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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年龙套作者:鹿顷-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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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突如其来想逛大学的想法，他也说不上原因，也许是因为昨天见到了唐辉，听说是校友后聊了一些学校当年的事，就想来学校看看。
这个生活了五年学校里，充满着他认为最美好的那段时光。
如果不是在读研的第二年，因为女友的突然出国，他放弃了继续读研，那他可能会继续读博，再留校。
学校的一草一木都没有了以前的模样，却还是能和记忆中的时光相重合。
因为英俊的样貌，让陈梓漠还是在校园里获得了无数女学生的回头，以为是哪个系里年轻的老师。
陈梓漠愣神的眨了眨眼睛，脚上一用力便骑向了学校的小湖边。
找了个地方将自行车停了，开始慢慢步行在湖边。
相比于大学路，这里安静的多，风景也好，更重要的是这边曾经有着一些有趣的回忆，比如说大二那年和高年级一个学长吵架，两个人还都掉进了这个湖里。
回想着当时一人顶着一片水草从湖里爬起来，站到岸上后，两人还是红着眼争辩着一个无聊到幼稚的问题，陈梓漠便忍不住笑了出来。
“哈哈哈”现在想想，那时还真是没事做。
“想什么呢这么好笑？”
突然一个陌生，但是却很好听的男声从他身后响起，陈梓漠转过头，看到一个有些面熟的男人。
笔挺的西装，高大英俊的外形，仔细看会发现其实五官有些熟悉。
“孟学长？”这个男人和记忆中那个温文儒雅的学生会主席相重合，陈梓漠不太确定的叫了一声。
“梓漠记性不错嘛。”孟义走到他身边，顺着他刚才的的方向看去，与陈梓漠看着同样的景色。
“学长不是出国了吗？”
“恩，是啊，刚回来就想来学校看看，没想到会碰到认识的学弟。”孟义说话的速度不紧不慢，听着很舒服，是那种很愿意听他继续讲下去的那种。
“我也只是随便来看看，发现变化挺大的。”陈梓漠变得有些拘束。
在大学里的所有学长里面，他最敬重就是孟义，不过谭栎却不怎么喜欢孟义。
可惜当时两人还没来得及有什么接触，对方就出国了。如今见对方竟然还记得自己，心里很是受宠若惊。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言洛安静的站着，看着两人的背影，心情变得复杂。
孟义，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为什么回来？
相比于都将孟义当成偶像的当时的学生来说，孟义对于言洛来说就是一个最好永远都不要再见面的人。
如果不是他，自己就不会连对那个人表白的勇气都没有。
陈梓漠和孟义并肩沿湖边走着，言洛就默默跟在他们五米外的地方，看着两人谈笑间的动作，心里不觉的对将来和陈梓漠的见面产生了强大的向往，他有点期待两人见面时会是什么样的一个氛围。
“梓漠来学校是来找阿洛的吗？”
“阿洛？”陈梓漠在脑海中迅速将大学里认识的人想了一遍，却没有找到一个叫阿洛的人。
“哈哈，看我，你应该从来没有这样叫过他。”孟义说这话的时候撇头观察着他的表情。“我说的是言洛。”
“他，阿洛？”显然陈梓漠被言洛的这个小名给寒碜到了。“学长，你应该知道我和他见了面就是吵，当年我放弃读研后就再也没有和他见过了。”
“说到读研，那个时候我还以为你是为了他才会去考研。”
“哈？学长怎么会有这样的误区……”陈梓漠如果是漫画里的人物，那他现在额头上一定全是黑线。
“这个嘛……”孟义笑的寓意不明，没有再继续下去。
陈梓漠也没有要继续这个话题的打算，因为在他记忆中，言洛就是永无止境的挖苦和互损，即便到最后两人都已经记不清当初为什么会一见面就火药味十足，不过美好的回忆却是一点都没有的。
