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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警察我怕谁-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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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繁华一见便好笑地看着滕宁。滕宁正目瞪口呆的功夫,JAY过来为冰水续杯,不无自豪地说,
  “这个创意可是我想出来的!”
  
  “什么?”滕宁瞪大眼睛。
  
  “警察代表什么?权威啊!现在权威在上面跳舞,制服一件一件脱下来,多刺激!”等JAY将目光从台上拉到滕宁脸上,才发现对方一双眼睛凌厉地瞪着自己。“我??我没别的意思啊!滕警官!不过自从您到了重案组,您的风格日渐犀利了??”
  
  孟繁华忍住笑,摆摆手打发了JAY,“冯大组长要是见到了这样的艳舞,不知会是什么表情。”
  
  提到冯崖,滕宁猛然想起之前在警局门口的“激烈冲突”,抬眼看看孟繁华,这两个人还真是黑白不容,不知道夹在中间的自己又算是什么处境。
  
  冯崖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虽然有些严厉,但对自己还是不错的;孟繁华是黑社会社会化精英的典型代表,原本跟自己是没什么关系的,关键人家是难得的有水准男人,还同在一条路上??这公事和私生活的界限,还真是不好把握。
  
  滕宁看着孟繁华饶有兴趣地看着台上“警察”脱衣服,心情忽然恶劣起来,“喂!我说你们常青会什么时候解散?省得老是给我添麻烦!”
  
  孟繁华不以为意,温和地说,“常青会若是解散了,那本市会有几千人失业。你想看到那种状况吗?”
  
  滕宁眨眨眼睛,没有说话。
  
  酒后不驾车。从这点来看,孟繁华还是个良好市民。他帮滕宁打了辆车,殷勤地拉开车门为滕宁护头,然后站在路边看着车子远去。滕宁看着后视镜里孟繁华的身影,有些小小的得意,小小的温暖。心中某个角落微微松动,滕宁的感觉很是奇怪。好像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孤单,但刚才那一刹那,好像真的知道了孤单的感觉。滕宁甩甩头,将孟繁华甩到了一边,不要改变,任何改变都是危险的,难以控制的……
  
  冯崖站在滕宁家楼下,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过来这里。
  
  刚刚跟南汇分局局长方俊杰谈过,根据目前得到的情报足以证明金虎和大石头会有不法行动,随即而来的抓捕行动危险性很大,不仅是重案组成员,南汇分局其他部门的警员都要配合。冯崖坚持要滕宁跟自己一组,是想亲自保证滕宁的绝对安全。
  
  远远的有出租车驶来,停在楼前亮起了红牌。冯崖笑着看着滕宁慢悠悠地从车上下来,然后是他看见自己的僵硬表情。
  
  “冯组?”滕宁着实惊讶,“有紧急任务?”
  
  冯崖顾左右而言他,“又上哪里厮混了?”
  
  滕宁心猛地一跳,假笑道,“这属于个人隐私吧!”
  
  冯崖指了指放在楼门口的塑料袋,“我还没吃饭,买了点吃的过来。”
  
  “哦。”滕宁迟疑片刻,连忙上楼开了房门。
  
  被冯崖踢坏的门已经修好,本来冯崖想自己出钱换个防盗门,但滕宁对一院子的退休警察充满信心,说就连家属的警惕性都是超强的,小偷一进院子,大家就都能闻到味儿。
  
  经过蒋天相房间,冯崖放缓了脚步,迟疑了一下,终究没有进去。滕宁曾经允许冯崖实地观摩一下偶像故居,冯崖由于很久没有去一探究竟。
  
  滕宁接过冯崖的袋子,里面都是熟食,还有几包方便面和啤酒。叹了口气,自己上厨房系上了围裙。
  
  “别忙了,太费事!有热水吗?”冯崖拿出方便面。
  
  滕宁不屑一顾,“大半夜的吃方便面会上火,做点挂面很容易。”说着一手开火烧上了水,一手打开冰箱门拿出两把青菜。
  
  工作了一天,冯崖确实有些累了。坐在小客厅的沙发上,眼睛看着电视,耳朵却在搜索滕宁发出的声音。有切菜的声音,有下面的声音,还有……嗯,那是打鸡蛋的声音。
  
  不一会儿,滕宁“唏嘘”着将两碗面条端出来,冯崖闻着香味便食指大动,抓起筷子便开始吃。
  滕宁坐在一边吃得比较斯文,看着冯崖豪放的吃相,不觉感慨,“冯组,既然下班早,就回家看看爹妈,有时间会会女朋友也是好的。您这么一带头,重案组的家庭生活风完全不见。要是大家都像您这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为了一碗面条等半天,那美满家庭何在?和谐社会何在?”
  
