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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生缘 by 夏茨-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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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见温岚费力的将自己的行李拿进来时，他做了唐经天他们经常做的事：接过温岚的行李，取出床单、被褥帮他铺好。等一切完毕之后，温岚温言道谢，文褚才一脸懊恼地暗骂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居然有了奴性了。绷着脸粗声应了声，文褚进浴室洗了把脸，就倒在自己的床上捧着一本书在看，再也不看温岚这边。
文褚的主动帮忙，温岚很是开心，一点也不介意他之后的恶劣态度，仍旧不紧不慢地说着话，基本上，文褚都没搭理他的话，可是他依旧一个人演着蹩脚的独角戏，希望两人的第一夜相处不要这么尴尬。
“文褚，谢谢你不计前嫌仍然愿意帮助我。”没回应，连眉毛都没动一下，温岚再接再厉，“这次是我第一次参加实习，能与你这样强的人分在一起我很开心，这样我们这组的业绩应该不会差到哪去。希望你能多提携我。”
文褚冷冷瞟了一下温岚，继续用书本遮盖住自己的脸，让人无从得知他现在的表情。不过，有进步，他总算开口说话了。“你这人是不是不知道拒绝怎么写的呀！我绝对不会愿意跟你在一组，如果不是刚刚才知道是你已经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文褚的控诉有些委屈温岚。不过温岚此行的另一个重要的目的就是要修缮与文褚的关系。对于文褚会有的态度已经估摸过很多种了，这种已经是最轻的了，他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反而对他来说是一种鼓励。温岚好脾气笑笑，好像文褚只是一个闹别扭的小孩子，不甚计较。
“对不起！我以为，你愿意帮我就表示原谅我了。我以为我们可以算是朋友了。很抱歉我越轨了，但是，我是真的很想我们能有一个重新认识的机会，也许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文褚仅是轻“哼”一声，伸手不打笑脸人，温岚的低姿态让他如何也发不出脾气来，那样只会更显得他孩子气。文褚从身边又摸出一本书丢给温岚看，软化姿态，也顺便让温岚闭嘴。温岚接着书，觉得这个别扭的小孩越来越可爱，嘴边的笑容也不住的扩大。
实习在第二天就正式开始了。温岚与文褚都被分到企划部实习，说是实习，其实跟打杂的小弟没两样。开始几天，文褚还兴致勃勃地跟着温岚到处转着，顺便给办公室里的人员泡泡茶，跑跑路，买一下烟。过了几天，文褚发现这些活动并不是顺便的，而是他所有实习工作的全部，他顿时傻眼了，他到公司来是实践一下书本上的理论知识的，而不是来给人打工的。恼了的他顾不得当时的环境，当场就发作出来。
办公室里许义刚进公司不到一年，在这之前，公司里只要工龄比他长的人都可以使唤他做些杂事，好容易拼搏近一年，以一个还算不错的企划赢得部门经理的赏识，总算稳定了他的地位。不过，阴暗的心里面也用同样的招数来报复新进来的两个实习生。时不时地就找些事给他们两人做。
这不，不到半个小时，“小文，帮我换杯热的咖啡来。”
文褚正为自己的新发现而生气，偏偏许义自己撞到枪口上来。文褚梗直了脖子：“你不会自己去呀！”
“学生仔，勤劳点，对你不会有坏处的。”许义有点幸灾乐祸，可是，这也是他的经验之谈，虽有心故意刁难文褚，但也不存更多的坏心眼。
“什么勤劳点，我看你是故意操劳我吧！我是学生，不比你们这些世故的社会人士！没事，整天泡咖啡，又不喝，我还不至于这样都看不出你是故意整我的！”
“学生仔，你说什么呢！”许义被问出一语戳穿，有点恼羞成怒。温岚刚帮经理秘书倒完垃圾进来，听见这几句话，知道文褚的倔脾气又上来了。赶紧过来帮文褚打圆场：“许哥别生气，我这学弟今天有点心事不开心，我马上帮你沏咖啡去。”
