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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雨田园箬笠新-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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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那孩子……嗯,一会儿过去老四那边看看吧。
  想到这里,老爷子把大茶杯往几桌上一搁,顺手拿起椅旁的拐杖,对还是一头雾水的严国昌道:“今儿天气好,去狗儿山那边看看吧!”
  严国昌觉得有些跟不上老爷子的思路,只得忙不迭的点头,上前搀扶老爷子。
  
  由于这些天雪下的漫天的大,游客虽然少了不少,却也还有稀稀拉拉过来赏雪的。
  只不过,对于这大雪天,严家湾人基本都闭门不出,都瑟缩在家里保暖。
  因此,老爷子和严国昌出来后,踩着咯吱咯吱的积雪声,居然能听见回响。
  两人刚走到去往雾戌山的岔路口,严老爷子老眼一眯,看向湾口——一高一矮,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越来越近。
  等看清来人……不,看清来人中大的那一个的五官时,老爷子惊愕地睁大了眼。
  
  “老爷爷,老爷爷,还记得小珍七吗?我又来了哦。”
  老爷子愕然未回神时,小的那个已经清清脆脆地嚷出了声,那一身灰白色的道袍随着他一蹦一跳的动作,一扇一扇地向严老爷子跑来。
  正是前些时候突然出现,又突然离开的小道士珍七小童鞋。
  严国昌闻声望去,露出了和严老爷子一样惊愕的神情:“五爷爷……这,这个人是谁?怎么,怎么……”
  严国昌的话还没落,小的一个已经来到了严老爷子身边,大的一个也上前一揖,淡淡的声音透着不沾凡尘的超然脱俗:“老丈有礼,贫道携小徒前来致谢来了。”
  严老爷子眼神闪了闪,嘴角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因为……他看见珍七师徒俩走过的雪地上,居然没有任何痕迹。
                          
作者有话要说:唉,拖拖拉拉不小心就一年多过去了,汗颜啊……
调整心态,步入完结状态ing……(捏拳)



☆、沈秋的身世

  一顿简单的早饭,这一家子那叫吃得一个水深火热。
  随着张超英带着吃好了的两个小的去灶房,赵翠花也匆匆结束了自己的早饭。
  虽说赵翠花打心眼儿里也怎么看怎么觉得那张尝不顺眼,嗯,还很刺眼,但是看到公公与丈夫因为张尝在场而吃不好早饭,为人媳为人妇的赵翠花还是有些担忧……在她看来,除了勉强被接纳的藤子都外姓人之外,此刻在屋里的,除了张尝,都是家人。
  有道是“对待亲人要象春风般的温暖,对待敌人要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无情”,张尝虽算不上阶级敌人,但是他的所作所为已经完全构成了赵翠花心目中的仇人范畴。谁叫因为张尝再次来了之后,严江已经开始打算把她的下一个孩子“送”出去了呢!
  你说藤子都?
  前面不是说了吗?藤子都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早早打入了我方内部,赵翠花已经勉强接受了藤子都的存在,嗯,当然,是在这次平梁山事故之后……更何况,春秋兄妹早已经预定好,是要给严澈“送终”了的呢?!
  望了一眼桌上光动筷子数小米粥里零星大米粒,饼子没人拿,小菜更是没人夹的几个老爷们儿,赵翠花嘴角一抽,干脆身子一扭,去了灶房,准备和张超英一起给春秋兄妹捯饬午餐的小菜,顺便一同送兄妹俩去上学,至于屋里的情况……唉,索性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一进灶房,赵翠花就看见张超英一边用筷子从筲箕里一筷子一筷子地夹着新发的绿豆芽,一边对着乖乖站在一旁,端着小饭盒装豆芽的沈秋嘱咐着……无外乎就是让沈秋带着妹妹在学校午饭时,不要光想着吃炒豆芽,再去打一份荤菜之类的。
  而沈春却在放置砧板的瓷砖台前,踮着脚丫子,拿着小勺子,正往一个平常装橄榄菜的玻璃制小罐头瓶里舀着严澈自制的带着酸甜味的豆豉酱。
  不光是春秋兄妹喜欢用这豆豉酱拌饭,家里人几乎都喜欢这个开胃的豆豉酱,严家陵回游泳队时,更是让赵翠花和严澈给他装了三个大罐头瓶。
  赵翠花就这样巴在灶房门口,看着春秋兄妹,没由来的,觉得眼眶发热发酸。
  等到敏感的沈秋一抬头,正好看见眼眶发红的赵翠花,微微一愣,张超英夹过来的豆芽掉在了地上。
  
