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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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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那个必要,我已经抓准你心爱的王牌。」傅昭龙笑着为我盛了一晚笋子炖排骨,「或是你的爱情。」
※ 70。
他的话令我想生气,想反抗,甚至看到他时好不容易冒出来的食欲瞬间全消。
胃有些发疼,但我现在只想吃人!
怒气冲冲地走到餐桌边,低头,亲吻他因用餐而带点油香的嘴唇,用尽全力地吸吮与咬噬──这人,这人,这个死变态,怎麽这麽能惹人生气!
我的忿怒似乎被理解为热情,他不闪不躲,甚至嘴角上扬起来。
直到自己几乎要没气了,我才放松了亲吻与咬噬的力气,口中尝到了腥甜的血,挟带着笋汤的清香。
放开之後,看到他红肿的嘴唇,因为我刚才的暴力,渗出了些许的血丝,虽然带着嘲讽的笑容,看起来仍是狼狈的,我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他笑着舔去嘴唇上的血丝,整个人看起来妖媚异常。
我对他露出甜甜的假笑,径自端过他的碗,一口将笋汤喝尽──的确很好吃。喝掉笋汤,心里的怒火就像前一秒还在肆虐的龙卷风,在平地里无端地消失了。
「我喜欢你的热情,很有趣。」傅昭龙拉着我坐在他大腿上,伸舌舔我的嘴角,「很甜,辛,有没有试过在餐桌边做呢?」
推拒着,那人却死命地扣住我,不让我离开或起身,又一波饥饿感袭了上来,我只好伸手碰触饿到发疼的胃,「我还没吃饭。」
「整天都没吃,我知道。」傅昭龙笑眯眯的,说着可恶的话。
我咬牙,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发烫,他刚才明明就听到了!
「好吧,那就先吃饭──」他大发慈悲般地对我笑,看起来异常令人想咬他──不过,被咬的人把我的咬噬当作热情时,咬他实在没有太多成就感。何况,我也不想饿着肚子被推倒。
傅昭龙双手一放,我连忙起身,坐到一旁的座位上。
「你不是要吃饭?」见我没有动静,傅昭龙眉一扬,似乎没有起身为我添饭的打算。
我一愣,我太习惯被伺候得好好的了,除非是我一个人吃饭,否则,以前在家,有母亲为我添饭;到了台中,则有许永志,甚至昨夜在酒店,傅昭龙也为我盛汤夹菜的。
「碗筷在橱柜里──」见我没反应,他站起来,走到厨房去打开碗柜,拿出一副空碗筷给我,「饭在电子锅里保温,你对你的胃很不好,迟早它会坏掉。」
我看着那空碗筷,他竟摆明了要我自己盛,我有些生气,故意直接伸手抢他面前那碗只吃了两口的饭碗──我承认自己的确是被宠坏了。
「你真可爱。」我原以为他会教训我,或是坚持我要自己去盛饭──如果是许永志,肯定会一边为我添饭,一边告诫我和同学一起吃饭时可别这麽娇气──然而,傅昭龙看我无赖的样子,却似乎只觉得好笑,他笑着拿着空饭碗,自己又盛了一碗。
我夹了几样菜,发现口味的确很好,心里却还是觉得有些许无名火,不知道要向谁发怒。他明明可以对我好一些的,却偏要惹我生气,或是惹我伤心。看我难过,他觉得很有趣吗?
「生气什麽呢?」他笑着拿起空的汤碗,为我们两人各自盛了一碗,然後拿汤杓,舀起一勺,送到我嘴边,「这样可以了吧?」
一肚子火,在汤勺来到嘴边时,竟顿时消逝无踪,心里充满了胜利的喜悦──我发现自己今天的情绪,比海中水母的动作还摇摆不定。
──我不曾这样过,一下子怒,一下子喜,情绪几次变换也不过在数秒之间。而这些喜怒,竟都被傅昭龙那个家伙牵着走。至此,我不得不承认,在傅昭龙面前,我实在太弱。
不过,他大我那麽多,我输他也不算太丢脸,因此,发现自己的情绪被他牵着走,我并没有太生气,反而有种「本来就该是这样」的想法。傅昭龙之於我,就是无所不能的主宰,我只是他手下的一颗棋,他要怎麽摆布我,我都只能乖乖听话吧?
