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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是爱情-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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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小乙,不论如何你是否能接受我,请你答应我,不要因为我对你的感情,而疏远我,如果你反感厌恶这一切,我们当今天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发生,看在,我们是兄弟的份上,好么?”
  李木森眼睛里闪动的是真诚而焦急的神色,邹乙有些动容,他哑着嗓子,心底澎湃着难以言喻的激动。
  承认还是不承认,这是他暗恋了两年的人,他不被世俗祝福的命运艰难的恋爱难得的回应——这个人,也喜欢他,在他如此喜欢他的时候竟然也喜欢着他。
  邹乙不能说话,他怕他一说话就会控制不住的哭了出来。
  李木森还在用期盼的眼神望着自己,用了所剩无几的力气,邹乙缓缓地点点头。
  李木森见状露出了开心惊喜的笑容,情况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糟糕,攥着邹乙的手也不自觉的用了力气,发觉邹乙的手背还肿着,赶紧松开抱歉的说:“啊,不好意思,还没给你热敷呢,你看手背肿的,明天该淤青了。”
  转身欲打一盆热水,还没走开,衣角被抓住了。李木森回头,看着邹乙闪着一双晶亮的眸拽着自己的衣角。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谢……谢……”嘶哑着嗓子,邹乙慢慢的吐出这两个字。
  “你谢我干什么呀,滚针了还不是都怪我。你等我下,我弄点热水就回来。”
  李木森误会了邹乙的意思。
  他要谢的太多,谢的太重,单单谢你喜欢我这一条,就三千软语,倾诉不完。可是他说不出话,千言万语哽在喉间,这一声谢谢已是重之又重,丢盔卸甲,耗尽元神的一种表达。
  看着李木森忙碌的背影,邹乙终于哭了,他偏过头,偷偷的用被角擦拭滑落的眼泪,改天吧,改天心平气和的,用一副好嗓子,给他讲这个长长久久的故事。
  


     ☆、你的怀抱

    夜更重了,急诊病房里的两张床上各躺着邹乙和李木森。
  两人俱是睁着眼睛没有入睡,李木森侧着身子头枕着一只手臂,看着旁边床上安静的躺着的身影,之前在A大的宿舍里两个人也是一间房间睡着,可是这次不同,这个人是知道自己的心意的,距离如此之近,李木森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幸福。
  安静的夜里邹乙突然咳嗽了几声,慢慢的翻了个身,吊瓶已经打完了,他手上缠着李木森睡前给他敷的热毛巾,这会也凉了,害怕吵醒对方,邹乙慢慢的从手上解了下来。李木森正好看见,抬起身,“小乙?怎么了?”
  翻身下床,凑到邹乙的床前,对方睁着惊讶的大眼睛盯着自己,夜色下闪着动人的光亮。
  李木森蹲了下来,“我睡不着,以为你睡了呢,结果刚看你解开毛巾才知道你也醒着。”
  邹乙其实一直都清醒的很,想咳嗽,又怕吵到李木森,就一直都忍着,结果实在是忍不住了,咳出了声音,没想到对方也是没有睡着。
  于是一阵咳嗽汹涌而出,邹乙支着上半身在床上咳成一团,巨大的动作震得病床也跟着震颤,李木森轻轻的拍打着他的后背,“你看看你,想咳嗽就咳啊,忍着干什么,搞得这么严重。这个世界上,无法忍住的事情之一就是咳嗽。”
  给他到了半杯水,放在唇边吹了吹,递到口边润润嗓子。邹乙渐渐的止了剧烈的咳。
  李木森扶他重新躺下,兀自蹲在一边抱着膝盖看着他。邹乙转头看到李木森,他眼睛真好看,再黑的夜也遮不住的深邃的光,潋滟的盯着自己,邹乙脸红了。
  不过李木森没有看到,“我不困,就在你这呆着,你要喝水我就帮你拿。”
  邹乙迟疑了一下,长长的睫毛垂了垂,稍微往后蹭了蹭身体,让出身边的一点空位。
  李木森不敢置信的看着邹乙,对方垂着眼脸看着别处,虽然是静谧黑暗的夜晚,李木森依然从那漂亮的眼睛里看到了害羞的神色。
  欣喜若狂的,他麻利的翻身上床,侧躺在邹乙身边,邹乙一手掀开被子让李木森钻/了进去,他身上有暖暖的酒精棉的味道,李木森长臂一伸搂住他的腰,邹乙顺势乖巧的窝在了那个宽大的怀抱。
  感觉——还不赖——是相当不赖。
  两个人俱是弯着嘴角,彼此怀抱着对方,静静的躺在深夜医院的一张病床上,邹乙柔软的额发抵在李木森的下巴上,他轻轻的磨蹭了两下,还是他喜欢的青草味道,混合了点医院消毒水和酒精棉的香气,李木森几乎要醉了。
  “小乙啊,困么?”
