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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中人作者:子慕予兮-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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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人嘴短,他住在陈洲家里,总得负责把人喂饱吧。
  邹明池想到了猥琐的地方,嘿嘿偷笑,定好闹钟睡了回笼觉,然后戴上口罩去超市买东西。
  大夏天戴口罩的人绝对是怪胎,可他要是不戴,那脸比车祸现场好看不了多少,于是在接受了无数个白眼之后,邹明池成功地拎着两袋东西赶回家。
  中午陈洲不回家,邹明池也不打算去公司给他送饭,这种小女孩才用的追人伎俩实在是拿不出门面,所以他中午休息过后,就在厨房忙活开了,使尽浑身解数做了六菜一汤,卡着时间等在门口,从猫眼看到陈洲上楼,就笑脸迎上去,就差递拖鞋了。
  他的脸挂上笑容,尤其诡异,笑得陈洲心里发毛,忍不住退了一步,警备地问道:“你哪根神经错位了?”
  邹明池笑容不变,和蔼道:“饿了吧,快来吃饭。”
  他闪开身体,只见身后的茶几上铺着雪白的餐布,七道菜都是盛在精致的盘子里,摆成花朵的样式。一瓶百利甜放在一边,两只高脚杯一人一个。
  “……你在哪里做的饭?”陈洲的脸上没有半分惊喜,沉沉问道。
  “当然是你家厨房,不过你放心,我都收拾的很干净。”邹明池连忙道,如果说做饭用了两个小时,那他打扫卫生也用了两个小时,才让厨房重新变成一尘不染的模样。
  说实话,他一边打扫一边心里嘀咕,陈洲在家是怎么吃饭的,为什么厨房里半点灰尘都没有。
  陈洲不语,径自去厨房转了一圈。
  除了多了一种饭菜的香气,看起来还是干净的,这才脸色稍霁。
  “来来,尝尝我的手艺。”邹明池拉着他坐下,殷勤地倒上酒。
  陈洲低眼一看,把酒杯推到一旁:“我不喝百利甜。”
  邹明池微笑道:“那是谁,在钱柜整整喝掉了两瓶?”
  陈洲扬了扬眉头不说话,这回没拒绝这杯酒,大大方方地拿起来喝了一口。
  “来吃菜。”邹明池拿起布菜的筷子,替他挟了一口:“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我就做了几个家常的,早晨的东西吃了没?你放心,我洗干净手才做的,绝对干干净净,最起码比外面买的干净对不对?”
  陈洲没有理会他挟过来的菜,自己吃了一口,不置可否。
  邹明池颇有点紧张地等他的评价,陈洲沉默地把每个菜尝了一遍,客观地评价。
  “一般吧。”
  “……”
  “早晨的煎蛋焦了,馒头干太硬,这个素三鲜里辣椒不够……”陈洲把所有的菜都损了个彻底后,下了定论:“厨艺不及格,打回重练。”
  邹明池顿时被打击到了,要知道现在社会能下厨的男人本来就少,手艺好的更是凤毛麟角,当然专业厨师除外。邹明池这一手功夫吓唬过不少人,替他加分不少,时间久了也就自以为是地飘飘然起来,他本来是不准备从陈洲这里听到几句好话,可没想到会被损得这么惨。
  他恹恹地拨着筷子,等陈洲终于住了嘴,才小声说:“真的那么难吃?”