言洛停下脚步，看着渐行渐远的两人，笑着摇了摇头，转身离开湖边去了操场。
“梓漠，听说你大学里就谈了朋友，现在呢还是她？”孟义很自然的聊着关于陈梓漠的话题。
“是啊。”陈梓漠笑笑。“今年年底或者明年年初的时候应该会结婚。”
孟义一愣后，笑着祝贺道：“那真是恭喜啊，到时候可得请学长我去啊。”
“一定一定。”陈梓漠依旧只是笑笑。和女朋友在一起了七年，也许早该结婚了，可是他却一直拖着，今年双方家长都开始给他压力，才想还是办了吧，这辈子应该就是她了。
当年女友在答应和他一起读研，一年后独自去了澳大利亚留学，说是交往七年，其实有两年的时间是完全空白的。
在知道这个消息后，陈梓漠立马就放弃了读研，在失落的心情下被谭栎教唆着进了公司帮忙。
工作上的事让他无暇再去想其他琐事，直到去年女友回来他才知道，原来他们这样并不算分手。
女友要和他结婚，但他知道这个女人已经和记忆中的不一样了，可他也再没有学生时代的精力和热情去谈朋友，便默许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学长，如果两个男人在一起，你会觉得奇怪吗？”
孟义的好心情被陈梓漠冷不丁的这句话惊的烟消云散，不过还是很快就平静下来：“怎么突然说这个。”
陈梓漠似乎才回过神来，看着孟义不好意思的笑笑“是不是吓到学长了？”
“你身边有这样的人？”
“没有，我只是好奇。”陈梓漠不知道谭栎算不算，除了对白开格外上心，谭栎对其他男人是没有一点兴趣的，但季淳是。
想到季淳，他应该快回国了吧。
“这个没什么好奇的……”孟义突然不说了，像是在思考着下一句要说什么。“我觉得只要感觉对了，两个男人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好。”
陈梓漠没有说话，看起来是在认真思考他的这句话。
感觉对了，那季淳和他的爱人算什么？
陈梓漠记得季淳曾经说过，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是那个做了很多努力才从自己的壳里出来接受他感情的那个人。
同性恋人之间所带给彼此的伤害，往往比异性恋来的痛苦千万倍。
他还记得当时季淳在讲和爱人的事情时，只讲了个开头便讲不下去了，心里的罪恶感将季淳这个人完全吞噬。
陈梓漠在那个时候就觉得，自己只适合与女人过日子。
可是现在季淳说，他出国后，两人也没有再有过联系，他以为两人这样算是分手，如今他决定回国，是因为他们并没有分手，彼此都爱着对方，他想要争取会那份幸福。
这就是同性恋，在如今的陈梓漠看来，比自己和女友的感情更加牢固。
“梓漠，不瞒你说，我就是Gay。”
沉寂在自己想法里的陈梓漠听到他的孟义学长这样说，吃惊的抬起头。已经退去稚气的眼眸里在此刻多了一丝无邪的震惊。
“学长，你……”
“你会讨厌吗？”
“不会。”看着对方暗下来的眼神，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孟义会这样看着自己，他还是连忙回答。“不过我不是。”
“梓漠，世界上有纯Gay，但是也有还不确定自己性向的伪直男，也许你是，只是因为你不去求证而永远都不知道。”
“学长，我不需要求证什么，我已经有了一个交往了七年的女朋友”陈梓漠加快的脚上的速度。
“梓漠，我没有别的意思……不过如果你想知道，可以来找我。”孟义没有再跟着，而是站在原地对他喊道。
孟义依旧微笑着，儒雅的外表让人感觉到温暖，他眺望着湖面上那不远处的凉亭，那里曾经发生过很多有趣的事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日期2015年3月5日＋＋＋＋＋＋＋＋＋
第13章 第13章
013
言洛这一整天都非常烦躁，下午两点才算吃了午饭后，回家就直接宅着去了，打开YY意外的发现陈梓漠十分难得的竟然在线。
三水：在？不在？在还是不在？
沙漠莫欺：……
三水：真难得啊
沙漠莫欺：周末
三水：有必要这么惜字如金吗？
沙漠莫欺：午觉
以上对话结束以后，不管言洛怎么敲陈梓漠都被狠狠的无视了。
