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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妻记-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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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你拷贝了一份?”
“报应来得太快,我知道自己一朝做错再也无法挽回,于是在最后留了一条退路。”
“……你应该第一时间和他解释……”
钱北摇了摇头,“你不懂黑道的法则吗?因果轮回,血债血偿。我因为账本的事被抓。那泄漏出去的四分之一的内容,给炎容组的创伤甚至大过了容满的死,甚至警方都开始了正式调查。不知幸还是不幸,尽管那摊污水结结实实地撒到了我身上,容满的事倒没有揭发出来。为此,炎废了我的双腿,并且把我交给了任鹤,作为利益的交换。
“炎容组联合穆家的势力,联手进行反扑,那是火并最激烈的阶段。任鹤狼狈地退走,以我作威胁要求谈判。炎亲自来谈判,作出了许多对他而言并不划算的承诺。我是在路上被任鹤扔了下来,他让我自生自灭,再也不要出现在他面前,没想到十分钟后,他自己先挂掉了。”
沙朗咽了一口口水,炎哥真是大义灭亲的类型,换成他可做不来这种事。他插言道:“炎夏非没有来救你吗?”
钱北拍拍沙朗的肩头,似乎是让他安心:“如果不是炎在任鹤逃走的必经之路上布置了炸弹,我本以为他是为了我。齐宇罗已经死了,爱恨已断,我现在和他毫无瓜葛。”他曾经想过和炎夏非做个鱼死网破的了断,是什么动摇了决心呢?或许,就是这个愿意一直抱着他,照顾他,对他不离不弃的人吧。
“你不爱他了?”沙朗急迫地问道。
钱北揉揉眉角,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自从你说拜访了容华,也就是容满亲妹之后,我就预想到了炎必然要追来。果然,他给我传了一个纸条,让我在此之前主动找他。我不想你搅进来,可你呀,削尖了脑袋往里钻,上一次你鲁莽地玩跑路,怎么样,才一晚上就被截住了,要不是我打了那个电话,你的小命都没了。”
“你,不是去找炎夏非了吗……”沙朗觉得有点委屈,满脸怨妇状。
“傻瓜,我觉得那个可恶的地下室不可久留,你又一去不复返。我九牛二虎之力出去之后,还不知道你在哪儿,也不知道你新换的号码,只好打给黄了了,没料到刚讲到你有危险,还没说我的位置,那个女孩就挂断了。我再找到你的电话,打过去的时候却没有声音,就知道你一定是落到炎手里了。”
沙朗慨叹一声,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死丫头,老子的终身幸福差点毁了!他一低头,在钱北额头上落下一个香吻,颇有身在地狱,心在天堂的美妙感悟。
砰的一声闷响,猛然将甜蜜气息轰得一干二净。门被撞得摇摇欲坠之际,钱北显得分外平静,推开慌乱的沙朗,下床,打开巨大的衣橱,摁下某个机关,将沙朗一股脑塞了进去。
“北北,和我一起走……”
见沙朗扒着门不放,钱北压低声音说:“顺着地道走,自然有出去的路。你走了,我们才安全。”然后啪地关紧橱门,落下了扣锁。
与此同时,门被骤然踢开,外面的人面色铁青,五官扭曲,不复往日英俊持重,一副凶神恶煞、气急败坏的摸样。活像是……亲自带人捉奸的凶悍大老婆。
环视屋内,不见了奸夫踪影,炎夏非一步一步地逼近钱北,仿佛每一步都要把铺着厚地毯的实木地板踩出一个大坑来。
“姓沙的小子呢?”这个口气不是询问,而是命令了。
“如你所见,跑了。”钱北反身坐在了大床上。垂落的手蹭到床单下小小的突起。果然窃听器还在原位,没有变。
炎夏非死死地盯住钱北衬衣领子下未消的红色印子,冷冷一笑:“宇罗,你还像从前一样,好大的胆子,总是知道如何激怒我。”他站在钱北上方俯身,双臂撑在两侧,“你明明知道后果。”
作者有话要说:几几的电脑快没电了,先发上来,明日会有微调,不过无所谓的啦。
nana亲(偶猪脑子不知道有木有记错汗)乖宝宝偶说了今天更就今天更啦~~~~嘎嘎!!
