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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仰之跳-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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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的楼忆感觉到了他的躁动不安,略微靠近了些,没拿武器的那只手像是安抚似的握住了阿奇的手臂紧了紧,让他稍安勿躁。
  阿奇眼前血红的杀戮画面因为突如而来的温度而冷却了下来,戒备的身体没有一丝的松懈,却不复刚才的急躁,显得冷静了许多。
  两人尽量的贴身矮身紧贴树干,争取不那么快暴露在对方的视线中,寻觅着最佳的出击时间。
  对峙的感觉越发的明显了起来,空气中似乎能听到刀剑兴奋嗜血的蜂鸣声,血液在皮肤下奔腾窜流,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对方的刀刃割开,朱红四溅。
  空气中突然传来极轻的“铮”的一声,像是寒刃落发的声响,把这和平的绿林幕布撕破了一个口子,狰狞血腥的战场露出了冰山一角。楼忆和阿奇像是心有灵犀一般,猛的同时发力一跃而起。
  楼忆的脚跟点地极高的跃起到空中,修长的黑色身影像暴涨的死神之影由上而下笼罩而来,在其中一个士兵下意识抬头看向他的时候,极快的落下膝盖击上对方脆弱的咽喉,孱弱的喉部脆骨就像一根木签“啪”的一声被折断击碎,只留死前瞳孔中映下的由天而降的一抹黑。
  阿奇的匕首在刺出去的一霎那被对方反应极快的横剑挡下,金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迅速的回弹躲开不占优势的角力,下一秒抓住对方曲在身前格挡的手臂,借力把自己精瘦的身体轻盈的撑了起来,扭身后翻到半空中小腿狠狠的扫向了敌人的头部。
  阿奇记得楼忆在训练的时候跟他讲过,这些精兵浑身上下都穿着铁甲,武器很难穿透躯干上的要害毙命,缺点则在于铁甲会形成保护却也让他们行动略缓,出其不备的攻击他们□在外面的面部和咽喉是最好的方法。
  那人被阿奇的一记重踢击的倒退了两步,阿奇却没有就此松手,绕着那人灵巧的转到他背后,长久未吞血的匕首寒光出鞘,在对方仰起的脖子上划下冰冷一刀,艳丽如花的血沫喷溅出来,洒到植物和泥土上,一红一绿一褐,竞相绽放。
  出其不备的一击顷刻间击毙了两人,阿奇在初次的喋血中有些紧张更多的却是兴奋,他终于可以和楼忆一起并肩战斗了,这个事实让他浑身的细胞都沸腾着。看着不远处像他们扑来的铁甲士兵,全身的力气好像都灌注到了握着匕首的手臂上了,手腕却更加的灵活,像灵蛇一样像敌人刺去。
  埃塞因的亲卫也不是一般的草包士兵,他们很快的从同伴的丧命中回过神来,利用自身铁甲的优势,有技巧的保护着自己脆弱的命门,这本是一场实力悬殊的战斗,几轮战斗下来,楼忆和阿奇的身上又添了些新伤,而对方的人数也由最初的十人骤减为三人。
  阿奇已经由于连番的攻击略显疲惫,楼忆胸前的伤口也因为刚才的大幅度的动作而再次撕裂流血,两人背靠背的被三人围在中央,谁都没有轻举妄动。
  “阿奇,还好么?”楼忆知道这次丛林之战没有那么轻易的可以脱身,他以前独自行动的时候遇过无数次九死一生的险境,却没有哪次像这次如此的有求生的欲望,背后靠着那个血糊糊的身体,鲜血透过衣服交融到一起,因为想保护,而杀意更甚。
  “老大,我没事,你呢?”阿奇背靠着楼忆轻微的喘着气,握着匕首的手臂在颤抖,不知道是兴奋还是疲倦,却有种大快人心的感觉。
  “我很好,阿奇,考试的时候到了。杀了他们,咱们回家。”楼忆微微侧过头对着阿奇轻声的说。
  “嗯!”阿奇突然粲然的一笑,小虎牙露在嘴角配合着染血的脸天真又邪恶。
  说话间一个士兵突然按捺不住的冲了过来,高举的剑闪着寒光直朝阿奇砍来,楼忆转身压下阿奇的背,一只手卡主了对方挥剑劈下的手臂关节处顺势一拧,那人的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旁边的几人见同伴受制,同时挥剑向前,楼忆见缝插针的把阿奇推出包围圈,下蹲抬腿一脚踹上了其中一人的腹部,手里的袖剑格挡住了旁侧而来的剑影。