许义微微点头，轻蔑的扫了文褚一眼，一副“这才识趣！”的神色，更加炽等了文褚的怒气。
“你这个心理变态，估计以前也经常被人这样对待才心理不平衡这样来折腾我们！”
许义脸上顿时青青白白的一阵，咬牙切齿地不知道怎么反驳。办公室里的其他一些比较资深的都悄悄低下头去，心里都在揣测着文褚这话。
温岚刚好端着热咖啡出来，眼见情势越闹越僵，拼命地给文褚使眼色他却将头甩一边不理会。温岚轻轻将咖啡端到许义办公桌上。“许哥，真对不起，我学弟今天表现太失常了，回去我会说他的。我代他给您道歉，您大人大量……”
温岚上前，刚好给许义找到撒气的对象，一伸手，将咖啡扫了出去，整个杯子扫到了温岚身上。“哼，圣心学院出来的学生就这种素质！”温岚避之不及，整杯热咖啡都倾倒在他身上，后退时也过急，跌跌撞撞倒在文褚身上。文褚扶住温岚，冷冽地讽刺：“就你这种素质，还不知道是从什么三流学校里出来的。有什么事找我好了，干什么把气撒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你，你，反了，反了！这年头居然有这样的学生！”许义气得口不择言，连造反的词也拿出来用。文褚“哈哈”一笑，然后敛起笑容，讥讽道：“好说。我还道圣心学院的人伏高踩低，却未想到还有人能将它演绎得更加传神的，真让我长见识了。”
“你——！”
“干什么呢！工作都做完了吗？这样吵吵闹闹！”
19
“干什么呢！工作都做完了吗？这样吵吵闹闹！”企划部经理练非重重地敲敲房门，嘴角擒着一抹犹如看到猎物般的狐狸笑容。
许义慌得立即从位子上“噌”地一下站起来，瞥着文褚恶意说道：“这两个新来的实习生不知道是干什么来的，叫他们做点事都难。”
练非有些厌恶许义那小人得志的脸，不过看在他还有一些才气，对公司仍有些用处的分上，他将这份反感藏到了心底。对于办公室里职员的倚老卖老，欺诈新进员工的事他也有所闻。只是新进员工往往傲气过剩，用这种方法挫挫他们的锐气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所以，他一直睁只眼闭只眼，假装不知道。以往，那些社会新鲜人受挫过几次之后，就不再硬碰，多半采取迂回战术，顶多把不满的怨气发在比他更新的新人身上。只是，这次多了文褚这条暴龙，愣是不谙敬老尊贤、忍气吞声这一道，将不满与怒气用最直接的方法发泄出来。这也是许义始料未及的，面子与里子都挂不住，恼羞成怒将矛头指向了温岚。这一下，可把小秘书吓坏了，再加上她对温岚本来印象不错，不想他吃亏，所以赶紧将事情通报了上司，至此，练非才知道，隔着这一面薄薄的玻璃外居然沸反盈天了。
练非用眼神示意所有员工各归各位，点了温岚与文褚两人进办公室谈话。许义心中大乐，这样的初出茅庐的小子居然敢跟他斗，这回有他受的了。其余诸君或有幸灾乐祸，或有漠不关己，也有几个平时与温岚不错的，稍事担心，大多数人都是抱着看好戏的态度，意味深长地等着这两个实习生的最后“判决”。
练非似笑非笑地逼近温岚，居高临下问道：“听说你在校口碑极好，校长老师都对你极推崇，说你人懂事，又懂进退，人缘也极佳，可是今天的事，你如何解释？”
温岚不习惯这么被人盯梢，感觉自己像极了一只被狩猎的无辜小羊。后退一大步，保持与练非平视，说道：“校园毕竟跟社会差很多，很多事是学校里难以想象的。今天的事给我上了一节很好的课，我想，以后我不会再犯的。”似是而非的答案，温岚并没有一味地将错误往自己身上揽。这样做，首先，他身边的文褚就稳不住了，再说，许义故意找茬也是事实。
显然，文褚也接受不了这样的答案。他跨前一步，刚好挡在了练非与温岚之间，大有壮士扼腕之风。虽然多次承温岚照顾，但都是在非自愿之下，今天的事，他是故意挑起的，那么，应有的结果也该他自己承担。他不想再欠温岚，不然，以后他在温岚面前就再也无法理直气壮了。只见他冷冷地说道：“经理不必找他麻烦，惹事的是我，直接冲我来好了。”不顾温岚在后面狠命的就他的衣摆，文褚就是佯装不觉。
敢做敢当，不像传说中那样的孬种，这点有些出乎练非的意料。没想到自己的情报网也有错的时候。既然他自己跳出来，练非也乐得顺水推舟。“那么，你说说，为什么在办公室里大闹，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满？”
