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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易冷-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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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天赐上前,用脚尖挑着沈启俊的下巴:“少爷,这间屋子是不是特别熟悉?”
“你杀了我吧。”沈启俊有气无力的说。
“为什么?”陆天赐放下脚。士兵搬来了一张太师椅和一张小桌。陆天赐四平八稳的坐下,那套翡翠烟具随后送来,连同烟膏一起摆在他手边。他漫不经心的玩着手里装着烟膏的小瓷罐,沈启俊两眼直直的看着他手里的罐子。
“想抽?”
沈启俊拼命的点头。明明那么冷的天气,他却像是下了油锅地狱一般,几乎可以听到身上的皮肉骨头被煎炸至焦碎的声音。痛不欲生。
“过来。”陆天赐朝他勾了勾手指。
沈启俊爬到他面前。
陆天赐把他的头摁到□:“要怎么做,知道吧!”
沈启俊顿了顿。
“装什么,又不是没做过。做好了,就给你抽一口。”陆天赐揭开瓷罐,挑出一匙烟膏。
沈启俊抖着手,解开他的裤子,握住他腥膻的粗长。
“快啊。”烟枪在沈启俊的面前晃了晃。他低口含住,那玩意儿立即在嘴里粗长了一圈,噎得他干呕了一声。
“怎么?”陆天赐不满的喝道,“快!”
沈启俊快了一点。
“舌头!”
舌头也动了起来。
动作简单又僵硬,比第一次还差。陆天赐硬生生是觉出一抹蚀骨的销魂滋味。他抓着沈启俊的头发,看他机械的吞吐,情*欲随之高涨起来。给脸不要脸的东西,真不愧当得一个“贱”字。非要这样才懂得伺候人么?
他幽幽的笑着,点起鸦片。沈启俊僵住。
“继续!”
陆天赐说。
沈启俊继续。
陆天赐轻轻的咝着舌头,继续着,再机械的动作他也适应了。快,感随之汹涌,浓稠射了沈启俊一嘴。沈启俊低头要吐,陆天赐拿着烟具指着他的下巴:“全都吞了!”
沈启俊两眼直直的看着烟具,把那口浓稠的东西吞了下去。
“贱!”陆天赐满意的把烟具丢给他。沈启俊爬过去,颤抖的就着烟灯自己烧起了烟膏。等到烧好,猛得吸了一口,那身被油煎得焦碎的皮肉骨头立即如沐春风。他轻轻的吐气,低着头贪婪的抽着。
陆天赐整了整裤子把沈启俊摁在身上干了一场。干完,沈启俊也抽完了,呵呵的笑着,也不管自己现在衣衫整不整,躲在柴草堆上,两眼无神的笑。
☆、五十四
“老爷,老爷……”贵五轻轻的推了推坐在屋里打盹的沈玉池。
“什么?”老花眼镜掉下来,沈玉池伸手抓住,用力的眨了眨眼回头看贵五。
“立土……,立土来了。”
“在哪里?”沈玉池精神一振。
“在楼下的厨房里吃饭。”
沈玉池站起来,提着皮袍要下楼。贵五说:“等他吃完,我让他上来回话吧。”
“不用,我下楼去。”
“还是……”贵五莫名的坚持着,沈玉池讶异的看着他,也没再多说什么。
等过了十多分钟,贵五才把立土领上来。沈玉池粗一落眼,险些没认出来。大冬天的,立土灰头土脸一身叫花子一样的装扮。虽然他原本也不胖,现在的样子却比原来硬生生又瘦脱了一大圈。这才个把月的时间而已。
“老爷。”立土扑咚跪在沈玉池面前,瘪着嘴要哭。
“怎么弄成这个样子?”沈玉池紧蹙的眉头,“少爷出了什么事?”