  阿奇从地上爬起来后,猛然跳上其中一个人的背部,把他的脖子从后面紧紧了勒住要挥匕首刺下,那人反应极快的丢掉了武器,一手卡上了阿奇勒住他脖子的手,一只手挡住了匕首的攻势。
  拉扯间那人被脚下的草木绊到像后仰去,阿奇闪躲不及被压在地上,拿着匕首的手被人反手握住竟直愣愣的朝眼睛刺来。
  “阿奇!”正在一旁和其余两人周旋的楼忆看到了大惊,矮身勉强晃开两人的纠缠飞起一脚朝刺向阿奇的那人踹了过去。
  那人被这猛的一脚直接从侧面踢飞撞到了旁边的岩石上,血流满面的抽搐了几下昏死了过去。
  “老大!不!”阿奇脱了险的那一刻看着飞扑过来的楼忆时发出了惊心动魄的一声叫喊。
  闪着白光的长剑从楼忆完全失去防御的后背直砍而下,楼忆感觉到了背部寒凉的剑气,却已经来不及做其他动作,勉强弯腰闪躲了一下,却只听“噗”的一声闷响,刀锋划破了衣服和皮肉,带出的血花扬洒在空中尤带着体温飞到阿奇的脸上。
  楼忆的背后是刀剑入体短暂的凉和麻木,接着就是一阵剧痛,他单手撑住倒下的身体,伸出脚踢中了身后那人的小腿,猛的反身扑了过去把袖剑插进了对方大张的口中。
  旁边的一人似乎是被楼忆在重伤状态下的准狠弄的愣了神,轻易的被由后面上来的阿奇结束了生命。
  方圆十米的地方血流成河,每一寸草木都染上了浓郁的腥气,失去身体的亡魂在丛间徘徊哀鸣,连天幕似乎都变红了。
  “老大!” 阿奇跌跌撞撞的踩着旁边的尸体扑到楼忆身边,看到那还在微弱起伏的胸膛,狂乱的眼神才稍微恢复了一丝清明,他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要赶紧离开这里。
  积攒了一早上的大雨终于落了下来,阿奇背着楼忆在林子里拼命的走着,雨水落到脸上肩膀上,把两人身上的血水都冲刷到一起形成胭脂红的小溪顺着衣角一路蜿蜒流淌。
  陷入昏迷中良久的楼忆不知道何时醒了过来,他趴在阿奇背上,透过雨雾迷茫的眼帘间看着阿奇苍白的侧脸,很想抬手摸摸他,告诉他别怕,却无法发出声音,只能看着那张脸又在视线中变的模糊。
  楼忆就这么几度醒来又失去意识,醒来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似乎到了一个比较干燥的地方,旁边好像一直有个人在跟他说话,可是意识却被深渊拉扯的不停下坠,反反复复。
  再一次转醒的时候好像比前几次都清醒了不少,后背前胸都疼的厉害,全身无力的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但是意识却逐渐清晰了。
  楼忆感觉自己好像在一个山洞里,耳朵能听到外面噼啪的雨声,眼前是漆黑的洞壁。他艰难的侧过头,看到一个身影守在洞口遮住了大部分的光线,那个身影茕茕孑立在洞口,腰杆笔直却透着难以言说的悲恸,他似乎在努力的撑起肩膀和悲恸较劲,不愿意矮下分毫。
  阿奇,不要这么难过……楼忆很想把他拉过来抱在怀里,却动也不能动,嗓子干哑的厉害,努力了半天也没发出一个音节,只能拼命的曲腿蹬了下地面。
  阿奇听到细微的响动立马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悲喜交加的表情,“老大,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楼忆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却发不出声音,阿奇见状用外面的树叶盛了点雨水慢慢的喂了进去,反复几趟。
  楼忆能发声时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阿奇,别难过,不怕。”
  阿奇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像要滴出血般却没有泪,他似乎是想开口回应楼忆些什么,动了动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
  



