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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花终老-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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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志扬催弟弟快去洗澡,并叮嘱他要把体内的精液要清出来。他本来提出要和弟弟同床睡,结果周骆羽因顾忌周母便拒绝了。
  “阿姨可能对我们的关系有所察觉。”周骆羽说出自己的顾虑,“我们以後还是谨慎点好。”
  周志扬觉得有道理,反正有了那处“爱的秘屋”,两人要做点亲密事不需要在家里。
  “好吧,那我今晚回学校去了。”周志扬向弟弟索要了一个晚安吻後,和他告别。
  
  周一早上被闹锺吵醒的时候,周骆羽觉得浑身不舒服,人昏昏沈沈的。
  到了学校,秦牧发现周骆羽气色欠佳,便问:“骆骆,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周骆羽撑著脑袋,呻吟道:“有点头晕。”外加四肢酸痛,特别是腰那边… …
  “我陪你去医务室吧?”为了逃避早自修的默写,秦牧自告奋勇地提议。
  “不用了,等下还有英语默写呢。”周骆羽是一向是认真好学的乖宝宝。
  “哎。”秦牧叹了一口气,趴到桌子上呻吟,“我都没背单词,完蛋了… …”
  “等下给你看啦。”
  “骆骆最好啦!”秦牧狐狸眼眯成一条线。
  嘻嘻,等的就是骆骆这句话。
  默写完後,各班照惯例都下楼出早操。周一是升旗仪式,校长在台上开始滔滔不绝的长篇废话。
  周骆羽站了会就觉得头重脚轻,然後眼前一片漆黑,什麽也看不见了。
  醒过来看到秦牧一双狡黠的狐狸眼里含著担忧,周骆羽笑了笑:“你怎麽在这儿?”
  秦牧夸张地说:“我是奉旨留在此处待命啊。骆骆太瘦了,被风吹一吹就倒了啊!所以班主任让我送你来医务室,并及时将你的病况汇报给她!”
  “我只是一下子头晕而已… …”周骆羽说著要坐起来,被秦牧制止了。
  “你躺著别动,我喊医生过来。”
  校医见周骆羽醒了就让他测个体温,拿过量好的温度计,他看了眼说:“38度5,发烧了,建议同学让家人来接,转去医院去挂盐水。”
  “不用了,我吃个退烧片在这儿躺一会行不?”周骆羽不想麻烦周家的人。
  “也可以,不过要是下午还退不下来,就可能有炎症,还是要去医院验个血的好。”校医拿著一盒药片过来,给周骆羽倒了杯温水。
  服下药,周骆羽对秦牧说:“你回去上课吧,我睡一会就没事了。”
  “我再陪你一会,别管我,你睡好了。”
  “你在这我睡不著。”周骆羽下了逐客令。
  於是秦牧一步三回头,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你同学和你感情真好啊。”校医调侃道。
  “他只是想借机翘课而已。”周骆羽一语道破天机。
  中午秦牧来看周骆羽的时候,他的烧势非但没有好转还越来越严重了。
  “39度1了,同学啊,我还是建议你快去医院检查一下。”校医拿著体温计皱起眉头。
  “骆骆,我陪你去看病吧。”秦牧再度自告奋勇地提议。
  这次周骆羽没有再拒绝。
  秦牧向班主任说明了周骆羽的情况,然後又说周骆羽家人都没空。班主任本来要亲自陪周骆羽去看病,但是一看课表下午课满,於是将此重任委托给了秦牧。
  於是,秦牧终於达偿所愿,在悠长的午後,远离教室,坐在了洁白的诊疗室里。
  护士讲针头插进了周骆羽的血管里,将盐水瓶固定好而後离去。
  秦牧怡然自得地翘著二郎腿,懒洋洋地躺在窗口晒太阳。
  液体顺著管道从瓶里流进身体,让周骆羽觉得有点冷。
  “呐,骆骆,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哥发现了那晚是你怎办?”秦牧忽然问。
  “嗯?”周骆羽没什麽力气,只是抬了抬眼皮,从喉咙里发出一个音节。
  “其实… …”秦牧有些烦躁地站起来,坐到周骆羽旁边,吞吞吐吐地说,“你哥昨天早上冲到‘夜露’去了… …结果我小舅舅很没义气地把你供了出来。”
  “哦。”这次周骆羽连眼皮都懒得抬,仿佛事不关己似的。
  “什麽‘哦’啊,真相被发现了你怎麽一点都不担心呢… …”秦牧忽然一拍手掌茅塞顿开,“你已经知道了?你哥和你谈过了?”
  “对。”
  周骆羽这样问一句答一个字的方式让人很抓狂,纵使秦牧也沈不住气了:“那你们现在怎麽样了嘛?你哥什麽态度啊?”
  “我哥接受我了。然後我们该做的都做了。”周骆羽有点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味道。
  这下轮到秦牧沈默了,良久他才爆发一句:“可恶!骆骆太狡猾了!”
  离开医院,送周骆羽回家的路上,秦牧一直闷闷不乐,耿耿於怀:“太过分了… …亏我这些日子做你的军师,为了帮你掩口还被小舅舅数落… …结果你们修成正果恩恩爱爱居然不告诉我… …呜呜心凉啊心淡啊心碎啊… …”
  周骆羽被叨念地耳朵上都起了老茧,才无奈地说:“我也想告诉你啊,这不没遇到合适的时机吗?再说你现在也知道的不晚啊。”
  “不管不管不管,我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我的玻璃心啊… …”
  周骆羽啼笑皆非,只好放任他不管了。
  