也许是想到在大学里看到陈梓漠和孟义在一起的缘故，言洛总觉得陈梓漠对自己的态度不对，不应该只是这样！
“这家伙犯什么变扭，难道孟义和他说了什么？难道是说我的坏话！！”言洛神经质的一个人在电脑前猜测。“也不对呀，他不知道万年龙套就是我，额……我到底是怎么了啊！！”
就这样，言洛一个人在家里，一边上着网，一边嘴里念念有词，直到唐辉下班回来。
钥匙开门的声音。
“咦，师兄你在家呀？”
“你也这么早……”听到唐辉的声音，言洛将身子转向门口，可门口却不是只有正在换鞋的一个人。
有种不祥的预感。
视线从平视慢慢向上升高，待看清另外那个人是谁后：“我操！！！”然而门口的谭栎也是一脸震惊样，在言洛和唐辉之间看了几眼。
今天是周末，谭栎本来也没什么打算，唯一做了的一件事就是和唐辉见面。
然而送唐辉回公司后，心里又有些不甘心，特别是从陈梓漠那里拿到号码后。在时间差不多的时候，他打电话给唐辉说要接他下班，于是就变成了现在这副局面。
两人之间带着仇恨的电流在空中相遇，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只有唐辉还一脸不在状态内的表情给谭栎拿换的鞋子。
三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好吧，其实电视依旧没有打开。
“那个，我去倒茶。”唐辉终于受不了他们两人的眼神交流，决定找借口逃走。
“唐唐，没热水了，给煮点。”
师兄，就算厨房有热水我也会倒了重新煮的。唐辉在心里默默说。
等唐辉的身影被厨房的门虚掩着只剩下一个轮廓后，言洛将自己的身子全部埋在沙发里，对着谭栎挑眉。
“呵。”谭栎冷哼一声，双手环胸抱臂靠在沙发上同样挑眉看着对方。
“得，你眼睛比我大。”两人互瞪了一会后，言洛先败下阵来，眨了眨酸痛的双眼。“说吧，谈什么？”
“你……”
“唐唐的事，不行。”看准谭栎开口，言洛一下子就打断了。
谭栎没想到三四年没见了，言洛还是这么的让人讨厌。“你凭什么管唐辉的事！”
“没什么可凭的，不许就是不许。”言洛依旧语气淡淡。
谭栎深吸一口气，刻意压制着自己的脾气不让自己爆发。后来一想不对，上午的时候唐辉还说他的师兄自己是不认识的，但如果是言洛的话，他们何止认识，那根本就是死敌，特别是言洛和陈梓漠。
对了，梓漠！
想到陈梓漠，谭栎心里有个疑团开始慢慢凝聚。
而在厨房里烧水的唐辉，看着还没有动静的水壶，却不敢出去。
在公司接到谭栎电话的时候，他并没有想到家里还有言洛这件事，稀里糊涂的谭栎说想要上来看看，就让他上来了，结果……
——希望师兄能和他好好相处。
客厅里，谭栎继续着自己的猜测。
如果言洛就是万年龙套的话，自己和陈梓漠不可能一直听不出来他的声音，就连一点点熟悉的感觉都没有。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对方有故意改变声线，而他们两个都没有，这样就又有了一种可能——言洛从一开始就知道网上忘情和沙漠莫欺的真实身份。
想想也的确，网上的万年龙套对自己的脾气那么了解，哪里是爆点他就去点哪里，这以前也让他有过一阵子的猜测，但是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个人。
假设万年龙套就是言洛的话，那一切就好像可以理顺了。
言洛盯着谭栎变幻莫测的表情，有些不解：“怎么了？”
“你……”谭栎看着他眯了眯眼。“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和莫欺的身份？”
“没，就昨天，唐唐签完合同回来跟我说了。”
“真的？”谭栎皱眉，明显不信。“所以上次YY上唐辉表白的人是你？”
“你觉得唐唐还会有第二个同居的师兄吗？”言洛笑着将‘同居’二字下了重音，满意看到谭栎瞬间变黑的脸，心里爽极了。
记得大学那会，最开心的事就是把陈梓漠和谭栎气的半死。
“你们真的在一起？”
言洛用余光看了一眼躲在厨房玻璃门后的人影，问道：“你很在意？”见那个身影动了动。