“自然是对你不满，否则有什么好闹的。”眼看着文褚说话越来越露骨，温岚顾不得上司礼仪，伸出手捂住文褚祸从口出，一边对着练非道歉。
“你放开，让他说。”练非自个儿反而不在意，想继续听听文褚的“高见”。温岚闻言只得放手，朝文褚眨了眨眼， 无声地张着口：别闯祸！
但不闯祸，那就不是文褚了。“练总，我来你部门参加实习，自然是想接触一下企划方面的东西。而且，我自信我在这方面也有一定的天赋。在校时，也跟一些学长学习过怎么做企划，不说很好，但也小有基础。”文褚如骄傲的公鸡一样，翘头摆尾的，皱皱鼻子，恶意说道，“起码，比你办公室里的那个许义要好。至于办公室里端茶倒水的工作，相信随便招个临时工也可以做了。”
这一番话，把练非逗乐了，类似的话他听过不少，但从没一个人能像文褚那样张狂。“哈哈哈——有点意思，不过你说你比许义强，我倒不信，做策划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的。我可以给你点东西做，但你必须保证做好，我要不满意，你还得继续端茶倒水去！”
“好！”文褚一口答应下来。并非他太自负，而是他太天真了，有些事并不如他想象那样。
在温岚的担忧的眼神中，文褚昂首挺胸大步迈进。
此后数天，温岚依旧在办公室里帮忙，帮设计师整理整理档案，帮偷懒的小姐们端端茶水……
而文褚，抗议成功之后，得到了一张办公桌与一台电脑在屋角，绞尽脑汁设计着练非给他的一个投资分析的case。
温岚端了一杯白开水递给文褚。“喝点水，休息一下吧。这个不是你一时就可以做完的。”
“等我做完这个假设检验分析再说。”文褚头也不抬，眼睛直直地盯着电脑屏幕。
电脑里，是一长串密密麻麻的数字组成的公式。温岚不顾文褚的抗议，动手抢过文褚手中的鼠标，从头到尾浏览一遍，整篇用了很多分析手法，从各个方面证明东华集团在西郊的投资乐观前景。温岚皱眉苦笑：“公司要照你这样做，不知要赔多少呢！”
“啊！你胡说！”文褚涨红了脸，心急地反驳温岚。
“别急，现在还未交上去，改还来得及。练总并没有说什么时候交，你不必这么着急地做好。”温岚微笑地看着满脸通红的文褚，这小子，还这样，一着急就容易脸红。
文褚刚要反驳温岚，可是立刻想起来，温岚与他一样是企管的，唐经天在这方面是个中翘楚，但他也没听说温岚就不行啊。况且，温岚在企管系年年都是一等奖学金的得主，应该不会差到哪去。这么一想，文褚顿觉羞愧，自己才学了三个月的皮毛，居然还敢在学长面前作秀。“学长？”
听到文褚的求救声，温岚乐了。这还是认识近半年来，文褚第一次求他，怎不将他乐坏了。只是，他不存坏心眼，否则，大可乘此时好好捉弄文褚一番了。“在房产方面的投资分析，首先要看，房产投资是要做什么用的，是来建工厂，还是住宅，或是其他商用。再有，就是政策导向也是一大要点。交通方面也当在考虑之列。还有一个最重要的是要进行现场勘察，了解一下周边环境。这些都是在办公室里做不出来的。那天练经理说你未必比得上许义，也是有理的。你欠缺了这其中的经验，考虑得未必有他周全。”
“哼！”文褚虽不服气，但听温岚说得头头是道，无从反驳，也就闷闷地接受了温岚的意见。
温岚当文褚在耍小孩脾气，也不介意，继续说道：“有些事情，你还是请教一下办公室里那些资深的分析师好一点。这么大的case，一个人埋头苦干是做不出来的。”文褚怪异地往许义方向瞧了一眼，脸微微扭曲，要他请教那种人？门都没有！
温岚还想说些什么，这时甚少打开的经理室的门突然开了，“温岚，泡杯咖啡送进来。”温岚傻傻得无法接受练非的话，他怎么突然作这种要求呢？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不愿自己帮助文褚。
乖乖的泡了咖啡端进去，温岚垂手一旁，想听练非的高见。练非嬉皮笑脸地一反平常的严肃端庄形象，有点像地痞无赖。
……
文褚自电脑前抬头，觉得办公室里的气氛怪怪的，有点阴谋的味道。凝神细听隔桌的同事正在叹息。“哎，又一个，不知道这会儿又是几天？”
“瞧他那模样，还女里女气的，练总不会忍受多久的，顶多三天就腻了。”许义大放厥词，言语间有些嫉妒，又有些鄙视。