“少爷……少爷……”立土哽了半天,“沈家被人占了,少爷被关起来了。”
“什么?”沈玉池蓦然一惊。前几天给启俊打电话,他都还好好的接着,除了推说走不开之外,不见有什么异常。
“说清楚,快!”沈玉池瞪着立土。
立土说得结结巴巴,虽然有些前言不搭后语,沈玉池还是听明白了。一直跟沈家过不去的七五三旅,找了个借口占了沈家的老宅子,启俊被软禁在老宅子里。可是,自己或者是启俊,又或者是沈夫人那边没有谁得罪过这个七五三旅,打从年初他们驻防莆县以来,沈家就因他们而事情不断。沈家被占的事启俊瞒着不说,连同冯英翘也都叮嘱立土不要说,给了钱叫他自己回乡。立土本来是个无家可归的人,拿了钱也没地方去,便一路摸索着往省城来。坐车到省城本不需多长时间,半路又遇到一些从前线退下来的散兵游勇,把身上的钱都抢了个精光。车也坐不成,还把他打伤。好容易养好了,这才走了许久摸到省城。
“那个,占了沈家的长官,叫什么知道么?他们到底是为什么……,一定要跟沈家过不去?”
“听……听少爷和冯小姐叫他陆团长……”
“陆团长,陆什么?”沈玉池一根极细微敏感的神经被人挑动,身上的汗毛微微一凛。
“不清楚。”
“长得……什么样子?大约,多大岁数?”沈玉池急切的问。
“很凶,二十几岁……”立土带着哭腔,“少爷……,少爷被他折磨惨了……,老爷,你快想法子救救少爷,要不然少爷会被整死的!”
沈玉池钝钝的坐下来,前几天看到的那个人,果然就是他吧……,穿着还不错的样子。想不到他竟然当上了团长,也才不过二十六岁,年纪轻轻。沈玉池心里泛起一丝欢喜,低声道:“陆……天赐?”
“听冯小姐说过……,好像是这个名字。我被赶出来的时候……,少爷还病着……”立土絮絮叨叨的说着,贵五看着沈玉池的脸,回看立土,“你先起来吧,老爷会想办法的。”
是他,果然是他。他就在莆县驻防。原来他回莆县了,已经回去那么久了……
“少爷病了?”沈玉池好一晌才想起立土的这一句话。
“是……,起不了身,发烧……”
沈玉池又是一身冷汗。天赐把立土赶了出来,却扣下了启俊。他……,他又想对启俊做什么?难道天赐还在记恨着沈家?还在折腾启俊?难怪沈家自年初开始就各种事情都不顺利,什么事情都能惹上。沈玉池瞬间想起那天夜里做过的梦,启俊和天赐两个都血淋淋的站在自己面前。他抱着肩膀裹紧了身上的皮袍,还是觉得全身上下都在打冷战。
“老爷……”
“嗯?”沈玉池回过神,看着面前的立土和贵五突然问:“夫人呢?”
“夫人出去烫头发了。”贵五道。
沈玉池看着立土,转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从里头拿出一叠私房钱交给立土。
立土摇摇头,“不不,老爷,您别赶我走了,我没地方去。您去把少爷救出来,我还伺候少爷。”
“人都有地方去的……”沈玉池低声叹道,“你拿着去做点小生意,又或者去找点别事情做,这些钱存着取老婆。沈家现在,也有心……无力了……”
“老爷……”立土不解的看着沈玉池。贵五接过那些钱放到他手里,“快谢谢老爷吧。”
“那少爷……”立土不死心的看着贵五。
“少爷的事,老爷会想办法。”贵五说。
立土捏着那些钱,手足无措的站着。贵五拉了他一下,“我有个朋友在这开了个茶馆附近,我先送你去他那里住下,顺便看他要不要帮手。”
立土“哦”了一声,给沈玉池磕了个头,跟着贵五出去。沈玉池走到门口叫住贵五,低声:“告诉厨房的人,不许任何人对夫人说见到过立土。回来的时候给我订回来莆县的车票。”
“是。”
沈夫人回到家,沈玉池已经收拾好行李,贵五陪他一起要去车站。沈夫人看着他一身皮袍皮帽裹得严严实实的样子,惊异道:“这是打算去哪儿?”