“呵呵，谭栎，网上的事拿到现实中来说不太好吧，唐唐是个很重感情的人，你们认识也那么久了，应该很了解……”见对方有话要说，言洛没有给这个机会：“他把网络和现实分的很清楚，所以也请你分清楚，都是踏上社会的人了，应该知道轻重。你……懂我的意思吧？”
这也许是言洛第一次这样心平气和，语重心长的和谭栎说话，让对方无法回答。
“他要的是一个过日子的人……”顿了顿：“而且会是个女人。”
*****
过了很久，窗外的天开始慢慢变暗。
门什么时候关的，人又是什么时候走的，唐辉都没在意，被放在一边的水壶里的水是热的还是冷的，他也不知道。
厨房的门被拉开，言洛安静的站在门外看着他。
“唐唐，你都听到了。”
他点了点头。
“怪我吗？”
他摇了摇头。
“师兄，你说的对，网络和现实要分清楚，我知道轻重。”
言洛上前去抱了抱唐辉的身子。他们就像是被这个世俗所抛弃的，只能用彼此的体温来取暖的人。
“傻唐唐，当初怎么就出柜了呢？你想过自己会爱上除他以外的男人吗？”
唐辉闻言，眼睛直直的盯着客厅背景墙上的画出神，眼泪就这样顺着脸颊滴在了言洛的肩上：“没想过。”
言洛放开唐辉，拉开了些彼此的距离，注视着那双微微发红的眼睛：“所以啊，傻唐唐你爱错人了。”
“师兄我…唔……”怎么回事，师兄为什么会亲我？
言洛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突然上前去吻唐辉，只是在看到对方可怜楚楚的表情就忍不住那么做了。
唐辉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睛盯着近在咫尺的师兄的脸，唇上的触感是那么真实，软软的冰冰的还带着酥麻的感觉。
师兄的吻技很好，可为什么对象是他？
“唔…师兄！”
“额…”
当言洛将舌头试探着挤进对方微张的嘴里时被大力的推开，背撞在厨房的门上，很疼。
抬头看唐辉的反应，对方正满脸通红，不知所措的低头站着。
“唐唐，如果刚才吻你的人是谭栎，你还会这样推开吗？”言洛很平静，说出来的话听上去刚才他的举动完全是为了这句话。
“师兄，别再开我玩笑了。”唐辉的声音很轻。
“会还是不会？”
唐辉没有说话。
“会还是不会？”
“……”还是没有答话。片刻后，“师兄你非得这样逼我吗？我知道我和谭栎不会有结果，我认得清现实，但我是为了他出柜的，我已经出柜了！！可笑的是我只喜欢他一个男人而已！你要我怎么办！！”
“唐唐…”言洛有点被一下子爆发的唐辉怔住了，看到对方将自己锁在房间，也是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
言洛出门的时候忘了带伞，坐在公交车上眼前玻璃窗上的雨水滑落出一道又一道的水痕，路上有些堵。
从上午在学校看到孟义开始，言洛就发现自己变得不太正常，平日里的冷静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还有刚刚对唐辉的那个吻。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帮对方找回那份感情，还是在想要拉回不知什么时候迷失方向的自己。
孟义的出现，让他的生活，一下子全乱了，可是明明两人都还没有见面。
言洛是在大一进学生会的时候认识的孟义。
那时，孟义对他就好像是后来自己对唐辉那样的照顾，也是自己的一个学习努力目标。
只是在唐辉那一届学生入学后，情况开始有了些改变，半年后孟义去了国外，他成了学生会副主席，那段时间少了孟义的照顾过得很累，通电话抱怨成了每晚的工作，不过……
缓了缓神，外面的街景更加清楚，言洛一愣忙站起来：“师父，下一站停车。”
下车后跑进公车站台，人并不多，面前车子一辆又一辆的开过，可能大多还是来躲雨的。
言洛站着，看着外面的雨忽大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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