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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小事-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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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诗左手举着手电给彼此照明,听完乐呵呵的笑【啊,不用去上晚自习真好。你慢慢吃,别急。】【嗯。】宋词没抬眼,埋头扒饭。有些事不用问。比如那么多人不撞偏偏撞上了唐诗,不过是某人就站在自己面前等自己罢了。比如为什么桌上已经摆上了自己喜欢的饭菜。不过是提着热水瓶匆匆跑回宿舍的路上看到了翘了自修课提前溜去洗澡优哉游哉回来的唐诗,而对方也看到了神色匆匆的自己。就这么简单。有些人和人之间牵着根无形的线,这头的人动一动,必然会牵动另一头的那人。
吃完晚饭,唐诗宋词共撑一把伞回宿舍。冬日的雨绵绵密密的,手电筒的光折射出细碎的雨滴,杂乱无章。宋词回到宿舍洗漱完毕,就往床上一躺,手边是买的复习题。宿舍安静得很,哗哗的翻书声都听得见。回来的两三个不是在听歌就是吃东西,大多都没回来的大概是去约会了。看了一张,就听到敲门声。宋词去开门,就感到一个人影袭来。几步跨到自己床上大大落落躺上去。宋词关好门,上去就是一脚。【起来,自己没床睡,跑我这儿来干嘛?】唐诗笑嘻嘻的滚了几圈【诶,宋词,你那么用功干嘛?摸黑看书对眼睛不好的啊。】说着撑起身体,拉下站的笔直的人。【我一个人在宿舍无聊啊,他们不是睡觉了就是去约会了。你陪陪我呗。】说的理直气壮,理所当然。宋词暗暗叹了口气,也爬上床。刚坐定,腰就被抱住,像抱小孩子那般摇啊摇。宋词伸手就是一巴掌,手被拍红了的某人可怜巴巴缩了回去,黑暗中看不清眉眼,可是晶亮晶亮的眼睛朝着宋词眨了又眨。宋词心下一动,无奈往里挪了挪,同时不安分的手果然又缠了上来。唐诗的头磕在宋词的颈窝,对着宋词的复习册指指点点。宋词也不理不躲,就这样保持着这个姿势看完了每日的任务。当晚,唐诗就在宋词宿舍过了夜。也不是第一次了,宋词的舍友也是见怪不怪。躲过了查房就是卧谈会,宋词钻在被子里,头枕在唐诗的手臂上,一声不吭,静静听着唐诗胡天海地的和舍友扯老空感受热气从自己脸上飘过。厚重的棉被下,自己的手一直被拉着,十指相扣。
卧谈会的最后一个话题无非还是没把自己推销出去。社长感慨了几句就叹道【算了算了,还是不要早恋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是啊是啊,连唐诗宋词都单着呢,女朋友啊还是去大学找吧。睡咯】唐诗这次没参与这个话题,笑笑没说话。
不一会,呼噜声此起彼伏,枕边的宋词轻柔均匀的呼吸拂过耳垂,脸颊,发梢。唐诗转个身,面对着宋词,手环抱住宋词的腰身,进入睡眠。迷蒙间,又想起那天宋词告诉自己他分手了,不想谈恋爱,没感觉还是没感觉。终是辜负了陈静。陈静听后只是笑,笑着笑着笑出了眼泪,最后道【宋词,是我不要你了。真的,你没欠我。是我欠我自己的。】唐诗笑到【宋词,你还真是无情。】
【是啊。和你一样的混蛋,没人要了】
【是啊,也只有我这混蛋要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三月三,上巳节。
可惜课太多,没有时间去踏青。
昨天是愚人节。不过愚人节好多年。
那些所谓在愚人节表白的才是真正爱你的之类的说说被转疯了。
可是对于LZ来说,这永远是疼痛的一天。
