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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逐 by 晏环-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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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授诚听到哭声,急忙走过来。 
“小叶,好好的哭什麽啊。” 
夏栋拉住他的衬衫下摆恳求说:“老师,能不能让小叶留下,别送他去美国,求你。” 
季授诚一时也找不到安慰的措辞,只好哄他:“小叶只是搬去那里住,过一段时间自然会回来,等你身体好了,也可以过去看他的。” 
“为什麽我们要分开,你不去美国,我也不要去北京看病。”夏栋两腿一蹬,在床上撒泼。 
“别耍孩子脾气,你要听话。”季授诚赶紧把他抱住,现在这麽激动,好不容易降下来的体温又得升高了。顺手在他额头摸了一把,果然有些微烫手。这时夏杰也走进来,一看他这个情况,赶紧请来胡子医生,给他打了一针。 
“他的情况时好时坏,虽然只有一天也得当心。处方病历卡我都给你们备著,开两天的药以防万一吧。”白胡子医生说:“这药下去让他多睡一会,等下午再出院,切忌激动。” 
夏栋紧紧抓著小叶的手,神智逐渐模糊,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眼皮打架,昏睡过去。醒来时,手心已经空空,房间里只剩下夏杰一人,床头闹锺显示一点多了。 
他大惊,冲夏杰喊:“阿杰,阿杰,小叶呢。” 
“他们回去吃午饭了。头还晕不晕,我们收拾好了也早点回家。” 
笨,他们才不是回家了呢,夏栋眼珠一转,大喊:“我要喝水我要喝水。” 
“知道了知道了,你小子不是挺精神的,这麽难伺候。”夏杰赶紧去倒,热水瓶空了,只好到茶水间去冲。 
夏栋咕噜一翻身,灵活的抓起他挂在床头的外套,掏出皮夹,也不管里面卡啊钞票啊,统统往背包里一塞,掉头想了想,又拿起胡子医生的药带子,然後火速逃离病房。 

夏杰打水才几分锺工夫,病房里早就没半个人影子。臭小子一声不响溜的无影无踪,值班护士,楼道打扫卫生的大婶,病人家属都没有看见他。夏杰越找越急,渐渐起了不好的念头。赶紧到上衣口袋掏手机,发现皮夹里两千多块的现金,三张银行卡都不见了。 
这小家夥是预谋出走吗,好大的胆子。 
气冲冲跑到大楼门口,听门卫说,一个十来岁小孩刚打了一辆出租车走了,至於到哪里去就不知道了,夏杰快抓狂了。 
电话打到季授诚处:“阿诚,夏栋跑了,他有没有回家去找你们?” 
“没有,我没有看见他。” 
电话里人声嘈杂,似乎有大广播的声音,夏杰皱了皱眉头:“你们在哪,不是在家吗?” 
“我出来办点事情,马上到家里和你会合。” 
季授诚挂了电话,调头看了看乖乖坐在长椅上喝饮料的小叶,蔡文娟摸摸他的头,笑著说:“有急事你就先走吧,我们会在上海办移民,大概逗留几个星期,你可以随时过来。” 
季授诚蹲下来,抱起小叶亲了一口:“乖乖听妈妈的话,到了上海就打爸爸手机。号码能背出来吗?” 
小叶点点头,抓著爸爸的手不肯放。但事情紧急,季授诚放开他的手,急匆匆跑出大门拦了一辆的。 
他前脚刚走,一辆计程车後脚就停在大门口,夏栋戴上棒球帽,压低上身一溜烟跑进机场。 
检票口开始进客,蔡文娟提起行李,带著小叶到关口排队。人流很大队伍慢慢前进著,轮到他们了,蔡文娟把行李放上传送带,一回头,小叶不见了。刚刚还跟在身边,拉著他的手,怎麽凭空消失了。慌忙问身边人,大家都没注意,她赶紧求助机场保安,不大的候机厅顿时闹的鸡飞狗跳。 
机场边门,夏栋拉著小叶悄悄溜到打车点,招了一辆出租,火速逃离犯罪现场。 
“叔叔去东站,谢谢。” 
司机是个三十岁上下的年轻人,一听孩子这麽老练立刻乐了,现在孩子不得了啊,前两天报纸上还在说有一个8岁孩子自己从宁波飞回成都,今天就让他碰上一个不但自己坐飞机,还能打车回家的,厉害。 
小叶坐在後座,眨巴眨巴大眼睛,悄悄问:“夏栋哥哥。我们这样随便跑出来回来,爸爸生气了怎麽办?” 
