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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角罢鸣弓(刘彻卫青)-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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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冕东虽然听不懂林锦在说什么,可见傅简言脸色煞白着,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心里也清楚事态想必是十分严重的,便不由得有了些担心。“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呢?”
  
  林锦的眼神里透露出些许不屑,又回复到了刚开始时满脸冷漠的状态。傅简言没有说话,只是直直地望着对面的人。“所以呢……你究竟是谁?”
  
  “韩嫣。”林锦微扬着下巴,以十足主人的姿态吐出了这个尘封已千年的名字。“很高兴能再见到你,卫青。”
  
  明明还是白天,建章宫里却传来一阵阵令人脸红心跳的呻吟。韩嫣毫不顾忌地与刘彻调笑着,肆意地扭动着白皙的身体。
  
  “你这个妖精……”刘彻一边猛力动作着,一边恨恨地道。
  
  韩嫣挑了挑清秀的眉,牙尖嘴利地还了回去。“陛下明明受用的很,何必摆出这么一副脸色来吓臣。啊……疼……”
  
  “叫你在这里说嘴。”刘彻不依不饶地道。 
  
  卫青守在宫门口。今天本不该他来当差,只是原本那人不知有了什么事,把差事暂时托付给了他。卫青垂着头想到,要是早知道会听见这种戏码,说什么也不会答应。
  
  正胡思乱想着,大殿的门从里面打开了。卫青抬头看去,韩嫣脸颊红润,一双眼睛还泛着湿意地走了出来,便忙又低下了头,只是不多时,却看到了一双绣着精美花纹的十分干净的鞋尖停留在了身前,和自己颜色灰蒙蒙的分外笨重的军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卫青抿了抿唇角,头又低下去了几分。
  
  “抬起头来我看看。”韩嫣的声音清亮又带着些慵懒,像一只喜欢见天地团成一团儿香甜地打着盹的猫。
  
  卫青依旧盯着自己的脚尖,既不抬头也不说话。刘彻不知何时走了出来,通身舒泰地倚在殿门口笑道:“一个当差的,何苦跟他过不去。”
  
  韩嫣却不依,一字一顿地再次重复了一遍。“抬起头来,让我看看。”
  
  刘彻见韩嫣这么执着,也不由得起了几分好奇。“既然韩大人这么想看,那你也就别藏着掖着的了。”
  
  卫青咬了咬牙,不得已抬起了头。韩嫣仔细看了半天,轻声笑了出来,大力扳过了他的脸。“这样的人你竟然让他替你当守卫,不觉得太亏了点儿吗?”
  
  刘彻扫了一眼,见那孩子紧咬着牙关,眼帘垂了下来,明明是个常年受风吹日晒的,可那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动着,却能让人联想起在田间花丛里上下翻飞着的蝴蝶的翅膀。刘彻的心里不由得生出了些许异样的感觉来,可嘴上却仍旧嬉笑道:“瞧你,见了个人就往那儿想,让有心的人听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了。”
  
  “我可不管,你若是不要,留着给我看看家也是好的。”韩嫣抚着卫青的脸庞,倒是当真起了几分认真的心思。
  
  “王孙,”果然,刘彻沉下了脸。“在宫里还是多注意着些的好,让宫里的侍卫去你家当差,你安的究竟是何心思?”
  
  韩嫣哂然一笑,放开了手,扭头看了刘彻一眼。刘彻猛然间对上那双晶亮的眸子,有些不自然地撇过了视线。韩嫣脸上的神色一点点冷了下来,又看了那个低下头的小侍卫一眼,转身便离开了。
  
  “其实你的眼睛才最是好看的,一双眸子透地一眼就直接望到了最底,不带一丁点儿的杂质,直把人的魂都能给生生勾进去。只是那刘彻没有福分,倒叫我先占了便宜。可谁能想得到,才到我肩膀高的小家伙后来竟成了百战百胜的大将军,”林锦摇头笑了起来,“倒也算是印证了我说的那句当守卫太亏了点儿的话了。”
  
  傅简言见他自顾自说得开心,难免觉得有些尴尬,顾冕东一直在旁边听着,也不知都明白了多少,只是盯着傅简言的眼神明显变了味道。三人默然了半晌,林锦叹了口气,道了句“改日再来叨扰”,便独自离开了。
  