11年了,愿哥哥在天国安好。
怀念哥哥。
第21章 似水流年
第二天M中的学生在哈林《情非得已》的起床铃声中一跃而起,穿衣,洗漱,叠被子。M中很人性化的把单调的铃声换成了流行歌曲,说是为了让学生起床很有个好心情,迎接新的美好的一天。只可惜,学校的这番美意对于学生来说远不如将起床时间推迟5分钟来的有吸引力。唐诗一边哼着【爱上你是我情非得已】一边手忙脚乱穿衣服。宋词默不作声弯腰整理床铺,黑色的毛衣被拉起了一点,露出窄实的腰部,被黑色毛衣映衬的更显白皙。唐诗站在身后看的清楚,两只冰凉的手鬼使神差地按在了宋词线条优美的腰侧。【啧,好冷。】宋词猛地打了个激灵,心中恼怒,抬腿就往身后人的下盘踢去。唐诗灵活侧身躲避,绕到宋词身侧,委屈道【宋词,你一大早就这么狠心。要是真踢中了我爸妈不得急死。】宋词把叠好的被子摆在床头,起身笑的明媚【你手再不老实,我就废了你。反正你欠下的风流债也不少了,叔叔阿姨一定会很感激我为万千少女铲除你这个祸害的。】
忙碌的一天又开始了。从去食堂买早饭开始,被学业搅得焦头烂额的学生们四号没有意识到今天是所谓的世界末日。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在普通不过的一天。
高二的寒假短暂的就像是放了个小长假,记忆中除了作业还是作业。好不容易把寒假作业写到最后一页,新学期就开始了。恍恍惚惚的,就又放暑假了。日暮时分,宋词从宋家姆妈的高中同学黄老师家里走出来时,接到了个电话。刚按下接听键,自己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熟悉的抱怨声【宋词啊,我受不了了啊。那个老头子好凶的啊,老是瞪我啊,吓得我两小时厕所都没敢去上啊。那些题目好难的啊,我都不敢不会做啊。宋词,我好苦啊。你快安慰安慰我啊。】宋词一边听着一边往家走【啊,这么可怜啊。摸摸毛,吓不着。我的补课老师倒是温柔的很。对了,她还给了我不少自己包的馄饨。叔叔阿姨好像不在家吧,你还没吃晚饭吧,我带过来和你分了吧。】【。。。我等你。】听到电话里愤恨的回答,宋词的嘴角扬起。回到家,宋词和宋家父母打过招呼,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就拎着馄饨和宋可从饭店打包回来的十三香龙虾去了唐诗家。刚进门就被抱个满怀,看着身上的唐诗盯着自己手里的馄饨和龙虾,宋词无奈的摇摇头【快放开我,要不要吃晚饭了。】唐诗听话的放开宋词,从厨房翻出碗和筷子。就在宋词洗完手落座准备开吃的时候,唐诗献宝似的从背后掏出一打啤酒,笑嘻嘻的【宋词,会喝酒吧。咱们兄弟今天来点酒助助兴怎么样。】宋词嗤笑,挑眉道【怎么,我看不是用来助兴的,是借酒消愁吧。你的那个补课老师又折腾你了?】【哪能啊,我是谁啊。又聪明又讨人喜欢,他可舍不得骂我呢。】唐诗说着把拉开拉环的啤酒罐递给宋词。宋词接过喝了一小口。唐诗也拿过一罐,喝了一大口,正欲说话,宋词就递了只剥好壳抽掉筋的龙虾过来。唐诗微向前倾,张开嘴就着宋词的手咬住虾肉,宋词就想抽回手,唐诗却又探前一些,伸出舌头,轻轻舔过宋词的指尖,修剪的很干净,柔软的,富有弹性,带着十三香的辛辣和洗手液淡淡的清香。唐诗贼心一起,丹凤眼上挑,恶质的用牙齿咬了咬,或轻或重的上下碾磨。痒痒的轻柔触感被尖利的牙齿的挤压代替,不痛却带有侵略性的,让宋词一惊,心脏剧烈跳动。猛地抽回手,脸上还是波澜不惊,眼睛却慌张的不知往哪里看。掩饰性的喝了口酒,就听到唐诗坏笑道【宋词的味道比小龙虾还要好呢,让人欲罢不能啊。】宋词恶狠狠的瞪过去【既然这样,这龙虾我就带回去好了。】作势就要起身,唐诗跳起来蹦到宋词身后,环住宋词摇啊摇,头蹭在宋词的颈窝【宋词,宋词,你明明知道我喜欢龙虾的,你带走了我今晚不得饿肚子啊。】毛躁的短发蹭的宋词发痒,终是没忍心。