周五,改文文的偶飘过……
早上九点半应该没人看吧,不算伪更吧……
30
30、第二十九章 冲突 。。。
炎夏非死死地盯住钱北衬衣领子下未消的红色印子,冷冷一笑:“宇罗,你还像从前一样,好大的胆子,总是知道如何激怒我。”他站在钱北上方俯身,双臂撑在两侧,“你明明知道后果。”
钱北抬头,红晕未消、毫无波动的脸庞上没有丝毫畏惧之色,那双坚定的眼眸灼灼地仰望着对面的男人。
炎夏非乍一晃神,仿佛回到了某个遥远而清晰的场景:这个人总能够成功地触犯他的最后底线,而且,从来不服软,不求饶。
也许是先是被家人,后被炎夏非宠惯了,男人的脾气嚣张骄傲,又任性执拗,对于认定的事,撞了南墙也不回头。表现之一,就是在他二十岁的时候做出了一个惊世骇俗的选择,从齐氏集团唯一继承人跳跃成为炎夏非的公开情人,整个齐氏的产业都归了炎容组;表现之二,他对炎夏非进行了长达数年的旁敲侧击,坚持要炎容组进行漂白,或者让炎夏非和组里一刀两断。
炎夏非作为帝王级别的人物,炎容组唯二的首领,自然希望左右逢源,既要江山又要美人。结果他万万没想到,表面上贤惠体贴、通情达理的美人居然背信弃义私通外敌,居高临下地挥挥衣袖,让他真正明白了一笑倾国的含义。
软硬不吃,刀枪不入,对他多好都不懂得,对他再坏也不悔改。齐宇罗,从一开始就没有给两个人的关系留下转圜的余地。害了容满的人,怎么能留在世上?可是对于相伴多年、血肉难分的亲人和爱人,炎夏非下不去手。
“宇罗,我不信你爱上了别的男人,别骗你自己。你爱的是我……你之所以出卖炎容组,也是因为我,对不对?”炎夏非双目微红,一只手摸上了钱北的脖颈,细细地抚摸着。
“刚才你都听到了。我杀了容满,留下账本,而你废了我的腿,把我送给了穷途末路的任鹤。呵呵,人生就是这么无望呢。”钱北握住了压在喉结上的温柔指尖,“直到后来,我遇到了沙朗,他很特别,年轻朝气,会小心翼翼地讨好,笨拙地哄人高兴……”
他像极了从前的你。
“清醒一点,他只是个替身罢了!宇罗,只要你我还活着,就能够挽回,再给我一次机会……”
钱北微微一笑,猛地推开要把自己搂在怀里的炎夏非,后者措不及防地踉跄了几步,满脸惊讶地看着钱北。
“爱不爱的都是很玄的东西,也许我还爱你,也许我仍旧恨你,又有什么关系呢?我这双腿回不来了,容哥也回不来了。炎,你为什么不杀了我,难道你的好兄弟白死了?你不是在容华面前发誓,要为她哥哥报仇雪恨、大义灭亲吗?”
“住嘴!不许你再提起他……”炎夏非像是受伤的野兽,满眼赤红,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仿佛随时能冲上来把猎物撕得粉碎。
“你杀了我,再也不要找沙朗的麻烦。我们之间就这么结了吧。”钱北依旧维持着安逸的坐姿,半陷在柔软的床铺里,白衬衫间微微露出瘦削苍白的身体,黑裤子包裹着双腿修长挺拔的线条,很漂亮。
不过再怎么以假乱真,假的还是假的。
炎夏非掏出枪,打开保险栓,怕人突然跑掉似的,眼睛一直死死盯着钱北。“宇罗,这一次,我不想让你走。”
钱北闭上眼睛,他期待着一声枪响。
他想到了很多,这么多年来的辗转痛苦,不过是一场自娱自乐的苦情戏,他本可以安安稳稳地做老大的情人,直到他死,或者炎死。
他不该强求。
小羽早就会照顾自己了吧,打给他的存款足够这几年的生活,而且品学兼优,性子又好的他,一定能找到适合的女孩子。虽然他试图对炎容组不利,可看在血缘的份上,炎不会真的下手。
不过……沙朗怎么办……
沙朗这个孩子,才是他最不放心的人。他可别再为自己做傻事了。因为这一次,我怎么罩你呢?
