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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一-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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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岚窒了窒，知道自己的举动确实太任性了些，即使自己不在乎，夏一肯定会受到伤害。于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颓废
一转眼，就到了方晟访问Z国的日子。
方岚盯着面前的文件，有点神思不属。
前几天方泉特意打过来电话，告诉他方晟有可能会去看他。当然，这属于行程之外的秘密行为了。
方岚说不上自己是什么心情。有期待，有逃避。有喜悦，有苦涩，有怨，有气，还有一些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东西，搅得他心里乱糟糟的。
他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角，有多久没有这么烦心了？
他站起身来，拉开落地窗的窗帘，看着外面的钢铁水泥森林，突然有点茫然。
桌上手机震动的声音惊醒了方岚的深思。他长出了口气，回到桌旁拿起手机，是夏一：
今天是他来Z国的日子吧。不要想太多，顺其自然，顺应自己的心就好了。
顺其自然？顺应自己的心？就这么简单么？
方岚苦笑了笑，可是有人与自己分担心事的感觉真的很好，方岚暂时把心事放在一边，迅速地给夏一回了短信。
夏一作为董事长助理，有自己独立的一个办公室。他打开桌上的手机：
我听话的话，是不是可以要求晚上吃大餐？
夏一忍俊不禁：
想吃什么？
夏一一边等回复一边想，今晚上可以给方岚做个莲藕排骨汤，看他上次喝得不亦乐乎，应该是很喜欢那种味道，再做点什么呢？再做个油焖大虾、还有……
“叮叮。”
夏一立刻翻开手机，一眼就面红耳赤：
我想吃油焖夏一、糖醋夏一、醋溜夏一……恩，还有最喜欢的白条夏一！
正在贼兮兮地偷着乐的方大董事长不到五秒钟就收到了回复，迫不及待地打开：
方岚，你这个流氓！今晚不许吃饭！！
脸就变成了苦瓜。
方岚这两天回到家里就会看新闻，然后就会时不时地看到那个身影在与不同的人握手，与不同的人说话，与不同的人合影。闪光灯下是那人有些苍老的脸还有满头花白的头发。
方岚看着看着眼圈有点红。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是他知道现在他很需要有人陪着他。
他四处寻找夏一的身影，发现在自己视野内没有他的时候，立刻慌了起来，站起来就要到楼上找夏一。
刚踏开两步，就想起来夏一今天说有同学结婚，要去喜宴。这个时间还回不来。
方岚有点颓废地重新坐在沙发上，扬起了头倚在沙发上，将手放在眼睛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方岚始终一动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方岚听到屋门开锁的声音，然后是夏一换拖鞋的声音，之后是夏一轻轻的脚步声。
发泄
方岚的身体动了动。终于将手拿了下来，抬头看着夏一。
夏一看着方岚的样子显然呆住了。
然后他快步走了过来，就将方岚抱在了怀里：“岚，你怎么了？”
方岚不说话，只把脸贴在夏一的脸上，轻轻地磨蹭。夏一任他蹭着，用手慢慢地抚摸着方岚的背。
慢慢地，磨蹭就变成了厮磨，然后是舔舐，接着是吻，方岚把手伸进了夏一的上衣里。夏一按住衣服里的手：“岚，我刚从外面回来，还没有洗……”
话还没说完，夏一就被方岚扑倒在沙发上，然后衣服被用力扯了下来，扣子立刻崩开，四散滚落在地上。夏一看着红着眼的方岚，终于放开了手，任自己被方岚剥光，然后就是狠狠的侵犯。
夏一紧紧搂着方岚的脖子，双腿缠在方岚腰间，随着方岚的动作摆动着，甚至开始主动迎合他。
方岚失控地在夏一身上肆虐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方岚在一阵急速动作中深深地射在了夏一的体内。
