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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兽-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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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他接著小心翼翼地翻面,等蛋逐渐熟透後,确认那色泽、香味、形状都符合最高标准了,才放到盘子里并洒了点胡椒,将这精挑细选的荷包蛋递至男人手中。
“你吃吃看。”晓温和却不容拒绝地说著。
虽然不久前就吃过早餐了,但看著对方为了依照自己的喜好重做,而“牺牲”了那麽多颗蛋,夏夜臣实在是不吃也不行。
他一边吃著,不忘小小鼓励:“还不错,至少你记得要调味了,下次可以加点盐或奶油…”
一见晓听了他的话,当下又要再去冰箱找蛋,夏夜臣立刻连忙改口:“行了!改天再说,反正也没蛋让你重煎了,你先拿其他的食材练习。”
晓犹豫地看了看冰箱门,这才回头准备用男人帮他拿出来的热狗继续练习,但他刚盯著热狗看了一会,就发起了愣,随後便低头看向某人的下半身。
夏夜臣原本没意会过来,等他从对方的视线方向跟手里拿著的东西做了联结後,旋即伸手敲了下青年的後脑勺,尴尬万分地低声骂道:“干嘛不看你自己的?”
晓只能无辜地揉揉头,“只是突然想到……”
“那你就专心点。”夏夜臣扳起脸一边教训,就边把空盘交给晓。
等他不著痕迹地把桌上那一盒热狗收进冰箱里,另外拿出几样形状绝对不暧昧的食材後,这才特别交代道:“你自己乖乖待在这练习,不用每一样都拿给我试吃了。”
“你要去哪?”眼见男人洗完手就准备离开,晓手上还没空下来,视线就已经率先追了上去───不过也应该说,他的目光根本未从夏夜臣身上离开过。
如同他对臣根深柢固的依赖与执著一般,随著时光荏苒,只会日益深浓,男人愿意给的越多,他永远抓得越牢。
然而夏夜臣却总是懂得何时该停留下来,摸摸他的头、顺一下毛,再让他继续追。
“我去书房。”虽然夏夜臣原本并不想提前告诉晓,他打算开始练琴的事,不过见对方练得这麽认真,他也只得勾起笑,心甘情愿地说道:“你练厨艺,我练琴艺,够公平了吧?”
一时之间,晓也没预料到臣真的将自己说过的话放在心上,等他愣了愣、回过神来,喜悦立刻溢於言表,“那我…”
“你待在这继续练。”即使对方话还没说完,但光是见到他直接把盘子扔著,就想往自己身上扑上来的模样,夏夜臣当下就抢先挡住他,郑重声明:
“先说好,我不喜欢让还没准备好的东西见人,所以你也别老想著要进书房里看我练琴,懂了吗?”
这一听,晓就闷了,转而固执地说道:“我不看,我陪你。”
可惜他此刻的固执在夏夜臣眼里看来只觉得好笑,“你这家伙,什麽时候也学会耍赖了?”
“真的不行?”晓不死心,用无比的耐性硬是要跟男人磨这件事。
对他而言,“看”绝对远比“听”重要,他宁可看著臣一次次地练习,也不想要被关在书房外,等对方练好後才能听那麽一次。
见对方笑著、却丝毫不为所动的模样,他更是索性搂著夏夜臣的腰,低头就越加耍赖地舔起对方敏感的耳朵,非要逼人投降不可。
青年蓦然的亲腻举动让原本从容不迫的男人不禁顿时一颤,湿热的舌在几乎未曾被人碰触过的地方打转,难以言喻的异样感引起了体内深处的骚动,让他想推开对方却又推不开。
晓很常吻他的耳朵,但吻得这麽过火的倒是头一遭……上一回果然不该任由这家伙在自己身上找什麽敏感点的!
当晓边舔咬著,搂在他腰间的手还边开始乱摸时,夏夜臣简直後悔莫及。
虽然他有把握自己对欲望的自制力绝对赢得了眼前这只驯养中的野兽,但面临对方这样直接针对他弱点而来的撩拨,一个正常的男人,怎麽可能没感觉?!
然而夏夜臣又怎麽肯让自己始终处於弱势?既然对方“来阴的”,那他更要以攻为守,非要让这家伙的欲火比他还快被点燃起,再一口气狠狠灭掉不可!