一秒,两秒。
钱北睁开眼睛的瞬间,还没来得及思考,就本能地冲了过去。手刚碰到炎夏非持枪的手臂,就听到一声震耳的枪响。
血腥气弥漫开来,鲜血一滴滴地从布料渗出,噼噼啪啪地打在铺满毛毯的地板上。
钱北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不可思议地看着炎夏非靠着墙,勉强支起身体,大腿上的伤口汩汩地淌血,像是伤到了大血管。如果不是他刚刚一推,炎夏非显然是瞄着膝盖骨打的。
事实证明,令钱北震惊的还在后头——说时迟那时快,这边刚发生枪击事件,作出反应的不是门外守候的保镖,而是旁边衣橱的雕花木门——“砰”地一声,破空之音从最意想不到的方向传来,惊魂甫定的钱北和忍痛虚弱的炎夏非同时转头,看到沙朗踹开残破的屏障,华丽丽跳下衣橱的奇观。
沙朗踮着一只残脚,目光如电地捕捉到站在墙边的两人,大喝一声:“北北,不要怕,我来了!!”
咦,北北浑身上下完好无损,那这么大一滩血从哪儿来的?
还没等沙朗脑筋转过弯来,钱北倒先意识到炎夏非周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当即要夺他手里的枪。炎夏非虽然伤得够狠,无论力量、速度和反应力显然更高一筹,一个反手将钱北扒拉到一边,抬起胳膊对准沙朗的脑门就开了火。
沙朗捂着头躲到床后,险险避过了脑袋开花的厄运。
炎夏非摁着伤口,咬紧牙关,稳住了抖动的胳膊,开始了面向沙朗惨无人道的扫射。枪声响成一片,火花四溅,花瓶摆设发出噼里啪啦的哀鸣。幸好炎夏非腿动不了,沙朗小子天生体质好,上蹿下跳地维持着全须全羽的状态,除了头发焦了一块,胳膊被擦了一下,一只撞橱门的脚还是瘸的。
炎夏非不可能向钱北开火,沙朗也不可能躲到钱北一侧,于是战火控制在了一定区域内。一间百平米的大房间,半边如废墟,半边如天堂。唯一正常的钱北满脸麻木地立在战斗圈外,因为此时的狗血情景而呕心不已。
鉴于沙朗随时可能挨上枪子,而炎夏非则可能因失血过多而挂在当场,钱北用指甲抠了抠手掌,箭步如飞,大义凛然地挡在两人之间,暂时充当狗血剧中狗血女主的角色。
炎夏非说:“宇罗你让开,我非灭了这个小子不可!”
“有种你开枪先灭了我。”钱北答道。
炎夏非没种地垂下手臂,一条腿的裤子都被血浸湿了,脸色惨白地写满了愤恨和不甘,杀人的眼神越过钱北直逼沙朗,刺啦啦地迸溅电花。
钱北面无表情地喊了一嗓子:“凌晨!!炎夏非快把血流干了,你们还不给我滚进来!”
话音刚落,凌晨带领一干人等破门而入,不待多说便拖走了急需医治的炎夏非。
沙朗搓着手,低着头说:“北北,他对你做什么了没有?我好担心,我一担心,就出来了……”
“你……你这个白痴!我让你走你偏偏听墙脚,还冒冒失失地进来了!去死去死!活该被炎打成筛子!”
沙朗眼圈红红的,呜呜地嗫嚅道:“我不是故意的……”
凌晨咳嗽了一声,“两位跟我走一趟吧。”
钱北疲倦的点点头,拎起沙朗的胳膊瞧了瞧,戳戳擦伤的皮肤,引得病号一阵痛呼。无奈地朝向凌晨,微笑地补充了一句:“带个医疗箱,沙朗受伤了。”
沙朗牵着钱北的衣角直晃,小媳妇般怯声道:“北北对人家最好了,不要怪人家说,人家爱你……”
钱北转过头,给了沙朗一个爆栗。
凌晨一边押着两人上车,一边感受着打情骂俏的无声版,暗自决定这一段万不可让炎哥知道。
炎哥如果知道对付钱北的杀手锏是以强攻之身装娇滴滴弱受,他……
凌晨打了一个寒颤。
作者有话要说:几几最近萌上了画火影!!