  冯崖吃面的动作略一停顿,接着他克服了某种困难,继续。
  
  滕宁喝了口汤,润润喉咙,“别的不说,我们高明组长拿了多少张照片了?从他自己的小姨子开始,到同学、邻居、同学的同学、邻居的邻居……花姑娘的照片儿您没看一千也看了八百吧!怎么就没有个合意的?就因为你个人生活不和谐,导致了全组家庭的不和谐!”
  
  冯崖嘴里塞满面条,开始觉得有些呼吸困难。
  
  “事实摆在眼前!”滕宁拿着筷子搅和面条玩,“一到下班,您就要开会;一到周末,您就紧急召集。您怎么知道年轻人是不是在外面约会呢?您怎么知道是不是有人在孝顺老人呢?您怎么知道谁正在做床上运动在紧要关头呢?”
  
  “噗——”
  
  滕宁动作迅速地将自己的面碗拿开,摇摇头,递过去一张面纸,“这下知道您无意中拆了多少鸳鸯,让多少人落下心理疾病了吧!”
  
  冯崖挣扎着抓到面纸,捂在脸上,还一会儿,才把气息喘匀。涨红着一张脸,错愕地看着滕宁。
  
  “看什么?”滕宁眉毛一挑,“还不快吃!”说着,夹起温度正合适的面条,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冯崖看着滕宁,竟不知道说什么好。被这个小菜鸟莫名其妙训了一顿,心里没有怨气,还觉得有趣。当下没有说话,老实地继续消灭剩下的半碗。
  
  冯崖端起面碗喝干最后一口汤,长出了口气,窝在椅子里,真是舒服得一动也不想动。
  
  滕宁则手脚麻利地收拾了饭桌,拉起冯崖将一袋子熟食塞到他手里,“已经12点了,您不休息小的我还要休息呢!您请回吧!”说着拉开了门,将冯崖推了出去。
  
  没等冯崖反应过来,房门已经关上了。门一关,所有温暖的光线都被关了起来,冯崖站在门外心里空落落的。本来想和这小子喝点酒啃点肉,顺便说说初次执勤的注意事项,联络联络感情,谁知道自己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就已经站在门外了。
  
  冯崖摸了摸薄薄的房门,一脚就可以踢开的屏障,这个时候却让人连抬脚的心气都没有。
  
  滕宁赶走了冯崖,收拾好了厨房,也长出了一口气。推开蒋天相的房门,坐在黑白照片面前,滕宁没来由地感到一阵怅惘。转头看了看蒋天相直视前方的双眼,滕宁轻轻问道,“爸,你有没有后悔?”
  
                  风云暗涌
  道上了解大石头的人都知道,这个如同石头一样的男人说一不二。站在他的面前,被他坚定的眼神注视,你会觉得除了服从和点头,别无他途。可老王面对着大石头,既是被那种无形的压力压得几乎呼吸不畅,但还是费力地摇摇头,颤抖着声音说,“现在风声太紧,没有人愿意冒这个风险。不是我不尽力,是没有人……”
  
  “两成。”大石头冰冷地打断老王的话。
  
  “什么?”
  
  “再让两成的利润。”大石头说,“人为财死,想赚大钱不会不冒风险。再让两成,不信没人心动。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这件生意做不成,谁也别想安安稳稳的活着。”
  
  老王浑身一颤,“是!我一定尽力。”
  
  大石头冷哼一声,转身离去。老王恍惚间好像看到了他坚硬的嘴角浮起难以察觉的微笑。
  
  老王从偏僻的街巷走出来,抬脚进了一旁的小吃摊,要了碗热汤面,吃了暖暖身子。刚定下心身,便听有人叫道,“老王!”
  
  老王转头,只见几个穿着制服的工友正冲自己打招呼,几人大大咧咧地走过来坐在一起,“真是敬业啊!今天不是你轮休?怎么还来货场?”
  
