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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罪-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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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怎么才把小一还我？”展晨决定退而求其次了，那女人可以先不管了，反正也和自己没多大关系，但小一的尸体可得要回来，那里面的中枢零件要是丢了可真是彻底毁了。
做生意讲的是一个和字，双方以和为贵，互惠互利才是双赢，既然展晨退了一步不要那女人了，沈皓天自然也会把小一交出来，不过都得有条件来换才行，“你不许离家出走。”
展晨很爽快，“可以。”
嗯，这事就这样谈妥了，两人也不对峙了，直接哥俩好的下楼吃饭去。
管家看着这两人又和和气气的下了楼，只觉得诡异无比，难道这么容易就谈好了？怕是没这么简单。
看着沈皓天满面春光，管家只觉得展晨是不是又被骗了，虽然他觉得要骗过展晨是要有一定技术的。
“小一呢？”展晨在吃饭的时候问沈皓天。
沈皓天是有心理准备的，在发现小一和正常人的不同的时候，所以他的第一反应是把小一和那个女人藏起来，而且不经过任何人的手。所有人都觉得那个女人死了，只有自己知道没有。
在苏老爷子让他做这件事的时候他没想过是要在展晨的人手里抢人，后来发现了也就骑虎难下只能给自己加强心理建设。
“他受伤了。”沈皓天对展晨说，提醒他小一是什么构成的他已经一清二楚了。
不错，小一和小二都是人造机器人，有模拟的人造人格，而且除了一些必然的缺陷外基本上是完美了。
到目前为止，完美度这么高的人造人很少，或者说是并没有普及，而只是用于一些保密性行业。
至于为什么模拟人格人造人没有得到大规模推广，这要感谢M国大片几十年如一日的各种人造人危害片的推广，让几乎全世界的人都很反对将人造人注入模拟人格。所以，为了表达对M国大片的鄙视，展晨从来不看电影。
“让小二去修。”展晨对此觉得没什么大碍，只要没伤害到中枢零件其他地方的修补是很容易的。
“对哦，要带着他最喜欢的衣服去，不然他会生气的。”这句话是展晨对着站在旁边不用吃饭的小二说的。
小二耸了耸肩，“我的荣幸。”
沈皓天看了一眼这个所谓拥有模拟人格的人造人，发现除了没见过他吃东西和上厕所其他的都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不得不感慨科技的力量。
管家也在一旁感慨，晨少，你说话终于知道主谓宾结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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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知道人在哪，为什么还非得找他要？”小二有时候绝对不会明白人的某种神经质行为的。
展晨偏着脑袋看他，一本正经的说，“苏桀还没给钱。”
“……”
管家当然知道展晨的想法，毕竟是看着他长大的。展晨不傻，沈皓天也不傻，这个女人现在只能藏起来，如果她不想死的话。而小一也只能躲起来，因为他的名义上已经死了，不然沈皓天在苏老爷子那交不了差，展晨要是把女人丢出去在苏桀那也交不了差。唯一的办法就是两个人合作了，等到时机到了再把人弄出去。
小二看到小一的时候不得不感慨对方时运不济，看着那残破不堪的身体低念了一声，“阿弥陀佛。佛主保佑。”
小一转过头阴恻恻的望向小二，“你找死？”
小二感慨，哦哟，还好声带没受损还知道说话。
“我说为什么那女人也受伤了？”小二一边给小一做全身检查一边问。
小一哼了一声，“晨少说以保护那个女人为首要任务，然后在危及自身生命时以保护自身安全为具体的行为准则。”
“……原来他还是很关心我们的。”小二不免对展晨有了更近一层的好感。
小一干笑了两声，“我觉得他应该是在心疼我们的维修费才说那样的话。”
想一想很大程度上有小一说的这种可能，小二只能无语了。