夏栋咬咬他的耳朵,说:“谁说我们回家,我们要去这里。”大手一拍,车座上出现一张中国行政地图,特粗麦克笔在“鸡爪子”上豪迈的画了一个大圈圈。 
“海南岛!”小叶惊呼,夏栋赶紧捂上他的嘴,警惕的看看前排司机:“我们下车再说。” 
城东的汽车站人山人海。两个孩子跑到候车厅,仔细阅读电子牌,失望的发现没有去海南岛的汽车。(当然是没有的,小孩果然是小孩) 
“我们还是回家吧。”小叶看见周围那麽多陌生大人,有点怕怕的。 
“回去又得把我们分开,你要给带到美国去,我要跟阿杰去北京。”夏栋愤愤:“我才不干呢。” 
“可是为什麽要去海南岛呢?” 
“你记得上星期住在我病房对面的傻胖吗?” 
小叶低头想了想:“五分锺才做20道口算的那个。” 
“对,他和我说,他奶奶上星期去了海南岛,替他许了一个愿,接著上星期他身体就好了出院了。” 
小叶睁大眼睛:“这麽灵?” 
“所以我们也去海南岛吧。只要能到天涯海角,无论许什麽愿望都能实现。” 
“那我们怎麽去,没有汽车,坐火车去吗?” 
夏栋突然站直,豪迈的大手一挥:“心诚则灵,我们要靠自己的脚一路走著去(汗= =),嘿嘿,车站外面这条马路就是同三线。” 
见小叶一片茫然,他得意的说:“同三线就是中国沿海贯通南北的大通道,三就是海南的三亚,我们只要沿著这条路笔直走,就能到海南,然後去天涯海角。” 
“那要走多少时间?” 
“海南比较远,估计要一个星期吧(汗 小栋栋很乐观= =)。”夏栋叹了口气,拍拍鼓鼓的背包说:“不用担心不用担心,我有万全准备。” 
小叶顿时对他崇拜的五体投地:“好棒,夏栋哥哥你什麽都想到了呀。” 
“那当然。” 
就这样,两个小孩带著美好的理想出发了。尽管正值八月酷暑,宁波市郊热浪滚滚,烈日当头,在卡车飞驰的国道线上,两个小朋友顺著路基一步一步靠他们的脚慢慢向前开进。两旁绿树环绕,远处稻田抽穗,一片绿油油沈甸甸的麦浪,风景倒也好看。 
脚疼揉一揉,累了坐在地上歇一歇,渴了喝口背包里的水,一路上两人轮流说故事笑话,倒也不显得寂寞,时间过的飞快,天上的太阳不知不觉就落到身後去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远在家里的两个爸爸却快急疯了,季授诚还没到家,就接到蔡文娟的电话又折回机场,在大厅的监视录象里发现两个孩子的行迹,可偏偏他们出门打车,根本找不到一点线索,掏空脑子都想不出他们会去哪里。 
眼看天全黑了,还没有他们的消息,夏杰报了警,但警方一时也没有什麽好对策。 
而不久後的两天,东海上空今年的十号台风正逐渐向陆地逼近中。 


24 


夏杰听到儿子和小叶一起在机场失踪的第一反应是吃惊,紧接著是难过甚至愤怒,小叶要移民这麽重要的事情,季授诚居然绝口不提,一个多星期来,季家所有人包括夏栋都知道了,惟独他不知情,这不是分明把他当外人看待。在市区内搜索了一天,疲惫回到家,第一句话就是对这件事情的质问。 
“为什麽不把这件事情告诉我。” 
季授诚面部发僵,说:“你不是迟早都要知道的,而且你最近已经够烦的了,我不能因为自己的私事再给你添乱。” 
“借口!”夏杰气的大喝:“都是借口,要是那样,今天早上夏栋出院的时候你为什麽不告诉我,什麽叫你的私事,难道我们不是一家人,不是应该共同分担事情,我对你什麽都不隐瞒,你却事事都不告诉我,只会自己私下里解决,你有没有顾及到我的感受。” 
“我以为这样对谁都好,夏栋可以动手术了,小叶去美国可以过更好的生活。” 
“你以为我们乐意把你抛下,各自飞走吗,我们是一家人。”夏杰坚定的,浑身气的发抖说:“你这种态度,这种想法,好象我们从来都没在一起过,你有想过我们的将来吗,你根本就不相信我,相信我们能在一起一辈子,对吗?” 
季授诚最怕看见他那双炙热的眼睛,不禁调转头去,说:“我不是十七八岁的年轻人,一辈子这种事情谁能保证,更何况是两个男人,我想都没有想过将来会怎麽样?” 