当夜两人醉的七倒八歪,唐诗趴在宋词身上死活拉不下来,嘴里念叨着【宋词,宋词。。。】宋词自己也喝多了,扯了几下没效果自己也倒在沙发上睡去。第二天宋词在宿醉的头疼中醒来,自己身上的考拉小朋友还睡的死沉,看到他浓密的睫羽下有淡淡青色终是忍住了一脚把他踹下去的冲动,平静地望着天花板。不知过了多久,考拉渐渐醒了过来,朦胧的桃花眼里睡意惺忪,洇染着水汽,看的宋词心跳漏了一拍。【唔,头痛。。宋词,早上好啊。】唐诗看到身下的宋词,揉了揉眼睛,低下头蹭了蹭宋词的脖子。【好。快给我起来。】宋词现在只想快点逃离这种莫名的束缚。唐诗听话的撑起上半身,双手撑在沙发上试图爬起来。宋词却明显感到了有什么坚硬的东西抵在了自己小腹上。脸上腾的浮起红云一片。【你,你去厕所。】宋词努力让自己的语调正常如昨。【嘿嘿,这个我也没法控制啦。你懂得,我。。】唐诗倒是笑的坦然。【快去!】宋词已经脸红的不成样。唐诗看着含羞带怯的宋词就忍不住想要去逗逗他,可转念一想,宋词脸皮多薄啊,要真生气了,难过的还是自己。从厕所中出来,宋词早已不见踪影。唐诗一个人望着沙发笑的温柔。
时间转瞬即逝,转眼已是高三。一轮又一轮的复习。学生们早已不再喊苦喊累。机械地上课,考试,做作业。课间也不见吵闹了,被老师脱了2;3分钟的短短课间竟然已能做个光怪陆离的梦。
高三过得最慢又最快。当人们开始换上短袖热裤之际,高三党们迎来了高考。第一门是语文,宋词是文科生,要考到12点。考场就是自己学校,倒是安心了些。坐在备考室,班主任在分发点心,宋词看了眼油亮亮的肉松面包,胃里泛起一阵阵恶心。咬了两口终是吃不下,把面包扔到教师前面的垃圾袋里时看到很多同学桌上都放了瓶某牌子的三勒浆,有的桌上还摆着提神的咖啡,补充体力的巧克力,红牛。无论男女,手上大多带着姆妈们从庙里求来的开过光的手串。都是一样的心态,宋词不禁苦笑,这么多年的学习不仅养活了晨光,真彩这些文具用品店,还连带着带动了其他各类产业的发展。仰头喝光了宋家姆妈给自己准备的三勒浆,还是受不了这味道,宋词狠狠皱了皱眉。低头看到自己手上的那串佛珠,还带着宁神的香味。那是五一的时候被两家姆妈拉着去庙里求的。宋词兴致缺缺,唐诗倒是起劲的很,还一心想去求个姻缘签。
考第一门的时候都是最难熬的,考完了语文剩下的就快的多了。三天真的很快。考完最后一门的时候,宋词站在学校门口等唐诗,来往的同学见到,都互相善意微笑下,互道一句解放了,再说一句再见。唐诗从人群中挤出来,最重要的三天没见,两个人却什么也没说。一起回家的路上,宋词心情并不轻松,这次的英语,太出乎意料。宋词全部做完只草草检查了一遍就收卷了。从来没有如此仓促过,只因试卷出的太不合情理。宋词知道唐诗的英语与自己还有些差距,这次怕是要栽了。考试的那些天没有时间想,现在考完了不免忧愁。考上同一所高中的时候,唐诗就曾问过【宋词,你考什么大学?】自己似乎是说了S大,既是名校又离W市近,如果能在那个城市工作定居也是不错的选择。【宋词,我们去旅游好不好?】唐诗的声音打破自己的胡思乱想。【旅游?好啊。是该好好放松放松了。】【那说好了哦!】
谁都没提高考。似乎只是一个普通的假期,好像这样一切就都不会有变化。
第22章 走吧,去旅游。
本想一觉睡的天昏地暗,不知今夕是何年,只可惜5点30的时候宋词还是受生物钟的影响从梦中醒来。从床头摸出手机,看到有条消息,打开一看是两分钟前唐诗发来的早安。宋词笑着回了句【嗯】。那人又发了句【早安早安】。宋词也接着回【嗯嗯。】那人却没回消息,宋词正纳闷,又睡着了?手机却响了起来,宋词接通就听到唐诗闷闷的声音【早安早安早安。】宋词无奈,还玩上瘾了【嗯嗯嗯。】那头却不似刚才有气无力,反而笑的暧昧,促狭道【宋词,你再多嗯两声就怕阿姨要来敲门以为你在那啥了哦】宋词愣了一秒,反应过来后只想摔了手机。