两个人缠抱在一起，许久，方岚方才平静下自己的喘息，依然将脸埋在夏一的颈间，喃喃的问他：“夏一，你会永远在我身边对吗？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夏一汗湿的身体有些无力，仍然支撑着用手抚摸着方岚的头发，声音很轻却坚定地说：“不会……不会，永远不会离开你……就算是你赶我走，我也不离开……”方岚听着夏一的保证，心情这才慢慢平复下来。
等方岚从夏一身体上起来的时候，才发现沙发上点点的血迹，看着夏一身体上青青紫紫的痕迹，方岚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是多么的粗鲁，只是粗略地做了一下扩张就冲进去了，不但没有用润滑剂，甚至连避孕套也没用！
方岚顿时自责不已，同时也意识到夏一多么纵容他。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感动，忍不住抱起夏一，低声地不停道歉，夏一只是抱着他的脖子，轻轻地吻吻他。
方岚将夏一抱到浴室，然后搂着站不稳的夏一，替他做清洗。方岚看到夏一疼得厉害却依然一声不吭的样子，顿时更加心疼。
洗好后，方岚将夏一的身体和头发擦干，抱到卧室。让他趴在床上，然后替他吹头发。等一切弄好的时候，方岚方才发现夏一已经睡着了。把夏一圈在怀里，方岚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幸福过。
受伤
方岚觉得自己越来越离不开夏一了，幸福感让他几乎驱除了心中所有的阴霾，而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种幸福是多么的不容易。这是他从小心里就留下的阴影，而有了夏一之后，似乎心底里最角落的地方也被阳光照到了，这种幸福感让方岚觉得眩晕。以至于当他看到夏一半边身体染着血迹在他面前倒下的时候，他甚至失去了反应能力！
他不记得接下来的事情是怎么样发展的，只记得自己抱着夏一的身体，声嘶力竭地喊着，喊着夏一的名字，喊着救人，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喊了些什么。
在急救室的外面，方岚盯着手术中的红灯，两眼血红。脑海中一片混乱，唯一清晰的就是撕心裂肺的自责，他为什么要答应去见那个所谓的父亲，又为什么还将夏一带了过去！！这个所谓的父亲对夏一的承认有这么重要吗？！他宁愿是自己中枪，夏一是无辜的啊……如果当时他不是正好被什么绊了一跤，一个不稳，打了个趔趄，就不会正好挡在方晟的前面，也不会被两个狙击手同时击中！
他潜意识里知道如果不是夏一刚好挡在了方晟前面，方晟可能就会当场毙命，但是他没法控制自己，心里满是要失去夏一的恐慌。
方岚两手紧紧地握着拳，站在医院的走廊里。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他感觉有什么像海一样淹没过来，一阵巨大的窒息感，身体颤抖着，突然他一拳重重地打在墙壁上，整只手立刻鲜血淋漓。
“阿岚！”一直在旁边站着的方晟看着方岚自残，立刻上前一步握住了另一只要砸到墙壁上的手。“你冷静点！”声音里是习惯处于上位者的威严和命令式的语气。
方岚有些失去理智，转头看着面前威严的，虽然有些苍老却依然精神奕奕的方晟，终于忍不住吼出声来：“不要摆出一副父亲的样子！如果不是你，夏一根本不会有事！！你为什么要来Z国，都是你，都是你的错！！！”
方晟叹了口气，朝四周看了一下，随从的几个保镖和两个随员立刻散向四周，保持着与谈话者的安全距离，同时绷着身体，留意着四处的动静。
“那是你的爱人吧，阿岚。”不是疑问，是陈述的语气。
“……是，”方岚梗了梗脖子，看了手术室的方向一眼，眼眶红了：“夏一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
方晟虽然早已料到，但是亲耳听到方岚说出来，还是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虽然夏一是因为我的原因受了伤，但是毕竟你们都是……”
“除了夏一，我谁都不要！！”粗鲁地打断方晟的话，方岚瞪大眼睛看着方晟：“我既然跟他在一起，就不会离开他。不会像你一样，抛弃妻子儿子！所有的问题，都由我来担当！”
往事