对于让小一受了那么重的伤的人，小二是没什么好感的，不过样子还是要做做。看着眼前这个已经丢了一只胳膊的女人，小二露出了职业性的微笑，“这位不知名的小姐，您现在有两条路选择。第一条是继续呆在这里，第二条是有人会把你失去的手接好，但是您得保证在二十年内不得去招惹苏家的人。”
这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在失去了一只手后依然漂亮，当然展晨是看的骨头，别人是看的精神，也有人看的是外貌。
漂亮女人看了一眼小二，“你不知道我的名字？”
小二的回答很简单，“关我什么事？”
女人低头想了想说，“这的确不关你的事，救我你们还真爱多管闲事。”
小二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这个女人他们不是在多管闲事，“有人付钱的，当然付钱的人不是你认为的人而已，听说那天晚上动手的人死完了。”
女人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脸色惨白有些承受不住打击眩晕了一阵。
“你可以去死，不过可别死在我们这，好歹也救了你一命没要你报答你好歹得让我们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小二郑重的说道，毕竟人类比较脆弱禁不起太大的打击，这是这么多年他唯一的感触。
“哦~还有，有人告诉我说你如果选择整容的话不介意你去调查当年事件的真相，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别傻到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小二继续啰嗦，“当然新的身份证明也会有人替你办好。”
“为什么？”女人终于开了口。
小二眨了眨眼，“关我什么事？”潜台词，这事我没兴趣所以我不知道。
沉默了半晌，女人终于开了口，“好，我可以整容。”
“那么手？”小二问。
女人目光灼灼的盯着小二，“能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小二算了算数据说，“三个月后可以动手术，然后两个月的修复期，当然这之前你得先整容，毕竟你也算是杀人犯，包庇杀人犯是不好的行为。”
事情就这么简单的解决了，当然主要目的是为了钱，据对没有一点是想卖苏桀面子的意思，小二如此想。
整容这种事对于一些有缺陷的人来说是一件好事，可要是一个本身就很漂亮的人在精神方面没有问题的前提下要整容其实还是有一定压力的。
好在自由的意义比较大，所以在要么被长期软禁要么整容的选择下整容是个好选择。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对于活着的人来说，只要不是绝望到一定地步谁都想要活着的。
对于要把脸整成什么样子，这是个难题，这不得要展晨觉得满意还要那个女人觉得满意，更重要的是得符合小二的审美观。
要问理由的话就是动刀的人会是小二，就算是模拟人格也是有脾气，有品位的。
展晨好像对这事根本不关心，还有几天就要开学了，不知道转系会不会习惯。当然按照小二小一的想法来看，展晨相对于其他是更喜欢尸体的，这可以从以前他解剖尸体的狂人度看出来。
其实小一和小二都错了，展晨那是在正常发泄心中的郁闷，真的跟他喜不喜欢尸体没多大的关系，或者可以说他对尸体的兴趣其实没那么大。
展晨此刻正在和苏桀讨论小一的赔偿费，毕竟制作一个和人一样能带动表情的壳子价钱可不低，再加上其他的零件费用，有些东西还得专门找人定做。
苏桀死活不肯，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要是你缺胳膊少腿了我赔钱就是，我叫的是你去保护她不是小一，凭什么算在我头上。
苏桀是苏家太子，可掌权的毕竟还是他家老头子，有那么多钱肯定优先考虑拿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为此，展晨很忧郁，好几亿的问题要是自己贴还不哭死，虽然他不会哭不过心疼总会是有的。特别是在管家每天在他耳朵边上念着账户里的钱又少了多少的时候，展晨总是觉得心烦，钱又不能吃整天唠叨个什么。
