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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犬法则-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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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赌场、酒吧、夜总会。

    对此,飞燕妈妈表示很担心;周老爷子却道哪个男儿不风流,随他去吧。

    乔文钦离开后的一个月后,乔夫人受邀来到了一间茶社。

    邀请他的不是别人;正是周正。

    周正整个人都消瘦了很多;衣着品位却讲究了起来。

    他穿着米白色的休闲衣裤;悠闲的坐在红木椅子上。这个包厢具有非常浓重的古朴气息;红木的窗子也很符合中国古代的设计,头上是一个类似古代灯笼似得吊灯。

    灯吊的很低,光芒泛着明黄色,茶香袅袅中;当真沉淀了几分文化气息。

    乔夫人穿着修身的旗袍,妆容典雅,举止端庄,踩着细长的高跟鞋走上楼梯,在周正的对面坐下。

    周正看了他一眼,露出了一抹笑容,伸手拎起了小巧的棕色瓷壶给两人倒了杯茶,道:“听说乔夫人闲暇之余最爱来这里品茶回味人生了,我对茶艺懂得不多,希望泡出来的茶不会让您倒胃口。”

    乔夫人点了点头,并不端起杯子,笑道:“我也只是懂得皮毛而已,只是周少爷今天请我来这里,应该不是为了品茶吧?”

    周正惊讶的看着她,灿然一笑:“乔夫人真是快人快语,我今天的确不是专门来品茶的……更重要的,是要请乔夫人回味人生才是。”

    乔夫人不知可否的笑了笑:“我这一把年纪了倒是有诸多往事值得细品,周少爷年纪轻轻,哪儿用得着回味二字呢。”

    周正托着下巴,懒懒的将茶倒在桌子上,指头沾了水,在桌上写下人生二字,道:“夫人您看,这人生二字可没有哪里透漏出年轻人不能回味的信息啊,不过,我的人生的确没什么可回味的,一直都是平平淡淡的,没害过别人,也没什么恨不得扒皮抽骨的仇人,更没有什么非要斗得你死我活的敌对,跟乔夫人比起来,似乎有些不够看了?”

    周正呵呵的笑了起来,乔夫人波澜不惊的面孔微微变了变,才道:“其实平平淡淡倒也没什么不好,没什么想要的也就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图个心安也能活的滋滋润润的。”

    “乔夫人,那您图的是什么?心够安吗?”

    周正望着她,脸上尚带着笑容,眼睛里却多了很多辨不清善恶的东西。

    乔夫人淡淡的看着他,“周少爷,你要是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没多少时间可以浪费在无聊的话题上。”

    “没什么。”周正摇了摇头,轻声道:“我一直都很困惑,为什么文钦会那么排斥你。”

    “那么,你得到答案了吗?”

    “得到了。”周正静静的凝视着她,将手边的一个纸袋推到她的面前,道:“我这人最讨厌的就是与人为敌了,因为那样会让我焦头烂额。”

    “文钦去世之前,我一直在试图劝阻他,可他偏偏不听,我一直以为是他太顽固,现在我才发现,他其实真的有很多身不由己。”

    乔夫人低下头,轻轻抚摸着手指上的戒指,“他已经死了,你再说这些有什么用?”

    “夫人。”周正的身体微微倾向前方,双手交叠在下巴下,眨了眨眼睛,“您不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乔夫人终于端起了茶杯,轻轻放在唇边抿了一小口,半晌才悠悠道:“我不觉得这些东西值得我浪费时间去看。”

    周正笑出了声,片刻才道:“那么让我来告诉夫人您吧,里面是您的丈夫的病历,当然,还有我叔父新婚妻子的资料,我想,您应该不陌生吧?”

    乔夫人的脸色蓦然惨白,她的眼睛冷冷的看着周正,周正毫无所觉般,继续道:“您一定想不到吧,罗雯居然会和我有联系,而我从罗雯的身上下手,居然能够查出这么多。”

    “狄延跟我说的时候我还很奇怪,为什么冯家会搀和到这件事情里来,现在想来,那里可是您的娘家呢,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主意打到周家来,你们的野心太大了,我叔父虽然不务正业,可周家人怎么会有草包呢?以为靠一个带着拖油瓶的女人就能够吞并周家?却不想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周家在Z市盘踞这么多年,能是你们想动就动的?”