但当男人伸手一勾,揽著晓的颈子打算给对方一点“教训”时,却未料到,彼此的身体才刚一贴近,他便旋即感觉底下有个形状暧昧的硬物紧紧地顶著自己。
而青年那双深不见底、直盯著自己不放的黑眸里,更满是一触即发的热烈情欲。
夏夜臣为之一愣,随後露出的笑容却十足地意味深厚,彷佛发现什麽有趣事物似地充满了兴致,“你怎麽了?现在可是什麽都还没做…看来想用这个让我改变心意,你还有得练了。”
“那你要让我练吗?”晓丝毫没有要隐暪自身生理反应的意思,何况既然男人都直接问了,那他自然更乐意於顺水推舟地反问回去。
至於自己是否太容易受到夏夜臣诱惑的问题…对他来说,根本不算问题。
因为喜欢,所以想要───晓向来都不认为需要在这之间添加其他的如果与可是。
然而夏夜臣却会设想各种情境,绕了一大圈,最後得出“体力问题”跟“男人自尊”的结论後,再绕个圈子告诉对方一个八竿子打不著边的答案:
“让我去练琴,或者你去冲冷水澡,只有这两个选项,你自己选吧”。夏夜臣甚至促狭地补了一句:“当然,你也可以两个都选。”
这两个选项根本是差不多的结果,於是晓只能想著让臣去练琴後,自己再去冲冷水澡。
只是当初对方第一次带他进浴室时,其实事後他也是这样解困的,怎麽会到了现在,他还是只能冲冷水澡?
晓百思不得其解,最後只得回到眼前最实际的事情上,低头吻著臣的手指,问著他此刻最想知道的事:“什麽时候可以弹给我听?”
夏夜臣却只是笑道:“久得很,你煎颗蛋都能煎这麽久了,我练琴当然更久。”
“不能通融?”
“行啊,看我心情。”男人勾起了笑,旋即在青年耳际暧昧叮咛:“冷水澡记得别冲太久,这挺伤身体的。”
当下,晓终於知道为什麽他总是讲不过对方了───那绝对是人品的问题!
作家的话:
先预祝各位新年快乐罗~~~~~~~~(赶出门去囧)
驯兽50【年下养成/嚣张】
修长的指尖轻轻敲在黑白琴键上,夏夜臣依循著久远的记忆反覆练习著基础的指法,最纯粹的音符随之流泄於书房之中,悠扬而轻柔,逐渐唤回他对钢琴的敏锐度。
男人专心倾听著那琴声,除去手感还需要再重新熟悉外,音感倒是没预料中的退步得那麽多,这让他心里不禁涌起了些雀跃的情绪,投入了更多心力练习著。
与小时候从无到有、为了不负母亲期望而弹奏的感受截然不同,那时练琴对他而言,绝对是相当压抑的一件事。
毕竟小孩子总是爱玩的,他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他比同年龄的小孩子多了自制力,即使身边没有人盯著自己练习,他仍会逼著自己坐在钢琴前不断苦练,就只希望自己在琴艺上的进步,能让长期待在医院里养病的母亲为他感到骄傲。
但现在不一样,他练琴,只是单纯想让晓开心,正如晓也只是单纯地想听自己弹琴,无关好坏。
简简单单的,只为了此时此刻,而并非为了对未来的期许,进而形成一种逃不开的压力。
只不过,自尊这东西是没办法说忽视就忽视的,夏夜臣在要求晓臻於完美的同时,他也事事在要求著自己,说什麽都不肯放任自己堕落。
就算对方不在乎,但他就是在意,在意自己是否能成为一个好的榜样。
如果连自己都做不到,那他又有什麽资格用自己的标准去看待晓的表现?
或许其他的情人之间并不需要像他这样,把另一个人的成败视为自己莫大的责任,但晓对他的依赖与听从,让他在享受这份爱情的同时,也牢记著一开始的初衷:教导对方一切。
不为了自己,而是纯粹地为了晓,希望他能过得更好、有更好的成就。
何况,他也没有那麽没用,需要让一个年纪比自己小八岁的人来照顾自己。
他有足够的能力、资产和社会地位,即使未来对方再怎麽卓越优异,他自始至终所要的,都只是晓始终如一的相伴。
想起最初父亲要自己将这素昧平生的陌生青年接回家里,当弟弟般照顾的遗嘱,夏夜臣此刻已是万分庆幸自己那时选择了履行,才能像这样慢慢发掘晓的好。
也许不久的将来,他就会老实地告诉对方,自己的感情。
虽然那家伙大概也知道了,不过看他之前那麽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就实在很不甘愿让他继续这麽“嚣张”!
