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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事房悠闲日常-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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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补药?”赵斐问。
“就是寻常的补药,人参、灵芝什么的。”
的确是有人参、灵芝,不过都是上千年的珍品,世间难寻。
“这些东西我吃了不少了,派不上什么用场。”赵斐淡淡道,“倒不如你自己留着补一补,省得糟蹋了东西。”
“不糟蹋。”陆湘脱口道。
赵斐循声看过来,陆湘没来由的心虚低下头。
这些丹药用材十分珍贵,人人都以为这是好东西,陆湘却不以为然。
丹药吃多了会中丹毒,高祖就是这么死的。
因此陆湘虽然一直收着这几颗丹药,却从没有拿出来给人吃过。
上回拿给盼夏,是因为盼夏要死了,死马当作活马医。
但是赵斐……
陆湘觉得他不算死马,只是他病得这样厉害,陆湘总觉得可以试一试。
左右只吃一粒,便是有丹毒也不会有大碍。
“想说什么就说。”
陆湘犹豫片刻,支吾道:“六爷,有句话叫是药三分毒,这鸡汤里加了补药,除了补身子,兴许还有些别的不好的东西也在里头,喝不喝的,您自己瞧着办。”
说完这句话,陆湘如释重负。
赵斐聪明,让他自己想吃不吃,反正自己跟他说了是药三分毒,若有什么不好,那就不关自己的事了。
“你到底放了什么补药?”
“反正是好东西。”
“敬事房的好东西?”赵斐别有深意的看向陆湘。
陆湘一愣,旋即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
敬事房里的确收藏着许多补药,这些补药没别的用场,就是给皇帝补身子的,好叫他夜里生龙活虎。
赵斐居然以为自己给他吃那种东西吗?
“不是那种药!”陆湘赶紧解释起来。
见赵斐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她忙别过目光,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干巴巴地说:“就是寻常滋补的药物,强身健体的。”
说完强身健体,又觉得有些不对,补了一句:“总之不是那种药,不是用来补阳的。”
好像越说越说不清楚了。
赵斐伸出手,示意陆湘把汤盅递给他。
陆湘只好交出汤盅。
他揭开盖子,顿时觉得一股异香扑鼻,比起龙涎香有过之而无不及。
初时觉得是清香,仔细一闻却觉得香气十分醇厚,并不单薄,仿佛蕴含了许多变化,每闻一次都觉得不一样。
赵斐疑惑地看向陆湘。
陆湘顿时紧张起来,大骂自己是蠢货。
这丹药用料太过稀罕,区区鸡汤哪里能掩盖得住丹药中的味道。
又被赵斐琢磨出什么了吗?
“看起来很好喝的样子,一会儿午膳我试试。”赵斐盖上了汤盅的盖子,脸上并无什么异色。
陆湘微微一愣。
赵斐居然不盘问自己么?他也不说闻起来好喝,是说看起来好喝,是不是病得太厉害,嗅觉不灵敏了?
这倒是巧了。
“看什么?”赵斐眨了下眼睛。
“没事,”赵斐这个反应大大出乎陆湘的预料,但无论如何她都松了口气,脸上情不自禁地就带了笑。
赵斐自然看到她脸上的笑,别过脸的时候唇角便扬了些。
“我正好渴了,你帮我拿副碗筷。”
他现在就要喝?
陆湘略微惊讶,仍是依言起了身,推开殿门,见陈锦正将敖干的一罐药倒掉,重新装上水和药。
“陈公公,六爷要喝汤,劳你取副碗筷过来。”
“汤?”陈锦初时一愣,旋即反应过来主子真的要喝的陆姑姑带过来的汤。
这几日赵斐病得厉害,每日只进一些熬得极稠的菜粥,别说鸡汤了,粥里滴一点鸡油都喝不下,此刻却要喝鸡汤?
