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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小事-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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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段昀从来不给他这个机会,他永远都是那么温吞,平静,波澜不惊,施映霖说得对,段昀就是棉花,不管别人对他灌输了什么,他都能吸收得不露痕迹,让别人看不透内里,猜不透那颗心,到底在想着什么。
摊牌,还是永远保留着这个秘密?陆斐第一次对自己的感情束手无策,茫然起来。
“又发什么呆?收拾收拾准备吃饭,晚上又要开会。”
“哦。”陆斐怏怏地起来,拖着椅子回到自己的位置。
段昀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
“叶老师让你当班干部了?”陆斐觉察到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再一次因为他的胡思乱想变得有点冷,赶紧清了清嗓子岔开了话题,他知道就算他不说话,最后段昀也会来主动哄他,只是他不想总让段昀总是当先低头的那个。
他不想让段昀觉得委屈,不想一直做被迁就的那个。
“嗯,说出来你不能笑话我。”
“我什么时候笑话过你了?”
“高一我当劳动委员的时候……”
“哈哈,你还记得?说吧,这次是什么?”
“生活委员。”
“……”
“你笑了……”
“没啊,我是觉得挺适合你的,这活儿不是细心的人干不来,诶,咱们班的财政大权就落到你手里了?”陆斐拿上饭卡,揽着段昀的肩膀出门。
“别恭维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怕管钱的事儿,是非多。”
“怕什么啊,你是段昀,无所不能的段昀,而且还有个无所不能的陆斐给你撑腰呢,肯定能当好的。”
段昀笑笑,感激地看向陆斐。
陆斐被看得有点不自在,松开了手,脸有点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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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Act 11 动心,瓦解,洗衣粉 。。。
晚上开会,叶老师公布了班干部名单,班长叫杨鸥,是和唐安宇一个宿舍的高个子。说来也神奇,309的三个人,唐安宇,杨鸥和另一个体育生曹杰都是一米八五上下的身高,凌少丞开玩笑说金融系最好的基因都落到了这个宿舍,里面一片王者气派,随便挑出一个都能接受众人的仰视。
卫桥嗤之以鼻,说,如果不是你,最好的基因应该在我们宿舍才对,你一进来,直接就拉低了我们的智商平均分,暴殄了我和程若两个天才。
于是两个人又掐了起来,程若事不关己地旁观。
段昀坐到了程若旁边,笑呵呵地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你们宿舍真够热闹的,每天都在唱大戏。”
程若说:“我还以为你能跟我能感同身受呢,陆斐跟施映霖不也成天打来打去么?”
“他们斗嘴,不像这两位来真格的。”
“他们俩是够愁人的。”程若转过头来:“生活委员,你不管管?”
“你也笑我?”段昀用胳膊肘撞了程若一把,程若说:“意料之中么,谁让你这么乖,我要是老师我肯定让你当班长。”
段昀无奈地叹了口气:“烦人。”
程若笑笑,没说话。段昀不爱出风头,尤其不爱当班干部,这可能也跟他不爱说话有关,可是每次轮到他头上了,他还是做得比谁都认真,井井有条,细心负责,这样的人,老师很难不喜欢。
程若很久以前曾经感叹过,能当段昀女朋友的人,一定很幸福。
这样一个脾气温和,天生适合照顾别人的男生。
“对了,下星期我得回家一趟。”段昀说:“我奶奶生日,要我顺道去你家给你带点什么过来么?”
“……你回去啊?才开学一个星期。”
“没办法,老传统。”
“得,那我不用凑时间了,咱俩一起回去。”
“啊?”
“周叔叔……就是我现在这个爸……”说起周群,程若还是觉得别扭,心里明白早该改口了,可是爸爸这个称呼到了嘴边总感觉怪怪的。
可能十多年从来没叫过,技术上有点不熟练吧……
段昀好笑地点点头:“我懂,他怎么了?”
“他家里的老人说想见见我,让我抽空回去,我答应了,可是没想好什么时候,既然你要回去我就跟你一起算了,路上有个伴儿。”
“哦,那成吧,明儿一起去买火车票。”
“你呆几天?”