我和傅昭龙後来的相处,大致上来说,也一直是那样。因此,那一夜,那个一直重复说着「你真厉害」,满面怒气,失控生气到担心自己会误伤我的,觉得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傅昭龙,似乎真的只是我的幻想了。
「真乖。」傅昭龙笑着喂我喝完一勺汤,又舀了一勺放到我唇边,我张口正想喝,他却将汤勺收回,我刚要生气,就见他含着那口汤,又凑了过来,口对口渡到我嘴里。
汤很甜,混着口水吐哺,我不知道该说是甜蜜还是恶心,总之,汤汁在他舌头的恶意探索下,从口角溢出,滑下下巴,滴得衣服上都是汤汁──我忍不住捏紧他的肩头,有些生气,又有些骄傲,情绪混乱得我自己都摸不清。
这个无赖!
好不容易一口汤渡完,衣服也脏得差不多了。交缠的口舌终於放开,傅昭龙拉着我的手,隔着裤子去碰触他已经昂长的部位。
傅昭龙的声音有些沙哑,那是男性情。欲勃发时的语气,「把裤子脱掉,坐上来。」
我没有听话地动作,只是用我一点情。欲也没有的声音对他说,「我不想。」
在饭桌边弄得油腻腻,我不觉得有什麽情趣可言,何况,明早珠姨来打扫,看到一蹋糊涂的餐桌椅,只会觉得我是傅昭龙的泄。欲工具。
我承认从醒来之後,傅昭龙在电话里说,「我有空才会去看你」,一直到「大少爷不喜欢太瘦的类型」,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我很不高兴。
因此,「我不想」的确是故意要激怒他的,激怒,然後动手或争吵,也许仍让我纷乱的情绪趋於稳定──偏偏这人又不生气了。
我清明的口气让那个野兽的发。情的状态稍降,他放开我的手,轻轻地叹了口气,「怎麽了?今天谁惹怒你了?」
「我不是你的自。慰器。」不争不吵就得不到温柔,甚至无赖的亲吻之後,就要上床,情绪被玩弄的无力感,让我的脾气瞬间坏到极点。
从椅子上站起来,不理会他的问题,我径自走回房间,拿了衣服进浴室冲洗,只是冲洗花不了太多时间,因此,傅昭龙全身j□j来打开浴室房门时,我已经围好浴巾准备出浴室了。
傅昭龙拉住我的手,不让我走出浴室,口气很平静,「恃宠而骄并不聪明。」
「我就是这样的,就算我爱你,我还是这样──你不喜欢,那就甩掉我好了。」咬牙瞪着傅昭龙,「要是你真的想做,那就强。暴我好了,反正你也不是没强。暴过我。」
他可以把我养在外头,可以把我界定为他的兴趣,甚至可以让我不得不花力气去爱很难爱的他,但是,我也是有脾气的,而且脾气还不小。
忍无可忍,因此不想再忍,大不了,就鱼死网破好了。他不让我好过,我为什麽要让他好过?
