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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事房悠闲日常-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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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夏脸一红,喏喏道:“谁说我要跟你离开了?”
秦延听她这么说,愣愣看着盼夏,见盼夏都不看他,站起身,失落地往外走去。
盼夏见他居然就这么站起来走了,又急又气,想喊他,又怕外头的人听到,便抓起身边的枕头朝他扔去。
无奈她力气小,秦延走得又快,枕头砸落到地上。
好在秦延耳力强,听到动静,转身就看到地上的枕头。
他捡起枕头,朝盼夏走过去,刚想递给盼夏,盼夏抓起枕头朝秦延脑门上砸去。
秦延本能地侧了身,枕头从他肩膀边上飞了出去,再次落到地上。
盼夏手头没有枕头,一时恼了起来,只对着秦延大喊:“出去!”
秦延以为是方才的话把她气成这样,更加懊恼。只是刚才的话皆出自真心,即便盼夏不肯接受,他的真心亦无可更改。
他默默拾起枕头,拍掉上头的灰尘,放在椅子上,再次朝外头走去。
盼夏见他这模样,立时哭出了声。
秦延惊讶地回过头,望见盼夏的眼泪,不知所措。
他心里难受,又不知该怎么去哄盼夏,“盼夏,我,我往后不会再说那样的话了。”
盼夏只是捂着脸哭,没有搭理他。
“盼夏……”
“谁不要你说了?”盼夏哭着道。
秦延又是一愣,紧紧盯着盼夏,回味了一下盼夏这句话,惊喜道:“你是说往后我可以多说?”
“你爱说不说!”
秦延又听迷糊了,搞不懂盼夏怎么想的,只好道:“今日奔波许久,你先歇着,我一会儿……一会儿再过来。”
他得好好的想想,盼夏到底是什么意思。
“行吗?”见盼夏不理他,他小心翼翼地追问一句。
“我要是说不行,你是不是就不来了?”盼夏反问。
若是说不行,自然是不来了。
来了,岂不是又要把她惹哭么?
秦延心里是这么想的,只是对着盼夏那双充盈着水汽的眼睛,秦延不敢说话。
“你说话呀!”盼夏见他仍像木头似的,要不是手边没有枕头,恨不得再朝他砸一个。
秦延斟酌了一下:“要是你不高兴,我就不来。若是你高兴,我自然来。”
“我只问你,没有说我。”
只问他?
“只问我,我自是想来。”
这句话一出,盼夏脸上的恼意才消散了许多。
“那你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我来?”秦延问。
“不高兴。你出去!”盼夏道。
秦延垂着头,出了屋子,将房门带上。
屋里的盼夏长长舒了一口气,伸手把脸上的泪痕擦干,又笑起来。
一块木头,跟他计较这些做什么?
……
秦延垂头丧气地出了屋子,正好对上萧裕和陈锦意味深长的笑。
方才盼夏那么大声喊他“出去”,想必他们都听到了。
秦延有些不好意思:“惊扰公子了清净么?”
“你说呢?”陈锦笑道,“公子听完,立刻就回屋去了。”
萧裕道:“你今晚是不是住那屋啊?”
“当然不是。”秦延说罢,补了一句,“往后当她的面别说这些,她面皮儿薄。”
“你脸皮厚不就行了。”萧裕和陈锦一齐笑起来。
他们是在笑话秦延,秦延却顺着他们的话想了下去。
是啊,盼夏脸皮薄,他脸皮厚不就行了。
秦延忽然明白刚才盼夏为什么那么生气,回想一下方才他们在屋里说的话,秦延立马懊恼起来。
好在他这个人虽然木,做事却不拖拉。
明白这一点,转身又朝盼夏那屋子跑去。
盼夏正坐在榻上,准备绣一块帕子,没曾想秦延又推门进来,秀眉一拧,怒问:“你又有什么话说?”
若是先前,秦延听到这话,必然以为盼夏是真的恼他,在撵他走。
此刻重新进来,再听着她的声音,分明听出了几分娇嗔。
秦延一声不吭,走到盼夏跟前。
“做什么?”盼夏不知他是何用意,皱眉问道。
秦延坐到了榻边。
之前盼夏练习走路时,秦延在一旁扶着,两人是碰触过的,除此之外,两人一直恪守着界限。秦延虽然会进盼夏的屋,却从没像现在这样坐在盼夏的榻边。
“盼夏。”秦延的心有些慌乱,胸膛甚至起伏了起来。
盼夏离他很近,自然看出他的眼神有些不同。
只是她不明白,这人方才还像块木头似的,出去了这么一下就变了个人。
“你到底要说什么?”
