骂,而是哆嗦着话都说不连贯一样。他冲出口的滂渤的一句我草…你妈顿时萎了,他没好气的将陈今的现状如实转达,又换来对面长久的一阵沉默,直到谢言民以为对面早已挂机的时候,林隐稍显冷清的声音传来:“谢谢你,小今现在在哪,我明晚就回来。”
傍晚的时候,陈今的病房里进来一个年轻的男人,谢言民带着诧异的看着这个秀气的跛子进了门,走过来将手里的塑料袋递给自己,温和的说道:“谢总是吧,我是冯至,是小今的朋友,林隐让我来照顾小今,你吃点东西回去休息吧。”
谢言民接过来搁在桌子上,没什么胃口的答复冯至关于陈今怎么会被撞的问题,冯至早已经走过去掀了陈今的被子查看伤势。门再一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居然是华夏典当的当家人宁显壹。宁显壹先是像谢言民打了声招呼,然后询问了陈今的伤情,最后极其熟稔的搭着冯至的肩膀说他先走一步去接小宝哥,问他一个人在这没问题吧,冯至摇了摇头,宁显壹和谢言民道了声别便走了。
谢言民旁观着两人间的互动,不知内情的想歪了。谢言民后来因为公事不得不走,冯至留下来照看陈今,陈今一直都没醒,冯至中间去了趟超市买了点水果,陈今醒了可以吃点,在医院的走道里被两个年轻人撞到,那两人投胎似的跑开了,冯至也没在意,独自回了陈今的病房。
陈今混沌着醒过来的时候,嗓子火辣辣的灼热,唇干舌燥,浑身散架似的没有一处不是疼的,他下意识的喊了声林隐,声音嘶哑破碎的不成句子。
一个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在耳边想起:“小今,我在这。”
☆、第 95 章
陈今被吓到似的一颤,麻药引起的迷糊意识全被这声音扫了个干净,他刷的睁开有些浮肿沉重的眼皮,支起身子就要抬头找人,却在肌肉绷起的瞬间被人按住肩膀和腰身,林隐的声音从头顶清晰的传来:“别乱动。”
陈今觉得自己林黛玉附了身,无法自抑的红了眼眶,热度漫上来,催的他眼泪跟着翻滚而来,险些当场落下来。他从来不是磕磕磕碰碰就红了鼻头落眼泪的娇气人,甚至一直以来坚强过了头,忍耐的过分,这几年过的这样艰难,除了再遇谢言民的时候勾动了心底最大的疤流过泪,,作为男人,心底毕竟克制的很,流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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