  老王的笑容尴尬,“路过,路过。”
  
  有人召来服务员,简单要了几个菜,“正好一块儿吃!”
  
  服务员见了几人也满脸堆笑,“我再送个凉菜!”常青物流的人可是这家小店的稳定客源,每天都有戴着“常青物流”名牌的工作人员光顾。
  
  “呃……”老王站起身来,“实在对不住!家里还有事,老婆等着回去呢!我先走一步,下次!下次哥儿几个再聚!”
  
  “诶?你面还没吃完呢!”见老王急着离开,工友叫道。
  
  老王微笑着摆摆手,连忙出了店门。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老王是越来越古怪了!”
  
  老王没有回家,上了辆公共汽车,来到M市的旧城区。狭长街巷显得十分破败,路边是拆迁的半成品,废品收购站门前摆放着各类废弃的店铺招牌。老王走着,不时还回头张望。走到一处平房,老王闪身进去。
  
  简陋的门里是一个小院子,角落里堆了个煤炉,一个人正蹲在煤炉前面,炉子上的锅里正煮着什么东西。
  
  “孙猴儿!”老王唤道。
  
  那人转过头来,露出了一张尖嘴猴腮的脸。明明很年轻,但深刻的抬头纹为他添了几分老成。这么一张脸天然便有些戏剧效果,可老王今天见到,可一点也笑不出来。
  
  见到老王,孙猴儿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老王小心地关上门,走过去,“大石头。”
  
  孙猴儿立刻皱起眉头,“不管是谁,都做不了!你还不知道?”
  
  老王叹了口气,拿个板凳坐下,“人家让两成的利润。”
  
  孙猴儿一愣,转头思索。
  
  “除了这批货,今年是不会再有货进来。价钱自然高,问题不是没人买,而是没有几个人买得起。”老王凑到炉子旁,点了根烟,“能不能赚到,就看你的了。我老了,坐到现在也够了,再有两个月我就退休,真想平平安安走。”
  
  “让我想想。”孙猴儿说。
  
  “还想什么?谁有这个胆量和实力,咱们都清楚。”老王站起身来,“就看你的了。做不成,你我都没好果子吃。两边谁都得罪不起,我等你消息。”
  
  老王离开,孙猴儿对着炉子发了会儿呆,拍拍手起身,披了件外衣也出了门。
  
  K市新落成的体育馆内正再举行篮球比赛,光是听赛场里球迷的叫好、呐喊和刚劲有力的间歇音乐,就能知道里面的比赛激烈非常。
  
  冯崖一身便装站在看台上的过道,目光在赛场上流连,也不忘观察周遍的动静。到处是激扬的情绪和涨红的脸,还有专业的啦啦队,带着充气棒前来助威,纷乱、喧闹。冯崖满无目的地看去,只见不远处一个带着墨镜的男子正冲他撇嘴。当冯崖看向他时,他不着痕迹地指了指头顶,随即转身离开。
  
  冯崖抬头望去,体育馆上有向外探出的雨檐,立刻从喧哗热闹的场内出来,手上摇着票根儿,找到消防楼梯,一步步地走了上去。
  
  探出头左右看看,只见带着墨镜的男子正站在向外突出的栏杆旁,为球星助威呐喊的声音从脚下传来。
  
  冯崖干净利落地爬上去,拍了拍灰尘,走过去,“你还真会找地方。”
  
  男子笑道,“让冯大组长忙中偷闲一次,不好吗?这场球可是一票难求。”
  
  “是吗?”冯崖握住栏杆,“还真是可惜了。”
  
  “金虎最近动作很大。”
  
  冯崖一皱眉头,“我这边没有什么发现。”
  
  “不在K市,在M市。”男子说,“大石头出面。”
  
  “他们手里还有货?”
  
  “在找买家。”
  
  “哼!”冯崖冷笑,“真是不死心。”
  
  男子笑道,“不问我买家是谁?”
  
  冯崖叹了口气,“还能是谁?除了清鸿帮,谁有这样的胆量和实力?”
  
  男子点头,“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很多事情你明明知道,但就是无能为力。”
  
  “不会总是无能为力。”冯崖搓着手,“总有办法。”
  
  “M市的人也愿意看到常青会内斗。最近几年M市和K市的联系越来越紧密,两个帮会分头把持,都视对方为眼中钉。常青会需要M市的港口,清鸿帮需要K市的地盘。”男子说道,“虽然没有确切消息,但我分析最后能拿下这批货的还是清鸿帮。”
  
  冯崖叹了口气,“大概什么时间?”
  