  当周母看到周骆羽提早回来有些惊讶,秦牧於是解释了一番,并热心地扶周骆羽回房休息。
  周母本欲挽留秦牧吃晚饭以答谢,秦牧婉言谢拒了。
  周母感叹著:“真是乐於助人的好孩子啊!” 送走了秦牧後,上楼关心周骆羽的病势。
  “没什麽事了,阿姨,就是吃了药,有点犯困。”
  “那我不打扰你休息了,晚上给你熬点粥吧。”
  “谢谢阿姨。”
  叶玫走後,周骆羽将窗帘拉拢,换了睡衣然後躺到床上,沈沈睡去。
  晚饭的时候,周父询问起为何小儿子不下楼吃饭,周母告诉他:“小羽发烧了,我熬了点粥,等下给他送上去。”
  周父用赞许的目光看著妻子,话语里满是疼惜:“小玫,这些年来你还要照顾小羽,辛苦了。”
  叶玫娇嗔道:“都老夫老妻了,还说这些做什麽… …你以为我是刻薄的後母吗?怎麽说都是你的儿子,我这麽做是应该的。”
  “我知道你不容易… …不过儿子们也都长大了,扬扬明年就毕业了,小羽明年也升高中了… …我们总算快熬出头了。”
  叶玫目光一闪,柔声问:“扬扬毕业後到公司去,你给他安排个什麽职位呢?”
  “这要问问他自己的意向了,有可能他并不想去家里的公司… …”
  “如果他不愿意做你的接班人,就不会报考医科了,儿子的心意你难道不懂吗?”
  “好啦好啦,这礼拜他回来我和他谈一谈,看看他是怎麽想的。”
  丈夫的这番话让叶玫稍稍心安,於是她继续扮演贤妻良母的角色,亲自上楼给继子送粥。




☆、28…29

  28…29
  轻轻敲了门,叶玫推门而入。
  室内一片昏暗,叶玫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把热粥搁在床头柜上,拧开一盏床头灯唤醒周骆羽。
  “嗯… …阿姨… …”周骆羽睡得不熟,感觉到灯光和声响随即揉著眼坐起来。
  叶玫赫然发现周骆羽的锁骨处有一处浅红色的印记,白天并未发现,而睡衣的领口浅,因此露了出来。她假装并未察觉不妥,柔声说:“小羽,喝点粥再睡。”
  “好,谢谢阿姨。”周骆羽端起白粥,一口口吃了起来。
  叶玫看著少年秀丽得有些过分的脸庞,不动声色地问:“冰箱里的剩菜你们昨晚没有吃嘛。”
  “恩… …对。哥回来後说想吃日本拉面,所以我就陪他出去吃了。”周骆羽撒了个谎。
  “怪不得… …我和你爸昨晚会来得晚,你哥已经走了。”
  “吃完面後我们就回家了,他收拾了点衣服然後回学校去了。”周骆羽尽量自然地说。
  “噢。对了,你这样的身体明天估计也没法上课了,我等下给你们班主任打电话向他请假吧。”
  “好,谢谢阿姨。”
  叶玫没再说什麽,等周骆羽吃完後,收走空碗离开了。
  