之后的日子是不分白天黑夜的打游戏,K歌,睡觉,好像要把这些年的份都补回来才罢休。6月底的时候高考成绩出来的时候唐诗在宋词家,宋词先上网查了自己的成绩,发挥正常,与当初自己目标分数相差无几。当输入唐诗的准考证号时,唐诗按住了宋词的手【宋词,要是不好,怎么办?】宋词微微一笑【我相信你。】按下鼠标,网页慢慢跳出来。唐诗背过身去,还是害怕。怕失望,怕让宋词失望。等了很久宋词也没有动静,唐诗颤巍巍开口【宋词,怎么样?多少分?】【你自己看。】宋词的声音不见喜怒。唐诗咬牙转身,认命般地看向屏幕。表格第一列,唐诗。最后一列,总分。。。唐诗呆愣了一秒,两秒,三秒。。。直到被宋词拍了一下肩膀【嘿,高兴傻了?】唐诗才回过神一把抱住宋词,过大的冲击力撞得宋词后退了一步才稳住。唐诗双手环过宋词脖颈,两具高挑修长的身体紧紧相贴,不留一点缝隙。宋词都能感到自己的心脏在和着唐诗的心脏跳动。【真好啊,和你给我设的目标分一样。我可以和你一起去S大了。宋词。】宋词伸出双手回抱住唐诗有力的腰身【是啊。我们还在一起。】其实就算这次名落孙山了又如何,不能去同一所大学了又怎样。我永远都在的啊。
唐诗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唐乐心情大好,自己儿子终是给老唐家光宗耀祖一回,对唐诗有求必应。唐乐大摆筵席宴请姑婆妯娌左邻右舍的那天,宋词一家自然也在受邀之列。有些多年的邻居看到唐诗宋词哥俩好的往桌边一站就免不了羡慕【这俩孩子现在是越来越帅气了,等上了大学都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小姑娘呢。】宋家姆妈笑道【这我是放心的,他们不会的。】唐诗听闻偷偷向宋词挤了挤眼睛。宋词一脸无畏的直视了回去。又有人道【现在进了好大学,等将来啊找个工作,交个朋友。再过几年你们啊可以安安心心在家带孩子了。】【是啊是啊,我要个孙女。男孩子头疼死了。】唐家姆妈一脸的憧憬。唐诗在桌底下捏了捏宋词的手,凑过来小声道【宋词,给我生个闺女吧。我保证我们全家对你们娘俩好。】宋词狠狠的掐了下某人的手【你怎么不能给我生一个玩玩?】
8月初的时候唐诗和宋词去了厦门旅游,3天自由行。订飞机票,订家庭旅馆,定旅游路线都是唐诗一手包办的,宋词只负责点头或者摇头。去时直飞到厦门高崎机场,唐诗宋词跟着人流迷迷糊糊的走。出了机场要打的到码头,乘游轮去鼓浪屿的旅馆。到时已是晚上8点多,人很多,熙熙攘攘的,可谁和谁都不认识。宋词和双方父母报备了一声后就守着行李,坐在码头边的栏杆上等唐诗排队买票。夜色浓重,码头上光线暗淡,宋词看不清远处的唐诗,在这个陌生的城市,百无聊赖地看着陌生的人来来去去,宋词却并不慌张也不担心,好像只要唐诗在,自己就永远是安心的。总有个人为自己打点好一切。
乘轮渡的时候,靠着船沿的座位早已被眼疾手快的旅客占了,唐诗一手拉着类似公交车里的扶手,另一只手圈过宋词的腰,让宋词倚靠在自己身上。夜风习习,白天温度虽高现在倒是舒爽的很。海水深沉,视野之内只有对岸的灯光点点,璀璨通明。
下了轮渡,就是钢琴码头,一眼就能望见那棵标志性的大榕树。唐诗埋头查看手机里的地图,宋词拖着行李紧紧跟在唐诗身后。走了不多段路,人流就多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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