  怀里的人摇摇头。
  “我们聊天吧。”
  邹乙调整好姿势,点了点头。
  “恩,聊什么呢?”
  伸出手指头戳了戳李木森的胸膛,邹乙又不动了。
  “聊我啊?我也没什么好聊的,我从小就是个怪卡,小时候还不如现在呢,老师同学都很讨厌我,不像小乙,小乙小时候肯定很招人喜欢。
  我小时候就是典型的老百姓说的姥姥不亲舅舅不爱型的。啊,也不对,准确的说我舅舅还是挺喜欢我的,小时候也就我舅舅喜欢我吧。
  我妈死了以后我就被姥姥接到德国去住了,她倒不是多疼我,是我在家里没法呆了,每天都往死里作,到了上学的年纪也不去上学,每天在家里晃来晃去。
  我爸管不了我,他看我妈刚走,也下不了狠心管我,于是舅舅跟他商量,说我在这么下去就毁了,不如把我送到德国去念小学,过几年再接回来。
  我那阵子铁了心的以为他是想把我甩了,差点没气个半死。
  不过到了德国一点一点的也就清醒了,我小时候挺早熟的,我知道他也很苦,他不舍得我离开他身边的,隔三差五的飞来看我要接我回去,每次来都对着我妈的照片哭,我老爹是个很强硬的人,他那么坚强的人背着人掉眼泪让我很震惊。
  于是我想也许他还是爱妈妈的,也许他也爱我,不然直接把我扔在国外是不用忙里抽空来看我。
  人哪,若非深仇大恨,基本上分别就成了思念的理由,何况他是我爹,用他沉默的方式爱着我的老爹。我想他,想的半夜在被子里哭,不过我小不点一个就是好面子,存心折磨他让他难受,死活不肯跟他回来,我在那面上学,在那面交朋友,我们家人看我过上了正常小孩的生活也觉得把我送过去是正确的选择,渐渐的我也就安心在那住了下来。
  德国是个很漂亮的国家,有世界上最好吃的巧克力,有上百种香肠,有无数个大小教堂。德国人是个很年旧和保守的民族,他们保存着自己最古老的建筑,一砖一瓦都留的好好的。
  我跟我姥姥还有小姨一家住在科隆,一住就是六年,我喜欢那个国家,一度想在那住一辈子,就永远不会来了。
  我爸去接了我几次,都被我冷走了,后来我舅舅飞去接我,他没有孩子,从小最疼的就是我,他希望我可以回国,希望我从那时候开始跟着他熟悉他的生意,起码以后可以继承他的家产和事业。
  我小时候就很崇拜他,希望有朝一日可以成为他那样有本事的人,他的条件开的太有诱惑性,于是我跟着他回来了,回来那年我十四,比同龄人都大两岁,我爸用关系把我送进咱们学校,开始从初一上起。你是初二转学来的,其实我也是转学生。
  我爸和我舅舅没对我的学习报什么希望,中国的教育和德国根本就不是一个系统里的。我老爹甚至发了话,说我随便学,一定打通关系然给我顺利毕业。到时候再送去国外读个学位,他不指望我成龙成凤,以后能接得住我舅舅的生意也就不错了。
  他用的是板上钉钉的确定语气,一口认定我是个废物,连个毕业证书都拿不到手。
  他根本不在乎我给他丢脸,我一个人玩的不起劲,于是发誓学出个样子给他瞧瞧。
  数学开始费劲了点,我天天苦学恶补,好在比较有天分,入了门发现其实并不难。
  半个学期我的成绩窜到年纪前十名,平时在学校里又装出一副阳光少年好学生的假相,什么活动都参加,我从小在德国功课没学明白,音体美倒是样样发展的还不错,简直成了学校里的大红人。
  我爸有一天突然发现,原来他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在学校里大红大紫,是老师和同学心中的宠儿。他就跟不认识我似的,短暂的吃惊后也并没有表扬我,一副他也料到了的表情。
  他果真很了解我,知道如果表扬我,我更恶心。
  于是我在家里越来越沉默寡言,我对他们没有从前的那么深仇大恨了,我只是单纯的不爱说话,在学校里继续三好学生的形象,不过也有很多人不喜欢我,说我骚包说我冷漠的说什么的都有。我都无所谓,最好都讨厌我,离我远点,这样落得清闲。