  屋子里安静地仿佛连根针落的声音都可以被听得一清二楚。傅简言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浑身不自在地和顾冕东道了句晚安,站起身来正想走,却听见顾冕东道:“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傅简言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一股温热的气息从后面包围了过来,傅简言有些僵硬地站在原地。“你那天在梦里的,也是我吧?”顾冕东意有所指地说道。
  
  “什么意思?”傅简言红着脸,简直觉得头皮发麻。
  
  顾冕东轻笑了两声,气息暖暖地喷在傅简言的耳边,一阵阵的痒。傅简言微微偏了偏脑袋,却觉得有一只温暖宽厚的手抚上了身体,在那天被蹂躏了许久的地方徘徊。
  
  “你知道的,不是吗?”
  
  傅简言颤了一下,他能清楚地听到理智在不断地呼喊着,虽然身体始终不远从这个暖和的怀抱里抽离,但仍旧反手推了顾冕东一下。顾冕东吮吻着他的耳垂,脖颈,丝毫不在意傅简言犹犹豫豫的挣扎,一打横把他抱了起来,直接带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以后就住在这里吧。”顾冕东早过了说什么海誓山盟的年纪,但他知道身下这个一双眼睛有如深潭般的人可以听得明白。
  
  “叶,唔……叶秘书怎么办……”傅简言被顾冕东吻得喘不上气儿来。
  
  “你愿意就足够了。”顾冕东解着他的衣服,“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这算是光棍节的福利吗?不厚道地溜~~




16

16、第 16 章 。。。 
 
 
  “竞选就快该结束了吧?顾冕东那边怎么样?”老甘比诺在花园里晒着太阳,不知起了什么兴致,向陪在一旁的罗格问道。
  
  “不知道,自从上次您的生日宴会之后,就再没听到过他的消息了,估计应该是进行地不错。其实他倒也是个十足有诚意的人,上次送来的那批货被咱们转手之后,真金白银地赚进了不少的钱。”罗格一脸兴致盎然地说道。
  
  老甘比诺拢拉着眼皮,用木制的手杖一下一下地敲着带有芬芳气息的土地,也不知究竟听没听进去,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地用苍老的声音道:“你想过没有,就连我们世代生活在这里的人都弄不到的东西,顾冕东是从哪里弄来的?”
  
  “这……”罗格有些纳闷,“难道他和中国还有什么联系?”
  
  老甘比诺笑了笑,不置可否。“该防的时候还是得防着点儿,一个黑帮老大去竞选议员,这需要冒多大的风险?我看他的野心不只是一城一池,若是有一天异己都被他铲除掉了,咱们甘比诺败落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您是说他有可能过河拆桥?”罗格显然有些焦虑。他也不是没考虑过这一点,那个东方人的眼神利地像把锋芒极利害的刀,谈吐之间大气而有风度,当然不会是池中之物,此时经甘比诺一提点,更加印证了自己的担忧。“那咱们可怎么办?要是就此撤手的话,估计连份儿人情也落不全。”
  
  “当然不能在面儿上撕破脸。”老甘比诺道,“树大招风,我看他搞出这么大的动作,未必没有警察已经紧紧盯上了他。你该怎么做还怎么做就是,其他的只管交给你弟弟来。若是真的有危险,你弟弟弄到的人脉就是咱们甘比诺家的最后生机,若是只不过虚惊一场……你弟弟顽劣惯了,我想他让你这个当兄长的肯定也不少为难啊……”
  
  罗格自然能听出他的弦外之音,不由得浑身一颤,开始庆幸起自己平日里事事都依顺着这个老头子的意思来。
  
  “Zack,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这么闷闷不乐的?”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不由分说地腻在高大男子的身上,极具轻佻地问道。男子挑了挑眉,来者不拒地把她揽在怀里。
  
  “那还不是因为没有见到你吗,我的宝贝儿?”男子虽自小受着贵族般的教育,说话间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自然地带着一种痞气。女子感受到那厚实的胸腔所传来的震动,心里一荡,刚刚还主动而火热,现下在男人的气势下,却恨不能化身为依人的小鸟,把脑袋一并埋进男子的怀中。
  
