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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名著]兰波家的女孩-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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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我。”
“好,只看你。”
他情意绵绵的吻她的脸庞,轻轻的舔她的小耳垂。她软软的,香香的,甜甜的。
他爱她,想要她,为此愿意等待。
人们都知道,等待是令人难耐的,但等待的意义就在于这件事情是可以期待的“将来”,不远的“将来”;等待的时间不能太久,太久会消磨耐心;但也不能太短,太短就没有那种累加的热切期盼了。:,,,
第89章 只是当时
Chapter 14
9月初的一天; 英国; 多佛尔码头。
渡轮的烟囱冒出了白烟; 码头上的两个年轻男人正挥手向船头的女孩告别。
加百列十分不舍,“她为什么不肯留下来?”
阿瑟瞥他一眼,“你现在应该珍惜结婚前的美好单身时光。”
“美好单身时光?”加百列也瞥他一眼,“这么说,你这次在巴黎有了一些‘美好的单身时光’?”
阿瑟笑着用肘弯碰了碰他。
“维塔丽不知道吗?”
“她没问; 我想她大概知道一点。”自家妹妹是个小鬼灵精; 他觉得她应该会知道,所以她什么都没问。他也不好意思跟妹妹提到那些漂亮又有风情的姑娘们,事实证明,一个有名气的英俊青年; 又有一点小钱,在巴黎社交界真的会大受欢迎。
成名的感觉是那么好,以至于他都有点飘飘然了。
加百列没再说什么。阿瑟是聪明人; 男人么,有些风流事儿不是问题,只要不把麻烦事儿带回家,不要让维塔丽再为他操心,那就不是个事。
送走了未婚妻; 加百列很快便跟阿瑟一同返回了牛津。
这是大学的第四年,除了毕业论文就没什么新课了; 他偶尔回伦敦待上一周; 去他们新婚的房子查看一下装修进度。装锅炉的工程进行的很快; 装完锅炉便开始装管道,装完管道后,木匠从屋顶开始向下检修整栋房子,修修补补。
他给克罗斯瓦庄园的维塔丽写信,描述他们的家会是什么样子,将来会有多么美好。
接到信的维塔丽不免觉得未婚夫有点傻乎乎的。不过再一想想,他会有“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简单理想并不奇怪,他从小生活优渥,用不着为了生存和金钱奋斗,身上就会缺乏那种想要“出人头地”的拼劲,想拥有一个温馨的小家就是他最大的理想了。
这跟他们兄妹完全不一样。有钱人家的孩子就能躺赢,而没有有钱父母的孩子只能靠自己。
这也没什么不好,有钱人家的孩子其实单纯的居多,是因为没有见识过社会阴暗面,就像欧仁皇储——
加百列提到他们在伊顿公学上学的时候,欧仁这个跑路王子很是被人瞧不起,伊顿里都是贵族男孩,个个眼高于顶,男子学校里这种事情常见,他和欧仁这些法国流亡贵族的孩子都会受欺负;等欧仁去了伍尔威奇军官学校,至少第一年还也是被欺负的很惨,军官学校也都是贵族子弟,一些男孩将欧仁扔到了水池里,差点淹死他,多亏了欧仁身边的小伙伴救了他。
就是这么受欺负,欧仁也还是个心地纯良的少年,没有被那些霸凌者同化。
看来学校霸凌这种事情不分金钱地位,欧仁即使没有了国家,但还是一个巨有钱的贵族子弟,他都避免不了被人欺负。嗐!她忽然现在就担心起将来她的孩子了。
要是按照加百列的性格,他们的儿子很可能也是个温和善良的性子,在伊顿里可真的不好混下去。要是像舅舅阿瑟那个性子,又太讨打,恐怕会被人套麻袋。
想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也很好笑呢,这怎么都是最少十年之后的事情,现在就考虑也太早了。