     ☆、第三十九章 这次换我

  第三十九章
  外面一直在下雨,阿奇不敢冒险背着几乎大部分时间都处于昏迷状态的楼忆出去淋雨,害怕伤势更加恶化。他也不敢走远,只在外面找了几只野果果腹,两人就这么在山洞里呆了一夜。
  阿奇把两人的上衣都脱了下来盖在身上,冰凉的皮肤贴着皮肤,在这个没有食物、没有药物、没有篝火的夜晚拥抱在一起相互取暖,从来没有遇过如此艰难的时刻,心却贴的前所未有的近。
  相依为命,生死相偎。
  楼忆背上的伤口不深,面积却很大,从肩胛骨到后腰长长的一条,阿奇用衣服帮他做了包扎,虽然血已经不再流,可是情况却因为反复的失血和缺少药物而变的很糟糕。
  天还没有亮的时候,雨终于停了,阿奇把楼忆背上继续赶路,现在除了拼命的向外走已经没了别的选择。他知道丹尼已经在他走后抽调了刚从外面回来的人手接应,只是不知道那些人是什么时候回来和出发的,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到了哪里,只能尽可能的向外围走,希望可以早点遇上。
  雨停之后很快就出了太阳,林子间一小背着一大的身影狼狈不堪。两个人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到处都沾满了血迹,□在外的皮肤上有着各种或大或小的伤口。
  楼忆被太阳照着从昏迷中醒了过来,他的记忆像是出现了断层一般,如果不是脑子里偶然闪现的几个漆黑山洞里的模糊画面,他几乎要以为阿奇就这么背着他一直在走没有停下过。
  “阿奇……”楼忆完全破音的喉咙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老大,你醒了?”阿奇稍稍侧过脸,脸上流露出一丝笑意,他声音同样嘶哑却很透着股沉稳。
  楼忆看着那花猫一样脏乱不堪的侧脸,觉得这个几天前还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开心的笑闹着扑进他怀里撒娇的孩子,一夜间就这么长大了,骨子里的青涩没有了,透着股对什么决绝的追求和成熟。
  楼忆有些心酸的闭了闭眼,如果可以,他真的不希望阿奇经历这一切。他曾经想给这个黑眸清亮剔透的孩子一个稳妥的未来,可能同样会经历风雨,却不是这般的腥风血雨。命运其实就是一个岔道口,总会面临着几个选择,当你选择了其中一条路的时候,就必须顺着走下去,要承担那条路上发生的一切状况,不管是你有力承受的还是无力承受的。
  想着想着,楼忆竟然对自己长久以来的决定和安排产生了一丝怀疑。如果不是自己这么一意孤行的想要给这个孩子别样的保护,而是暗中护着他在磨练中长大,那一切会不会就不会像今天这般狼狈呢?
  “老大,你选择的每条路都是因为阿奇,而阿奇选择的每条路也都是因为你。没有对错,也无需后悔。无论我们将面临的是什么,可是我们都在一起,阿奇没有遗憾。”阿奇像是知道楼忆在想什么似的,突然没头没尾的说了这么一句,像是安慰更像是誓言。
  楼忆的心里一窒,一时之间竟分不清究竟是欣喜还是难受,只是呆呆的看着阿奇的侧面,半响之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两人从清晨走到了下午,一路上都没有什么风吹草动,阿奇暗自祈祷老天可以一直这么庇护他们下去,可以顺利的遇到尤里派来接应的人,可是意想不到的危险却悄然靠近了。
  阿奇背着楼忆在一个杂草丛生的水坑边停下,水坑边蓄满了雨水,旁边还长了几株看不出是什么野果的植物,果子的皮是紫黑色的,看起来饱满多汁。
  阿奇把楼忆放在一旁,随手扯了片大叶子给他喂了点水,又拽了个果子自己尝了一小口没什么怪味就喂了过去,看着他灰白的脸色和干裂的嘴唇心里堵的厉害却也只能咬牙忍着。
  楼忆吞了果肉就半眯着眼睛一动也不动的盯着阿奇,阿奇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眼睛,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很难受么?不过还好没发烧。”
  楼忆使劲咽了两口口水,眼睛又睁大了些盯着阿奇看不出颜色的衣服:“没……阿奇受……伤了么?”