  “Vivian,你先离开一会儿,我和Zack有事要说。”吧台内的一个男子微笑着说道。
  
  Vivian虽并不情愿,却十分听他的,乖乖地站起身来走到了远处。Zack看着Vivian拖拖踏踏着迈着步子的背影,冲Adolph耸了耸肩。柜台里站着的男人不由得笑道:“这丫头难得见你来一次,我这会儿赶她走,已经不知道让她心里把我给骂了多少遍了,你就忍忍吧。”
  
  “得了,谁不知道你是个老好人。”Zack端起Adolph递过来的一杯龙舌兰酒抿了一口。“罗格说老爷子让我别只顾着玩儿,该去多见见人。”
  
  “他们竟然还能记得有你这么一个儿子?”Adolph故作惊讶地说道。“我看单凭这一点,你就应该感恩戴德了。要是我将来又一个只会吃饭闯祸的孩子,我一定趁早打断了他的腿,这样还能骗点儿政府的补贴。”
  
  “得了得了,不是跟你开玩笑的。”
  
  “你总是喜欢这样,明明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还要再多问问别人。”Adolph随手拿起只杯子擦拭着,“既然好不容易遇上了个机会,太计较他们到底为的是什么只是徒增烦恼,毕竟你目前需要的只是一个掌握话语权的机会,而他们所安排给你要做的一切,也不可能为甘比诺家族抹黑。”
  
  “你知道唐纳德吗?”
  
  “唐纳德?Donald Duck?你是说那只蠢鸭子?”
  
  Zack皱了皱眉,不知道这个好友脑子里天天装的到底是什么。“当然不,唐纳德和我们家算是世交了。我在夜店里碰巧遇见过他的儿子几次,关系还不错。前几天他喝得烂醉,跟我说老爷子曾关照他的父亲照顾一个人。”
  
  “谁?难道老爷子老来俏……好了,你知道我猜不到的,别再卖关子。”
  
  “是顾冕东。”
  
  “那又是谁?”Adolph想了想,夸张地挑了挑眉,“难道你是说那个最近电视上天天放着的正在竞选中的议员?”
  
  “没错。听说天龙会就是他手底下的组织,而且他们家虽然搬来美国很长时间了,可依旧一直说着中文。”
  
  Adolph耸了耸肩,“所以呢?因为你的父亲打了一个招呼,我们国家就不得不选一位严重思念着自己故乡的人来参与裁决本国的各种要事?”
  
  Zack把喝光了的杯子放到柜台上,站起了身来。“随你怎么想,总之帮我打听打听这个顾冕东到底是个什么来头,将来估计有打交道的机会。我现在手头所知道的一切,就是他似乎很喜欢不拘一格用人才,而且压根儿不问来头,简直是来者不拒。”
  
  Clare敲了敲门,大步走了进来。“顾冕东那里的窃听器没电了。”
  
  陈嘉让从案卷里抬起头,不由得长出了口气,疲惫地按了按太阳穴。“还有再装一个的必要吗?”
  
  “我看也是,反正竞选已经快结束了。”Clare深已为然。
  
  “头儿怎么说?”
  
  “他看了看记录,似乎改变了对顾冕东的成见。”Clare叹道,“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联邦探员开始把调解人民自身的矛盾也纳入了职责范围之内。”
  
  “那还等什么,收手吧,郊区刚发现了两具尸体,警察束手无策,已经开始向咱们发出援助信号了。”
  
  Clare吹了一个长长的口哨。“棒极了,我早想找个时间去郊区呼吸呼吸新鲜空气,这一段儿简直是在连轴转,一个休息日都没能赶得上。”
  
  陈嘉让点了点头,“那好,你可要小心些,明天去的时候别忘了叫上Kim一起。”
  
  “明天干什么,”Clare一边往门口走一边说,“现在就很好。鸟语花香和林间养眼的别墅群,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陈嘉让见Clare一副困鸟出笼的样子,不由得觉得好笑。他摇了摇头,继续研究着眼下的卷宗。两具尸体上都被绑上了石块,丢进了河里,幸亏被河边垂钓的人发现,这才报了警。尸体不知被泡了几天,外表已经一塌糊涂,可仍能看得出死前受到过酷刑,五官和关节处都有明显的钝器打击的痕迹,衣服一缕缕地搭在身上,也是一样地破烂不堪。
  
  什么人会这么残忍?陈嘉让紧皱着眉头思索着,两人失踪了这么多天,为什么各自家里的人却始终没有反应?而最让人瞩目的,就是这绑上石块沉河的手段,可以肯定,这绝不只是一场简单的谋杀。
  