她给加百列回信,要他好好监工,订做的壁纸送来之后,就可以找工人开工。她在伦敦就已经画好了房间内部装饰的草图,每个房间要怎么装饰都写的很清楚。布置一所住宅需要用到上千件物品,奥兰太太说他们可以从奥兰大宅的仓库里挑选自己喜欢的物品,他们当时去库房看了看,但没有挑选,这一部分的工作当然是交给奥兰家的儿子自己去挑。
时间就在信件来往中匆匆过去了。
*
维塔丽回到法国后,阿方索先生专门跑了一趟克罗斯瓦庄园,一方面是来看福楼拜的新剧本写的怎么样了,一方面是要跟维塔丽商量女性名人系列。
女读者一直是小说类出版商更看中的读者群体,她们更舍得买书,多花几十个生丁乃至几个苏也无所谓,书的定价可以稍高;她们更愿意向亲戚朋友推荐一本好书,还不会在报纸上写文叽叽歪歪个不停;一位作家如果得到了……》》
女读者群体的青睐,那就得到了销量保证。
现在小说市场上不是没有女作者和以女性为主角的小说,但论起话题性和创作高度,维塔丽肯定是数一数二的,尤其她还很年轻,创作生涯还很长,她的小说卖得越多,生活水平就会越高,也就不会把自己的时间消磨在家务事和养育孩子上,会一直有充裕时间写作。阿方索先生十分看好维塔丽,认为不出十年,她就会成为法国最有名的女作家,就像当年的乔治·桑。
乔治·桑在今年6月初病逝了,福楼拜没能去参加老友的葬礼,但写了深沉的悼文,沉痛怀念。乔治·桑比福楼拜年长15岁,要说他们的交往像恋人,其实更接近一种惺惺相惜的互相爱慕吧。乔治·桑年长后也不像年轻的时候那么能折腾了,她的一生十分精彩,性格也很坚强,毕竟在几十年前,像她那样坚持跟丈夫分居,又有很多知名情人的,是极其罕见的,就是换到后世也没有多少。
维塔丽认为她活得很洒脱,最大的原因是因为她自己就有钱,很能赚钱,她最出名的时候,一年能赚3万法郎左右,金钱保证了她的独立,也保证了她不会因为金钱受到情人们的约束,所以她就是个既在传统男性领域里工作出色的女性,又是一个在爱情上也向男性行为靠拢的先锋人物。
这话她没法去跟福楼拜说,只能跟莫泊桑说说。
莫泊桑也有其时代局限性,没有超出普通男性的见识。他喜欢美丽的女人,也同情身世悲惨的女人,但他无法接受自己的生活中有一个乔治·桑式的女人。当然,短暂的来上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是可以的,但要是结婚,他说:“那我当然会选择一个像你这样的女孩。”
“说的什么话?”维塔丽不客气的翻了一个白眼,“像我这样的女孩,意思是出身一般、没什么见识、呆头呆脑、也没有钱,是吗?”
他忙说:“我说错了,我的意思是,像我这样的人,只配找一个受过一点教育,老实又善良的女孩。”
“你不会。你会想要一个受过良好教育、家里又刚好有一点钱的女孩,就像——就像玛蒂尔德。”仔细想想,魏尔伦会跟玛蒂尔德结婚,恰恰因为她就是那种文艺男青年们会想要结婚的女孩:美丽可爱又年轻,接受过不错的教育,但又不至于读书太多,读书太多意味着会有很多自己的思想和见解,家里经济条件不错,魏尔伦不管是不是真的爱她,都会愿意跟她结婚。
“哪个玛蒂尔德?”
“魏尔伦的妻子。”
莫泊桑恍然:这事他也听说过。巴黎的文艺圈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这桩丑闻很多人都知道。魏尔伦已经彻底完了,不可能翻身,倒是阿瑟·兰波,事件中的另一个当事人,现在成了法国文坛新秀,几乎没人记得或者说没人会不识趣的提起当年的事情。法国人生性浪漫,已经主动理解成,当初阿瑟年少无知,不知道女人才是这个世界的珍宝。
阿瑟夏天在巴黎可算是大出风头,巴黎的大小报纸上都刊登了他出入各种宴会、舞会的报道,还去了很多文艺沙龙,其中不乏一些很有名的沙龙;他就是和好友福兰、德拉埃去剧院看演出,也会在报纸上有报道。他跟几位知名的文艺沙龙女主人来往密切,还跟一两个巴黎知名的交际花美女去看康康舞或是歌剧。总之,是个时髦的文艺男青年,干了所有**都会做的事情,高调无比,但配着他俊美的面孔,谁也不觉得他有什么问题。