“可我想过,”夏杰按住他的肩膀,语气坚决掷地有声的说:“我和你在一起,把两个孩子养大,看他们健健康糠读大学,成家立业,然後等我赚够了养老的钱,就让你提前退休,一起游山玩水,我要和你和孩子们组成天底下最幸福的一家人。” 
他警惕的意识到季授诚躲闪的神色,顿时心冷了大半:“你还是不相信吗,我有什麽做的不够,你不能相信呢。我不会带夏栋去北京,我们留在这里动手术,夏栋也不愿意走的。” 
“你发什麽疯,不要因为冲动而毁了孩子的生路。” 
“是你在毁了我们的生路,伤了我们的心。”夏杰咆哮:“我要让你相信,现在就用行动让你相信。” 
夏杰忽然猛低下头,强硬咬住他的嘴唇,两手粗暴的扯开衬衫。 
“做什麽……你要做什麽?”季授诚拼命躲闪,但他像发了疯似的把他拖到床上,一味制压在他身上,面部狰狞:“你──从?来?都没有相信过我!” 
身上的薄衬衫变成一条条破碎片,夏杰强行分开他的腿,直接伸进他的要害,季授诚被他从未有过的暴力吓坏了,左右挣扎却引来更残忍的动作:“你冷静点……别这样……夏杰,别这样,求你……” 
近乎凄厉的叫喊振醒了夏杰,他猛抬起头,凝视那双饱含惊恐的眼睛,停下手坐直,季授诚立刻缩到床角,团起身体。夏杰想凑过去抹去他腮边的眼泪,也被他受惊似的躲开。夏杰长长叹了口气,滑到地板上抱住头。 
季授诚呆呆的坐著,像个石雕一动不动,似乎还沈浸在刚刚的恐惧里。忽然头上盖住一件新衬衫。只听夏杰甕声甕气的说:“我晚上睡外面,你早点休息。” 
门轻轻开启的声音,季授诚正松一口气,却又听他说:“今天这件事情,我不会道歉的。”门关上了,房间里一片寂静。 
那天晚上没有一丝风,天黑漆漆的没有一点亮光,空气里闷热无比,弥漫著暴风雨之前的死寂。 
一大早,雪大小姐风尘仆仆匆匆来敲门,她爸爸动用在公安局的关系,警察局已经在全市各车站旅店公共场所发布了两个孩子的照片,报纸电视也都联系好了,一早就报道寻人启事,争取最快找到孩子。 
夏杰兴致不高,自头到尾都一言不发,季授诚默默听完她兴高采烈的话,道了声谢。雪大小姐被扑了一头冷水,嘟起嘴不乐意了:“你知道我爸爸动用了多大关系,我妈求了多少人情,现在是什麽时候,听说今天中午台风就要在温州登陆了,一切以防台为重点,谁还有心思管两个小孩的事情……” 
季授诚一震,立刻扑到阳台上张望,室外果然异常,天黑沈沈的,没有一丝阳光,大朵大朵的云快速从空中滑过,而地面上反而静的出奇,蝉也不叫了。 
而同三国道线上,景色则更加壮观,远处地平线上猛压下来的大朵大朵黑云,转瞬间就流动到头顶,大片看不到边际的乌云,像潮水冲向沙滩一般“吞噬”著另一边白亮的天空,从未在野地里看见过如此神奇的云景,小叶傻傻的抬头看天,还是夏栋机灵,慌忙把他拉到路边大树下。路上的车辆纷纷加速,这是一场大暴雨来临的前兆。 
头顶,天开始下雨,黄豆大的雨点猛砸到地面上,啪嗒啪嗒很快连成一片,干燥的路面立刻被无数条小溪覆盖,汇成一片。 
风,从四面八方吹来的风,猛烈的把路边的大树都吹弯了,夏栋抱著小叶紧紧贴在树干上,坚持著不撒手,路边一位二十来岁的年轻人骑不动自行车,只能推著迎风走,猛刮来一阵强风,小孩们眼睁睁的看著他连人带车被吹飞出去十几米,附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小叶惊叫出声,夏栋却死死拉著树干不放他过去,贴著他的耳朵反复说:“别看他,别看,一放手我们也会被吹走的。” 
“夏栋哥哥,我想回家。”小叶吓的哭了出来。 
“别怕别怕,风一下子就会停的,你再坚持一下。”夏栋咬牙安慰他:“我们想点好事情,你看,等我们走到海南,你会许什麽愿望啊。” 
“我……我要求你的病早点好。”小叶结结巴巴说:“你呢?” 
夏栋笑了笑说:“我要求你不去美国,我们一家人要永远在一起。” 
雨越下越大,夹带在风里猛烈打到两人身上,全身早就湿透了。小叶冷的发抖,不禁往夏栋身上靠:“夏栋哥哥,你身上好热啊。” 
夏栋发烧了,体温猛窜以至於两腮发红,头晕眼花,一个趔趄扎到水里,小叶赶紧扑到地上扶起他。 
“夏栋哥哥,你怎麽了,不要吓我啊!” 