嘀咕归嘀咕,陈锦脸上挂着笑,很快就去拿了碗和银汤匙过来。
陆湘知道,自己端过来的鸡汤是外食,循例要叫贴身太监验过之后方才能呈给主子。
陈锦不好叫自己把东西拿过去验,便特意那了银汤匙过来。
陆湘倒是无所谓,也不知银汤匙能不能验出丹毒,若是验不出,想来是无碍。
拿上东西,便折返回殿中。
汤盅里盛的鸡汤是一人份的,只是陆湘怕他没有胃口,便只给他盛了半碗。
“六爷,你先尝尝。”
赵斐伸出手去接,露出半截苍白到发青的手臂,甚至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青筋。
明明他的手臂比陆湘长一截,看着却是粗细差不多的。
陆湘觉得有点难过,将汤碗收了回来:“我伺候六爷喝汤。”
赵斐静静看着她,点了一下头。
这鸡汤从宫里一路提过来,已经放凉了,只是因着汤盅保温,还残存了一点热乎气,中午喝正好。
陆湘先舀了半勺,喂到赵斐唇边。
她许久没有喂过谁吃东西,竟不自觉地手有些抖。
“我有这么可怕吗?”赵斐自是察觉到微微颤抖的汤匙,忍俊不禁道。
陆湘有些懊恼,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紧张。
“我笨手笨脚的,怕洒了汤。”
“不怕。”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很神奇地让陆湘安了心,顺利的将一勺汤喂给了他。
“怎么样?凉了吗?”
赵斐摇头:“正好。”
“吃起来怪不怪?”陆湘还是有些不放心。
她从前的确吃过这种丹药,还吃了许多,只是那时宛如活在炼狱一般,哪里记得住丹药的味道。
“怪?”赵斐反问。
那便是不怪了。陆湘松了口气,笑道:“补药是我自己加的,我不怕自己随意配的,不好吃。”
赵斐哂笑:“还不知道是什么怪味的东西,你就拿来给我?”
陆湘着实有些心虚,赶紧低下头重新替他舀了一勺。
出门前她想着要尝一尝,光是一想就有些反胃,只能作罢。
陆湘喂他喝了汤,见他唇边挂了一点汤汁,眼看要滴下去了,下意识地伸手去抹。
赵斐几乎同时抬起手,正好抓住了陆湘的手。
他一直坐在榻上,殿门关着,床幔拢着,身上还盖着被子,脸庞仍是冰的。
恍惚了一下,陆湘方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覆在赵斐唇边,赵斐的手搭在自己手被上。
赵斐的眼睛亦正望着自己。
殿内光线昏暗,尤其他还坐在帐子里头。昏黄的光仿佛一层神秘的纱,将赵斐脸上的病气尽数隐去,只叫陆湘看得见他的轮廓。
他是极美的。
这种美并不是寻常所见的俊美亦或是美艳。
只是美。
没有丝毫滞涩的脸部线条,不带一点杂质的澄澈目光。既像是天外来客,又像是画中谪仙,他什么都不用做,已是华光四射,摄人心魄。
陆湘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口漏了一拍。
作者有话要说:
陆湘:尝尝这丹药吧,死马当活马医。
66:???
n年后,66在帐中敲了敲陆湘的脑袋:听说有人觉得我是死马。
……
第64章
两人的目光静静交汇了片刻之后,陆湘终于回过神,飞快地将手收了回来。
她这是做什么?
他这是做什么?
赵斐看着她低头紧张地搓着手,忍不住弯了唇角,目光越发肆无忌惮地落在陆湘身上。
很久之前,他曾经跟赵谟讨论过陆湘的长相。
赵谟说,如果陆湘不是脸色那般蜡黄,不是眼角那么多细纹,应当是个美人。
此刻的陆湘,因着殿内的昏黄被遮去肤色,眼角的细纹倒是清晰可辨。
但也不为何,赵斐看着这张脸,愈发觉得顺眼。
陆湘知道赵斐一直看着自己,她没有看他,也不敢看他,眼睛只向下盯着他身上的锦被,总觉得该说些别的将刚才的情形糊弄过去。
“六爷,油滴到被子上头了。”陆湘的声音跟蚊子似的。
虽然声音低,赵斐听得一清二楚。
殿内只有他们二人,殿门关着,纱幔拉着,别说是说话的声音,就连陆湘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赵斐都听清了。
他也说不清为何,心情非常好。
“无妨。”赵斐道。
“我请陈公公进来帮六爷换了吧。”