思及此,夏夜臣倒不禁有些无奈地笑著,这笔生意他根本就一开始就注定会亏了。
向来都是哥哥宠弟弟,他偶尔想欺负一下对方,甚至还得承担被反扑的风险,这多划不来?
看了下手机上显示的日期,距离双亲的忌日虽还有好一段时间,但他却很想带晓去让自己的父母看看。
说是一种仪式也好,毕竟是要一起共度未来的人,他总想让他们“过目”一下。
不知道晓会不会想顺道看看他同时间离世的母亲呢?夏夜臣暗暗在心中计画著,等他走到书架前找到过去所使用的乐谱後,更是沉溺於缅怀的情绪之中。
过往已逝,然而此刻他也不禁开始相信,回忆里的苦痛会消逝,美好会留下。
过了一阵子,为了避开暑期出游的人潮,夏夜臣特地挑了个平日出门,在路上买了几束祭祀用的花後,便难得地带著晓搭捷运前往最靠近墓园的站别。
他原本只是想利用出远门的机会多让晓接触一下大众运输工具,但没料到的是,两个男人手里都分别抱著大把白百合的景色实在太引人注目了。
一路上惹人频频回望不谈,光是在捷运车厢中被他们两人吸引而来的好奇视线数量,就足以让夏夜臣尴尬得直想掉头回家。
他实在太久没搭这种交通工具,都忘了车上的人究竟会有多閒…那些人各自看看手机、看看书也好,何必非要盯著他们两人瞧?
他和晓只是单纯地抱著花,又不会当场上演什麽激烈镜头给他们看!
然而既然连夏夜臣都是如此了,那晓更用不著提。
他一向就不喜欢别人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此刻更讨厌让除了自己以外的人这样注视著臣,只要有人多看臣一眼,他都恨不得能用视线“咬”回去!
就在夏夜臣还在犹豫著要把花通通扔给晓,自己再走到另一节车厢去避难,还是要等两人都先下车,再直接叫计程车坐到目的地,考虑著哪个比较好时,晓就蓦然将花全抱了过去。
夏夜臣有些诧异地看著他,以为对方跟自己那麽有默契,自动选择了第一个解决方案。
却没想到晓拉著自己走到角落的位子让他坐下後,就单手抱著那些花,另一手则轻抚著他的耳朵,旋即一个俯身便毫无预警地吻了上来。
就算只是简单地吻个脸颊,但夏夜臣却已经当场僵在那───晓则是心满意足地拿著花站在他身旁,好将臣挡在所有人的视线之外。
当然,如果可以的话,晓肯定更想直接在男人身上贴上警告标志:臣是他的,谁都不能碰,连看都不行!
相较於他的一脸满足,夏夜臣除了不断在脑海里提醒自己要冷静,防止自己对这事的反应太过认真,反而惹来更多注目之外,他更是在心里大骂眼前的青年:得寸进尺的混帐家伙!
如果不是早就知道自己不会在众人面前骂他,晓还敢明目张胆地这样做吗?!
於是,面对周遭乘客随即而起的窃窃私语,夏夜臣只能表现出淡定、再淡定的模样,彷佛这种事没什麽大不了似的,一边却是咬牙切齿地想著自己乾脆跳车算了。
晓则是尽忠职守地站在一旁,守著他的臣。
看见男人意外没生气的样子,他直想再接再励地扑上去,但毕竟彼此都一起生活至今了,他多少也懂得对方会忌讳些什麽,因此他只能忍著这冲动。
像刚才,他也是有克制了,才会只吻脸颊!
然而晓的好心情并未持续太久,等捷运终於到站,两人准备要下车时,夏夜臣才刚站起身来,就一脸无害地对他笑著,可那刻意压低的噪音却绝对是恶狠狠地,“回家再让你跪算盘!”
当下…晓就郁闷了!
难道臣从刚才就一直在生气?
作家的话:
大夥们~~~不好意思,我最近要期末考了,所以报告考试一堆啊囧
期望寒假能多更几篇,好补得回来XD”
也祝大家都能All pass罗!
驯兽51【年下养成/埋葬】
走出了车站、转搭公车,直到一路抵达墓园的所在地,夏夜臣将晓手上帮自己拿著的花束接回来之後,才肯开口对他进行再教育。
“知道刚在捷运上的时候,哪里做错了吗?”夏夜臣试图用严肃的口吻训道,但一见晓满脸无辜地看著自己,他却只能直叹气,“就算我不生气,也不代表什麽事都能做,懂了吗?”