  晚上,周志扬破天荒地打电话回家,让叶玫觉得十分意外。结果周志扬敷衍著和她说了几句,就问起周骆羽的情况:“小羽呢?叫他来接电话吧,我打他手机没人接。”
  叶玫神色一变,淡淡地说:“小羽病了,谁叫你昨天带他出去。之前就淋了雨了,昨晚又著凉,小羽哪像你,他经不起这番折腾。”
  “啊… …我只是和他出去吃个晚饭然後顺便兜兜风嘛… …”
  “就你事多,明明冰箱里有饭菜的。”
  “这… …我昨天突然想吃火锅啦,所以忍不住和小羽出去一起大快朵颐了… …啊,我同学叫我了,先这样了啊妈,我挂了。”
  叶玫拿著听筒,嘴角挂上了一丝没有温度的笑意。她从电话簿中翻出周骆羽班主任的手机号码,然後拨过去。
  
  临睡前,周父从书房回到卧室,看到妻子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睡去,而是靠在床背上,心不在焉地调著电视频道。见妻子强打精神等著自己,他掀开床被爬上去,温柔地搂住妻子,问:“有话要和我说?”
  叶玫点点头,欲言又止地说:“我刚才给小羽的班主任打电话请病假,顺便问了问小羽的学习状况。”
  周父皱起眉头:“怎麽了,小羽最近学习成绩变差了吗?”
  “不是,小羽一直表现的很好,这次学校里的模考也是班里第一。”
  “哦。”周父的嘴角明显松懈下来,微微流露出一些笑意,“那你在担心什麽?”
  叶玫看了眼丈夫,说:“班主任说,过了年马上就要参加区里的模考,然後马上就要填志愿草表了。不过她说小羽的情况根本不用担心,考上市重点是游刃有余的。”
  周父接过话:“既然有能力,那就要进最好的高中。让他读他哥哥以前读的那所高中,你觉得怎麽样?”
  叶玫婉转地说:“扬扬以前那所高中确实是国内很好的了,但是国内的教育只是以高考为目的,教学的手段和内容实在是太局限了。
  他班主任觉得小羽如果去国外会有更大的进步空间。正巧他们学校和美国的常青藤附属高中有合作,每班只有一个名额,他想推荐小羽去。要是小羽能被录取,那他以後进入哈弗耶鲁之流的名校就容易的多。”
  “话是这麽说没错,可是高中就出国是不是早了点,毕竟小羽才15,6岁… …”周父沈思道。
  “扬扬高中也是寄宿制的,他那时候才14岁呢。难得的机会,扬扬那时候还没有呢。现在小羽要是错过了,会很可惜。当时就是因为觉得扬扬太小,所以不舍得送他出国。
  後来他考大学前又受了刺激所以不放心他出国… …昨天看到人家张院长的儿子从剑桥学成归来,还有娇妻相伴,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我们儿子明明也可以的,只怪我那时狠不下心… …所以我不想让小羽再重蹈他哥哥的覆辙了。”
  叶玫一番话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得周父无从反驳。
  “好吧,但是也不能不顾及小羽的意愿,等他精神好点了,我问问他。”
  “恩,尽快吧,他班主任说这周内要上交名单了。”
  “好。”
  