赵斐看着她急于逃跑的模样,故意将语气放重了些:“你弄脏的,当然是你换。”
陆湘知道他在为难自己,可经历了方才的尴尬,陆湘着实不想在跟他这么近的坐着。换就换吧。
“六爷,放被子的柜子是哪个?”陆湘闷头问。
赵斐道:“第三个。”
寝宫的山水围屏后面,摆着一排高大的柜子,放着赵斐的朝服、常服、枕头、被罩等物。
这柜子里整理得十分得当,最上头一层放得冬日棉被,中间是春秋被,最下头是凉被。
陆湘看不清楚被子的花色,摸到一床跟赵斐身上搭得差不离的便抱了出来。
赵斐此刻盖着的,是一床米白色如意纹云锦缎子的,因着颜色浅,上头滴那一点点油渍十分显眼。
陆湘走过去,先把手头拿着的锦被抖落开,再放到榻尾。
她拉起赵斐腿上的被子,再将干净被子盖上,如此一点一点的,将干净被子往上拉,等到将赵斐大半身盖住,方才将那米白色如意纹云锦缎被揭开。
“扔在地上就好。”赵斐道。
陆湘点头,将换下来的脏被子简单折了几下,这才放到榻边的踏板上。
“六爷,还要喝吗?”刚才的鸡汤不过用了两勺。
赵斐点了一下头。
陆湘重新喂他,经过方才那一番事,手也不抖了,顺顺当当地喂完了剩下的半碗。
“一会儿就要用午膳,剩下的要不别喝了?”陆湘小心翼翼地问。
“嗯。”赵斐痛快地答应了。
陆湘总觉得很心虚,今日赵斐格外的温和,尤其看自己的那种眼光,令她着实有些不实,一时不知他是病糊涂了还是另有所图。
“奴婢告退,不耽搁六爷用膳。”
陆湘说着,伸手提起了自己的汤盅。
“等等。”赵斐开口道。
陆湘转过身,“六爷还要说什么?”
赵斐的喉结动了动,眼神变得有些复杂:“用膳不着急。”
他是在留自己?
陆湘不知道该如何应对:“那我……”
“我遇到的一桩难事。”赵斐抬起头,目光柔柔地飘向陆湘。像是悲伤,又像是无助。
难事?
陆湘愣了愣。
他这么聪明,竟也会遇到难事?
陆湘苦笑。
以赵斐之聪颖,足以胜过十个她,赵斐遇到了难事,她哪里能帮他解得了?
只是瞧着赵斐面色凝重,陆湘的确好奇起来,不知到底是什么事难住了他。
“我是个笨人,只怕不能为六爷分忧,不过我到底痴活了些年头,或许能说上几句。”
“非你不能解。”赵斐道。
陆湘一愣,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今日的赵斐,的确给了她太多意外。
“你坐下。”
陆湘捧着汤盅,重新坐到方才的凳子上。
“上回我们在雁池边说的话,你还记得吗?”赵斐问。
上回?
他说的是淋雨那天自己冲他喊的那些话吗?
陆湘其实记不太清了,没想到他还记着。
“六爷是说哪一句?”陆湘问。
“你的那个朋友。我还想听听他的故事,你能再跟我说说吗?”
陆湘低下头。
再多说说?陆湘觉得自己不可能再多说了,再说了,那是赵斐的太爷,说得太多,只怕他三两下就猜出来了。
“他……已经过世了。”
“如此。”赵斐的眼中露出些许失落。
见他露出这表情,陆湘暗骂了自己一声没出息,口中却问:“你想知道他什么事?”
赵斐听到她这么问,脸上的表情方才松快许多,“就是那日你说的那些。”
陆湘有些茫然。
那个人是陆湘的英雄,也是陆湘的恩人,甚至是她的……关于他的事,可以说的太多了,陆湘根本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你说皇宫本无对错,对或错都是人,身处宫中的人有些随波逐流,有的人却依然保持本色。”
陆湘点头。
赵斐无奈地一笑:“我却不这么觉得。”
“为何?在我看来,皇宫本来就是一口染缸,无论你进宫之前是什么颜色,进了染缸自然就会被染上颜色,偶尔有些石头被扔进染缸,能够保持本心不被染色,可染缸就是染缸,石头即便可以保住自己,哪里能改变这个染缸的颜色?”
陆湘有些意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斐说得很有道理,她根本无从反驳,甚至还有些赞同。
在皇宫里呆了一百年,陆湘遇见的,也只有一个他。
“你的那位朋友是怎么保持本心的呢?”赵斐问。
陆湘觉得他今日很不一样,不知道他遇到了什么挫折,叫他这般不同。
“他……他就是聪明,也不只是聪明,他还很勇敢,便是他最亲近最尊敬的人做了错事,他也敢站出来反对。”
“是吗?他赢了?”