对于转系问题展晨没觉得有什么不习惯，反正学校里面的人他全不认识，虽然认识他的很多。不过开学第一周就在全系闻名这种事其实展晨是不想的，可是在一节解剖课上展晨那麻利的身手，熟稔的刀工，精准的力度，无一不让人佩服。比起那些看见用福尔马林泡着的尸体内脏跑去厕所一阵狂吐的女同学，或者是强忍恶心满眼提防以免诈尸的男同学，展晨的确是冷静得多，虽然教授说的只是练习剖腹而展晨毫不犹豫的把整具尸体给彻底瓦解了。
然后展晨不出意外的成为了临床医学院的两大鬼才之一，有趣的是这两个人都是这个学期才转到这个院的，一个大一，一个大二。
然后在第二周的时候，教授请来了大二的鬼才童鞋为大一的新生讲讲经验啥的。
两个鬼才不可避免的相遇了，展晨抬头一看，这人不是见过的么。就是那个开始和他一个专业的开学的时候接待新生的那个男孩子，叫什么刘怡的。
刘怡见展晨看他，露出一个腼腆的笑，然后手里的动作迅速准确不见一丝纰漏。这种熟稔的手法一定是经常练习才学得会的，展晨不认为自己的刀工会比他差，不过也是从小练出来的。
等到刘怡把一具尸体解剖完，腼腆着脸对教授说了一句话。然后展晨就站在了尸体前，承包了所有零件的缝补工作。
这个一向难不倒展晨，展晨穿针引线缝合的速度不比刘怡的解剖的速度慢，也不过一个小时把所有的零件完全缝合，并且外观漂亮线条整齐。
刘怡以交流为名邀请展晨吃饭，展晨觉得自己没有理由拒绝。
“你会跳级吧？”刘怡问。
展晨想了想说，“三年。”
刘怡笑，“的确得要三年，我准备这学期完之后连跳两级，你有没有兴趣？”
展晨没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了刘怡一个问题，“为什么转系？”
刘怡笑，“因为里面没有我想要的东西，也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展晨喝了一口果汁，不再说话。
刘怡脸很适合那种腼腆的笑，总让人觉得单纯涉世未深。现在他带着那种笑看着展晨，可惜在展晨眼里笑和不笑没多大的差别。
沈皓天去接展晨的时候，碰到在医大里当客座教授的医院医师，对着沈皓天说，“老板，你家弟弟现在可是全校闻名的天才级人物。”
沈皓天微微一笑，言语间很是谦虚，还肯请兼职客座教授的医师有空多指点一下展晨，心里却是很高兴。
在接到展晨的时候，沈皓天看见和展晨一起从学校里面的餐厅里出来的刘怡。
刘怡自然也看到了沈皓天，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匆匆离开了。
沈皓天现在和展晨的关系很微妙，一种微妙的平衡着，不好也不坏。
当初苏老爷子有让他做另一件事来还那个人情，他却换了展晨的所有资料。走到这一步，自己没有什么理由后悔。
且不说苏老爷子给他的资料完不完全，至少他想知道的知道了，其他不知道的也是不该知道的。
这次对苏老爷子的隐瞒要是让人知道了，自己是肯定吃不了兜着走的。可事情做了就做了，只能做下去。
“今天怎么和刘怡一起吃饭了。”沈皓天问展晨。
展晨一脸淡然，不说话。
“又在赌什么气？”沈皓天笑着要去捏展晨的脸，结果被展晨一巴掌拍开。
空气有些停滞，在前面开车的小四只能打着哈哈说，“今天天气真好。”
不是小四爱多管闲事，而是他作为一个有血有肉的凡人，实在是担心展晨在车上就发起飙来危害到自身的安全。
当然这句话是缓和不了氛围的，展晨还是那样淡然的坐着，沈皓天的脸色不太好。
沈皓天有些头疼，他不过是还了一件人情，在发现人还没死之后有救人好不好。偏偏展晨还非得跟他较劲，找他要人。
“住校。”沉默了半天的展晨突然吐出这两个字。
沈皓天不说话，只是脸色黑得吓人。
等到回到家的时候，沈皓天一把拉着展晨进了书房，声音有些冷的说，“你答应过我不会离开。”
展晨勾了勾嘴角，“住校算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小离离 我想把这个文改一个名字 不知道叫什么好 乃有啥米意见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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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怎样？”沈皓天坐在软椅上问。
