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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角罢鸣弓(刘彻卫青)-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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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从事偷渡运输的蛛丝马迹。陈嘉让也曾乔装打扮一番在深夜装作醉酒无心的样子从天龙会名下的东哈莱姆仓库附近转悠过几个来回,可附近络绎不绝的行人让他打消了人不知鬼不觉运些什么到仓库里的念头。
  
  手里的东西实在还是太少。他默默地想到,翻过来覆过去地看着那几张笔录。搁在一旁的卷宗上清楚地标示着从Bill家提取出的鞋印样本,大小在九号左右,纹路上有磨损,但并不厉害,看得出主人穿着它们的时候很少进行过剧烈的跑动。陈嘉让有些纳闷,但旋即想到他们的那辆车,又稍稍有些释怀。
  
  “对了,车!”陈嘉让猛然叫出了声。他一把抓起电话听筒,按着那天傅简言打来的号码拨了过去,却在接通之前挂了下来。他颤抖着手使劲儿拍了拍额头,暗骂自己怎么会犯这么愚蠢的错误。
  
  傅简言浑浑噩噩地度过了这么一个难熬的晚上,刚一到打烊的时间便匆匆交代过小丁,自己拎上外衣逃也似地出了门。夜深了,天又冷得很,可傅简言在街上慢悠悠地晃荡着,却并不想回家。
  
  傅简言心里苦闷,双腿只是一味地迈着步子,不知走了多久,只觉得浑身都冻僵了,环视了四周一番,这才发现自己正在东哈莱姆仓库的附近,正在走向自己和Neil曾经住的地方。傅简言心里又是一窒,自然而然地顿住了脚步,却不妨有人在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谁?”傅简言吓了一跳,回过头,却见陈嘉让一脸兴奋地看着自己。
  
  “没想到竟然真让我碰到你了。”
  
  傅简言一阵头疼。“陈警探,我想我已经告诉过你……”
  
  “不,先听我说完。案子查了这么久,眼看着就要有突破了,只你一句话的事儿,紧要关头,再帮我这最后一回。”陈嘉让语气满是诚恳地祈求道,“那毕竟是四条人命啊。”
  
  傅简言听了这话,不由得垂下了眼帘。一阵沉默之后,陈嘉让见他不反对,便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天龙会底下的喽啰们,都开什么车?”
  
  “车?”傅简言有些奇怪,沉吟了半晌才道:“据我所知会里似乎有那么几辆车,不过都已经是半新不旧的了,也可能是谁的私家车拿来偶尔作公事用也说不准。”
  
  “私家车?都是什么牌子的?各自会是谁的?”陈嘉让追问道。
  
  “这……”傅简言犹豫了一下,低头想了想。“牌子我倒不大认得,只记得李豪生惯常开着一辆车,杜宏有一辆,其他几个头子也都各自有一辆。不过李豪生的那旧辆车似乎已是不打算再用了,我看这一段儿一直是别人在开,好像他前些日子又买了一辆新车。”
  
  “李豪生?”陈嘉让欣喜非常,一一把这些名字熟记到脑子里,尤其在李豪生上多用了几分心思。“要是喽啰的话也就算了,沧海一粒粟难寻,可要是他的话……”
  
  “什么?”傅简言见他喃喃自语,不由得问道。
  
  “没,没什么……”陈嘉让自然不能把其中的细节都告诉他,只是草草敷衍着,“天这么晚了,你快回去吧,我也走了。”
  
  傅简言想到回家,心里自然一沉,只是点了点头,再看陈嘉让已经快步走开了。傅简言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在原地犹豫了一番,便跺了跺冻到麻木的脚,大步往Neil的住处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RP保佑俺今天能发上吧!!昨天试了一天了···




26

26、第 26 章 。。。 
 
 
  走到楼下,傅简言抬头望见楼上众多窗口统统都是一片漆黑,不由得又有了些犹豫。徘徊了一番,傅简言实在提不起心情回到那个带给他诸多矛盾的地方去,他知道自己这样做着实十分任性,可既然来了,还是硬着头皮上去碰了碰运气。
  
  出乎傅简言预料的是,Neil竟然果真在家里。他难免觉得有些讶异,只是看着迷迷糊糊过来开门的Neil也是一副吃惊的表情,心里的感觉仿佛如同恶作剧得逞了一般,有着止不住的小小欣喜。
  
  “怎么这会儿过来了?”Neil清醒过来,忙给他开了门,又匆匆跑进厨房里从暖水壶中倒出了一杯热水递到傅简言的手上,这才坐到一旁,知道情况有异,小心翼翼地搭起了话:“是不是遇上什么不顺心的事儿了?”
  