我原以为会挨打,或是他会再提起傅一荣来威胁我,但是,他只是看了我一会,就轻轻地笑着放开我,「好,今天不做──你不愿意,我保证不勉强你,这样可以吧?别再强。暴丶强。暴地挂在嘴边了。」
「你本来就强。暴我。」我含在嘴里,伸手不打笑脸人,他的态度虽然让我疑惑,但,既然放手了,我也就理所当然地离开浴室。
直到我吹乾头发後走出房间,傅昭龙都还待在浴室里,我没有去问他在干麻,径自走到书房,然後看见书桌上的好几包资料袋。
抽出资料袋里的影印纸,发现就像今天中午珠姨说的,都是D大转学考的相关资料──最让我觉得了不起的,大概是连出题教授的上课笔记都一应俱全了。
无所不能的傅昭龙,还真是无所不能。我轻哼一声,开始读那些资料,才读完几张A4,浴室的门就被打开了,傅昭龙围着浴袍走出来,径自来到书房,斜倚在书桌上,问我,「不做。爱,说话总可以吧?」
「我要准备考试。」扬扬手中的资料,「对了,我车子里有一堆今天去买的东西,你力气大,下去帮我搬上来。」
傅昭龙愣了一下,笑了,「你还真是给你两分颜色,就把染坊开成连锁店了。。。。。。」
我没打算要理他,搬与不搬随便他,事实上,我也没妄想这个无所不能的男人会亲自下去帮我搬,只要一通电话,要几个人搬有几个人搬。
然而,他却低头在我额头上亲了一口,「这是订金。」然後进房去换了轻便的衣服,拿着我的钥匙下楼。
过了一会,他手提两大袋上来,又跑到书房来,捏起我的下巴,对准嘴唇又是一个热辣辣的吻,「你果然很厉害,那麽,这是第一期款。。。。。。」
等到他一趟又一趟,把我车子里所有的东西全部搬上来,堆满了整个客厅後,气喘吁吁的,也不只有那个因为七丶八趟上下楼梯的劳动,而又洗了一次澡的男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36〉等待死亡
※ 71。
後来的日子,我没有回去过台中,剩下的时间,大都花在专心在准备D大转学考。
我不曾再因他要来就来,要走就走而动怒。我不知道是因为我认清了自己的定位,还是那一夜,在他数趟蚂蚁搬家的索吻里,失去了一些什麽。
傅昭龙不一定每天都会来找我,即使来了,也不一定会过夜,甚至,就算过夜,也通常会在我睡醒之前就不见了。
我虽然没有无聊到每天扳指头去数傅昭龙每隔几天来一次,但却意外的发现自己并不喜欢一个人吃饭。。。。。。
珠姨的手艺很好,每天三餐都有不同的花样,中式丶西式都做的很道地,而且,据说营养均衡。但,一个人吃饭,对着再丰盛好吃的食物,我总是半碗左右就不想吃了──以前许永志忙,没办法每天陪我吃三餐,我却不曾这样过。
一开始我并没有发现自己饮食因为傅昭龙来与否而有所改变,是某天傅昭龙得空,下午五点过来陪我,一直到隔天陪我吃完早餐才离开,我才发现那天我吃了晚餐丶还要求宵夜,甚至在隔天早上吃早餐时,还是吃了不少东西。
我对这个发现隐隐心惊,却又觉得理所当然──我很努力在说服自己我爱他,这只是身体的反应回应我的期望而已。
我们一直没有再做。爱。
傅昭龙来了,会陪我说话,惹我生气,再说甜蜜蜜的情话,趁机偷几个吻。吻到情欲勃发时,傅昭龙不是没有要求,但我总是拒绝。
也许,就像他总是要故意惹我不快,我也是故意在试探他的底限──曾那样残忍强暴我的男人,真的不会再暴力强迫我了吗?
直到某一天,珠姨打扫我房间时,看到床边桌抽屉里,完全没拆封过的保险。套和润滑剂後,吞吞吐吐了半天,最後还是开口问我:「辛少爷。。。。。。是牌子不对吗?」
我那时正躺在床上玩电脑,闻言有些讶异地抬头看她,「什麽牌子?」
「保险。套和润滑剂。」
我差点被口水呛到,一个比我妈年纪还大的女人在我面前讲这个词,真是让我觉得怪异透了。
「我知道我不该管您和大少爷的事情,不过,如果是牌子不对的话,可以跟我说,看喜欢什麽牌子我再去买来。」
我知道自己的脸肯定红得像蕃茄,这个「管家」也管得未免太贴身了!