  陈洲拿起筷子,挟了一筷鱼香肉丝放在嘴里:“填肚子还是可以的,至于口味,我也不奢求你了。”
  他其实也是真饿了,头天晚上运动量过大,早晨饿得够呛,早晨吃的那点根本不够,中午又不喜欢在外面乱吃,只等着回家自己做了,只是他没想到进家门就有人做好了饭。
  尽管被侵犯的愤怒犹在,但是不得不说,人在饥肠辘辘的时候,是十分容易向食物投降的。陈洲就这么没骨气地耍了一通威风,然后就文雅不失风度地开始了扫荡。
  最后居然还脸不红心不跳地又加了一碗饭,把被他说成猪食的菜消灭了大半。
  邹明池心里偷笑,让你嘴硬,我看是你脾气倔还是你的嘴软。
  他们的同居生活,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痛并快乐着。
  两个人的底线都明摆着放那儿,谁也不肯越雷池一步,可相处久了,双方又不可避免地相互感染着。
  比如他们对洁净这一目标永无止境的追求,比如他们对蒙特祖玛不可遏制的热情,比如他们在感情观上诡异的一致。
  相处久了,这点点滴滴的相似之处就被无限制地放大了,尽管陈洲对邹明池的第一第二第三印象都很差,但是在食物的供给和保持洁净上,还是让陈洲很满意的,于是加分不少。所以无形中他们的关系也在一个诡异的结合点上不断升温。
  对于这种变化,他们心照不宣地选择了避而不见,从这一点就能察觉到,第一印象的好坏,实在太重要了,直接影响人一辈子的三观啊……
  邹明池请了年假,在陈洲家里赖了半个月,脸终于能见人了。他对着镜子刮胡须的时候,还心有余悸地摸着鼻子。
  这根脆弱的小骨头再也经不起二次蹂躏了,有机会他一定要跟陈洲强调这个问题,打人不打脸,毁容这种事情实在太恶毒了。
  此时陈洲正烦恼着,他这烦恼也不算新鲜事,老生常谈了——相亲的问题。
  陈洲从高中发现自己是基佬,就义无反顾地跟家长出了柜,然后在家长的目瞪口呆中一个人考去了遥远的B城,然后经历过跟家庭的无数次斗争后,才在毕业后重新回到W城。持久战让陈家爹妈疲惫不堪,基本对儿子丧失信心了,随他便,只是要求他洁身自好,因为他们也从媒体上得知了不少同性恋滥交的消息,生怕自家儿子也走上不归路。
  陈洲安慰他们道:“爸妈,你们放心,我也不是看什么人都顺眼。”
  这话没错,没几个人受得了他。
  尽管如此,爹妈依旧不依不饶地替他安排相亲,男女都有,真不知这对老人是怎么找到如此多年龄合适的同志的。
  要知道陈洲只有在酒吧和俱乐部才会认识同类人,他爹妈是通过什么途径找到这些人的?
  陈洲又不好意思去问他们,只能耐着性子一次又一次地接受惨无人道的相亲,对女的就保持绝对的绅士风度外带十分冷淡,对男的就百般挑剔务必令对方知难而退。
  在这个时候,陈洲才察觉到爹妈的怨念有多强大。
  从一个月一次相亲发展到一周一次相亲,太可怕了!

  第十五章

  陈洲西装革履地坐在咖啡厅里,等候他的相亲对象。
  现在不知道是从哪里兴起来的风气,十有八九都得让约相亲的那方等一会儿。
  要是对方是女的也就算了,女孩子要矜持,陈洲等也就等了,可对方是男的,那怎么说?
  合着他还非得上赶着求人相亲?
  他看了眼手表,他娘约的时间是周末下午三点,可是现在已经接近三点半了,还是没人影。陈洲等得不耐烦,把第三杯咖啡喝完打算离开,可就这时,他转眼看到邹明池笑吟吟地挽着一个妙龄女郎走进店里。
  陈洲连忙又坐下,悄悄把椅子挪到盆栽植物的后面,巧妙地挡住了视线。
  做完一系列动作后陈洲忍不住想抽自己一耳光,这么躲着是想干嘛,他们都成年人了还不能有点正常的社会交往?
  可是邹明池这么一个死基佬居然还敢染指这么娇嫩的小姑娘,真是一坨牛屎非得霸占一朵鲜花,太恶心了。
  陈洲愤愤地想。
  这个咖啡厅名叫“缘原”,老板本身就是个开婚介所的,咖啡厅只是副业,但是工作之便,他顺便把这里也弄成了相亲圣地,陈洲有好几次见相亲对象都是这里。
  邹明池来干嘛?摆明了就是相亲啊,还带个小姑娘,太恶心了,没想到这人还是双插头,擦擦!
  陈洲越想越反胃,觉得自己受骗了,居然跟这么一个品德败坏道德素质低下无节操的男人发生过关系。
  他黑了脸,躲在后面竖起耳朵听,想知道这混球到底想怎么哄人家小姑娘。
  无奈距离略远,他只能断断续续听到大概。
  “……这种地方,我不是很喜欢呢。”小姑娘娇滴滴地说。
  “这里可是别人强烈推荐的,我觉得你肯定能中意才约在这里,没想到让你失望了。”邹明池禽兽地用他低八度的音量沙哑地勾引着妹子。
  “听你的啦,反正你说的没有错过。”小姑娘笑了。
  邹明池显然也很自信:“下次我们换地方,你啊你,每次都这样,以后可怎么办呢?”
  “我就赖着你了,你赶我走我也不走……”
  我操……太恶心了。
  陈洲听得鸡皮疙瘩满天飞,忍不住想掀桌走人。
  邹明池微笑,招来服务生,温柔地问:“想点什么?”