  “还行,好久没过来了,正好今天下班早,顺路来你这儿转转。”手里的杯子蒸腾着热气,傅简言听了这暖心的询问,只觉得眼睛里一阵模糊,忙掩饰性地喝了一口热水。“没想到你真的在这儿,最近不忙吗?”
  
  “还行,那儿吵吵闹闹的,而且自从我被提拔成了副厨师长之后,手里的活儿好歹没有以前的那么多了。”Neil一边回答着,一边在心里细细思索,看傅简言把水喝完,这才道:“都这个点儿了,今晚就住下吧?”
  
  傅简言没有随身带上自家的钥匙,除此之外也想不到第二个地方可去,便也无意拒绝,有些不好意思地冲着Neil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说这些做什么。”Neil笑嘻嘻的同他玩笑,“反正我家你也知道的,只有那么一间屋子一张床,你要是真心感激的话,我可不介意你用些实际行动来报答报答我。”
  
  “去你的。”傅简言抿了抿唇角,还是笑出了声。
  
  两人尽管已经做了这么长时间的朋友,可挤在一起睡觉倒尚属首次。傅简言想到那些烦心事儿,那几个代表着与世俗不相容的几个字便反倒像针扎一样越发地提醒着他他现在所处的境况,所以尽管身边睡的人是Neil,可傅简言仍旧觉得心里不如以前那么清净。记忆中傅简言觉得自己从没有对自身如此厌恶过。他大睁着双眼,牢牢注视着天花板上的某一个角落,丝毫没有睡意,只是把那些眼神和言辞一遍遍地在心里过着。既然无法回避,那不如让自己早点习惯。
  
  “简言。”傅简言一愣,他以为Neil早就睡着了,没想到见Neil干脆转了过来对上他的眼睛。傅简言撇开了实现,听Neil在耳边肯定地轻声说道:“你有心事。”
  
  傅简言苦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或许我未必能给你提些什么好的建议,但是多一个人来分担,心里的担子总是会轻些。”Neil知道以傅简言的性格,向来早就习惯于把事情都藏在心底,所以说话时也加了几分委婉的意思,不希望让他感觉到冒犯。
  
  “没什么……”傅简言似乎想都没想,便直接答了出来。Neil难免有些失望,只是在黑暗之中,觉得对面人的双眼似乎蒙上了一层晶莹的水色。“是我自作自受。” 
  
  Neil嘴巴张开了又闭上,想不出该说些什么来安慰他,尽管他有些心疼傅简言的倔强性格。
  
  “睡吧,Neil,你知道我的,睡一觉就什么都好了。”傅简言尽量柔和地说着:“别忘了你明天还有工作要做的。”
  
  Neil只得点了点头。他记得在他睡去的时候傅简言似乎还睁着那双透亮的眼睛,可是一早起来之后,枕边却已然是空空落落的。Neil挠了挠蓬乱的头发,叹了口气,不知道究竟是那位别扭的好朋友一大早就起身离开了,还是他压根就没有真正睡着过。
  
  傅简言显然没有料到自己的一夜不归会造成多么大的动静。他早早从Neil那里出发,本想赶上顾宅的早餐时间,好营造出自己并无任何异常的错觉,却不料昨晚顾冕东恰好回了家。
  
  “昨天去哪儿了?”一夜不见,顾冕东憔悴了许多,眼圈青黑着,下巴上也冒出了些许新生的胡茬。尽管如此,那声音里透出的浓重怒意让傅简言丝毫不敢小觑。他手足无措地站在门边,如同一个犯了错的孩子般低垂着头,有些不习惯围在厅里的许多人包括小丁在内一致投来的或探寻或讥诮的目光,但更难堪于即将到来的在众人面前的剖白。
  
  “朋友家。”傅简言硬着头皮回答着,脸涨得通红。“我记起来挺久都没去看过他了,而且刚结束手里的活计,心里挺轻松的,所以就上去坐了会儿,歇了半个晚上……而且……”傅简言似乎想补充些什么,稍稍犹豫了一下,却紧闭住了嘴巴,无论如何说不出那句我想你不会回来,那样恐怕会把他们的关系真真正正地摊开来摆在众人面前的。他不想这样,尽管现在的情况似乎已经好不到哪儿去了。
  
  “而且什么?而且你那朋友虽然能慷慨地邀请你在他那儿歇半个晚上,却为了省下一餐早饭钱而一大早把你赶出了门儿?”谁都知道这是玩笑话,却没有一个人敢笑得出来。
  
  “是我自己不想麻烦他,所以提早走了……”
  
  “你不想麻烦他?”顾冕东一挑眉头,脸色铁青着,语气不知不觉便严厉了起来。“可你知道有多少人因为你的一时兴起而整夜不眠不休地去找你吗?”
  