    周正站了起来,轻声道:“好好看一下吧夫人,您虐待亲子残害丈夫,并且勾结黑帮试图扳倒周家,还有,文钦没有杀尤晓莲,尤晓莲是你杀的吧?你的算盘打得很好,成功的让龙疤暴走了,可惜你算漏了狄延,听到文钦逃到国外的消息,你肯定非常不舒服吧?我想……”

    “啪!”乔夫人重重的将杯子放在了桌子上,抬眼看向周正:“你以为谁会相信你?”

    周正勾了勾嘴角,忍不住又笑了:“你以为我短期之内真的能够查到那么多东西?用您金贵的脑壳想想吧,您的亲生儿子乔文星,他可不是个简单人物,他那里,可存了你的不少罪证,他可一直在防着你呢,你这么恶毒,费尽心思想要除掉文钦,乔老先生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你真当他是眼瞎看不到?你错了,他只是觉得还没到时机,因为你还没有对付他,等到你把心思打到他身上,他绝对会出乎意料的给你致命一击。”

    “您生的儿子,城府深的连你自己都探不出底吧。”

    周正直起身子,冷冷的看着她:“我本来敬你是长辈,可是,文钦他想要的,我当然要帮忙办到,不然的话,我可哪儿有脸去看他呢?”

    乔夫人整个人都僵在那里,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周正忽然觉得心中痛且快,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这个女人害的。

    如果没有她,文钦就不会死,没有她,文钦大概会是个肚子里有点坏水儿的普通人,却不至于被人深恶痛绝最终死无全尸。

    周正走出了茶室,回头凝望着杏色的茶艺馆三个字有些失神。

    他忽然想到了那天的暴雨。

    他坐在那个人的墓前,傻傻的呆了很久很久,天上的闪电一道道的划过,冰冷而犀利,瓢泼般的大雨劈头盖脸的砸在身上。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坚决而掷地有声,“你不想放过的人,我会帮你铲除。”

    他觉得一定是雨太大了,将他的理智砸成了漏斗,否则,他这种人,永远都不会狠下心去恨一个人。

    周正轻轻合了一下眼睛,转身上了车。

    这一个多月来,周正每隔一星期都会去墓地看一下,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即使那个人可能早已化为一抔黄土,即使永远也见不到他了,他还是忍不住会想念。

    芳草萋萋,一个月前刚刚绽放的野花儿早就因为天气的过分寒冷而干瘪的凋落,一个黑衣男人在墓碑前站定,他蹲□,伸手摘掉了墨镜,琥珀般的眸子露了出来。

    那双眼睛,依旧如昨日的美丽,却不复犀利,曾经总是闪着寒光的眸子,不知何时,竟染上了悲伤的情绪。

    仿佛退却繁华的城市,满满的阴霾与沉寂。

    那双白如玉雕的手,精致的仿佛工艺品一般,剔透的指尖映着墓碑上的相片,反射出了清冷的情绪,无端的让人心里发酸。

    “喂……”那男人开了口,华丽的音色用低柔的嗓音说出来的话,调笑中带着几分压抑的苦涩:“我来看你了,是不是觉得受宠若惊?”

    他慢慢伸直了修长的双腿,毫无顾忌的坐在了地上,黑色的风衣袖扣被解开,他将带来的酒倒好,道:“我没有带花来,知道你这家伙不会喜欢那种东西,白兰地?喝吗?”

    “怎么不说话了?你以前话不是挺多的吗?嗯?”

    他勾起嘴角笑了笑,将酒瓶倾斜,透明的液体在墓前洒过,“你他妈的够狠,用这招逼我记得你,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记你一辈子?别做梦了!你忘记了我是什么人了?我他妈的就是忘恩负义,怎么可能会记你一辈子,搞不好,转头就把你忘了。”

    他的嘴唇颤了颤,红艳的唇瓣贴在了酒瓶上,扬起的脖子露出轻轻滚动的喉结,一口气将杯中的液体喝完,然后用力砸在了墓碑上,迸溅开的碎片割伤了他的手,他却是笑着在骂:“你这蠢货,为我死,真他妈不值!我是败类,当然,你也好不到哪儿去,你这个败类替我这个败类去死,你倒是积了阴德能替自己还点债,可我怎么办?嗯?你说,我怎么办?”