“方才,方才是我说错了话。”
盼夏别过脸:“你什么都没说错。外头还有那么多事要你照应,你去忙吧。”
“有陈锦在,没我什么事做。”
“那你跑来这里做什么?我这里也不收闲汉。”
“盼夏。”秦延见她如此,伸手握住她的手。
这么久一来,今日竟是他头一回握盼夏的手。
盼夏的脸刷地就红了,想把手缩回来,却发现秦延是使了劲儿的,她憋红了脸:“你到底要做什么?”
“盼夏,你心里是有我的,对吗?”
“没有。”盼夏怒道。
秦延盯着她的眼睛:“真的?”
他的眼神异常认真,盼夏本来想说“是真的”,却生生说不出口,只闷闷地别过头:“怎么突然想着来说这些?”
“因为我心里一直很忐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没怎么想。”盼夏小声道。
“我知道了。”
盼夏看他笑,只觉得他憨得很,不忍心再口是心非,想了想,只好道:“知道了就好。”
秦延闻言,心中狂喜不已,竟冲动地将盼夏拉到了怀里。
盼夏的脸庞突然贴到秦延的脖子,一下就烫了起来。
她忽然想起了那一夜,她在长禧宫的正殿为秦延“司寝”的那一夜。
盼夏一直觉得,那个夜晚对她来说只有痛苦。
不是她恨秦延,只是当时他太莽撞,实在不懂得怜惜女子。
然而此刻,那一晚的场景竟再次在她眼前浮现,令她的心里涌出了几分盼望,盼望她和秦延可以再像那晚一样。
……
陆湘累是累,并不困。
见赵斐从外头进来,脸上挂着笑,便问:“什么事那么开心?”
赵斐道:“你一直担心的事。”
“你是说盼夏?”
赵斐颔首。
“怎么了?秦延跟你说的么?”陆湘好奇地问。
“哪里用得着他说,满院子的人都听到了。”
陆湘吓了一跳:“不会吧?他们俩?大白天的。”
赵斐正准备倒一杯茶,闻言放下茶杯,走到陆湘身边,坐在榻边将她抱起来些:“什么大白天的?”
陆湘见他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知道他故意装傻。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只是没看出来,秦延居然也是这种人。”
“也是?除了秦延,还有谁?”赵斐又问。
“明知故问,你们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陆湘说完,见赵斐笑了,顿时又后怕起来。如今可不敢惹他,不等赵斐说话,便恳求道:“你可别再来了。”
“这就怕了?”赵斐笑道。
陆湘往后一缩,却被赵斐扯住。
“知道你累着了,这几日,你都这屋里好好休息,我不会闹你。”
“当真?”陆湘信不过他。
“当真。”赵斐捧着她的脸认认真真道,“你若不信,我给你发个誓?”
“不用了,且记着自己的话就行。”陆湘裹了被子,自往枕头上躺去了。
赵斐看着她紧裹被子的模样,唇角不禁上扬,淡淡叹口气。
他说的都是真心话。
在容星河到来之前,他都不会再碰陆湘。此刻陆湘无事,炉鼎之说可能是假,但他不会拿她的性命冒一丝风险。
作者有话要说:
66:准备抱着媳妇过单身生活。
湘湘:哦?