  是啊,他先得是一个为下属考虑的领导者,然后才是顾冕东。傅简言不无失落地想到,可他忘了别人看顾冕东和他身边的人,未必不是首先选择从这个角度来挖掘的。大多数情况下,只有用种种局势利益实在难以解释的,才最终存在被归为渺不可及的情感的可能。而在此之前,一切不是麻雀对高枝的渴望,就是上位者对所谓品貌的垂涎。
  
  “对不起。”傅简言低声道,当局者迷的他心里难免有些酸涩。倒是一旁的小丁斟酌着开了口:“其实我看既然傅哥能这么早回来,心里肯定还是惦记着不想让大家担心的,傅哥向来宽厚,从不为难我们底下人,我们能找个机会出几分力也是应该的,而且现在傅哥也表过了态度,兄弟们的劲儿也没白使,是不是……”他对着周围几人使了个眼色。
  
  那些人既然能站到这个厅里,脑子自然也不是拿来做摆设的。顾冕东和傅简言的关系他们也没少听人说,心知顾冕东不过是找个借口来出出气儿,可他们现在掺和在两个人中间,最多也只能落着个费力不讨好的结果,自然都愿意及早抽身出去,顺便还能趁着白天的时间多补补觉,便都附和着大致劝了几句。偏巧这时Darwin进来告诉顾冕东时间不多了,刘妈忙端过了一碗粥并几样小菜来,又匆匆上楼去拿下了该换的衣服,立在厅里的一群外人便都识趣地做了鸟兽散。
  
  傅简言低着头依旧站在那么一个小小的角落里,看人走了也不上前。顾冕东没有碰那些吃的,只是动作利索地换上了熨地笔挺的西装。傅简言听着悉悉索索的动静,忐忑不安地等待着,直到顾冕东出门时,方才听到对方的吩咐。“今天哪儿都别去了,晚上回来咱们再好好算算这笔帐。”
  
  傅简言心里咯噔一声,却还是温顺地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暴躁的程序错误,泪流,RP保佑俺这次能发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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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在这个点儿上,酒吧里尚且没有什么人。Adolph像往常一样站在柜台后面埋着头,不住擦拭着手里已经分外干净的杯子。Vivian踩着至少有八公分的高跟鞋婀娜地扭动着身子走到了他的面前,用满是八卦气息的口吻向Adolph说道:“你那朋友又来了。”
  
  Adolph抬眼看了看,一尘不染的透亮玻璃橱窗外,Zack正穿过熙熙攘攘的人流向这边走过来。Adolph随即瞥了满是兴奋的Vivian一眼,复又漠然地低下了头。“都告诉过你多少次了人家是正正经经的有妇之夫,怎么,还没能让你死心啊?”他一边说着,一边又擦起了手里的杯子。
  
  “哎哎,老板,真的假的啊,别是骗我的吧?你不知道,他那样的眼神,那身材,啧啧……”Vivian眼神痴迷着,几乎快要流出口水来,“自从见过他一次后,我连梦里都是他的影子。要是能和他上一次床……”
  
  Adolph抬头看了Vivian一眼。“……和他上一次床怎么样?”
  
  Vivian犹豫了一番,终于把那句话说出了口:“当然是死也愿意了……怎么,老板,难道您有什么办法?也是,您跟他这么好的朋友,肯定比我更了解他,我真笨,早应该问问您的,他到底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啊?”Vivian大睁着一双稍微带些墨绿颜色的猫一般的眼睛兴致勃勃地问道。
  
  “贤良淑德。”Adolph头也不抬,简洁地抛出了几个单词。Vivian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他仅仅是在敷衍,正想开口再问清楚些时,Zack已经来到了近前。Vivian咬着牙轻轻叹了口气,报复般地在Zack身上腻了好一会儿,甜言蜜语地你来我往着。Adolph在柜台里看了一会儿,一反常态地没有赶Vivian走,只是默默地低下头继续擦着一个又一个的杯子。Vivian瞥见他那副沉郁静思的样子,也着实有些不好意思,向Zack讨了个吻便干脆地踩着高跟鞋袅袅娜娜地离开了。
  
