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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之间作者:桔子树-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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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陶涛终于喘过气来,声音还在发着抖:“段段,你喜欢我吗?”
段亦宏收紧手臂,让拥抱更加紧密:“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喜欢的人。”
陶涛缓慢的眨了一下眼睛,叹息似的说道:“我也是啊。”
可是,为什么那么喜欢的两个人,不能快快乐乐的在一起呢?
段亦宏无法睡着,在黑暗中贪婪的看着陶涛的脸,从淡淡的眉峰到漂亮的嘴,精致的轮廓与细致的皮肤,从小看到大,看了一万遍都不会腻。陶涛似乎是真的受了伤,清理的时候看到淡薄的血丝,洗完澡之后没多久就已经累得昏睡了过去。
段亦宏不知道自己到底算是在做什么,用这样伤害的方式,而陶涛也允许他这样伤害自己,于是就能证明是拥有了吗?
这是他的宝贝,从小看到大,珍爱守护,连一个吻都舍不得落到他身上,更不要说那些肮脏的充满了欲念的体液,可是到最后,他还是只能用这样最原始的方式在他身上刻下自己的痕迹。在那个时刻那些鲜红的东西让他兴奋,像是某种仪式一般的交付,只有自己知道,在那种刻骨的疼痛中,交换的不仅仅是体液。
“我爱你,陶涛……”
细致而轻柔的吻好像轻抚一样掠过耳朵和嘴唇。
我爱你,所以,请你一定要快乐,否则我会发疯。
陶涛在睡梦中一直皱紧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手臂一直圈在段亦宏的腰上,耳朵枕在他的胸口。
一夜无眠,段亦宏看着太阳缓缓升起来,陶涛的脸慢慢被照亮,纤长的睫毛颤动着,缓缓张开,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映出自己的脸。
“饿吗?”段亦宏哑着嗓子问。
“还好。”陶涛眨了一下眼,又迅速的把眼睛别开。
段亦宏抬起陶涛的下巴,深深的与他对视:“还记得我昨天晚上对你做了什么吗?”
陶涛的脸上迅速的红起来。
段亦宏收紧了手臂将他抱进怀里:“我真怕你又忘了。”
“为什么叫我忍着。”陶涛闷闷的问。
“啊?”段亦宏茫然。
“很痛耶。”
段亦宏愣了愣,抬手揉乱陶涛的头发:“对不起。”
陶涛仍然不太舒服,窝在被子里浅眠,段亦宏帮他热牛奶,而尖锐的门铃声就这样划开了清晨温馨的空气,段亦宏几乎是有些不情愿的去开门,可是打开门的瞬间,他所有的不情不愿都化为了巨大的惊恐,段亦宏迅速的走了出去反手带上门,忐忑的问道:“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虽然为什么陶涛会睡在他的床上,这件事非常的好解释,但是段亦宏本能的不希望自己的父母在这种时候看到他。
段爸段妈也是一脸惊讶:“不是你托人叫我们过来的吗?”
段亦宏目瞪口呆,电光火石之间已经转过无数个心思,渐渐变了脸色。
“你这小子,愣在门口干什么。”段爸爸拍着儿子的肩膀。
“哦,这个……”段亦宏回身推了推门,苦笑道:“我把门锁了,没带钥匙。”
段爸段妈顿时傻了眼,不能相信自家儿子还有这么笨的时候。
段亦宏不等他们转回神,马上推着他们往楼下走,胡乱敷衍着什么类似于晚上去找房东借钥匙之类的托词,微微转过头,忧虑的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好像可以透过铸铁的门板看到大门之后的那个人。
陶涛睡得很模糊,依稀听到有门铃声,可是却又没有再听到人迹,忽然床头的电话响了,他抬手接起来,马上惊得坐起。
“早上好。”袁朗道。
“你……”
“去阳台,乖。”袁朗截断了他的话。
“你在哪里?”陶涛赤着脚跑上阳台,趴在扶栏上四处寻找:“我警告你,别乱来,我们之间玩完了,钱我会尽快还给你,你别逼我,大不了……”
陶涛忽然一顿,嘴巴像是被封死了一样,发不出声音,看到楼下熟悉的背影,极度熟悉的背影,三个。
“看样子你找到目标了。”袁朗笑道。
“你想怎么样?”陶涛只觉得脱力,倚着阳台的扶拦滑下去,坐到地上。
“我没怎么样吧,你要知道,就算是我现在做了什么,那也只是把本来应该要发生的事提前了一点。”
“你到底想怎么样?”陶涛握紧了拳头,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
“我不想怎么样,只是想提醒你注定要对面的未来,你们会和父母闹翻,会成为家乡的传闻,他和你在一起,有一个病人要养,有一笔巨大的债要还,他会成为医院里另类的存在,被排挤被歧视,如果那样的话,你的医生,你的高尚的深情的完美无缺的恋人,会变成什么样子?”