“启俊来电话,说家里有点事情比较麻烦,”沈玉池不动声色,“我想着我现在身子总算好了许多,过去帮他一把,快些把事情处理完了,顺便把他带到省城来。”
“哦,这样好。”沈夫人长吁一声双手合十,“他一个人在那边也不知道过得如何,只有立土一个人笨手笨脚的,八成是又瘦了。”
“我这就走,你……”
“不必假惺惺担心我了,”沈夫人抚了抚自己新烫过的头发,“眼下也就是替启俊做了两身衣服的钱省不得,别得,我省着花就是。人手够不够,如果不够就把兆新带去。跑个腿什么总可以,快些办完了把启俊带来。”
“不用了,也不是特别麻烦的事,要不了几天。”
“好,速去速回。”沈夫人抚抚头发,猛得觉得今天换了个发型似乎就有了高兴的事儿,心情大好。沈玉池点了头,出门上车去车站。
兵荒马乱的,往省城的人多,往下边去的人少。又值天寒地冻,一离了省城就是天地萧杀的景像。省城到莆县,本也不算远,五百多里路。寻常时间四、五个小时能到。非常时期花了足有七、八个钟头,倒是一路平安的到了。沈玉池赶上关闭城门之前进了城,城里倒还是老样子,只是在外行走的人明显少了许多。凯得利的霓虹灯虽然还在闪烁,配着这清冷的街道益发显得寂寥。
贵五本打算替沈玉池在凯得利先定间房,沈玉池不要,叫了黄包车马不傍蹄的赶到沈宅。付了车资,沈玉池裹紧大氅从车上下来。沈宅门口挂的灯笼上还写着“沈”,灯笼下立着两个站岗的士兵。
沈玉池走到门前,士兵不认得他,抬手拦住,“做什么的?”
沈玉池轻轻吁了一声,“陆……天赐,在么?”
“你是什么人,找团座有什么事?”
“我是……,这座宅子的主人。我姓沈。”沈玉池淡定的说着,贵五拿了几块钱递给二人。
两个士兵对视了一眼,一个人转身进去通报,不多时出来对沈玉池挑了挑下巴:“团座叫你进去,他在沈少爷的屋里。”
贵五扶着沈玉池大步的往启俊住的小院里去。天赐在那里见他,不知道是什么用意。在启俊的屋里……,沈玉池隐约有种不祥的感觉。走到院门前,明明平坦的青石路,冷不丁的绊了一下,若不是贵五拽住他,就一头磕了下去。
“老爷慢点。”贵五低声说。
沈玉池看到小院里通明的灯火,重重的吸了口气。暗自祈祷自己不过是想多了。十年不见,那天只是匆匆一瞥,知道他长大了,长壮实了,长英俊了,兴许性情也会改变。
他沉了沉气,走到启俊的屋子门前。门前没有人,房门是虚掩的。抬手要推门进去,贵五退了一步。沈玉池狐疑的回看了他一眼,便听到屋里吃吃笑声和散漫的淫言媟语。沈玉池也惊了惊,退了一步。
“少爷,再卖力些……对,这样最好……”
“嗯……啊……天,天赐哥……”
沈玉池顿住,梗着脖子呆站了片刻,小心翼翼的推着门,让那门缝大了一点。陆天赐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他坐在躺椅上侧脸,戏谑的视线跟沈玉池正好对上。沈玉池呆看了他一晌听到他挥手拍打正骑在他身上颠波的人的屁股,“再扭得好看些。”
身上那副寸纱未着的单薄身子便像树叶似的左右摇摆。陆天赐又戏谑着掰过他的脸对着沈玉池,泛着病态的绯红的脸上挂着被□左右的空洞的神情……
沈玉池喉头涌出浓烈的甜腥味。
“老爷,老爷……”贵五搀住摇摇欲坠的沈玉池。
沈玉池用尽全身力气站直身体,扑进屋子里:“他是你弟弟,他是你亲弟弟……”
☆、五十五
“唔,在哪里,在哪里?”
“九爷,这儿呢。”
陆九偷偷的扯下蒙眼的手帕,瞥见那女人躲在床帐里头,一把扑过去。房门“哐”一声被踢开,陆天赐大步走到陆九跟前。陆九见他气势汹汹凶神恶煞,赶紧收起摆在床边的一套烟具,怕他是为这个发火,嘿笑了两声:“我知道你跟泰和坊的那些人打了招呼不许我抽。不过你放心,我只是尝尝到底什么滋味,不会上瘾。”
“出去!”陆天赐恶狠狠的瞪了陪着陆九的女人一眼。女人小心翼翼的看陆九,陆天赐倏然拔枪,女人尖叫着连滚带爬出了陆九的房间。陆九的脸皱成一团,“干什么啊陆团长,杀人杀上瘾了?你到底是来打日本人的,还是来杀中国人的?”