  你记得初三咱们一起参加的英语竞赛么?结束之后咱俩一起回的家,那是我第一次跟同学结伴回家,你当时很不爱说话,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一路也没跟我说了两句话。可是我就静静的跟你走在路上,会莫名的心安,我每天都注意你,不过你好像把我给忘了,再也没多看我一眼。”
  邹乙静静的听着李木森诉说往事,往事里有自己的身影,这让他很欢喜。
  “小乙,你安心的考大学吧,我不会继续打扰你的,就在你身边做你最好的哥们。陪你考到你理想的大学,你成绩虽然很牛,但其实我也不差,到时候,我们都长大了,如果,我说如果,你肯考虑考虑试着接受我……小乙,我会给你一个安心慎重的未来……”
  邹乙最后渐渐的进入了迷糊的睡梦里,意识仅存的最后,他似乎听到李木森跟自己描述一个无比美丽的未来。他弯着嘴角带着这美丽的许诺进了梦乡,梦里他顺着李木森口中的未来构筑了一个美轮美奂的场景。
  郁郁葱葱的丛林里,他站在一个小木屋前面张望,院子里有缠的密密实实的葡萄藤,树叶层层叠叠,遮的他看不见前面的光亮,他喊了几声李木森,可是怎么也睁不开眼,看不见他在哪里。
  忽然李木森从背后抱住了自己的腰,俩人在院子前的台阶上咯咯地笑着。邹乙感觉自己停不下来的笑了好久好久,笑的蹲在地上捂着肚子直叫疼,笑着笑着突然他发现木屋前就剩下了自己,李木森不见了。
  他四处找着那个人,怎么也找不到,他消失在丛林里了,邹乙忽然意识到,这是梦里,这惊慌失措的此刻,是在梦里!
  从床上惊醒的邹乙睁开眼,天已经亮了,早晨的阳光照进没拉窗帘的病房里,晃得他眼睛生疼。
  身边是空的,李木森不在,邹乙心提了起来,不好的预感窜了上来,他翻身下床,头还有些晕,那个昨天晚上真真切切搂着自己睡的怀抱,难道不过是一场梦么?
  站在房间中央的邹乙闭着眼睛等着头晕的不适感渐渐淡去,卫生间里哗的一声冲水的声音响起。惊喜的睁开眼,是李木森么?他还没走?邹乙快步跑去卫生间门口,不管不顾的冲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相拥而眠神马的~~~还在医院~~~woody的小心脏温柔的一塌糊涂啊~~~~李童鞋的身世慢慢展开ing,,,总之很悲剧的童年加上他过于早熟的心智扭曲成了一个叛逆少年。。。你们感受下



     ☆、变故

    “李木森!”
  卫生间里的人转过身,邹乙欣喜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妈,你怎么来了。”
  “我还怎么来了。你去同学家疯,弄得自己都被送进医院来了,想气死我是吧?”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昨晚你同学还给我打电话告诉你们在他家过夜,我寻思一群同学也没好意思叫你回家。可倒好,一大早的天还没亮呢,又给我打电话说你病了,住院,你嫌妈妈身体太好了,非要给吓出个脑出血什么的才安心是吧!”
  “那我那个同学呢?他人呢?”
  “他说他家里出了点事,必须回去一趟,让你一个人在医院他不放心,逼不得已才给我带电话然给我来看你。我看他小伙子还不错,也是一片好心照顾你,要不然非臭骂他一顿不可。”
  邹乙妈妈还在絮絮叨叨的教育他以后不要随便到别人家留宿,不能乱吃外面的东西,要多锻炼身体了,这么容易感冒发烧的巴拉巴拉一大堆。
  邹乙身体还有些虚弱,靠着门框愣神。家里出事了,能出什么事呢?严重么?李木森,昨晚的李木森,是不是真实发生过的啊?
  “我问大夫了,你没事了,刚刚也去结过账了,你同学给交的押金没有用完,回去妈妈给你钱,记得还给人家。咱俩收拾收拾东西,该回家了。”
  看邹乙还是愣愣的站在门口发呆,“啧,这孩子,听见妈妈说话没有?”