展晨双手插在裤兜里，靠在门边，眼神有些飘渺有些残忍也有些茫然，“我想杀了你。”
沈皓天没料到展晨会说这句话，愣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么一个人，满心满眼的照顾着，到现在他居然说他想杀掉自己。不是不知道他对人冷淡，可是说这么一句话出来任谁也承受不了。
“因为我拦截了你的人？”沈皓天喉咙有些艰难的问。
展晨摇头，过了很久才说，“想杀，舍不得，心情不好。”
沈皓天笑了起来，“那是我在你心里越来越重要，我一直觉得就算是块大理石我也能焐热。”
展晨没有否认，他没有把沈皓天当作是自己的哥哥，看他和看别人是一样，不过是一条命而已。说轻不轻，说重不重，有的人视为粪土，有的人视若珍宝。
到了现在，那条命发生了变化，让他觉得不好下手。这个人在不知不觉中融入了他的生活，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展晨并不是天生冷情的人，只不过是生活在那个环境里，不可能靠着一点点温暖就能活下来。在那个环境里再正常，再会哭会笑的人在心底对生命也有些漠然，对人情也很冷淡，除了命令还是命令。展晨幸运的是跟的是罗真，而且是以好友的名义留在他的身边，甚至那些年都是罗真在照顾着他。所以，展晨并不是很冷漠，也不是很绝情，就像他其实并不想杀人一样。
展晨不笨，也并不是不了解人心，只是站在那个特别的地方了，对待任何感情都只能压抑住。不能怜悯，不能对人敞开胸怀，甚至连话都不能多说，多说多错。话越多给人有机可趁的机会越大，即使到了现在也是那样，有些东西只能藏在肚子里烂掉。
进江湖容易出江湖难，那么每天正经上学放学，上班下班，到了周末可以去郊区玩玩的日子对于展晨这种人来说是几乎不可能的。如果说苏桀、叶希这类人是被血缘所累，那么展晨完全是被环境所累，被老师领养的那一刻他也身不由己了。
到了后来又被自己单纯想法所累，在深渊里越走越深，再也解脱不了。可是展晨没有后悔过，这一路下来他都按照着自己的想法活着。
可是唯有感情，他不敢接受。罗真曾经说过，爱上他们这种人，除非够强不然就只有死的份，而被他们这种人爱上如果不够强死的人会是双方。所以亲人也好，朋友也好，或者说是恋人都是不能爱得太深的，该开枪的时候开枪，不能有一丝的犹豫。
他们这种人是孤独的，可以欠人人情，可以替人卖命，却不可以拥有感情。
一个从小就失去亲人的人是不知道亲人用来干什么的，但是同时也因为没有而想要拥有。在看见大街上欢乐的一家人会嫉妒，会羡慕，也会难过。
从羡慕，嫉妒难过到后来的漠然这是需要一个过程的，在那漫长的童年生活里，对家庭对亲人对朋友的渴望被一秒一分一时一天一月一年的岁月所压制，到了最后什么也看不见了。但是那被压制着的名为希望的种子从未死亡过，总在寻求时机破土而出。
展晨是不会承认自己有恋父情结的，事实上他对男性有一种依赖感。这种感情的起因是幼年父亲的缺失，童年所面对的对象只有男性再到现在会关心着他的这个异母的哥哥，依然是男性，再加上男性在力量上压倒性的高于女性更让展晨觉得男性更为安全或者说是更为结实。
这些年陪着展晨的是罗真，在和罗真分开后陪着他的是沈皓天，两个人所陪伴的时间不同，做的事情却是一样。这都让展晨在面对对他们有依赖的情绪在里面，不想要离开，想要那么一滴温暖。
不是谁都喜欢独自一个人，也不是谁都能习惯独自一个人，也不是谁都希望一辈子只有一个人。
对于爱情，展晨是不了解的，也没有时间去了解。可是亲情不同，他曾经拥有过，所以在失去后那种落差更为明显，渴望也越深。
所以他没恨过当初让母亲远走D国的洛芸，也不会去刻意的讨厌沈皓天这个哥哥，更甚至在潜意识里他是希望有一个亲人是可以陪着自己过一辈子的。以前他希望是罗真，在罗真死后他想要另一个人陪着，这和爱情没有关系，只是想要一个温暖的家。
“你欠苏老头子什么人情？”展晨依旧靠在门边问沈皓天。
这件事沈皓天不想告诉展晨，这些年他在展晨面前维持的美好形象不容许出现这么一块污点。
见沈皓天不说话，展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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