“玛蒂尔德——确实,她是所有男人心目中的最佳妻子人选,魏尔伦是个笨蛋!”他轻蔑的说:“他要么就不要结婚,要是想结婚,就该好好对待她。”
“这话倒是说得实在。你呢?你考虑过结婚吗?你是长子,莫泊桑太太肯定希望你能结婚生孩子。”
他苦笑,“我结婚……可能性不大了,我很可能会像福楼拜先生一样。”他到底还是有点窘的,“我的病……治不好了,现在也就是活一天算一天吧。”
“别这么想,你小心一点,还是——”这话确实不太好说,“能多活几年”?怎么听也不像是安慰人的话。她只好有点尴尬的停了下来,换了话题,“别想这么多了,你好好生活,只要你觉得没有虚度人生,那就是有价值的人生。”
“你说的对。我想要留下来过这个世界的足迹,我的价值应该不止是又一个无关紧要的梅毒病人,死于痛苦和卑微。”
维塔丽笑了笑。
第90章 猎杀女巫
莫泊桑家的生活质量比兰波家要好很多; 莫泊桑的母亲有一笔丰厚的嫁妆,所以才能带着两个儿子独自生活; 没有什么生活压力; 莫泊桑两兄弟能去很好的私立学校上学; 也能上得起巴黎大学;要不是因为普法战争爆发; 莫泊桑肯定会按部就班念完大学。
这么一想; 莫泊桑太太也是“丧偶式育儿”了,可见这种事情是多么普遍。又想想玛蒂尔德; 唉!哪个女人结婚前就会想着将来会离婚或是不得不分居呢?即使乔治·桑也不能避免这种痛苦。而因为这个时代绝大多数女人从小接受“顺从男人”的教育,会跟丈夫分居乃至离婚,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因为再也无法忍受丈夫的行为,比如莫泊桑太太就是因为忍受不了老莫泊桑的风流成性; 这才带着儿子们离开了丈夫。
抛妻弃子的兰波上尉则是另一种类型。
总之,女人们温顺而忍气吞声; 男人却可以恣意妄为。
这么一想,结婚的性价比太低了,她也不能保证加百列以后会不会改变,不免有点丧失信心,觉得生活太难了。
但要是因为不确定会不会发生的事情而取消婚礼,那也太可笑了。
为了避免痛苦而干脆不去做; 这不是她的性格;遇难而上克服困难才是她的信念。
不过就是一个臭男人嘛; 想办法管理好他就行了!
*
跟阿方索先生谈的很好; 出版商很爽快的预付了5000法郎的预付稿费; 签了合同; 约定好至少15个月交付一本书稿;交付书稿后,确定出版,就会支付下一本书的预付稿费,然后这一本的稿费剩余在出版后半年支付;要是她不停的出版新书,还会带动之前已出版小说的销量,这样就会不断累积稿费,一年轻松赚个1万法郎,十年后可能她就能一年赚到2万法郎乃至更多。
实际上,像她这样的文艺女青年赚钱的方法很多。比如左拉经常出席一些文艺沙龙,一些贵族的宴会,要是会玩牌,也能成为暴发户牌桌上的常客,只是他现在还不算是福楼拜这种档次的文艺圈大佬,这种邀请不太多;福楼拜一年总要去几次巴黎,也是因为要出席一些无法推辞的宴会和文艺沙龙。
艺术家根本不是普通人认为的那么“清高”,就比如画家们都很懂要跟艺术品公司和艺术品商人搞好关系,作家们也知道要跟报纸评论员和其他“文艺批评家”们搞好关系。除此之外还有人情应酬和商业应酬,这是必然的,也是必须的。
比如现在,维塔丽已经收到了不少邀请:文化…部门的、封建贵族地主们的、资产阶级暴发户们的。有门路的有钱人想结交天才少女作家,还都是带价的,出场费不菲,至少500法郎起步,她一个月只需要出席一次邀请,就能过的很不错。
留在法国的贵族们虽然失去了尊贵的地位,但大部分都还过得不错,封地至少大部分都还在,生活质量稍有下降,但总得来说没有遭到根本的动摇;他们邀请兰波兄妹,也是因为他们在英国能见到皇后和皇储,他们都对皇后和皇储现在的生活很感兴趣。
其中一些贵族家族是奥兰家的旧识,为此,维塔丽特地写信去问加百列,要是有类似的应酬,她能不能去,是不是有些家族跟奥兰家不对付。加百列认真的跟她说了一大堆法国贵族家族之间的狗屁倒灶的事儿,给她列了一张表。
这些错综复杂的亲属关系和敌对关系看得阿瑟头晕。他选择去哪儿应酬用不着考虑这些,是因为他是奥兰家的姻亲,而维塔丽将来是奥兰家的太太,订婚后她跟加百列就是一个整体了,她必须考虑。