  “货在M市,要脱手随时可以,时间上也很难把握。”
  
  “还有时间,你能不能再探听探听?时间地点人物,没有这些我无法行动。”
  
  “你要跨界?M市可不是你的辖区。”
  
  冯崖一笑,“这不用你操心,做好自己的事情。”
  
  男子也笑,手点了点额头,“果然是冯组,越来越会教训人了。时间还够你看下半场,好好享受。”
  
  墨镜男子转身走了几步,又说,“听说蒋局的公子在你的手下?”
  
  冯崖点头,“怎么?”
  
  墨镜男子迟疑片刻,微笑,“没什么。有消息通知你。”
  
  青藤大厦顶楼。孟繁华坐在滕五床前,看着他苍白的脸,有些失神。
  
  性感美女递给滕五一把各色药丸,滕五合作地分进口吞下,转头看看孟繁华,“在想什么?”
  脸色苍白、身体羸弱,唯独那双眼睛带着与众不同的精气神,正直直地看着自己。孟繁华叹了口气,“化疗是最好的选择。”
  
  “没有最好的选择。”滕五黑亮的眼睛看着孟繁华,“只有最合适的结局,我就算去化疗又能多活几天?这就是我的结局。”
  
  “即使这样,你也参加不了众义大会,又何必这么坚持?”
  
  滕五嘴角浮起讥诮的微笑,“那些……我倒并不担心。”
  
  孟繁华不明所以。
  
  “因为有你在。”滕五意味深长地说。
  
  “会长……”滕三从外间走进来。
  
  滕五一笑,“有消息了?”
  
  “是。大石头最近在M市隐秘活动,已经接触了几个买家。”滕三恭敬地说。
  
  “也不用各个都盯,只管盯紧石头和清鸿帮的联系人。”滕五说,“除了他,没有人会要这个烫手山芋。”
  
  “是。”滕三看向滕五的目光含着崇拜,“石头确实与清鸿帮联系过,但那边行动也十分隐秘,甚
  至清鸿帮内部也在放烟雾蛋,找不到谁是真正的主事人。”
  
  孟繁华问道,“那批货现在在哪里?”
  
  “应该在M市。金虎只派了大石头过去,其余的人都原地不动。”滕三说。
  
  孟繁华看看滕五,“那就麻烦了。交易随时可以进行,我们没有更多的消息。”
  
  滕五对滕三说,“你拿着前年李文全给我的玉如意,去找清鸿的老大。就说祝贺他的生辰,现在K市风声紧,我不便亲自出面。”
  
  “这是……”滕三一头雾水。
  
  滕五笑道,“你给他,他自然明白。替我传话,金虎怎么说也是常青会的人,怎么处置,还是常青会说得算。既然是请他看戏,就不要和倒彩。我们之间还是和气最重要,互相帮忙。”
  
  孟繁华蹙紧眉头,“你这么做,清鸿就会买账?”
  
  “不用他们买账,我要的只是清鸿的消息,是谁,什么时候,在哪里会和金虎进行交易。”滕五看看孟繁华,“你不会以为宋清鸿是吃素的吧!”
  
  “我也不信宋清鸿会沾毒。”
  
  滕五“呵呵”笑了,“所以啊!我们借条子的刀,他宋清鸿就借我们的刀好了。”
  
  滕五深吸一口气,“有计划地向所有线人透露消息,一人给一块拼图,能不能把拼图拼出来,那
  就是条子的事情了。”说着滕五皱了皱眉头,“真是病了,才这么一会儿,就累了。”
  
  孟繁华没有说话,只有深深的叹息。
  
  滕五明亮的眼睛望向窗外,“不知那小子在做什么。他没有这些需要动脑筋的麻烦,应该是很惬意地晒着太阳吧!”
  
  滕宁一脸灰败,坐在自己的座位前,虽然天气很好,可他一点也不惬意。
  
  行动分组的人员配置表已经下发刀每个人的手上,为此还特意从治安组等其他部门抽调一些警力。
  
  “唉……”滕宁看着手上的表格:统筹协调:冯崖滕宁。
  
  这算什么事啊!就连偶尔执个勤,怎么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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