“阿岚……”方晟有些无奈地叹气，沉默了一下，还是觉得说清楚的好：“阿岚，对不起。我这辈子欠得最多的，就是你们母子……当年，我爱上了从C国来留学的阿言，但是却被他父亲阻拦，阿言被迫返回了C国。我当时年轻气盛，一怒之下跟阿言分手。后来认识了你妈妈，她知道我并不爱她，但是还是答应了我的求婚……”
看方岚别着头没有说话，方晟这才继续讲下去：“如果不是后来阿言来Z国，因为我出了车祸，并且后半生只能在轮椅上度过，我也不会跟你母亲摊牌，离开她……阿岚，当时我是真的打算跟你妈妈还有你和你哥哥过一辈子的。但是，”方晟显然提起当年的事情依然有些痛苦纠结：“但是，我看着阿言，一直那么多年都单身，甚至为了我失去了健康的身体，我当时……”方晟的声音哽咽，眼眶泛红：“你能体会到那种感觉的对吗？就是那么痛苦难当……”
“……但是你还是伤害了妈妈。”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
“其实，是阿晴让我走的……”方晟话说得有些艰难。
“啊？是妈妈让你走的？那……那我大哥呢？”方岚有些不可思议，杨伯伯没有告诉他这一段。
“你妈妈知道阿言车祸后不能生育，她就让我带走了阿泉。”
方岚突然想起，自己曾经装作不经意地问过秦晴，为什么当时方泉会跟着方晟一起离开。
秦晴当时沉默了很久，最后用一种心酸的语调幽幽地说：“让方泉呆在你爸爸身边，他不会那么快忘了我们娘俩吧……”
方岚清晰地记着自己当时听到这句话后，心里有多么的怨恨和心酸。
现在想来，那应该是母亲在方晟面前唯一的一次任□。
方晟似乎也陷入了许久之前的回忆，良久，才慢慢说道：“到了C国之后，我才在阿言父亲的帮助下，慢慢步入政坛，后来取代他走到今天的地位……”
看着眼前已经长大成人的儿子，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自从走后从来没有没有听到方岚喊一声爸爸，心酸一时泛滥怎么也压抑不下去。停了一会儿，方才拍拍方岚的肩膀：“我这次来就是想看看你。我知道你有多么优秀多么能干。现在看到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以后……”方晟顿了顿，声音有些嘶哑：“以后注意照顾自己，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再见面了……还有，好好照顾你母亲……”
方岚看着面前身形已经微微有些佝偻的方晟，心里抑制不住地酸涩，看他强装平静的脸和额上的皱纹，嘴角动了动，一声“爸爸”却怎么也喊不住口。
方晟看着方岚的挣扎，渐渐失望。
叹了口气，方晟也就不再纠缠，对着方岚继续道：“不管怎么样，夏一毕竟是因为我受伤的，而且我也没有什么立场来干涉你……”顿了顿，继续说道：“既然你认定了他，就好好待他吧。虽然两个男人……但是千万不要像我这样……”
沉默了一下。“我不会的！”方岚坚定地说。
方晟拍了拍方岚的肩膀，找人给方岚包扎好受伤的手，默默地又陪了他一会儿，这才在随员的催促下离开了。几个小时后，方晟会乘专机飞回C国。
探望
“一枪打在肩膀，一枪击穿了右侧肺叶。手术虽然很成功，但是肺部的贯通伤恢复要困难一些，病人至少需要休息三个月才能完全恢复。情况虽然有些凶险，但是已经脱离危险了……”
一直揪着的心，听了医生的话，方岚这才稍微放下了点心。
方岚站在重症监护室外面，不能进去，就只能在外面默默地望着里面的夏一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
第二天下午，夏一就被转出了重症监护室。因为方晟的原因，夏一被转入医院的特别病房里。病房里配备的医护设施都是最好的。而且房间并不是那种惨白的颜色，是居家的米白的墙壁，棕色的窗帘，有独立的卫生间。还有一张专门用来陪护的床，空间也比较大，不会让人有压抑感。
慢慢走到夏一的病床边，方岚坐在他身边，用自己没受伤的左手握住他没有插着针头的另一只手，低下头吻吻他冰凉的指尖，侧过头，把脸贴在夏一的手背上，久久没有动。
夏一沉沉地昏睡在病床上，对四周的动静毫无反应。
当天晚上，夏一终于醒了过来。有些失焦的眼神终于慢慢清明的时候，就看到满眼血丝的方岚。
两天两夜没有合眼的方岚，看着夏一的眼睛，憔悴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