    他的眼角微微泛着红,慢慢低□去,轻声道:“我觉得我该跟你一起去死,可我没那么伟大,我他妈最多为你掉几滴眼泪,呵呵……我还很庆幸,死的是你而不是我,嗯?你说我混蛋?你敢骂我?你居然骂我……”

    他伸出手指用力戳着墓碑上的相片,轻轻笑出了声,眼泪却忽然掉了下来:“我可不会记得你的……郑予……你上辈子一定是欠了我的是吧?所以,别妄想我会因为这个喜欢你,我永远都不会喜欢你的……”他固执的摇着头,小小的声音仿佛情人间的呓语:“你死吧,死了投个好胎,我祝你长生不老,下辈子,再也别遇见我乔文钦这个祸害……好好活着,再也别遇见我了……”

    他乔文钦,永远都是这么冷血无情,谁也别想试图改变他。

    他轻轻低下头,慢慢将微红的脸颊贴在了墓碑上,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他嘲讽的笑道:“想让我内疚,做梦吧……”


 48

    郑予第一次见到乔文钦的时候是在狄家大院里。

    那天;一大早的就听到有人跟他说狄哥带回来了一个漂亮的小玩意儿。要知道狄延这家伙虽说处处留情可却很少会把自家小情人儿往这边儿带的,毕竟狄延老爹随时都可能回家来。出于好奇,郑予熟门熟路的摸到了狄延的房间。

    狄延的房间很大,落地窗占据了一面墙;窗帘也被拉到两边,屋子里很是敞亮;郑予进去的时候,狄延正坐在床头抽烟,乔文钦就坐在他的脚下。

    他低垂着头,长长的睫毛又卷又翘,很是可爱。

    少年时期的乔文钦是典型的的美人胚子,青涩又稚气,粉雕玉琢的惹人怜爱。

    狄延却不是怜香惜玉的人,他一手扯起了乔文钦的头发,道:“你真不信我能弄死你?”

    那时的狄延很年轻,典型的我行我素,暴君一只,前一秒还跟你嘻嘻哈哈犯二后一秒就能一锤子砸碎你的头。

    他的眉毛有些恼怒的皱着,那张脸阴沉的时候虽然不如成年后的可怕,却也足以将胆小的人吓破胆。

    乔文钦吃痛的一皱眉,咬牙瞪着他:“少他妈废话。”

    狄延危险的盯着他,反手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脸上,紧接着一脚踢了过去,他像只暴躁的野兽一般跳了起来,一拳砸了下去,那架势简直是要将乔文钦生生打死。

    郑予抱着臂倚在门前,见状笑了,道:“你拿他当沙包,他拿你当傻逼,有意思吗?”

    说完,伸手掏了掏耳朵,咦了一声:“居然不吭声,真能忍呢。”

    狄延恼怒的收回了拳头,平复了一下怒火,用力扯了一下衣领,烦躁的踱了下步,道:“这小子可不简单,杀了青瑛的手下,被我逮回来的。”

    “看来得让青瑛对他下边儿的人多加训练了,连个十来岁的孩子都打不过?”郑予走了过去,拿脚尖挑起了乔文钦的下巴,“啧,狄哥你这脾气真该改改了,这么好看的脸蛋儿你也下得去手?”

    狄延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然后探出头去看,忽然蹲□一把拨开了郑予的脚,拍了拍乔文钦的脸,“喂!你是不是死了?”

    “昏过去了吧,看着小身板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怎么禁得起你那么一通乱揍。”郑予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狄延又皱起了毛毛虫一样的眉毛,郁闷道:“听你刚才那么一说,死了还真挺可惜的。”

    郑予耸了耸肩,道:“找人来给他看看吧,对美人儿可得温柔点儿。”

    “靠,老子什么时候迁就过别人!”话虽然那么说,狄延摸了摸乔文钦滑腻的脸蛋,还是挥了挥爪子,道:“找个人来看看,别真死了,我还没玩够呢。”

    接下来的时间,郑予没有再见过乔文钦,用他的话说就是,狄延那傻逼不闯祸的时候,他的时间是非常自由的。

    所以,有那么多的自由时间不如去做一些有意义的事儿,犯不着跟傻逼狄延一起去折腾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再次见到乔文钦的时候是一个月后。

    狄家的院子占地面积很大,房屋也很多,屋后面还有一个小型的跑马场。

    郑予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就喜欢到院子里走动,顺便查看有没有人试图侵入狄家大院。

    郑予记得很清楚,那天晚上的月亮很圆,是一个用来思念的夜晚,他走在狄家的院墙内的桂花树下,鼻子尖嗅到的是淡淡的桂花香,正无聊的眯着眼睛陶醉时,忽然见到前方有一个身影正在试图爬墙。