晓想了想,表情反而越加纯良无辜:“我有克制了。”
“哪个部份?”男人不禁眉一挑,很是怀疑地抬头看著他。
“我只有吻脸颊。”晓非常认真地回答著。
不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你还想吻哪里?!夏夜臣简直想对眼前这天才投降了,不仅能力高人一等,连思考逻辑都这麽异於常人!
“你还是去向你母亲忏悔吧。”最後,夏夜臣只得无奈地说道,带著对方去寻找此次出门的第一个目的地。
虽然他知道晓的母亲也葬在同一个墓园,但却不清楚当初所葬的地置是在哪里,更不可能到墓前祭祀过。
等夏夜臣和晓在偌大宁静的墓园里绕了大半圈,终於找到那块刻著“华夕伶”三个字的墓碑时,晓低头看著刻印在上头的照片,一时之间竟只觉得格外陌生。
彷佛那已是几世纪前的过往。
他对华夕伶的印象,是从残忍美豔逐渐转变为冷酷病态,他看著她的精神状态日渐崩毁,唯一不变的,只有中毒似的烟瘾。
对此,会有什麽感觉吗?毕竟那是养了他十几年的人…然而感伤、叹息,这些应该有的情绪却不曾存在於他的心中过。
虽然他们在同一间房子里待了很长一段时间,但华夕伶只将这被塞到自己手上的孩子当作一件物品,能用来利益交换的物品,连名字都没给过他。
而晓也只是冷漠地看待眼前所有遭遇,除了防备,学会保护自己,他得不到更多的东西。
若要说他们之间有什麽相似之处,那便只有“执著”这一点。
那时他始终看不懂当华夕伶注视著另一名不言苟笑、一年出现不到几次的男人时,她眼神里难得的喜悦代表著什麽,但现在他却懂了,用亲身体会的方式懂了。
当他看著臣的时候,就忽然明明白白地知道───那是一种近乎执著的爱恋。
因为自己是那个男人到来的唯一理由,所以华夕伶才愿意收留著自己,更因为那男人对自己显而易见的厌恶,华夕伶才这麽对他不闻不问。
他理解了,甚至能认同。
假如今日换作是他和臣,他同样会为了对方,为善为恶。
然而今日他比华夕伶幸运的是,臣是属於他的,完完整整的,只待在自己身边。
他和臣共同度过的日子,远比过去那些日复一日、不断重覆的岁月来得让他刻骨铭心,从前他不会知道爱人的感觉是如此地令人沉沦,连为对方下厨,都是那麽地甜蜜美好。
所有的疯狂与执著只为了一个人,简简单单地,就是他的一切。
看著眼前白百合所点缀的墓碑,晓忍不住伸手搂紧身旁的夏夜臣,这让後者不禁笑著摸了摸他的头,安慰著:“别难过了,至少她把你留给我,这也没什麽不好啊。”
果然还是得带晓来看看他母亲的,虽然平时从没听他提过这些事,但还是多少会有些感情的吧?夏夜臣庆幸地想著,见对方闷闷地没回应,过了一会才又鼓励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接下来去看看我父母吧,你都要害夏家绝後了,你这罪魁祸首总要去跟他们道个歉的。”夏夜臣故意有些玩笑似地调侃著。
关於自己母亲葬礼上所发生的事,他并没有一五一十地全告诉晓,包括上一代之间的纠葛。他总想,实在没必要将多馀的心理负担再往一个无辜的人身上加。
何况,既然他当初都选择将人接回家里了,那其实就已经没有要怪罪对方的意思,而现在,那更是不可能。
他之所以会这麽说,只是为了晓。
只见晓闻言一愣後,才刚反应过来对方话里的暗示,就迫不及待地问:“可以吗?”
“可以什麽?”夏夜臣一时没意会过来,便随口问著。
“让你们家绝後。”晓绝对没恶意,只是他的语气和视线实在太过於充满期待,单纯认真得让不知情的人听了,绝对会以为他是在挑衅。
而面对如此直白的问句,却直让夏夜臣顿时哭笑不得:“你这家伙!”
自己双亲所葬的位置,夏夜臣凭著脑海中的记忆很快就找到方向了,为了祭祀而准备的六束白百合也正好剩四束,他和晓便各拿著两束花散著步,一路慢慢走过去。
“我有跟你说过,我母亲以前是钢琴家,所以我才学琴的吗?”夏夜臣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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