  小姑娘也不客气,拿过菜单稀里哗啦点了一堆,想了想又点了一碟黑森林。
  “你爱吃的,我记得。”
  邹明池笑道:“就你记性好。”
  麻痹啊郎情妾意,老子在这里干瞪眼你们在那儿秀恩爱,太过分了吧!陈洲气得脸色铁青,简直要拍案而起冲出去跟那姑娘大爆这衣冠禽兽的真面目。脸才没好几天就出来拈花惹草,迟早要把他再修理成猪头。
  就在他差点暴起的时候,一个个头挺拔的年轻人进来,在四周环视了一下,锁定了正板着脸进行强烈思想斗争的陈洲。
  他大大方方地走过来,伸手笑道:“你好,是陈先生吗?我是李正清。”
  他个子高,说话声音又清朗,一下子吸引了店里不少人的目光,包括邹明池……
  于是邹明池顺便地也看到了李正清伸手的对象……
  陈洲的嘴角抽了抽,硬着头皮站起来,口气不善道:“你好,我是陈洲。”
  邹明池的眼光从诧异到了然,再到微微的愤怒,最后沉淀成一汪深水。虽然脸上肌肉群没做什么变化,但是眼神诚实地透露出了他的心路历程。
  这家伙怎么也在这里,相亲?妈的居然敢背着我相亲!
  邹明池肯定忘了自己为什么也会出现在这个相亲圣地。
  李正清没有察觉周围诡异的气场,恋恋不舍地抽回手,坐到陈洲的对面,含情脉脉地看着他,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强烈散发着一个信号——这个相亲对象实在太令他满意了!
  陈洲从开始就没给他啥好脸色,他刻意地避开邹明池从身后射来的慑人的目光,手指在咖啡杯沿轻轻摸了几下,像之前拒绝其他相亲对象一样,说出了经久不衰的台词。
  “李先生,是吧?”陈洲颇有点不礼貌地说:“今天我们见面彼此都没有什么了解,说穿了就是父母之命不得不从,见过面能跟他们交代就成了,也没必要浪费太多时间,希望你能理解。”
  按照陈洲从前相亲的经历来看,被他这几句话打发掉的人不在少数,就算有几个眼力界的也会在陈洲接下来表现出的无比龟毛的刺激下知难而退。
  但是李正清显然不是一般人,他耐心地听他说完,然后摇头道:“不,尽管来之前我跟你是一样的想法,可是看到陈先生你我立刻就改变了主意。我觉得,你是个很好的交往对象,我们不妨试一试?”
  陈洲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
  “我想一厢情愿不会有好结果的。”陈洲不客气地指出。
  李正清不以为意:“没有经过实践就妄下断言,陈先生,你太草率了。”
  陈洲眉头一挑,忽然笑了,一改强硬的语调,柔声道:“你说的没错,是我太草率了。既然李先生有意,那我们就处一段时间?”
  李正清自然不会反驳,招手叫来服务生要了咖啡,大有跟陈洲畅谈人生的意思。
  陈洲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但是很快就春风满面了,他们先从彼此的工作开始介绍,居然有那么点相谈甚欢的意思。
  陈洲背后的邹明池气得鼻子都要歪了。
  “哥……你没事吧?”当了很久花瓶的小姑娘一看邹明池脸色不对劲,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的手臂,小声问道:“你认识旁边那个男人?”
  邹明池气愤地抓起叉子,从蛋糕上狠狠地挖出一口塞进嘴里,冷冰冰道:“不认得!”
  “骗鬼啊,你脸都黑了。”小姑娘叹气道:“早知道不叫你来陪我了,等会儿怎么见人?”
  邹明池道:“你哥还不能见人了?”
  小姑娘苦恼道:“你这样不把人吓跑才怪了。”
  “哼,我只是觉得被欺骗了。”邹明池戳着无辜的黑森林:“小蕾,你哥我最近挺倒霉的,事事不顺。”
  小蕾眨眨眼,狡黠道:“难道你失恋了?”
  “谁说的?”邹明池立刻否认,眼角瞟向满脸笑容的陈洲,心里那个酸啊。
  “肯定是。”小蕾得意地笑道:“欲盖弥彰,刚才那个男的是不是你情敌?”
  邹明池哑然失笑:“你先管好你自己。”
  他们正说笑的功夫,小蕾的另一半也来了。
  这位男士与小蕾马上谈婚论嫁,邹明池坚持要亲眼看看这个妹夫才放心,这才缠着小蕾跟他们出来约会。不巧路上堵车,男人来的时候热得满头大汗,形象尽失,可一脸敦厚的模样让邹明池放心了。
  寒暄了一阵,邹明池才得空转过头,发现陈洲与李正清已经一起离开了。
  他的脸色瞬间比吞了一只苍蝇还臭。
  可怜他那老实巴交的妹夫以为哪里表现不好得罪了他,一路上表现得战战兢兢的,让小蕾也忍不住丢了她哥好几记眼刀。
  邹明池此刻的全部心思都在陈洲身上。
  丫居然敢跟那人走了!