第142章
日子如流水般淌过了一个月。
赵斐和陆湘在小院里过着平静的日子,一面命人打探着宫中的情况。
宫里似乎风平浪静,没有因为寿皇殿的垮塌掀起什么波澜。那日山顶的巨响,对外只说是寿皇殿年久失修,屋顶垮塌,赵氏祖宗牌位悉数清理出来,挪到天坛供奉。
北苑大门紧锁,原来的各处的宫人尽数调走,赵斐依旧对外称病。
此外,宫里还有一个喜讯,冷宫中的郑丝竹生下了一位皇子,可惜刚出娘胎便被人抱走,养在去年小产的李昭仪名下。郑丝竹没了儿子,自然等不来挪出冷宫的消息,独个儿在冷宫里住着。
陆湘闻言,只是唏嘘了一声。
李昭仪早就把郑丝竹算计得清清楚楚, 第一步是抱走儿子,下一步怕是要了结郑丝竹的性命。
毕竟,若是生母活着,养母便永远无法成为养子最亲近的人。
郑丝竹如今肚子里没了孩子作为翻身的仪仗,往后在冷宫的日子怕是难过。
只盼着她能继续好运下去。
当然,不论皇宫还是京城,表面上虽然风平浪静,私底下却是暗流涌动。
东厂、锦衣卫倾巢而出,在全城搜捕可疑人等,四方城门始终戒严,陆湘领着众人在宅子的密室里住了十来日以避风头。
还有一桩令陆湘意外的事。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赵斐居然真的很老实,没有再揪着她要。
有天晚上陆湘迷迷糊糊地翻身往他怀里钻,竟被他从被窝里推了出去。
虽然同榻而眠,赵斐每晚都是背对着陆湘就寝,没有一夜例外。
初时陆湘不明白,日子长了陆湘便知道了,赵斐心里是记着韩方的“炉鼎”之说,怕再损伤自己。
熨帖归熨帖,陆湘心里莫名有些疙瘩。
她不过是想蹭着他的肩膀睡,又不是想要做什么,赵斐夜夜背对着她,未免太绝情了些。
清冷的夜里醒来,只看见他的背影,怎能叫人不失落?
这一晚,赵斐仍是如此。
陆湘终于忍不住了,伸手去戳他的肩膀。
“嗯?”
赵斐应了一声,并没有翻身过来。
“要拿什么?”
他睡在外侧,往日都是陆湘要什么同他说,他起身去拿。
陆湘听着他这话,闭了嘴没吭声。
赵斐听她始终没动静,这才翻过身对着她,瞧出她脸上的不悦,便问:“怎么了?”
“就不能跟你说句话了?”陆湘道。
赵斐笑:“我听着呢。”
知道他听着,可是陆湘不喜欢两个人说话隔得老远的。
她不说话,伸手扯起赵斐的被子,便往里头钻。
赵斐由着她进了自己被窝,却没有立即抱着她,反是在被子里跟她隔开躺着。
陆湘见状,脸色更差了。
“想要了?”赵斐问。
“你就想着那些事。”陆湘不高兴道,她不是想要,她就是不喜欢赵斐每天背对着她。
她想跟他说会儿话,不是看着他的背说,面对面说,或者,在他的怀里说。
陆湘这么想着,自己就钻到他怀里了。
枕着他的胳膊,陆湘终于觉得踏实了。
说来也奇怪,这一百年来她一直是一个人睡,一直都觉得一个人睡很好。
只不过跟赵斐呆了这么短的时日,她便喜欢蹭着他睡了。
陆湘在他的怀里扭来扭去的,终于找到了一个舒适的躺法。
“晚上不想睡枕头?”赵斐的声音轻飘飘的。
陆湘道:“不行?”
赵斐道:“你这是成心不让我睡。”
陆湘觉得自己有点不认识赵斐了。
只不过枕他一只胳膊,居然这么小气。
难怪人家都说男人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以前她想怎么样赵斐都是顺着她,如今吃到嘴儿了,他就原形毕露了。
赵斐眼睁睁看着陆湘的目光越来越冷,叹了口气,往旁边挪动些,贴着陆湘躺着。
陆湘的身后立即贴上了一个手炉似的东西。
“你不要脸!”
陆湘怒不可遏!
想枕着他胳膊睡,他不干,净想着那事!只有想着那些事才肯过来亲近她!
赵斐松开她,平躺在她身边。
“现在知道我怎么离你那么远了吧?”
陆湘的眼睛眨了眨,想笑,又忍住了,板着脸训道:“谁叫你满脑子都是龌龊的事。我怎么就不想?”
“我是龌龊,一进门就想了。”
陆湘自打认识赵斐第一天起,他就是个冷漠的高岭之花,拒人于千里之外。
如今他的相貌虽然没什么改变,说的话可是大不一样。
就外头那些跟了赵斐十几年的人,谁会相信赵斐会红口白牙说自己龌龊呢?