夏栋深深吸了口气,掏出背上湿透的包,胡乱找了胖子医生的药吞了下去:“我们得找个能躲雨的地方,到路上拦一辆车吧。” 
小叶连忙点头:“我们坐车回家吧。要麽我给爸爸打电话,让他来接我们。” 
“不行,我们已经走了那麽远,绝对不能回家。” 
“但是……” 
“胆小鬼,你怕了……” 
小叶抽抽噎噎,不敢回嘴。夏栋努力站起来:“不许你打电话,绝对不许!” 
话音刚落,他又直挺挺的倒了下去,一动不动。小叶跑过去使劲推他,但他紧闭起眼睛怎麽也醒不过来,公路上已经没有一辆汽车经过,狂风暴雨下的旷野一个人都没有。他吓的大哭,叫喊声却轻易被无情的风雨掩盖过去。 
“爸爸!!!!!!” 
这年8月5日上午9点锺,巨兽在东海东南部海面上徘徊,在它附近,空气在高速运动,每秒锺45米。 
人们把它叫做“蜂王”,这是一个来自於老挝的名字,但後来在网络上被人们改称“风亡”,因为它横扫中国大地,瞬间改变了千千万万中国人的生活。 
自5日下午3点在台州登陆,宁波北仑港很快就感受到了威力。8月6日狂风呼啸了一夜,中国女排这时正在北仑参加女排世界锦标赛资格赛,由於风声太大,基本上所有的人都没有睡好。女排助理教练俞觉敏早晨起来才发现,一夜狂风之後,“蜂王”撕开了比赛馆的屋顶,雨水灌入比赛场地,包括照明设施在内的多处电器泡了水,无法正常使用。而这座总投资高达2。3亿元的体艺中心正是女排世界锦标赛资格赛的比赛场地。比赛只好搬家。(取自05年台风“麦莎”的新闻报道) 


25 


电视新闻不间断报道台风消息,紧闭的玻璃窗被强风吹得摇晃起来,并发出“哗哗”的巨响,让人担心是否会突然掉落下来。不时响起的炸雷让停在楼下的车辆防盗器警报声响成一片。小雪心神不定坐在沙发上,时刻注意在客厅来回烦躁走动的夏杰,警惕他趁自己不注意就那麽冲了出去。 
卧室门突然大开,季授诚一身雨衣冲出来。 
“你干吗,这个样子?” 
“我得出去,小叶在叫我。”季授诚平静的穿好套鞋。 
“你们怎麽出去,会被风吹走的。”小雪尖叫道。 
阳台传来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一打开房门,楼道里就呼啦声一片,风从细小的缝隙里钻进来,发出一阵阵啸叫,似乎是在验证小雪的话。 
“小孩不是傻瓜,这个时候早就躲到安全的地方偷著乐呢,我们再等等电话,警方发现他们立刻会打电话过来的,也就等这一天工夫。” 
季授诚两耳不闻,戴上雨帽,慢慢走了出去,夏杰把他拉到自己怀里,深深凝望了他半晌,说:“你别去,我去就好,我是他们的爸爸。” 
“我们都是他们的爸爸。”季授诚推开他,!!!走下楼梯。 
夏杰没再多说,同样冲到房间里换了一身雨衣,任是小雪如何阻止,还是出了门。 
“你不会明白,我必须去找他们,因为我们是一家人。”他这麽说。 
即使在高楼林立的市区,“蜂王”威力也没有一丝减弱,夏杰和季授诚坐在车里,感觉车子在晃,人在跳,像地震了一样。逐渐加大的阵风将一些粗大的树枝吹折落在街中间,公路的低洼处开始积起深水。路边巨大的广告牌露出了狰狞的钢架,广告幅早就不知道吹到哪里去了。 
季授诚猛的握住夏杰的手,手心不住的战抖,夏杰怎麽会不知道他的心思,凑过去把他搂在怀里轻轻吻他的额头。 
“他们两个都是鬼精灵,不会有事情的。” 
“我认输了。”季授诚含著眼泪:“这次找到他们,我再也不把他们送走了。” 
夏杰拍拍他的背,重新发动汽车,忽然,汽车上方的广告架摇摇欲坠,猛的向他们这边砸来。 
大难临头,季授诚居然只是恍惚的呆坐在那,幸亏夏杰机灵,猛的按住他的头,滑到车座前方空隙里。只听得轰隆一阵剧响,头上方的玻璃碎片四溅,钢板像巧克力般松软下来。车顶被砸成了V字形。 
季授诚两耳轰鸣,左肩剧烈疼痛後就麻木没有感觉。隔了很久才听见四周有人紧张的呼救,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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