  赵翠花帮着张超英给春秋兄妹收拾好,一人牵着一个的手,刚一走出院门口,就碰上了严老爷子和严国昌过来。
  正准备招呼老爷子的赵翠花,这时才发现老爷子的脸色十分怪异,不知道该说是老爷子心情不好,还是什么。
  严老爷子看了赵翠花和张超英一眼,目光古怪地停在沈秋身上三四秒后,张了张嘴,转开视线,对赵翠花道:“老大家的,今天……嗯,你和你婶子就送春儿丫头去上学吧,嗯……就帮秋儿请个假,跟老师说说,就今天一天。”
  赵翠花和张超英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老爷子已经上前牵起了满脸迷惑的沈秋的手,抬脚准备进院子。
  老爷子准备跨过门槛的脚,又收了回来,叹了一口气,转身对着还愣愣看向自己的孙子辈儿们的婆姨,又道:“你们也一起去镇上吧,等着春儿丫头放学了再一起回来。嗯,去看看佳美丫头。”
  说完,老爷子就抬脚进了院子,沈秋回头看了一眼张嘴要喊自己的沈春,报以安慰地微微一笑:“春儿,乖乖去上学,哥哥在家给你做好吃的等你回来。”
  “是啊,他婶子,带着春儿丫头去上学吧,要迟到了。”严国昌看着老爷子和沈秋进去后,在赵翠花和张超英背后如是道。
  张超英一回头,这才看清严国昌身后还跟着人……一眼就看到了珍七,轻轻地“咦”了一声,等看到珍七身边的人后,张超英“啊”地惊呼出声。
  赵翠花闻声也望了过去……不同张超英,赵翠花第一眼看见的不是珍七,而是珍七的师傅。
  看着面前那个看似淡漠地对着自己微微颔首,却一丝也感觉不出疏离怠慢的男人……不,道士,仙风道骨的道士,顿时,赵翠花感觉喉咙地里塞进了一个鸡蛋,张了张嘴,愣是发不出一个声调,喉咙里只听见恐怖的“嘎咕嘎咕”声响。
  珍七看见跟前背的小书包和手里拧着的小饭盒的沈春,眼睛一亮,正准备出声,却乖觉地发现师傅的视线扫了自己一下,于是乖巧地低下了头,继续站在那里。
  
  严老爷子前脚刚带着沈秋进了屋子,后脚严国昌就带着珍七师徒也踏了进来。
  随着珍七师徒的进入,早先还围坐木桌,空气中火星四溅的几个人,气势立刻转变——一色的全身肌肉绷紧,目露惊愕之余,满是戒备地用目光锁住珍七的师傅。
  “咳嗯。”严老爷子清咳一声,严国强、严国盛、严江和张尝的目光才从青年道士的脸上移开,齐齐望向老爷子:“这个就是珍七小道长的师傅,存芳道长。”
  严江眉头微微一皱,从珍七师徒一进门,那位存芳道长轻轻瞄了房间一圈后,无波无纹的目光就一直停在一脸茫然站在老爷子身边的沈秋身上……严江不知道这个存芳道长为什么会这样,但是心底升起的不安,使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嗲,饭后喝茶对身体不好,我给你们准备了些热果……”珍字还没说出来,和藤子都一前一后端着一咖啡壶橙色热果真进屋的严澈,第一眼就看见了存芳道长。
  看着站在门口,同样扭曲着脸(其实是惊讶)看着自己的存芳道长,严澈脸色一变,这才发现屋里多了严老爷子和严国昌,还有本该已经去上学的沈秋,视线落在存芳道长身上,冷声道:“这位道长是……”
  严老爷子本来还打算重新再重复一次刚才的话,不过,存芳道长却开口了:“贫道存芳,珍七的师傅。”说话间,目光紧紧盯着严澈,似是一字一顿地继续道:“贫道俗家姓万俟。”
  存芳道长“万俟”二字一落,严澈的瞳孔猛烈一缩,身子微微一颤,左手拿着的那只玻璃杯落地,发出清脆地碎响……视线却冷冽地盯着存芳道长,从紧咬的牙齿缝儿里吐出一句带着明显颤抖的话:“你说,你姓……万俟?”
  “是。贫道俗姓万俟,名章台。”存芳道长微微皱眉,看了眼碎了一地的玻璃渣,平稳地声音继续说着。
  