  阿奇低头看了看自己,缓缓的摇了摇头:“都是轻伤,身上的血大部分都是别人的,还有……你的……”
  楼忆听到这话靠在那里吃吃的笑了两声,然后阖上眼睛:“那就好……”
  阿奇心里酸胀的难受,心说好什么好?可刚想开口再说什么,眼睛却盯着身边的水面不动了。
  楼忆也突然睁开了眼睛,挪动了□体似乎是在侧起耳朵听着什么,然后顺着阿奇盯着的水面看了过去,只见那水面上起了阵阵细微的波纹,有规律的一圈圈赛开去,像是连着大地的震动的频率那样。
  阿奇的脸色猛的一变,扔下手里的东西一把抓起楼忆的胳膊背起来上就走,起身的时候过于猛了,打了趔趄差点让两人都摔出去。
  楼忆趴在阿奇的背上想开口让他把自己放下来,可是看着那侧面坚毅的嘴角弧线,喉结蠕动了几下却终究没有把话说出口,只是用暗自握紧了滑到袖口处的短剑。
  阿奇死咬着嘴唇,撑着酸软的腿尽量平稳快速的走着,手臂用力的托住楼忆因为颠簸而下滑的身体,也再顾不上去拨开面前的树枝和荆棘,一路下来□在外的皮肤上添了无数大大小小的口子,脸上也被化开了一道渗着血。
  楼忆抬起手把他脸上的血蹭去,留下一抹浅红带着扫尾,血珠被抹掉又很快的冒出几颗来,反复几次下去那一块就糊弄成了一小片深红色,这道口子并不严重,甚至可以说很轻,却像是长在了楼忆的心里,觉得疼的厉害,比胸口刀子剜下的肉窟窿还疼,比背后那长长的一刀皮开肉绽还疼。
  “老大,不用擦,没事。”阿奇感觉到楼忆反复拭擦的动作,没觉得疼甚至还因为那轻轻的举动而有些发痒,侧过头就着楼忆在旁边的手背狠狠的蹭了一下。
  楼忆痴痴的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听着耳边皮肤擦过植物的声音,突然开了口:“阿奇恨我么?”
  阿奇背着楼忆正走着,冷不丁的听到这么一句,愣了一下觉得有些好笑,怎么就扯上恨了?自己只是因为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自作主张而气恼,看了他次次为自己伤成这样更是难过,要真说恨,只恨那些试图分开他们的人,明明已经在过着刀尖舔血的生活了,明明同属一个组织打着同一旗号,为何却会因为个人私欲而苦苦相逼。比起向明正大的真刀真枪,这种从内部腐化的黑暗才真的让阿奇觉得恨,觉得恶心。
  “现在怕我恨起你来了?”阿奇没直接说恨不恨,只是将话题转了个方向:“怕我恨你的话就别再做同样的事了。等我们回去了,就离开这个鬼组织吧,离开这里找个小地方窝下来,就像以前我和我妈妈那样。老大你说好不好?”
  楼忆突然觉得鼻子和眼睛都热了起来,胸口有什么东西在横冲直撞像是要穿破胸膛而出,一股陌生的液体迅速的分泌填充了上来湿润了眼角,忍了许久才哑着破锣一样的嗓子说:“好……”
  阿奇一笑,低头亲了亲下巴下面的手臂,又把人往上托了托,提口气加快了脚步。
  可是饶是阿奇的脚步再快,背着一个高大的人,也跑不过身后的马蹄。
  刚才两人在水坑边休息的时候,水面传来的波纹震动很明显是不远处出现了重物踏地的响动,这林子因为靠近村落所以中小型动物居多,没有大型野兽。那么能因此这样规律震动的……两人很默契的都想到了马匹。
  走着走着,已经能明显的听到了身后传来的马蹄声和对话的声音,幸好周围的植物提供了一定的隐蔽性才让两人不至于立即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阿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打量周围的环境,寻找可以暂时躲避的地方,就在这时,他看到前方的一个地势向下的草坡,眼睛亮了一下朝那边奔去。
  草坡的地势一路向下,坡上长着一些根茎不粗的小树和各种各样的灌木植物,因为下了雨所以地面很滑,阿奇背着楼忆拽着身边的植物才勉强让两人没有一起栽下去的下到了坡底。
  坡底下面也是草木丛生,阿奇把楼忆沿着坡壁放了下去,刚好两人的身影可以被自然延伸出来的土坷垃给挡住。
  紧张和狂奔让阿奇手脚发软,却一时一刻也不敢放松,楼忆胸前的伤口好像因为刚才的颠簸震裂,又在往外面渗着血,把原本已经发黑的衣服染的颜色更深了。
  “老大,你怎么样?”阿奇扯下一条里衣上还算完好的布条,扒开楼忆胸口的衣服,给那已经反复化脓撕裂惨不忍睹的伤口重新系了下。
  楼忆的身体顺着阿奇给他包扎的动作脱力的倒在了他身上,把阿奇压在了坡壁上。
  楼忆努力的睁开眼睛,听着已经到达头顶上的马蹄声看着阿奇,觉得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对方肯定会下来搜捕的,现在这样一个重伤一个学艺未成……他自己死了倒不要紧,可是却连累了阿奇也卷了进来。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在死亡面前退缩了,觉得很害怕,阿奇会和他一起死这个事实让他觉得异常的恐惧。他想让阿奇活下来,想再次看到那调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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