  既定计划是小蕾跟她对象请吃饭,但邹明池现在哪有心思吃,更何况还是充当超大瓦数的电灯泡,于是他很识趣地婉拒了,心急火燎地冲回家。
  路上给陈洲打了几个电话,都没人接,邹明池越想越不是滋味。
  好家伙肉到嘴边了居然要跑了,合着他白瞎这么多功夫,那陈洲不是自诩很有节操啊非常管得住下半身啊怎么今天才见人第一面就被人勾走了呢?
  是不是之前上的那回那家伙没过瘾对自己不满意啊!
  (扶额你真的想多了喂
  邹明池这人有个最大的毛病就是喜欢胡思乱想,一想就刹不住车,陈洲在他心目中的形象轰然倒塌,连渣渣都没了,邹明池简直可以脑补那家伙怎么把一小伙子拐上床然后扭着小腰用那把小嗓子把年轻人迷得晕头转向了。
  闯了俩红灯,邹明池三不做两步地跨上楼梯,掏钥匙开门的时候还念叨着:“要是看到你不在我他妈立马去抓奸。”
  一脚踹开门,气势汹汹地冲进来,邹明池登时有点傻眼。
  陈洲在家,而且还脱得光溜溜的,就屁股上挂着一条小内裤,两腿成一字马,对着电视机里的瑜伽教程练得正起劲。
  门哐当被踹开,把沉醉在筋骨舒展中的陈洲也吓了一跳,一扭头瞧见邹明池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差点从地上跳起来。
  “我操这是我家,你摔坏我的门给我赔!”
  邹明池退了一步,抓住门框,眼珠子死死地镶嵌在了陈洲的身体中间。
  “你家做瑜伽不穿衣服……”
  有种你再往上抬,再抬内裤都包不住蛋蛋了!
  陈洲羞愤地合起腿,一指门外吼道:“滚!”
  “滚个球!”邹明池一瞬间在心里下了个决定,转头关门上锁,禽兽一样地扑了上去。
  “滚也滚你身上,妈的存心招惹我别怪我不是人。”
  突然的变故让陈洲有点懵,但是好歹在邹明池压在他身上扒他内裤的时候回过味来,极力地挣扎:“谁招惹你了少自作多情!”
  邹明池吸取了前几次交锋的经验,两手钳住他的手腕,两条腿一边一个压住他的腿,整个身体挤进他的腿间,用他一进门就被刺激得斗志昂扬的小兄弟往腿心的凹陷处挤压。
  他喘着粗气,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陈洲。

  第十六章

  陈洲一头汗,额头上一直梳起来的头发都紧紧地贴在了脸颊两侧,白皙的面皮上两抹红晕,一双眼睛水灵灵的,秀色可餐。
  邹明池晚餐没吃,决定一不做二不休把陈洲吃完算了,他磨了磨雪白的牙齿,嘴角露出一丝狞笑,对着他认为最鲜美的嘴唇就下了口。
  陈洲这人有那么点外强中干的意思,一时间竟然被邹明池的模样吓到了,惊得打了个嗝,然后就被人肆意地品尝了。
  陈洲极为抗拒舌吻,但邹明池的目标就是他嘴里那根总是煞风景的舌头,不依不饶地在唇瓣上啃咬厮磨,咬得陈洲都觉得火辣辣地痛,不甘不愿地张开了嘴,才满意地长驱直入,直奔目标,把那块软肉尽情地吃了个够。
  一反之前的粗暴,他对待陈洲的舌头极尽温柔,刻意地用上了技巧,一定要陈洲心甘情愿地回吻。
  在邹明池看来,能让陈洲接受他的吻,要比直接上床还重要。
  陈洲的身体扭曲地如一条银鱼,用尽了全身力气来反抗邹明池的欺压,可邹明池牢牢地固定住了他,让他此番挣扎更像是增加情趣。
  随着接吻时间的增长,缺氧的窒息感铺天盖地地袭来,陈洲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可从舌根蹿升而起的快感又不断地侵扰他的大脑,令他几乎不受控制地想要从邹明池嘴里夺取什么。
  渐渐地,不甘愿的亲吻也有了服从的意味,带着强迫的吻也逐渐变了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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