陆湘点头。
他不止赢了,还赢得很漂亮,救了陆湘,也救了大昱朝,救了大昱朝的百姓。
赵斐笑得有些无力。
陆湘不知道他到底因为什么事犯难。能叫赵斐犯难的人,要么是皇后,要么是皇帝,会是谁给赵斐出难题呢?陆湘想不透,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帮上他的忙。
恶人之所以凶狠,不是因为恶人有多厉害,而是因为恶人太自私,他们从不会为别人考虑,所以有恃无恐为所欲为。
赵斐是恶人吗?
从前陆湘是这么认为的,但如今熟悉了,陆湘知道他有在乎的人,他在乎皇后,也在乎赵谟。
“你……”陆湘有许多想说的话,却不知道该怎么说,说了一个字就说不下去了,“六爷,我真是帮不上什么忙。”
赵斐却笑了:“谁说没帮上?我现在心里有数了。”
“真的?”陆湘难以置信,她明明什么都没说。
“他能赢,我也能赢。”
赵斐的话很简短,却很有力度。
他的脸上带着和煦笑意,宛若春风化雨。这种笑在赵谟的脸上经常可以看到,陆湘却从来没见赵斐这样笑过,这样神采飞扬的赵斐,志在必得的赵斐。
在陆湘的印象里,赵斐一向是阴沉的、冷静的。
在这一刹那,陆湘忽然意识到,赵斐其实只比赵谟大两岁,本该是这样的。
但赵斐这句话,也证实了她的担忧:他真碰上难题了。
“能帮上忙就好,”陆湘道,“一直以来我都是要你帮我的忙,如今我能帮上你的忙,倒是叫我心安一些。”
“你觉得人情还清了?”赵斐扬起下巴,一副不客气的模样。
陆湘只笑道,“六爷是债主,你觉得还清了吗?”
“没有。”
陆湘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赵斐看着她,哑着嗓子道:“你欠我,自然得慢慢换。且等着,下回心烦了,我还找你。”
他这句话本是稀松平常,但陆湘闻言,忽然觉得心跳得极快,甚至要跳出胸口了。
什么人情不人情,找不找的……越想越觉得奇怪。
她不能再在这里呆下去了,勉强对赵斐笑了笑,便捧着汤盅逃走了。
陈锦一直坐在廊下熬药,听到殿门被人猛地打开,抬头便见陆湘面红耳赤地从里头出来。
“陆姑姑,殿里头很热吗?”陈锦惊讶地问。
因怕赵斐吹冷风,殿门关着,窗户也只留了一扇,虽是如此,却不能一味捂着,因此陈锦得一直刻盯着,里头冷了就关窗户,里头若闷了就再开一扇窗户通气儿。
陆湘没想到一出来就撞上陈锦,努力叫自己平静下来,支吾道:“还行,倒是不热,我是自己穿太厚了。”
穿太厚?
陈锦瞅着陆湘身上的衣裳比自己的还单薄,自己一直守着炉子,还没觉得多热呢。
“对了,陈公公,先前我就想问你,你最近去瞧过盼夏吗?”
“我每日都让夏晚过去瞧瞧,给雪瑶姑娘搭把手,姑姑放心,盼夏已经醒了,这两日吃东西都无碍。”
“有劳了。”
“姑姑哪里的话,只是盼夏姑娘得知是姑姑救了她,一直还想见姑姑呢!”
陆湘其实也想见盼夏,只是盼夏安置在长信宫,陆湘实在不敢过去。
“劳烦陈公公帮我带句话给她,这几日敬事房差事忙碌,着实不得空,等等我再去瞧她。”
“好。”
陈锦目送着陆湘离开,放下手里的蒲扇往殿里去。
他是不放心,陆姑姑那般面红耳赤,别是里头太闷了吧。
进了殿,除了外头飘进来的药味浓郁了些,并不觉得憋闷。
陈锦走到榻前,见赵斐静静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主子,奴婢是现在传膳,还有等等?”
“传吧。”赵斐转过了脸。
然而就在这一刻,陈锦突然发觉赵斐脸上有些不对劲。
“主子,你……”陈锦吓了一跳。
“怎么了?”
赵斐浑然不知他大惊小怪做什么,只是话一出口,他立即意识到有点湿漉漉的东西从鼻子里滑了出来。
他抬手摸了一下,便见指尖沾了一点血。
这是,流鼻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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