“一天,周一还得上课。”
“行,要是有空的话去我家坐坐呗,上次我妈过来我说遇见你了,她可高兴了。”
“嗯,难为她还惦记着,以前给她添了不少麻烦。”
“她惦记的事情多了去了,还说下回要给你做番茄牛肉,你最爱吃的。”
“别说了,感动死我了。”
“哈哈哈……”
两个人正聊着,施映霖拿着一听可乐走了过来,递到段昀面前:“生活委员,恭喜你了。”
段昀接过,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跟陆斐打赌打输了?”
“嗯。”施映霖闷闷地说:“为什么班长要是个男的啊?明明我们班女生比较多。唉,叶哥的一念之差害我损失了两罐可乐。”
段昀回头看了一眼在后面对他挤眉弄眼的陆斐,无语。早上谢琳给他打过电话以后没多久就用邮件给他传了一份班干部名单,所有的班干部都一目了然,陆斐在旁边也是看到的,这小子居然拿这个来和别人打赌,也就施映霖能上当。
施映霖倒也不是很计较可乐的事情,转眼就把这个抛到了脑后,漫不经心地环视课室一圈,他的目光落在了独自窝在角落的某个人身上。
“还生气啊?”过去一屁股在唐安宇身边坐下,施映霖大眼睛忽闪忽闪地博取同情:“我都说我不是故意的,你就别成天都黑着脸了。”
唐安宇不耐烦地皱起两道浓密的眉毛,真是不管走到哪里都躲不过此人的骚扰,阴魂不散。
“给。”施映霖塞了一团东西过来,唐安宇看了一眼:“什么意思?这是……”
“你的衣服啊,纯手洗的,一个下午就晾干了。”
“……你怎么拿到的?”
“你中午不是没回宿舍嘛,杨鸥给我开的门儿,我溜达了一圈就顺出来了。”
“你……”唐安宇气得不行:“你怎么自作主张!我让你洗了吗?”
“这是我弄脏的,理应我来洗,你不要太感动啦,举手之劳而已。”
“谁他妈感动了!你少动我东西!”唐安宇把衣服胡乱塞进包里,撇过脸去。
“你说你这么大一个子,心眼怎么这么小啊?”施映霖又挨近了一些,敌退我进。
“你给我保持距离,道不同不相谋,免得产生什么误会。”唐安宇冷冷地说。
“我在追求你,保持距离怎么追?”
“那就麻烦你换个目标,我不想被你追。”
“啧,你怎么就这么不待见我呢?我到底哪里不讨你喜欢了你说说看,我改。”
“我到底哪里讨你喜欢了求你告诉我,我来改!”唐安宇又不淡定了。
“你啊,”施映霖果真歪着脑袋认真地想了想:“你身材太完美了,跟我幻想里的一模一样,我很难不喜欢你啊。”
唐安宇做了个恶心的表情:“你怎么这么变态啊?男人的身体有什么好看的!”
“对我来说只有男人的身体才能引起我的兴趣啊,哎,你肌肉真的长得不错,看起来特别有力可是又不会显得很夸张,怎么练的啊?”
“……是不是我吃成个胖子你就能放过我了?”
“哎那是之前啦,现在我喜欢的是你的脾气,生气的时候特别可爱,所以,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嫌弃你的。”
唐安宇愤怒地瞪了施映霖一眼,起身换了个位置,妈的,惹不起躲得起。
问题是,这个麻烦,怎么就甩不掉了?难道以后见到他要像老鼠见到猫似的脚底抹油?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错啊,怎么就成了要逃跑的那个?