陆湘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高兴了?”赵斐道。
“高兴了。”陆湘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抑制不住,“你不高兴,我就高兴。”
陆湘虽然自己不觉得,实则她的性格跟赵斐很像。
平素既不会大悲,亦不会大喜。
活了那么久,不管见到什么人,听到什么事,脸上的神情都是淡淡的。
今日因着嘲笑赵斐,自己竟笑开了。
赵斐望着她明媚的笑靥,探过去在她的额头、鼻尖和薄唇上各落下了一枚印记。
“是不是更高兴了?”
陆湘撇了撇嘴,绷着神色不理他,钻出他的被窝,重新盖上自己的被子。
想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刚才的情景。
陆湘知道自己中毒了,中了赵斐的毒。
只是刚才逗趣说了几句话,自己竟是在脑中反复回味。
她真不知道赵斐那么轻佻的话,有什么可回味的?
想是这样想,陆湘竟是完全停不下来,越想越觉得兴奋,仅存的一点睡意没了。
陆湘翻了个身,睡不着,又翻了个身,还是睡不着。
再翻了个身,便对上了赵斐的眼睛。
“你也睡不着?”陆湘下意识问。
他道:“还不是你闹的。”
陆湘不以为然地丢给他一个眼神,赵斐见状,生出了要治她的心思,往她被子里来了。
“这回可不是我闹你了。”陆湘娇声骂着他,却安安心心地倚在他怀里。
他依旧怀揣着“手炉”,这回,陆湘不但不紧张,反而觉得好笑,使坏在他怀里蹭了蹭。
赵斐自然感觉到她来蹭。
在他心里,陆湘一直是恬静的、娴雅的、淡然的,尤其在这种事上,更着被他一路推着走。
此刻见她如小野猫一般在他跟前故意挑他的火儿,心里自是百般煎熬。
若不是因为什么炉鼎,哪里容得下陆湘这样闹事?早把她治得服服帖帖了。
不过,陆湘乐意蹭,他也乐得让她蹭,到底松快些。
陆湘蹭了会儿,见赵斐竟然甘之如饴,自是没趣儿,老老实实枕着他的胳膊,不再乱动了。
“这么晚了还睡不着,你要不要喝碗安神汤?”
“喝了也不济事。白日里休息得够多了。”
说得也是。
院子里里外外,各人都有各人的事,忙得脚不沾地,陈锦担着管家职责,维持着院中各人衣食住行的供养,婉娘、阿春、串儿、二喜操持着吃食和洒扫,萧裕、秦延等侍卫盯着京城的动静,一入夜就溜出去搜集情报,就连盼夏,每日都在屋子里扶着柜子、桌子练习走路,只有赵斐和陆湘两个大闲人。
有时候两人会说说书稿的事,可如今陆湘身上惫懒,也不想动手写,倒是赵斐抄录了不少。
这么算起来,休息得最多的就是陆湘。
“你打算就在这儿一直住下去么?”
赵斐搂着她,轻笑道:“住腻了?”
这里本就是陆湘给自己备的宅子,她住了半年多都不腻,怎么会跟赵斐住一个月就腻了呢?只是她独自一人的时候所有的事情都很简单,如今宅子里这么多人,事情就复杂了。
这么多人,要住到什么时候去?
“我是怕你腻。”陆湘道,“你给国公爷递消息了么?”
“递了。”赵斐道。
“他怎么说?”
“按兵不动。”
其实定国公并不是这么说的,定国公要他拼死一搏,打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定国公手中有西北大营十万大军,赵斐手中有江北大营十万大军,只要迅速控制住皇宫,全天下便没有人敢有异议。
“他真是这么说的?”陆湘不肯相信。
这些日子,赵斐同她讲了他小时候的许多事情,讲得最多的便是定国公。
以定国公的行事风格,绝不会叫赵斐按兵不动。
赵斐只是笑,并不答话。
陆湘又道:“宫里的情形如何?”
赵斐的眸光迅速黯淡下来:“父皇的情况,不太好。”
“如何不好?”
赵斐笑容很淡,手指在陆湘的头发上画着圈:“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如今有人在皇宫里进出自如,固若金汤的皇宫底下有他不知道的密道,以他的性格,能好得了么?只怕夜夜难以安眠。”
皇帝生性多疑,知道宫里有他不知道的密道,绝对睡不好觉。
陆湘没有说话,眨了眨眼睛,柔声道:“我困了。”
“歇着吧。”赵斐道。
“过你那边去。”
赵斐望着陆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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