*
女性名人系列第一本当然是法国本土传奇,圣女贞德。
之前已经有不少人写过贞德的故事,这位不识字的奥尔良少女被法奸出卖给英国人,死在英国人的火刑柱上,地点就在鲁昂,鲁昂市政府和附近一些教堂、修道院都收藏了当时的很多文件,私人家族的藏品也不少。“贞德受审”是法国和西方历史上的重要事件,后世研究学者认为贞德是欧洲中世纪长达数百年“猎杀女巫”的迫害女性的行动中的第一个受害者。
贞德19岁去世,30多年后,法国宗教裁判所才在贞德母亲的多次恳求下,重审贞德案件,宣布贞德并……》》
不是“异端邪说”。
此时,贞德尚未被罗马教廷封为“圣女”,但已经是法国公认的民族英雄。
系列的第一本,肯定要选择法国人深怀感情的本土女英雄,而且贞德的法语名字叫Jeanne D'Arc,跟维塔丽的第一个名字同名。
“猎杀女巫”公认是从1484年,罗马教皇英诺森八世颁布敕令开始,敕令声称“(他们)忘记了自己的救赎,偏离天主的信仰,与睡梦中的异…性…交…媾,诅咒罚誓,施展魔法,妖言惑众,胡作非为”,于是之后欧洲人掀起了大肆迫害女性的群体行动,据说,死于“猎杀女巫”的女性多达十万人。而当时整个欧洲人口可能也就7千万到8千万,这个比例高得惊人。
教皇敕令不可能没有前提就突然下发了,“猎杀女巫”之前在民间肯定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最终才会传到罗马。
贞德的生平在法国不是什么稀缺资料,被处死之前,已经有人查清了她的生平。维塔丽想要讲述的故事是:第一,贞德是女巫吗?第二,贞德所谓的“上帝感召”,是确有其事,还是精神分裂出现的幻觉,或是为了使人信服,而制造的谎言?
“精神分裂”这个词现在还没有出现,但已经有了对类似行为的定义:“癔症”,类似于大脑被搞了之后精神错乱说胡话。当代医生对精神症状产生的病症没有什么了解,大多时候只能将病人往精神病院一送了之。
贞德声称蒙受上帝感召,见证奇迹,大天使与她对话,可以说是上帝的旨意,也可以说是魔鬼(撒旦)伪装成大天使的形象诱惑了她。贞德肯定无法证明确实有大天使,英格兰人当时也想弄死这个法**队的人气领袖,她不管说什么,都必死无疑。
时代还是在进步的,要是15、16世纪,乔治·桑这种女人肯定没法活得这么滋润,说不定也会被冠以“女巫”之名,被扔到水里淹死,或是绑在火刑柱上烧死。维塔丽也只能乖乖的待在沙勒维尔,将来嫁个小店主或小商人之子就算是最好的前景了,她会是无数普通女性中的一员,再怎么挣扎也很有限。
她准备从贞德的童年开始写起。
达克家的家境跟居夫家差不多,也是小地主,家里有几十英亩的土地,温饱不愁,但当时平民女性没有接受教育的权利,她没有上过学,顶多会写自己的名字。贞德的童年应该过得还不错,会幻觉听到大天使与她对话,说明她是个虔诚的教徒,她对自己的信仰和信念坚信不疑。
贞德肯定很聪明,历史学者们研究当时的教职人员审讯记录,贞德与审判者的对话显示出她是一个有机智有勇气的年轻女性,称之为“天才”并不为过;而天才常招致他人妒忌,当时不仅仅英格兰人忌惮她痛恨她,勃艮第人、奥尔良人也都恨她:一个年轻女孩居然带领男人们取得了胜利,这就意味着成千上万的男人——贵族和普通士兵——都比不上一个17岁的女孩,这是多么讽刺的事儿啊!
*
她勤快的查阅资料,还尽可能在鲁昂地区收集散落在民间的资料,和一些被认为是贞德遗物的物品:一小撮放在银匣子里的灰烬,据说是贞德的骨灰,被一个大胆的小教士收集留存至今;一枚据说是贞德常年佩戴的银戒指;一顶据说是贞德用过的骑士头盔。
骨灰是因为几年前在巴黎的一家药店的库房里发现了一只罐子,上面刻着“在奥尔良的处女贞德的木桩下发现的遗骸”,其中包含一些灰烬、一些碎木炭、一块破损亚麻布、一根猫股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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