一个多星期后，傍晚，方岚照常开车回去取煲好的汤。为了能让夏一能尽快好起来，方岚专门挖了秦老爷子的厨子过来，每天换着花样地煲汤给夏一补身体。
夏一静静地躺在病房里，眼睛阖着。突然，闭着的眼皮动了动，夏一睁开了眼睛。
五秒钟后，门外响起了说话声。然后有一个西装笔挺的高大男子推门进来：“夏先生，外面有一位贾先生来探望您……”然后用询问的眼光看着夏一。
虽然知道不是冲着夏一来的，但是有些杯弓蛇影的方岚还是调动了秦氏本家的保镖，只要他不在的时候，必须有两个人守着夏一。
夏一没有做声，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来人立刻退了出去。接着门又被推开，贾容提着一篮水果面带微笑地进了屋。一进门，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将水果放在一边的桌上，方岚转过身，盯着夏一。好一会儿，贾容才深色复杂地开口：“阿青……现在感觉怎么样？”
“叫我夏一。”夏一淡淡的开口，带着病中的有气无力，随即接着道：“如你所见，没有大碍。
“好，夏一。”贾容苦笑了笑。然后就是一阵沉默。
“夏一。”贾容沉默良久，方才沉沉地盯着夏一道：“你是故意的。”
语气是斩钉截铁的肯定。
“……”
“你没有义务保护方晟，这不是你的工作！
你只是被指派过来帮方岚的，顶多还有一个保护他的职责。你根本没有必要替方晟挡子弹！况且老爷子多么恨方晟你我是心知肚明的，我真替你这次受伤不值！
你明明可以躲过去的不是吗？为什么非要硬生生地挡在前面？”
夏一依然沉默。
“哈，怕暴露自己的身手，引起方岚的怀疑吧？”贾容冷哼了一声：“看他那么宝贝你的样子，估计就算知道你是秦老爷子派来的，也不会疏远你吧。”
夏一沉默的可怕。
贾容冷笑了下，“就算你不在意自己，总应该知道，既然跟方岚发生了关系，老爷子即使再器重你，也会想办法把你从方岚身边调开的！他不会允许自己看中的继承人，背上了同性恋、变态的名声！！被发现只是迟早的事情，你还是尽早抽身吧！”
冲突
“……”
“夏一！！！”看着夏一一直沉默，贾容有些控制不住怒气。
“我也不想啊……”夏一终于幽幽地吐了口气。抬头用有些忧伤的眼神看着贾容，叹息一声：“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我不想他伤心……”
贾容如同被人打了一闷棍，不禁后退一步。但随即立刻怒火中烧。不想让他伤心？好一个不想让他伤心！
就为了这么一个可笑的理由，知道方晟在方岚心目中的地位，就甘愿为方晟挡子弹，哪怕对方对他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怕暴露自己的身份，甚至不肯躲开，也是怕方岚知道他另一层身份之后觉得自己被骗了吧？
哼！只怕当时执意搬离我在海城的房子，根本也是为了能多跟方岚相处一会儿吧……贾容想到夏一拒绝他的时候那冷冷的样子，心里就忍不住酸得难以忍受。那我呢？我在你眼里又算是什么？我望着你的背影望了那么多年，为了能让你注意我，我一直拼命地努力，怕你不肯接受我，拼命地靠近你！结果呢？结果就在这里，听着你说怕另一个男人伤心！
贾容知道自己失控了，他两手紧握着，强迫自己压制下去已经暴躁起来的冲动，他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紧紧握住夏一消瘦的肩膀：“你不想让他伤心？！那我呢？那我呢？为什么就可以让我伤心！你知不知道……”
话还没有说完，脸上就被狠狠地揍了一拳，然后被一阵大力掀到一边。
贾容猝不及防之下被摔倒在墙角，白皙的脸上立刻一块青紫。
他抬头就看到方岚背对着他紧张地查看夏一肩上的伤口。这才省得自己刚才的粗鲁肯定碰到了夏一肩膀上的枪伤。
看到理都不理自己，只是一个劲儿地问着夏一感觉的方岚，贾容的心情真不是光用复杂就能形容得了的。除了羡慕、嫉妒，还有一些自卑吧……起码，不管什么原因，夏一都选择了方岚。即使没有他，或许夏一也不会选择自己吧……
贾容站起身，看了眼疼得脸色苍白的夏一，用手抿了抿嘴角，最终一言不发地走出了房门。
贾容刚走出门，就被追上来的方岚喊住。
“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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