    他的脚下踩着一个从屋里偷偷搬出来的椅子,椅子下面垫着一个大石头,十五六岁的少年,身量并不是很高。而这里的院墙足足有三米多,上方布着铁丝网,最重要的是,有高压电。

    乔文钦扒着院墙,正努力踮着脚尖试图扒住铁丝网,郑予认出了他就是狄延那天待回来的小家伙,当即挑了挑眉,他开始期待一个人被电死的过程是怎样的了。

    可惜的是,老天没有让他如愿。由于乔文钦一直专注于上方的铁丝网,脚下正在不停的挪动,最终导致椅子无法平衡,整个人从上面摔了下来,半天没爬起来。

    郑予当即不厚道的笑了出来,他慢慢走过去,停在了乔文钦的面前,伸手将他拎了起来,道:“怎么,这里不好吗?”

    乔文钦眨了眨眼睛,慢慢看向他,这一下让郑予吃惊不小。

    他听说了狄延把这孩子关了起来,却没想到他会被折腾的这么惨。

    乔文钦的面色惨白,本就消瘦的身子单薄的用一只手就能提起来,他的双唇干裂,那双眼睛也泛着点点浑浊,完全不似少年人的样子,倒是形容枯槁如同一个将要行将就木的老者一般。

    看来狄延用毒品试图控制他的传言,是真的了?

    乔文钦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也不挣扎,只是淡淡道:“放开我。”

    郑予皱了皱眉,忍不住笑了:“谁允许你这么跟我说话?嗯?”

    乔文钦冷冷的看着他,苍白的嘴唇开合,道:“身份。”

    郑予来了兴趣,“你是什么身份?不就是……嗯,狄延养的一个玩物?怎么还比我高贵?”

    那双眼睛讽刺的看着他,仿佛在看一只低贱的蝼蚁一般,“脏死了。”

    郑予吃惊于他的藐视态度,不由笑道:“你还真是自大的可以。”

    随即,他缓缓放开了乔文钦,对方微微晃了晃,转身重新扶起了椅子,再次站了上去,郑予觉得挺好玩的,好心提醒道:“喂,上面有高压电,没了命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乔文钦置若罔闻,郑予抬头看着他努力伸直的手臂,坏心一起,一脚踢开了他站着的椅子,乔文钦本来就站不稳,立刻从上面一头栽了下来,郑予重新蹲在他面前,笑道:“你倒是比我高贵,怎么老磕头呢?”

    乔文钦慢慢撑起身子站了起来,忽然一拳挥了过来,郑予完全不放在眼里,一把握住他的手轻而易举的搂在了怀里,不怀好意道:“你这么投怀送抱,我怎么当得起呢?”

    乔文钦似乎没什么力气,软软的靠在他怀里,身子纤弱的仿佛一阵风便能吹走,就在郑予以为他放弃了反抗的时候,却见他抓起了一旁的石头朝自己的头砸了过来,郑予侧头躲过,暗呼好险,一抬眼就看到了他冰冷而阴毒的眼睛正怨愤的盯着自己,郑予微微一愣,却见他眼睛一闭,在自己怀里昏了过去。

    郑予犹豫了一下,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蛋,望着那惨白的小脸半晌,这才后知后觉的将他抱起来,送回了狄延那里。

    后来郑予便开始频繁的往狄延那儿跑,每次去的时候,都无一例外的看到狄延吃瘪的表情。

    狄延在乔文钦毒瘾发作的时候不停的引诱他:“做我乖乖听话的情人,否则的话,你永远也别想离开这玩意儿。”

    郑予看到乔文钦讽刺的看着狄延:“你、做、梦!”

    他这才知道,原来,狄延这家伙,还没有得手。

    莫名其妙的,他兴奋了起来,他开始试图和乔文钦交涉,可每次都会被对方那种阴阳怪气的语气给气得不轻。

    他和狄延,就好像上了瘾一样,不停的逗着这个骨子里清高的不得了的家伙,可是没有一个人,舍得对他动粗。

    这世上就好像天生有那么一个人,会让你觉得伤了他是罪过。

    直到有一天,狄延的情绪忽然间低落了下来,他每次看乔文钦的眼神都是那种哀怨幽深的样子,郑予看了新奇不已,追问之下才听狄延说:“郑予,我打算把他送Z市。”

    Z市,对于郑予来说,那是个模糊的地方,他问:“离香港远吗?”

    狄延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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