要么答应他无理又变态的要求,要么就被他烦死,这不是活生生的霸王条款么?唐安宇想到自己以后不得安宁的日子,闹心得不行。
“今天中午施映霖来找你了。”晚上唐安宇一进宿舍门,杨鸥就好心地告诉他:“不过没说什么事儿。”
唐安宇没好气地回答:“知道了。”
杨鸥对室友的坏脾气早已见怪不怪,跟他聊了两句就出门到别的宿舍搜集资料去了。
唐安宇看着门被关上,做贼似的从书包里拿出了那件衣服,抖了抖甩开。
靠,这明明是我自己的衣服,我紧张个屁!唐安宇打心底里唾弃自己,又忍不住想,这小子洗衣服还挺干净,连以前不小心弄上去的墨水印子都洗掉了。真难想象,那样一个祸害四方的人,坐在小板凳上认认真真洗衣服的样子……
不过反正他也是闲得慌没事儿干,况且这衣服本来就是他弄脏的,顶多两清!
白色的T恤散发着好闻的洗衣粉的味道,唐安宇别扭地放到鼻子下嗅了嗅,然后哼地一声把它甩到椅背上。
“你要回家?”回到宿舍,凌少丞听见程若的计划,依依不舍地说:“你们家那边有什么好吃的特产不?”
“就知道吃!”卫桥拍了凌少丞脑袋一下,站到程若身边:“哎,我会想你的,要是有好吃的先给我留着。”
程若哭笑不得:“喂,在你们眼里是吃的重要还是室友重要。”
凌少丞说:“都重要。”
“你重要。”卫桥说完,鄙视地睥睨凌少丞,凌少丞连忙解释:“对我来说吃就是我的命,现在你跟我的命相提并论呢。”
“狡辩,程若别理他。”
“行了行了,我会努力给你们带东西的,到时候别嫌弃。”程若连声答应,平时他和卫桥没少吃凌少丞的东西,不给人家带点礼物怎么也说不过去……
凌少丞乐颠颠地点头,抱着衣服进浴室洗澡。
“回来跟我说一声,我去车站接你。”卫桥拍了拍程若的肩膀,说:“这次别买错票了。”
程若回想起自己那个任性的暑假,有点不好意思:“知道了。”
“路上注意安全,要是不方便就别勉强自己,也没说让你非带不可。”
“没事儿,我又不是小孩子,开学的时候我拎的东西够多了,还不是安全到达。”
“在这儿什么东西买不到?你就别折腾自己了,我心疼还不行吗?”卫桥半开玩笑地留下一句话,然后提着塑料桶到阳台洗衣服,程若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他打开水龙头,然后蹲在桶边往里倒洗衣粉。
“什么时候一起去买台洗衣机吧,牛仔裤太难洗了,要是冬天来了更麻烦。”卫桥甩着手抱怨,程若哦了一声,在椅子上坐下,随便翻开一本书摊在自己面前。
明知道那句心疼只是随口说出来的玩笑,可是听见了,心脏还是控制不住地抽动了两下,在胸口留下一阵闷闷的酥麻。
是因为说的人是卫桥,还是因为这个词的含义太过认真?程若心不在焉地盯着满目的文字,脑子里一团糟。
作者有话要说:新年来了!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恭喜发财!(哎哟您能再没点创意么?)
身体健康!富贵平安!年年有余!(还有完没完!)
学业进步!每天开心!步步高升!(……)
12
12、Act 12 沈唯的生日 。。。
周四,烈日炎炎的大晴天,沈唯站在卓北身边,不耐烦地看着手表,而卓北,仿佛感受不到高温似的,从刚才就纹丝不动地看着从二楼大平台延伸下来的阶梯。
沈唯躁动了一会儿,干脆点了根烟咬在嘴里,卓北不悦地看着他,他理直气壮地冲卓北喷了一个烟圈圈:“降温。”
卓北忍着没把烟从他嘴里揪出来,说:“在少丞出来以前抽完,我就不揍你。”
“遵命!”沈唯假情假意地敬了个礼,坏笑着说:“卓北,你发现了没有,等四年后我们毕业了,就只有你在念书了,到时候你还得被少丞养着,当个吃他的,用他的,上他的小白脸……哇靠,少丞简直就是个圣母,要是他是女的,我绝对在你之前把他骗上床。”
“沈唯,你知道我现在最大的心愿是什么吗?”
“什么?拯救苍生?拯救少丞?”