既然开了头,珠姨似乎打算全部讲清楚,「我买的这个牌子,是之前大少爷常用的,不过,如果您有偏好什麽牌子,可以告诉我──大少爷的几个情人,这方面可都是很用心的。」
「几个情人?」我愣了一下,感觉自己的手指有些冰冷。傅昭龙将我养在外头时,我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性,但,我以为他对我很沉溺的。
我竟傻得以为自己是那个无所不能的男人的唯一。
看到我的反应,珠姨有些诧异,惊慌地搓着自己的双手,脸上挂着担心自己说错话的表情,「大少爷没跟您提过?」
我沉默了一下,语意含糊地套珠姨的话,「我当然知道。不过,妳说其他人这方面很用心,是真的吗?」
珠姨看了我一会,小心翼翼地拣选用辞,「我之前照顾过的人是这样的,床边桌的两个抽屉,通常都会摆满。」摆满,当然是指床笫用品了。
「床边桌的两个抽屉?」脑袋转了几转,大家都是两个抽屉的床边桌?我盯着电脑萤幕,假装自己在打字,故作不经意地随口问,「大家的装潢规格都差不多,是吧?」
「『员工宿舍』都是这样的。」就是在那个时候,我听到「员工宿舍」这个词。
「员工宿舍?」我讶异地看着珠姨,发现说溜嘴的人一脸惨白。
「辛少爷,对不起,我僭越了。」珠姨紧张地捏着手上的抹布,「求求您不要告诉大少爷。。。。。」
「不要我说给傅昭龙听,那妳就讲清楚吧。」我把电脑搁到一边,坐在床上,盯着害怕得要命的珠姨,并提醒自己表情要冷酷无情。
我似乎做的不错,珠姨的脸色更白了,即使隔了好几步,还是可以看到她的手脚在发抖。「辛少爷,大少爷会杀了我的。。。。。。」
「妳不说,我就去问傅昭龙。」我故作无所谓,其实藏在床被中的手,早已紧捏成拳。
然後,从珠姨口中,证实了傅昭龙同时会豢养着三丶四个或更多像我这样的男人或女人,大家都有像我这样规格的房子,就是刚刚珠姨说溜嘴的「员工宿舍」,然後,每间「宿舍」都有管家照料里面的「少爷」或「小姐」的生活起居。
通常每个管家会照料两个或以上的「少爷」或「小姐」。除了珠姨,还有其他三个和她一样,是专门在给傅昭龙的情人做「管家」的。
有些「少爷」或「小姐」之间甚至是认识的,还会一起在床上伺候傅昭龙──果然是个该死的变态!
我唯一和那些人不同的两点,一点是,我是唯一不知道自己是有「竞争者」的;另一点,则是只有我自己一个人享受一个「管家」的服务。
猜到自己也许不是唯一,和被证实自己只是众多情人之一,毕竟是完全不同的状态。
我对颤抖个不停的珠姨说,「怕什麽呢?不说我不会去跟傅昭龙说这种事,就算说了,妳又怎麽会以为我是特别的呢?」
珠姨的脸色很难看,「辛少爷。。。。。。」
「珠姨。。。。。。」我轻轻地闭上眼睛,难堪的事实,让我无法再假装冷酷了,双手绞紧床单,紧到几乎要失去知觉,「我想,我应该是瞒不了自己知道的事了,如果傅昭龙真的会在意我知道,那麽,妳要脱罪,只有一个方法。」
「我真的不敢再多管您和少爷的事情了!」珠姨整个人软倒在地上,开始哭了起来。
动辄要人家破人亡的傅昭龙,果然非常令人惧怕吧?
「别哭,我要教妳脱罪的方法──傅昭龙的情人里,总有几个醋桶吧?去跟他们说,我有多受宠,让他们来找我闹,有人来闹,妳就脱罪了,懂吗?」我的声音很轻,呼吸很浅,一口气几乎要上不来。
「我。。。。。。」珠姨害怕地啜泣着。
「妳最好赶快去办这件事,在傅昭龙来之前,把这件事办好──当然,前提是,傅昭龙介意我知道这件事。至於,他究竟介不介意,就看妳要不要赌了。」
珠姨跌跌撞撞地离开了。
我没有馀力去想为什麽自己听到这个消息时,竟会这样痛苦,我只能努力告诉自己,「傅昭龙有很多仇家,也许,这个珠姨也只是哪个仇家派来要挑拨我的。」
然而,那个晚上,当四丶五个俊男美女在客厅对着我说,「听说你不知道有我们的存在?」时,所有努力告诉自己的话,通通都不管用了。
我不知道那些美丽的男女是什麽时候离开的,我也不知道珠姨那个晚上有没有回来过。我只知道自己开车,到药局,买了一罐安眠药,全数吞下。
是因为爱?
还是因为恨?
还是只是发现被背叛比被遗弃更痛苦?
──然而,真的是背叛吗?或是,傅昭龙只是忘了告诉我,像我这样的小角色,他玩的数量不是只有我一个?
在床上痛苦地打滚时,我的脑袋里只想着,早在最初,傅昭龙就对我说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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