袁朗的声音缓慢而坚定,一字一句,无可忽视,陶涛抱着肩膀,全身不停的打着颤。
“所以,你想干什么?”陶涛控制不住眼泪流下,于是他抬头望着天,希望地球的引力可以把那些无聊的液体都压回去。
“你是不是觉得很不公平,为什么我可以为所欲为,而你却步履维艰?想知道为什么吗?”
声音挟着气流萦绕在耳边,那么近,好像真的有人贴在耳根细语,陶涛的手心里全是汗,湿腻腻的几乎握不住,他于是又加了一只手。
“因为,我比你强。”袁朗一字一顿。
“所以,你是要嘲笑我吗?”陶涛吼道。
“不,我只是要给你一个机会,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只要你足够强,就可以制订自己的规则,回来帮我,我可以投资你打K…1。”
“但K…1不是能打就可以的。我可以赢,但不一定能红。”那个娱乐性十足的拳赛虽然风光无限,可是明眼人都知道,那里面有多少重黑幕。
“我知道,”袁朗自负的笑:“不是还有我吗?”
陶涛迟疑:“你要我帮你做什么?”
“帮我清理掉一些人,一些本来就应该被清理的人。”
太阳升起来了,阳光很刺眼,陶涛用手臂遮住眼睛,眼泪把手臂沾得湿乎乎的,小的时候他老是喜欢做这种事,好像只要不让别人看到流泪的眼,就可以假装自己不在哭。
“要不要赌一把,赢了,你就可以不再等待别人给你判决,你就可以守住你的水晶杯。”袁朗的声音里压着一丝笑,无可抵挡的诱惑。
陶涛用手背擦去眼角的最后一滴泪。
“我赌!”
他说。
“欢迎回来。”袁朗站在车边。
“看来我的待遇不错,还有你亲自迎接。”陶涛把袁朗推开钻进车里。
“你看起来好像不太好。”袁朗注意到陶涛不太正常的坐姿。
“谢谢,不劳你关心。”陶涛非常真诚的笑了笑。
袁朗看得愣了一下,忽然咬住陶涛的耳垂笑道:“你终于开窍了,我的宝贝。”
陶涛忍着气:“那现在怎么办,你昨天给段段看了那种东西,现在找不到我,会发疯的。”
袁朗茫然道:“什么东西?”
“我们的合约啊?”陶涛一怔。
“我们什么时候签过合约?”袁朗面露微笑。
“你……”
“黄金守则的第一条,当你不希望一样东西存在的时候,那它就不存在。”袁朗一眨眼:“来,握一下手。”
陶涛有点莫名其妙:“干嘛?”
“恭喜你成为我的雇员。”袁朗固执的伸着手。
陶涛无奈的把手指放到袁朗的手心里:“那以前呢?”
袁朗顺势执起陶涛的手指贴到唇边一吻,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道流光。
“玩具。”
他微笑着说道。
陶涛闭了一下眼睛,发现他已经不会为了这种事而难过了。
当段亦宏好不容易打发了他的爹妈回家的时候,他看到陶涛坐在台阶上,而袁朗就站在他的身后。
“你怎么来了?”段亦宏马上把陶涛拉到自己身后。
“我来看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袁朗凑到段亦宏耳边低声道:“你昨晚上把他强奸了?”
段亦宏脸上迅速的涨红。
“真有本事,”袁朗鼓掌:“连我都不敢做的事,你做成了。”他转头看着陶涛:“你怎么没把他打一顿?”
“不用你管。”陶涛火得简直想掐死他。
段亦宏马上反手把陶涛抱进怀里,冷然道:“这是我和陶涛之间的事,跟你无关,钱我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划给你,我希望你马上离开。”
“钱?”袁朗挑了挑眉毛忽然笑了起来:“你不会以为昨天给你看的东西……是真的吧?”
“你?”段亦宏顿时目瞪口呆。
“老兄你有没有一点法律常识,像那种东西怎么可能会成立呢?”袁朗摸着眉毛,笑得很是无力。
段亦宏转头去看陶涛,陶涛无法面对段亦宏但是不怕袁朗,马上冲着袁朗吼道:“你给他看了什么?”