  生病这几天,周骆羽呆在家里自己复习,秦牧每晚放学後都来看望他给他带作业。
  “你哥怎麽也不回来看你。”秦牧趴在床前,替他抱不平。
  “我们有每天通电话啦,他快毕业了,医院里实习事情多,还要写论文,忙得很。”周骆羽替周志扬辩解。
  “骆骆真是贤惠啊,好妒忌你哥。”秦牧满脸豔羡;跳到周骆羽的床上卷著被子翻滚。
  “贤惠你妹啊!”周骆羽把他踢下床。
  “呜呜,骆骆对我这麽凶,对你哥就好温柔,不公平啊不公平!”秦牧捂著屁股作可怜装。
  “把被子还给我。”周骆羽好不同情地瞥了他一眼,然後扯回被秦牧卷到身上的大半条被子。
  “骆骆好狠的心啊… …”秦牧咬著一角被子,可怜兮兮地瞄床上的少年。
  “那你干嘛来搭理我。”看到被秦牧口水沾湿的被角,周骆羽有点嫌恶地别过脸去,放开了扯被子的手。
  “因为骆骆总是没有表情对人爱理不理的样子,所以很想帮你开发出其他的表情嘛!”秦牧眨著眼睛一脸无辜地说。
  周骆羽无语。这人的恶趣味貌似最近又有升级的趋势了。他有些心烦地用手指抵住眉心。
  “骆骆头痛啊?我帮你揉揉。”秦牧说著便把手向少年的脸伸去。
  “不用了啦,喂… …”周骆羽不习惯他人亲近,本欲推拒,可是秦牧已经用手指按压在他的太阳穴上,时轻时重地大圈按摩,手法很是娴熟。
  “嗯… …”
  听到周骆羽发出满意地呻吟,秦牧笑地更欢快:“舒服吧?我的手势是向睦辰偷师的。绝对是超一流的专家级哦!”
  周骆羽索性闭眼享受起来。
  夕阳下,少年的轮廓美好得如同虚幻。秦牧有些贪婪地注视著少年毫无防备的面容,轻轻把头凑向片粉嫩微翘的菱唇。
  “小羽!”周志扬兴冲冲地推门进来,本想给弟弟一个惊喜,却看到一个陌生的少年跪在床上,大半个身子扑在弟弟身上。
  周骆羽闻声,头一偏,秦牧的唇浅浅擦过他的脸颊。睁眼看到对方近在咫尺的睫毛,周骆羽猛地推开了秦牧,慌乱地坐直回了句:“哥!”
  周志扬关起门,怒气冲冲地走过去,揪起跌到地上的秦牧:“你对小羽干嘛?!”
  “哎呦,”秦牧疼地咋牙咧嘴,嘶嘶地呻吟著倒抽冷气,“骆骆头痛,我给他按摩呢!”
  “是真的吗?”周志扬转头问弟弟。刚才他在门口只能看到秦牧的背影,并未见到他的动作。
  “是。”周骆羽喉咙发紧,在被子里的手早已握成了拳头。
  周志扬盯著两人看了一会,才松开了手,秦牧後退到墙边低声咳嗽。
  周志扬沈声道:“吃饭了,下楼去吧。”
  “哥!”周骆羽在哥哥身後软软叫了一句,周志扬置若罔闻地走出门外。
  “骆骆,你刚才可一点都没手软啊。”秦牧捡起掉落地上的眼镜,幽幽地说。
  “你还敢说?!”周骆羽压低嗓门,一脸防备地看著他:“你居然偷吻我?”
  见自己的动机被点穿,秦牧也不再解释,大大方方地承认下来:“没错。”
  “为什麽?!”周骆羽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这还用问吗?”秦牧笑得一脸暧昧,“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你。”从未想过的答案从自己口中说出,秦牧自己都吓了一跳,但他随即就坦然了,深情地重复了一遍,“我喜欢你,骆骆。”
  “你… …!”周骆羽挑高了眉毛,惊讶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只当我是朋友是吗?我知道。”秦牧低头淡淡地说。
  周骆羽看到少年罕见的示弱的神情,满肚子的脏话都骂不出来了,只好叹了一口气:“你先回家吧。我哥看到你不开心。”
  “你真的不再考虑下吗?我会比你哥对你更好。”秦牧忽然抬头,细长的狐狸眼中一片认真。
  “秦牧… …”周骆羽有些无奈地歪过脑袋,“我不想伤害你……”
  “开个玩笑啦,当真干什麽。”秦牧又恢复成了平日嬉皮笑脸的样子,“骆骆刚才的表情太精彩了,实在是有趣呢。”
  “你!”周骆羽怒不可言,一个枕头砸过去。
  秦牧稳稳接住枕头,把它放回床上:“我走了,明天见。”




☆、30…31

  秦牧下楼的时候,叶玫刚好走到楼梯口。
  “刚要去叫你们呢,正好,省的我跑上去一趟了。”
  “伯母,我不吃晚饭了,先走了。”秦牧说。
  “不吃了啊?难得今天小雨他哥也回来呢,我还想说人多,热闹。”叶玫露出遗憾的样子。
  “今天是秦牧他奶奶生日,他不能不去的。”周骆羽跟在秦牧後下来,见周母拦住了秦牧,便替他解围。
  “那真是没有办法了,小秦真是有心啊,奶奶生日还开看小羽。”
  “小事情嘛,伯母我走啦。骆骆再见。”秦牧笑眯眯地向周家家人告别。
  坐到餐桌前,叶玫还显得有些恋恋不舍,仿佛没留下秦牧吃饭是件多大的憾事似地:“小秦这孩子真是没话说,又礼貌,嘴又甜,心又好,真希望他多来我们家玩玩。”
  周父说:“是啊,小羽生病这几日,他天天都来,真是热心。”
  “老爸,你才认识人家几天,知道人家藏了什麽心啊?”周志扬阴阳怪气地说。
  “别乱说,最近小秦常常来我们家,我和他聊过几次,看得出他是个好孩子。”叶玫说。
  “这麽喜欢,你把他认作干儿子算了。”周志扬笑著说起反话。
  周骆羽一句话都不敢插进去,深怕自己说错一句,就将周志扬的怒气点暴。
  “哎呦,原来我们儿子是在吃醋啊!”叶玫恍然大悟,掩嘴笑起来,“我喜欢小秦是因为他有点像小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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