“有朝一日你能躺在我的手术台上,我一定把手术刀给你缝进肚子里。”
沈唯掸了掸烟灰,眯着眼睛下结论:“我就说你这么阴森的人不适合学医,怪危险的。”
“那得看在谁面前。”
“好歹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不要这么恶毒嘛。”
“前提是这个朋友不要一直试图用些不着边际的话羞辱我。”
“那又不是羞辱……你这人怎么没有幽默感,我开玩笑而已啊。”
卓北勾起嘴角:“你应该知道,在我面前开少丞的玩笑,我从来都不会觉得好笑。”
沈唯有点哀怨,曾经,也就是很多年前,他们三个的地位是这样的,卓北是老大,他和凌少丞就是在这个老大庇护下的捣蛋鬼,打架让卓北挡着,闯祸让卓北善后,闲得慌了磨着卓北带他们去郊区乱晃悠,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幸福和畅快。
直到后来……
后来的某一天,沈唯撞见了卓北和凌少丞在游泳池的更衣室里接吻。
那时候他们还在念高一,三个人沾着各自老爸的光,堂而皇之地混进了一个高级会所的游泳池,还是VIP包场,偌大的池子就他们三个人,玩得疯疯癫癫的。
玩着玩着凌少丞突然说不舒服,一个人去了更衣室,没过多久,卓北说要去看看,也走了,剩下沈唯一个人越想越不对劲,上了岸偷偷溜了过去想看看他们俩在搞什么鬼。
结果,他就看见空旷的更衣室里,凌少丞靠着墙,搂着卓北的脖子,眼睛紧闭吻得正起劲儿,卓北的手放在凌少丞的身上,用力地抚摸,动作有那么一点儿童不宜的味道。
沈唯当时彻底被吓着了,觉得他们的行为有点儿恶心,为此还疏远了他们俩一段时间,可是小小的心理障碍终究还是敌不过深厚的发小儿情,久而久之,沈唯的别扭也就变成了习惯。
而且,卓北让他觉得挺不可思议的,本来他以为这俩人也就图一时新鲜想玩儿点刺激,可是没想到,卓北对凌少丞,还真是那种掏心掏肺的深情,为了少丞卓北愣是放弃了最想学的法律,报志愿的时候选了临床医学。
他们都知道,凌少丞小时候动过手术,肺部有病根,每次一犯病,卓北的表情,那真的是比疼在他自己身上还难受。
还有少丞也是,这两年黏卓北愈发黏得厉害,每次他看卓北,沈唯觉得那双大眼睛都能变成桃心形。
总之,沈唯不能不承认,他的两个哥们儿,相爱了。虽然都是男人,可是看样子他们还真就打算这么天长地久下去。
至于前路艰险,沈唯光是想想都替他们头疼和胆寒,对他们的勇气佩服得五体投地,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偶尔这俩家伙单独约会的时候,在家长面前帮忙撒个谎,顺便为他们祈祷一下,最好永远别被发现。
“诶,你媳妇儿来了。”下课铃响了不到三分钟,沈唯就看见了从大楼里跑下来的人影:“啧啧,看他兴奋的,小狗似的。”
卓北白了他一眼,没说话,沈唯一开始没领会到卓北这个眼神的意思,直到他的嘴角越绷越紧,他才慌忙把手上的烟扔到地上,一脚下去碾啊碾:“好了好了。”
“等很久了?这天气够热的。”凌少丞走近,把手上的书交给卓北。
“知道热就好,都是为了等你。”沈唯挑着眉,摇摇头:“你们俩再恩爱一点儿把我气死得了。”
“要真能把你气死倒好办了。”凌少丞一点不客气地噎了他一句,卓北挑挑眉,满脸的赞赏。
“靠!以多欺少是吧?有本事你跟我单挑,卓北不准插手。”
凌少丞笑着扳过了沈唯的肩膀:“今天你是寿星,不可以打架,改天吧。说,想去哪儿吃饭?我们家卓大款今天对你有求必应。”
按照惯例,每年沈唯的生日,卓北请客,凌少丞的生日,卓北买单,卓北的生日,还是他自己掏钱。沈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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