“就是上次写着玩那个……”袁朗话才说到一半,陶涛已经冲了出去,身上结结实实的挨到几下痛得嘴角抽搐,这这……这小子伺机报仇啊。
袁朗忽然反手按着陶涛的脖子低声道:“你给我差不多点。”
陶涛眨了眨眼睛,最后愤愤然给了他一脚。
“但是,这到底怎么回事?”段亦宏觉得他快晕了。
“事实是,我打算投资陶涛打K…1。”袁朗低头看看自己这一身狼狈的衣服,索性放弃了整理:“我可能需要在陶涛身上投资过亿,但是这个傻小子说如果你不高兴,他宁愿什么都不要,这种事情之前也发生过很多次,好不容易事业上了正轨,莫名其妙的跟人跑了,所以我必须要考虑一下您的人品。”
我的人品?
段亦宏倒抽一口冷气,几乎吐血。
偏偏袁朗还慢条斯理一字一句往下说:“现在看起来你的人品还真不怎么样,这么冲动,把陶涛当成是你私有的,要命的是这傻小子什么都听你的,根本不在乎自己心里想什么。”袁朗按住段亦宏的肩膀视线冰冷,令他不自觉的想起手术时闪着冷光的刀片,而此刻这冰冷的视线冷冰冰的切开他的心脏,微笑着几乎有点嘲弄似的说道:“恭喜你,你把他驯得很好,可是你打算永远把他关在笼子里不见光吗?”
段亦宏顿时愣住。
袁朗拍一下手,转头对着陶涛说道:“我等你到月底。”
陶涛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段亦宏打开门坐下,脑子里乱成一团粥,说实话他是真的不明白这到底算是怎么了,为什么情况会急转直下。陶涛趴在段亦宏背上,脸颊蹭着他的脖子,这是一个常规的撒娇耍赖的姿势。
“我不太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了?”段亦宏苦笑:“忽然这样,忽然那样?那个叫袁朗的,他不是在追求你吗?”
“他?”陶涛冷笑:“他今天说喜欢,明天说不喜欢,像他这种人三天喜欢一个人,两天又忘掉。”
“可是……”
陶涛忽然用力抱住他的脖子:“我是你的,我只喜欢你。”不过是短短两句话,陶涛却莫名的感觉到眼眶一热,几乎想哭。
段亦宏愣了一下,用手背蹭蹭陶涛的脸颊。
“你很想去对吗?”段亦宏哑声问道,其实这个问题不必问,因为如果不想,陶涛就不会允许袁朗再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
陶涛没有说话,把脸埋在段亦宏的颈窝里。
“为什么不能留在我身边呢?让我照顾你不好吗?”
很好,但是……怕你会累,怕你有一天会厌倦,怕你终于会不要我,全世界都可以抛弃我,只有你不能,我可以做为一个弟弟被忽略,却不能做为一个爱人被抛弃。
“要记得回来,我会等你。”
袁朗说黄金守则的第二条是学会向最深爱的人说谎,所以他只会帮他这最后一次,因为如果连这都能做好,那么就没有什么做不到。
但是陶涛发现他真的做不到,他可以沉默,可以有选择的说一些实话,但是他完全做不到真的对段亦宏说谎,那是他生命中的禁地。然而他却清楚的知道他一定会成功,因为段亦宏无法拒绝他,从来都是如此,而他也从来没有什么时候像现在这样渴望着逃离,他想从这种困局中冲出去,或者成功,或者失败,或者生,或者死,他不想再继续这样捉襟见肘的生活,像这种随便谁动一下手指,他的命运就要被改写的生活。
这样的生活会让人们的面目变丑陋,袁朗的话让他深深的恐惧,陶涛忽然发现他可以忍受在段亦宏看不到的地方丑陋之极,最不能忍受在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受一点点委屈。
这一刻,他无比坚定的明晓自己的选择,如果不能在一起快乐的生活,他宁愿在段亦宏看不到的地方丑陋的死去。
袁朗看到他回来的时候一点都不惊讶,倒是吴哲在接过车钥匙的同时告诉他在这个地方生活,你必须要为自己找一点追求,否则很容易活得很无聊。
很快的,他见到了成才,成才看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虽然我打不过你,但是我可以在一分钟之内杀死你。
于是他开始学习怎样在一分钟之内杀死一个人,生与死其实只是一线间,其实杀人比保护容易,那就是为什么出手时只需要一个杀手,而保镖总是一大群一大群的出现。