“你!”陆天赐揪着他的衣领,“我问你,你什么时候娶的我娘?”
“你……这是做什么?”陆九被这问题问得措手不及。
“我记得,小时候他们都说我我长得不像你,我是谁的儿子!”陆天赐咬牙切齿的盯着陆九猥琐干瘪的脸。
陆九愣了愣,看着陆天赐发红的眼睛咬牙挥手给了他一记极响亮的耳光,“什么意思?你是看上谁了想认他做爹?想认只管去认,你认再多的爹也改不了这骨子里头流的跟我一样下贱的血!”
陆天赐真的拔枪出来。陆九喉头滚动了一下,梗着脖子看着陆天赐:“有种你一枪砰了我,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陆天赐陆团长是个连老子都敢杀的英雄好汉。”
陆天赐的手微微发抖,从他拿枪杀第一个人开始,手就没抖过。他看着自己的手,收回枪转身大步离开。
脚步声远了,陆九才回过神,迅速扯过皮袍穿上,翻了一下屋子里值钱的东西。陆天赐给的生活费不多,值钱的也就是从泰和坊要回来的几块烟土,拿了块毛巾胡乱一裹塞进怀里。躲在门外的女人见陆天赐走了,小心翼翼的进来:“九爷,做什么呢?”
陆九不甘心的看着那女人,在屁股上狠掐了一把,“九爷出去一趟,你先回去。”
“他是你弟弟,你弟弟……”沈玉池蓦得醒来,急促的呼喊着想撑着身子坐起来。也不知躺了多久,屋子里亮堂堂的,至少过了一夜。他慌乱的想要起来。
“老爷,老爷……”贵五走到他跟前。沈玉池用力的撑起上半身不过片刻重重倒下,身子便像落进一个无底深渊,不断下坠,却怎么也到不了底。
“天……天赐呢?启俊呢?”沈玉池揪住贵五的衣袖,咽下喉头涌起的咸腥。
贵五不答,沈玉池双眼一闭,眼前立即翻出晕倒前看到的画面。他慌乱的睁开眼,看着头顶旋转的天花板,冰冷的枪口抵住太阳穴。沈玉池微微一怔,深吸了口气,侧目看到坐在一边神情阴戾的陆天赐。
“好久不见,老爷……”冰冷的声音像出膛的子弹打在身上。
沈玉池微微一哽,伸着手试图摸到他。陆天赐厌恶的瞪了那只枯瘦的手一眼,枪口顶得用力了一些。
朝思暮想了十年,以这样的方式相见,老天还真是爱捉弄人。沈玉池喊了句“天赐”,胸口痛痒难当。嘴里的咸腥忍也忍不住,他赶紧扯了手帕捂住。手帕被猩红浸透,贵五骇然:“医生,医生……”
“不要叫,你去把我箱子底下夹层里的东西,拿出来。”沈玉池唤住他。
贵五打开皮箱,在箱底的夹层里摸出一只暗红色香袋。虽然看上去年代有些久了,却依旧带着淡淡的桂子香气。沈玉池示意他交给陆天赐,陆天赐沉着脸一动不动,只是拿着枪抵着沈玉池的头。
贵五自作主张打开香袋,取出一张发黄信纸,纸中还裹有两簇头发。一簇细长,是女人的。一簇黄软,像是幼儿的。信纸也不知道被看过多少遍,信纸已经磨得柔软起皱。贵五将那纸平放在陆天赐眼前。
陆天赐挥手将那张纸打飞到地上,贵五伏身去捡,陆天赐一脚踩住他的手蓦得用力,贵五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池:知道你想见铮儿,特意捎来这缕胎发给你。剃满月头时我偷留下来的。铮儿满月后猛长了两三斤,抱着都有些吃力。现在眉眼撑开着实有几分像你,本想留用你给取好的名字,陆九不答应,只好起了个好养的,叫‘天赐’。现如今你我不能再每日见面,但所隔不过一堵墙。等到铮儿长大,你我都白发苍苍,总也算不负你对我说的白首不相离。天冷,记得添衣,自己保重。桂……”
沈玉池声音平稳低沉的把信中的几句话背了出来。这些年时不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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