  “哦。”跟着妈妈收拾东西回家,拖鞋和毛巾等洗漱用具都让邹乙妈妈扔掉了,桌子上有李木森昨晚买回来的杂志,邹乙看着发了会呆,落成一摞抱在怀里。
  离开病房的时候,是邹乙回身关的门,他巡视了一圈这间住了一晚的屋子,简单到单调的陈设,却带着最美好的回忆,虽然一切都还是疑惑的状态下,但是邹乙突然有一瞬间的预感,他美丽绚烂的初恋,似乎像一场繁华却短暂的烟火,都一顺带的埋葬在这间屋子里了——如果,昨天他和李木森之间的一切,可以称为恋爱的话。
  就像他以后也不会再回来这张床上睡觉,这里的一切过了今天就会全部换上新的物事,床单会拆洗,卫生间会消毒,所有的印记也跟着冲进下水道……
  走在回家路上的邹乙一直都一声没吭,他承认自己在感情方面是一个悲观的彻底的人,他没有足够的安全感,没有一个可以支撑信念的坚强的理由,悲观主义的思想也会开出悲观的花朵,他大脑里构建的无数种关于李木森突然离开的可能,无一例外的都让人沮丧的万劫不复。
  他不想承认自己此刻无比的脆弱,在担心李木森和悲观他们之间的明天这两件事情上备受煎熬,他窒息的想哭。
  长大后的邹乙有时候回想起那时候的自己,会带着一种怜爱的情绪。老天不该让一个人的希望爬的太高,然后再轻而易举的推下山去。尤其不该这样对邹乙,他太封闭,太孤单,他的希望之树不是活体,不会生生不息的重生下去……
  周一上学的早自习,天还没有完全亮,邹乙是第一个到的教室,今天不是他值日,他也不是一个喜欢早起的孩子,尤其初春的北方,早上的天亮的还很晚,赖床是那个年龄的孩子共同的嗜好。
  这么早到教室,是因为昨晚他失眠了。
  从医院出来,握着手机纠结了一整天,要不要发短信问候,或者干脆打个电话,怕听到不好的消息,怕被讥笑,他的潜意识里早就恢复了李木森花花公子的不羁形象,他不堪的名声,他混乱的情史,邹乙的想象力空前的蓬勃,他甚至几乎可以想象到电话那头李木森不屑的笑声。于是握着手机的掌心开始出汗,邹乙窝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凌晨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他了解李木森,这个时间他通常都还没有睡觉,手机翻到通讯录,找到李木森,“在干嘛?”
  消息报告迟迟未来——没有发送出去。
  邹乙着急了,电话打过去,关机,这不是李木森的风格,真的出事了。
  接着翻电话通讯,找到林林,电话打过去,也关机。
  不好的预感升了上来,邹乙几乎要穿衣出去到李木森家去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但是妈妈肯定不会让他出去的,一个人在床上辗转反侧,最后干脆坐了起来,披着棉被发呆。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等着天亮,明天是周一,到了学校当面问他,自会清楚了。
  静静的房间里,墙上的钟走的格外清晰,邹乙团坐在床上,窗外的月光打在他凝重的面庞,夜变得格外的漫长。
  快到天亮时,邹乙翻身起床,收拾好书包抓着一个面包就冲出了家门。飞奔在去学校的路上,一直到进了空无一人的教室,坐在座位上翻出英语周报假装阅读,他心里满满的装的都是李木森。
  天渐渐亮的透了,早上来教室里做值日的同学开始打水扫地擦黑板,早霞照映的教室里,扫帚扫地的唰唰声让邹乙安心了不少,同学都陆续的走了进来,大部分人坐在座位上啃着手里的早点,这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早上,邹乙安慰自己,一切也都会跟寻常没有两样,李木森也会像寻常那样走进教室,经过他旁边时胡噜一下自己的头发,然后开始一天的学习,他恢复他暗恋着他的日子,他恢复到待他如兄弟的时期。
  邹乙慢慢的闭上眼睛,很酸很涩,但是他不困。
  周围的座位越坐越满,校园里和教学楼的走廊里里恢复了平时喧闹的样子,邹乙撑在桌前的身体已经麻木了,全班都安静的上早自习了,只有两个人的座位是空的——李木森和林林。
  这说明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李木森兄妹俩除了户口放在一个户口本里,平时几乎没有任何身为一家人的特征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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