月底的时候,袁朗终于准备完毕,带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回了香港,陶涛的身份比较微妙,袁朗号称要回港组建娱乐集团,外人也没有办法去质疑他,因为陶涛真的开始进行系统化训练,并且让教练组赞不绝口。
最完美的伪装,是曝光在公众的视线之下。
有袁朗在外面花天酒地吸引所有的目光,于是就没人看得到藏在背后的吴哲;当成才帅气十足嚣张的勾起一边的嘴角微笑,就不会有人注意到安安静静的跟在袁朗身边的陶涛。
香港不比台湾,在台湾的时候入境客或多或少心里都有点数,本地的大佬多半也是偏向自己的多,基本的安全总有保障,香港是袁均的地头,危机四伏,明里暗里已经有很多眼睛看着他。想当年袁老爷子把袁朗送去台湾,就是不希望他再回来轧一脚,外孙再得宠也是个外孙,儿子再不成器,也是儿子。于是袁朗清晰明白的知道他想要做的事不会得到太多的支持,不过无所谓,在袁朗看来任何事情都是闯出来的,如果你退缩,就会被人踩到脚下。
袁老爷子已经病入膏肓,没个几天好活头,袁朗白天围在病榻之前卖乖,晚上回到暗处做鬼,这是个非常好的保命之计,如果袁均不希望让自家老爹看着宝贝外孙鼻青脸肿而大发肝火,那就只能选择乖乖的压兵不动。
袁朗大张旗鼓的开始了他的娱乐集团,大笔的资金被抽调了回来,而这看起来合情合理,娱乐圈本来就是一个很烧钱的活计,大老板成立公司要捧人,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如果某新人还要装腔作势的与老板划清界限,那自然会让那些上道的人士们会心的一笑。另外,像这样拿钱烧着玩儿捧小明星的花花公子,在得不到太多尊重的同时,也很难得到太多的警惕。
很快的袁朗在台湾投资的房地产事业陷入了资金不足中,三钱不值不两钱的寻找着买家,而另一边新娱乐公司高调的开始签新人,正式做实业,外人都高呼看不懂,那又怎样,袁朗照样看起来风流快活,进出都有大批的保镖相随,前呼后拥。
半个月后,一桩大案子震了全港,警方在外海截到一大批军火,价值不菲,虽然买家卖家在一场激战之后逃了个七七八八,但是想必损失巨大,坊间流传,袁朗最近急着筹钱,似乎正是下家。而与此同时对袁朗名下产业的收购案悄然启动,连番炒作打压,令他股价大跌。
陶涛看不懂金融数字,可是本着唇亡齿寒的基本原则他还是关心了一下未来的走向,可是吴哲却笑着告诉他:不如先洗洗睡。
“如果失败了会怎么样?”陶涛很认真的问他。
“你是最外围,应该会没事。”
“那袁朗呢?”陶涛试探着问。
吴哲想了想:“被人拉出去‘兜风’,灌水泥沉海底,或者压到柏油路下?”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笑容温润,好像在说什么有趣的电影情节。
陶涛忽然觉得吴哲是比袁朗还要可怕的存在。
好在很快尘埃落定,那天当他们回去的时候,吴哲在客厅里开了一瓶酒,他开了袁朗最好的一瓶酒,袁朗一看就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所有庞杂的无关紧要的人都被赶了出去。
吴哲首先喝了第一杯,他仰头,血红色的酒液像鲜血一样从他的嘴角溢出来,而成才马上张开手臂向他走过去,两个人猛得撞在一起,胸口对胸口,又一起弹开半步,然后吴哲开始笑,陶涛忽然发现认识这么久,看了这么久,似乎是第一次看到吴哲在笑,真的在笑。
陶涛有点惊愕有点莫名其妙,成才向他解释了一会儿,但最终他也只听清了一点,他们的反收购计划成功了。陶涛想了想终于也有些高兴了起来,因为那是不是就代表着,他的清理工作也快要到尾声了,最近他常常会觉得手指头有点粘。他不喜欢那瓶红酒,太像血,所以他后来喝了一杯威士忌,结果醉得更严重。
不过那天醉得最厉害的人是吴哲,他一直不断的给自己灌酒,或者拉着成才跳舞,吴哲跳捷舞的速度非常的可怕,两条腿几乎看到不到落点,连成了一片,鲜红的酒液在旋转中飞溅出来,沾在长毛地毯上,袁朗倒也不在意。
狂欢的尽头,吴哲把最后那点1982的拉菲倒进嘴里,扶着袁朗的脸就吻下去,袁朗猝不及防,被他压在沙发里挣扎不出来。
陶涛看到成才呆立在一旁目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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