然后有众评论曰:这货不是叉叉叉!!这货不是叉叉叉!!自戳双目!!!
T T
偶黯然遁走。。。爬了一篇文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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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章 他的男人 。。。
宽敞明亮的房间,和暖舒适的温度,暧昧私密的氛围。心爱之人正体贴备至的上药裹纱布,感受着温柔的手指,含嗔带怨的神情,冰冷凌厉的眼刀,沙朗彷如置身天堂,一时都忘了自己正处于被羁押状态。
“好了。”钱北冷冷地道。
“北北,我错了。”沙朗眼角下垂,嘴巴抿起,伸出爪子摇钱北的胳膊。当然,另一只手还贴在人家大腿上,继续刚刚半小时未竟的事业,以坚持不懈的精神努力揩油。
钱北叹了一口气,伏在沙朗肩膀上低声说:“我爱的就是这样的你啊。”
怪不得英雄救美的戏码陈旧却百试不爽。钱北自知不是美人,沙朗更不是英雄,他心里其实明白得很,炎夏非没有伤害他的意思,所以连置身危险这种前提条件都不具备。
回想当时他亲手把沙朗推了出去,希望他离开是非之地,不要再惹麻烦。不过当那个白痴以天崩地裂的气势冲出来的时候,钱北的内心翻腾不已,混合着震惊和感动,埋怨和自责,辛酸和甜蜜的感情,害得他瞬间神智大乱。
这个形象全无,瘸着一只脚,披着皱巴巴的外套,面对着血腥场面还大声嚷嚷着保护自己的沙朗,不会错的,是他的男人。
他现在还记得任鹤挟持他的逃亡之路,整整二十三天,他的身体,他的骄傲,他的尊严和他的执着,都摧毁了。
同时崩塌的,还有他对炎最后一点的希望,最后一点的爱念。很可笑,明知道腿是炎废的,人是炎送的,而种种任鹤加之于自己的凌虐羞辱,也是炎斩尽杀绝的做法间接导致的。暗无天日的时间无限拉长再拉长,钱北能做的只有等待。或许炎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把他救出来。然后,放了他,或者杀了他,他都没有怨言。
可是他没来。
来的只有任鹤日渐增长的怒气和痛恨。
任鹤强迫他抬起下巴,恶狠狠地说:姓炎的,他够狠!我把那几段完整的录像都寄给他了,你猜他什么反应?
他的口鼻淌着血,头脑懵懂一片。
姓炎的带话来,让我多找几个人伺候你,干死了算。
他笑了,无比的解脱和舒畅。
任鹤皱眉,扬手扇了一个耳光:被玩烂的贱货,炎夏非已经不稀罕你了,你还想着他,哈哈哈。可不管他爱你与否,炎容组毕竟还有你的死忠,这次谈判,需要你作筹码,既然膝盖骨都碎了,要腿还有什么用?索性送给他作纪念吧。
后来,任鹤给他打了麻醉剂,他昏睡了两天两夜。谈判期间,他看到了炎夏非,宠辱不惊气定神闲,乌黑的眼睛飘过他的身体,就像扫过任何令人不悦的事物一样,即使有些微的不快,也不会影响到整体的大好心情。
这场战役,炎夏非完胜。哀莫大于心死,他终于死了心。只是机缘巧合,他没有和任鹤一起上西天,靠着和穆家的交情,他捡了一条活命,拖着破败的身躯和八九岁的孩子,躲到宁静的小镇里苟延残喘。
沙朗咳嗽了一声,耙了耙脑袋,因为钱北突如其来的表白而脸红得要滴血,还极力装成沉稳镇定状:“北北,我知道你爱我。我知道你知道我知道你爱我。”
钱北的额头落下几道黑线。
沙朗抚摸着钱北的发顶,难得严肃地说:“所以你让我等你,什么事都自己去扛。你不该这么做……我放不下你,生怕你生病了,受伤了,心里难受了,还没有人疼。姓炎的家伙,他或许真心爱你,可他更爱权势,北北,我不能把你交给他。不,退一万步讲,即使炎夏非变得疼惜你,肯放下权势,一心一意对你好,我也不让你走。”
“你还真以为我是什么香饽饽,谁都抢着要?”钱北埋下头,眼睛对上沙朗露在衣服外的健壮胸肌,脸上滑过红晕,“我早就打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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