  “万俟,万俟姝瑜……是,是你什么人?”
  严澈整个人沉浸在震惊中,严国强急切地声音插了进来时,整个人迈着踉跄的疾步走到存芳道长跟前,伸手欲要抓住存芳道长,却落了空。
  不过严国强也理不得这些,站在存芳道长跟前一步距离,眼底闪烁着激动,整张脸泛着激动的红潮:“万俟姝瑜,万俟姝瑜是你什么人?”
  存芳道长看了看跟前的严国强,又望了一眼依旧迷惑茫然看看这个,望望那个的沈秋一眼,目光扫过用身体支撑着严澈的藤子都,眉头动了动,最后落在已经垂下头的严澈身上,平稳无波的声音清淡地道:“不认识。”
  存芳道长的话一落,严澈猛地抬头,盯着存芳道长道:“不可能,你不可能不知道我娘,不然……为什么我们生得这么像。”
  
  是了。
  这个存芳道长让一干人愕然惊悚,浑身戒备的,就是因为他那张脸,和严澈……不,或者说是和万俟姝瑜一模一样的脸。
  严老爷子见到存芳道长第一眼的失态,不单单是因为和严国昌一样发现存芳道长和万俟姝瑜母子生得相似,还因为存芳道长一路走来雪不留痕。
  想到存芳道长的小徒弟珍七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严老爷子已经多了一丝谨慎。
  带着存芳道长一路走来雾戌山途中,存芳道长偶尔询问沈秋的事,严老爷子心里已经开始有些混乱,此刻……听到严国强父子毫不客气的问话,老爷子浑身一僵,也想起了万俟姝瑜……严澈的亲娘。
  于是,一屋子人目光全部盯向存芳道长。
  包括那不被纳为同一战线的张尝,抿紧嘴唇,目光在存芳道长和严澈的脸上来回游移,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听到严澈这样的话,存芳道长不光眉头越皱越紧,嘴唇越抿越薄,脸色也有些苍白扭曲。
  许久。
  存芳道长眯了眯眼,掩掉眼底一闪而过的明亮,仔细看了看严澈的五官之后,道:“你可知你母亲……你外祖母姓甚名谁?”
  严国强闻言一愣,下意识地扭头看向严澈。
  严澈手里的咖啡壶已经被藤子都转移到了桌上,此刻正扶着还有些虚弱的严澈,来到桌边,拉出凳子让严澈坐在上面。
  对于两人的动作,存芳道长又眯了眯眼,眼底露出了不悦。
  老狐狸严老爷子自然看到了存芳道长这一变化,连忙开口道:“老四,先请道长师徒入座。”说着看向进来后被人忽视,显得不悦而撅着嘴儿的珍七一眼,露出浅浅微笑:“咱们大人挨得住,小道长可不行。”
  严老爷子说完,珍七忙不迭狠劲点头,拉了拉存芳道长的道袍,仰着脑袋对存芳道长带着撒娇的语调,开始用手指绞存芳道长的道袍边角,嘟囔道:“师傅,徒儿……”
  
  咕噜噜——
  
  珍七脸红了。
  严江听得真切,立马一改憨实的表情,脸上带了笑……仔细瞧来,那笑容和严老爷子一般无二,道:“小道长还没用过饭吧?家里还有清粥小菜,我给你准备点。”
  珍七红着脸,偷偷瞟了一眼存芳道长,见存芳道长几不可闻叹了一口气,五官松缓后,眉开眼笑地冲着严江使劲点头,道:“我闻到了,你们家有鸡蛋饼,我也要。”
  严江看着单纯的珍七这个模样,哑然失笑,眼中带上了一丝慈爱……这样的珍七,使严江想起了自己的儿子严家陵,道:“好好,就是冷的哦,我给你热一热。”
  珍七两眼晶晶亮,眉眼也笑弯了,若是身后有条小尾巴,估计也摇了起来,伸出三个胖嘟嘟的小手指,脆生生地道:“三张,珍七要三张哦。”
  
  随着严江笑眯着眼去了灶房,珍七闹出的这一小插曲倒使整个气氛松缓下来,各自落座。
  珍七做了不足半分钟,小屁股挪来挪去,时不时地小眼神望向灶房方向,存芳道长拍了拍珍七的脑袋,无奈道:“去吧。”
  得到特赦的珍七“哇”地一声喜呼,小兔子一样一蹦一跳跑去了灶房。
  不一会儿,灶房就传出了珍七唧唧喳喳的声音,还有严江耐性十足,带着笑意的话语。
  