  “这妞真辣。”Zack闲闲地开了口。“而且难得的是主动。”
  
  “是么,她刚刚还向我念叨着有多么喜欢你呢,不过我还没有跟她拆穿关于你太太的谎话。”Adolph说着,冲Zack夸张地挑了挑眉毛,放下手里的杯子,四处在吧台里找起了调酒器。“最近事情进行地怎么样?还顺利吗?”
  
  “就那么回事儿吧。”Zack兴趣缺缺地回答道。“我看老爷子天天上气不接下气的,估计就快要不行了,罗格那家伙每天盯地死紧,生怕我万一出现在他们面前扰乱了老爷子的视线,把临终托孤一类的大事儿给弄糊涂了,也不再问我斯图尔特和什么人的乱七八糟的破事儿了,只要我远远地从他们的视线里消失就够他乐得合不拢嘴了。”
  
  Adolph递上了刚调好的伏特加鸡尾酒,有些担忧地看了他一眼。Zack感受到他的视线,满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早就习惯了。”他草草地说道,抿了一口手中散发着清冽气味的透亮饮品。
  
  “还是你这儿的味道好。”他咽下去之后砸了咂嘴,满是惬意地回味了一番,末了又满意地加上了句评价。
  
  “可你不主动去联系,那斯图尔特家难道也就这么扔下你不管了?”Adolph的样子活像是为Zack在打抱不平。
  
  “安娜倒是给我打过电话,可她怕她哥哥总是出来坏事,反倒宁愿天天和我电话联系。”Zack有些无奈地说道。“不过听她的口气,感觉好像在担心些什么,可能是怕她哥哥发现之后不满意她的安排吧,谁知道……”他说到这里,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继续专心地品着杯子里的酒。Adolph识趣地不再问他,只是绕着圈儿地跟他搭话。
  
  “觉得这儿的酒好,怎么最近还不常见你来?”他无意般地问道。
  
  “罗格交代我去沿色喝酒。”Zack简短地回答到。
  
  “沿色?那不是顾冕东手底下的……”“你也知道沿色?罗格没跟我具体说,我去那儿坐了几天,心里也直纳闷儿呢。”Zack说着,正好把酒全都喝光,便放下了杯子,开始毫无遮拦地冲Adolph大倒苦水。“你说罗格这家伙爱居功占便宜也就算了,这么没头没脑地指挥人算个什么事儿?那天龙会手底下那么大的地盘,怎么连个好点儿的调酒师都请不来,那酒调出来的味儿怪得,跟灯座里积攒下来的蜡烛油似的……”
  
  Adolph见他杯子空了,又拿起调酒器开始往里混合不同种类的酒。“那你还老老实实地待在那儿干嘛?大致坐几天有个交代不就行了,罗格又不会当真派人盯着你。”
  
  “他是没派人盯着我,可他说怕我在别人的地盘儿上不安全,给我安排了两个保镖!”Zack忿忿地说道:“你说他要是真的惦记着我的安危,干嘛还非得让我去天天坐到那儿?随便派个别人,或者干脆就是那两个保镖,又能怎么样?以前是干脆晾着我不搭理,时间长我习惯了,至少也能安慰自己这是在图个清闲;可现在好了,动不动就跳出来指使我,可连干什么都不交代清楚,真他奶奶的……”Zack斟酌着用词,“……非得有天我也给他尝尝那蜡烛油的味儿!”
  
  Adolph“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递过刚调好的酒。“你啊你,和你哥哥的感情倒也算深的了,普通豪门就是明面儿上谈笑风生的暗里都能剑来刀往,可你倒好,人家成天指使着你,结果你连句狠话也骂不出来。”
  
  Zack狠狠地灌了一口酒。“谁说不是呢,要是老爷子哪怕不是像现在这样这么烦我,我这会儿一定当真去到他跟前去晃晃,让他知道还有我这么个儿子。”
  
  “哟,难得,这是在等我呢?”已经半夜了,房间里的灯却没关。顾冕东一边扯着领带,一边注视着默默地从床边站起来的傅简言。
  
  傅简言低垂着头,轻轻地抿了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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