文褚就受不了许义的这种态度，立时诘问：“你说什么？说话客气点！”
“呵！做得出就不怕说。我有什么好怕的，至少我还不会沦落到以色事人的地步。”
“哼，那是你根本没色可以事人！”文褚刻薄道。拼命地戳到了许义的痛处。转想又不对，为什么办公室里的一个个自温岚进去之后都神情怪怪的。
越想越不对劲，文褚猛一下站起来往经理室走去。小秘书赶紧挡了下来。“文褚，经理不喜欢人随便打搅他。你不能——”小秘书的态度让文褚更加狐疑，他一把推开小秘书，也不敲门，直接用脚狠命的踹开了房门。
经理室里的两人站得挺开，好像并没有什么。可仔细一看，练经理的深色西装服上一大片水渍，脸上一派严厉之色投向了文褚；温岚脸上是红白交错，眼眶儿也红了，手上正端着那杯咖啡，杯子里涓滴不剩，应该是全被练非的西装给吸收了。
如果眼光能够杀人，文褚此刻的眼光已经能让练非千疮百孔了。只见他容色沉郁，一言不发地拉了温岚的手就走。直到了门口，方才丢下一言：别再让我看见你欺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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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当中发生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也足以吓坏温岚了。他进办公室以后，练非借着说话之便慢慢靠近温岚，渐渐地将温岚禁锢在自己的伸展圈内。温岚虽有堤防之心，但无防御登徒子的办法，居然让练非给轻薄了去，这辈子，除了表哥方圣骁，也就那次跟心怡才有如此这般亲昵的行为。没想到这么一个近乎陌生的人，居然会对他作出这种行为。温岚当场又羞又恼，可就是摆脱不了练非，只能两眼泪汪汪地期待练非良心发现。好在练非猴急之下放松了对温岚的警戒，把温岚按倒在桌子上的时候，温岚的手正好触摸到了那杯他刚端进来的热咖啡。当时想也不想就泼向了练非，两人俱是一惊，各自退开。文褚也正在此刻破门而入，刚好阻止了练非的发作。
回到宿舍之后，被吓坏的温岚一直漠不吭声，呆呆的。文褚要他洗脸他就洗脸，要他吃饭他就吃饭。情况有点失常，天才黑，文褚就铺好床让温岚睡觉了。
这一夜，温岚睡得极不踏实，之前一直忍耐，在睡梦之中方才哭了出来。文褚被温岚的阵阵啜泣声吵醒，有些担心下床来看看。看见温岚居然是睡着哭，又是担心又是气愤。那个该死的练非！
手才碰到温岚的身体，就被他紧紧抱在怀里，嘴里还喃喃喊着：“不要，不要……”不得脱身的文褚只好钻进温岚被窝抱着他一起睡。
之后数日都是如此。不过白天的时候，温岚都能调整好状态，笑脸迎人。可是一到了晚上，莫名的恐惧感又攫取了他的神经，让他不自觉地在睡梦中落泪。文褚每次都是半夜钻进他的床，天亮之后，又在温岚醒之前回到自己的床上。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想温岚知道这件事。可能潜意识里，他仍然觉得他跟温岚还未完全和解。
时近年关，天气越发的冷了。办公室里也越发地忙碌。文褚四处奔跑，打算在年关之前把那个房产投资分析做出来。温岚仍然帮人打打下手，练非再也没找过他。只是停顿下来的时候，他总是一个人发呆，心里也感觉越来越沉重。
好容易这天文褚也在办公室里，温岚赶紧凑过去，想文褚陪他说话。可是文褚忙得热火朝天，温岚主动要求帮文褚做一些假设分析。
“温岚，能帮帮忙吗？这些报表要送到财务部去。”练非的小秘书害羞地对温岚笑笑，她不是故意要麻烦温岚，快过年了，她这边特别忙。往年都有请一个临时工来帮忙，今年因为来了两个实习生，公司里就省了这笔钱。所以，她只能劳烦温岚帮忙。温岚也很理解其中难处，二话不说就帮小秘书送报表去。
走廊上的冷风一吹，温岚觉得混沌的脑子恢复了清明。摸摸额上的热度也褪去了些。送完报表回来，刚好赶上上头催促王设计师的一年企划总结报告。忙忙碌碌做完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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