  存芳道长听后,下意识望了一眼沈秋,发现沈秋已经不动声色的移到了严澈身边,站在严澈身后,而和严澈紧紧靠坐在一起的,正是藤子都。
  存芳道长眼底又闪过一丝不悦,却开口继续了刚才的话题:“你外祖母姓氏你可知道?”
  严澈抿了一口藤子都递过来的热果珍,抿了一口,自然地将杯子递回了藤子都手里,藤子都也自然地接过来,放到了一旁的几桌上……对于两人的互动,存芳道长发现一屋子人似乎已经也是习以为常,眼底的不悦又浓了一分。
  严澈没发现存芳道长的变化,只是抿了抿嘴,咽下口中的甜味后,道:“我娘随外婆姓,外婆复姓万俟,单字一个婉。”
  严澈的话一落,存芳道长真个人倏地站了起来,严澈陡然觉得无形地压力铺天盖地的罩向自己,伸手一横,将藤子都和沈秋掩护在自己身后,眼神带上了冰冷,望向存芳道长。
  严澈这一举动,屋里几个人立马神色一变,锐利的目光射向存芳道长。
  不过,这一切对存芳道长似乎毫无感觉,死死盯着严澈,道:“既然如此,你也姓万俟?”
  严澈微微一怔,摇头:“怎么可能,我姓严。”
  “胡闹!”存芳道长一声喝,震得一屋子人脸色沉了三分,无一不露出了怒意,然而存芳道长依旧无视之,指着严澈身后的沈秋道:“他呢?可是姓万俟?”
  “啊?”
  这下,一屋子人的怒气消失殆尽,连沈秋也失了平日的稳重,似个正常孩子一般抬手指着自己:“我?我怎么了?我叫沈秋。”
  众人点头,严澈拧着眉头,俨然已无善意地看着存芳道长,语调中已然带上了薄怒之意:“道长,你即为方外人,还请说话谨慎些!”不要做出无缘无故改人姓氏的无礼之举。
  
  “哼。”存芳道长一甩道袍阔袖,冷哼一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斜了一屋子人一眼,目光不悦地扫过藤子都,扫过沈秋,落在严澈身上,不愠不火继续道:“你虽是不姓万俟,你的名字似乎带着水旁?”
  严澈一愣,看向严国强,严国强则茫然地看了一圈看向自己的各人,道:“我家三个孩子都是水旁的名字啊,有异?”
  存芳道长看也不看严国强一眼,依旧盯着严澈。
  严澈收回眼神,看了一下膝盖上的自己的手指,道:“我叫严澈,清澈的澈,是我娘给我取的名字。”
  存芳道长微微颔首,眼底的不悦淡了不少,似乎很满意,道:“那是自然。”说着,指着沈秋,冷而严肃地道:“你过来。”
  看着存芳道长这个模样,沈秋怎可能乖乖过去,紧紧揪着严澈的衣服,大有死也不过去的意思。
  存芳道长眉头再次皱起来,不客气也不容质疑地道:“过来。”
  严澈伸手揽过沈秋在怀,轻轻地,带着安慰鼓励地拍了拍沈秋小小地脊背,温和地道:“去吧,在咱家,不用害怕!”
  沈秋疑惑地看了看存芳道长,又看了看周围的人,在严澈眼底看到保证后,这才一步一挪地缓缓靠向存芳道长。
  存芳道长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近在跟前的沈秋一遍后,带着不悦地语调道:“果然,身姿太低。”
  沈秋和严澈越发相似的嘴唇一抿,抿掉了那一丝不虞,也不搭理存芳道长,抑或,压根就对存芳道长的话左耳进右耳出。
  
  沈秋的态度,自然又惹得存芳道长一声冷哼,道:“贫道乃是你嫡亲曾祖父,怎
  生教导不得你?”
  存芳道长的话一出,一屋子人瞠目结舌,目光在存芳道长和沈秋之间流窜,严澈的眉头拧得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
  “道长,这话是什么意思?”严老爷子虽然知道存芳道长一开始询问沈秋事出有因,却是真的没联想到这一层关系,闻言便失态地出声询问:笑话,这已经说好是我严家的孩子了,怎么突然冒出一个嫡亲曾祖父了?!
  张尝也不安地点头赞同:“是啊,这位道长,你说话真得谨慎些。”
  存芳道长抬眉看了一眼严老爷子和张尝,手指指着张尝道:“你一向行为处事谨慎,这次不也狼狈而至么?俗话空手套白狼,怕就怕赔了夫人又折兵!”存芳道长在“夫人”二字上特意加重了语调。
  张尝一愣,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引得另外几人侧目,于此,张尝神色古怪地看了一眼存芳道长,闭上了嘴。
  见张尝乖觉地闭上了嘴,存芳道长又仔细看了一眼处于惊骇状态的沈秋,娓娓道出了沈秋的身世。
  
  存芳道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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