  孽海花里的样子倒是和它的名字差了很多,清幽雅致地不似一间酒吧。傅简言信步走了进去,身着旗袍,头发盘地一丝不乱的女子迎了上来,礼貌地询问着傅简言是否有预定。
  
  “我来找李豪生。”
  
  女子屈膝向他行了一个礼,便迈开步子走在前面带路。傅简言不由得有些讶异,心里难免纳闷,但也不好多言。一路上灯光暗得很,也没见到什么人,倒是沿着走廊有不少的玻璃格子。有小灯支在边角处,打着暗红色的灯光,里面安放着的各式色彩鲜亮的珐琅瓷器和传世的钧瓷名品便淡淡地反射出了一层柔和的釉光,显得清雅而华贵,一看便知价值不菲。不知走了多久,那女子停住脚步,敲了敲一个不显眼的门,直到听见里面的人说了句“请进”,女子这才打开了门。傅简言见李豪生瘫坐在沙发里,手里握着个紫砂茶壶,不由得道:“您可让我好找。”
  
  李豪生见是傅简言,笑容满面地迎了过来。“怎么样?我这儿的环境还不错吧?”
  
  那女子不知何时已经轻轻悄悄地退了出去。傅简言略有些抱怨地冲他道:“好是好,只是怎么弄得跟晚清似的,这要是在国内,一准早把它革了。”
  
  李豪生大笑起来,“这你就不懂了,这可是顾老爷来美国的时间久了,思乡心切才亲自设计建造的,连孽海花这个名字也是他老人家亲自给取的,只招待主人家的亲友,外人是连进都不让进的。”
  
  傅简言不由得暗暗咋舌,光为了招待亲友就能修建出这么一处世外桃源,有钱人还当真是会过日子。
   

作者有话要说:描写案情的那一段儿实在避免不了,希望不要吓到小朋友~~

今天有时间,早早写完发上来~~




17

17、第 17 章 。。。 
 
 
  “这都快打烊了,叶小姐,好久没见您亲自过来了啊。”留着丛山羊胡的老中医笑眉笑眼地说道:“最近身体感觉怎么样?怎么我看您的气色好像又差了些?您是不是忘了,药煮半个小时就够了,多了就该不管用了。”
  
  叶秋筠正翻动着钱包,闻言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来。“别提了,睁眼闭眼都是事儿,得不着一刻清闲,偏偏手边连个跑腿儿的都没有,连熬药有的时候都得我亲手去做,没办法,我只好自己来了,顺便也见见您。”
  
  老中医摆了摆手。“我一个老头子倒还好说,横竖就那几天的活头,可这竞选不是已经结束了吗,您怎么还那么忙啊?说句不好听的,你们老板也太不懂得体谅人了。叶小姐毕竟还年轻,多注意着珍惜点儿身体总没坏处。”他一边笑眯眯地说着,一边接过叶秋筠手里的钞票,从柜台里拿出一只早已提前扎好的药包递了过去。
  
  叶秋筠点了点头,“知道了,谢谢您。”
  
  外面不知何时起了风。叶秋筠推门出来,一头长发被风吹得凌凌乱乱,打在脸上生生的疼,可她也不多留意,依旧信步向前走着,甚至希望这疼痛能给自己带来些许清醒。
  
  本来就是逢场作戏而已,不应该这么认真的不是吗?她裹紧了衣服,把一只手插进衣袋里,只留提着药的那只手依旧在外面。不一会儿,带着些凉意的风便在细腻的皮肤上吹起了干燥的纹路。
  
  “听说你们俩……在一起了?”
  
  傅简言不防备,刚烹好的上好毛尖就这么白白贡献给了用蜡弄得亮光光的地板。李豪生看他被呛地直咳嗽,有些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
  
  “这有什么的,那孩子小时候我就见过一次,后来还是他上位的时候把我给提拔上来的,按理说都是互相知根知底的,再说这些个我也见得多了,也不会像那些老顽固一样……”
  
  “您在说什么呢。”傅简言缓过气来,终于忍不住打断了李豪生絮絮叨叨的谈话。
  
  “咳,”李豪生也着实有些尴尬,“我的意思是说,这么好的事儿应该让我知道嘛,你小子就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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