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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然成蓝-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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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然，你还好么？”指尖轻抚相片中人的脸，紧盯着那双明亮的眼睛，那里面满满的幸福和宠溺几乎要溢出来。宠溺？自己才是哥哥啊，为什么以前没发现，蔚然什么时候开始用这种目光看着自己？狼狈的转过视线，林蓝无法正视此刻自己错乱的心跳。这是不对的，蔚然是弟弟，自己最疼爱的弟弟，如果不是兄弟，还能是什么？对，只能是弟弟，只有亲人，才会不离不弃，才能永远关怀陪伴。
“哥哥你一个人在嘀咕什么呢？”
“啊，没什么，有事吗？”被突然出现的声音下了一跳，林蓝一惊之后马上镇定下来，扬起一贯的浅笑问来人。
“我妈说一会去买年货，问问你需要什么吗，要不要一起去？”
“不用了，我没什么要买的。”
“知道了，那你就看家吧。”
“好。”
“顺便。。。。，在睹物思人、思念你的某某人。”
“胡说什么呢你，我那有。”被已经转身离开的表妹又突然回身扔下的一句话炸到，林蓝下意识的反驳。
“有没有你自己知道啊，在说了我又没说思念什么人，你紧张什么，朋友啊家人啊、也可以用来思念的。”
“你这个小丫头就知道伶牙俐齿，看谁受得了你。”看到表妹得意的转身出了门，林蓝又小声回了一句。
“那就不劳哥哥你操心了。”没想到自己的小声反抗又被出了门的小丫头听到并反击回来，林蓝有点小郁闷，还是我家蔚然乖巧啊，从不会这么不给哥哥面子。
乡下的新年才称得上真正新年，好多有趣的传统习俗是林蓝没有见过的，乡下人的爽朗朴实热情让林蓝也融入其中，一个新年过的有开心又充实，只有想起蔚然时，才情绪低落一会。
过完年没多久当然是面临这开学了。母亲已经决定留在这个处处充满温暖欢乐的乡村，在大姨的帮助下，母亲的店重新开起来了。林蓝也能放下心安心上学了。
林蓝是在报到的最后一天到达学校的，一进宿舍门就被陈笑天追问自己这个最疼弟弟的人和蔚然怎么了，为什么没一起来学校，为什么蔚然提前一周到校每天跑他们宿舍好几遍？就在林蓝不知如何回答时，门被猛地推开，蔚然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平复呼吸，双眼眨也不眨的盯着林蓝。
“你们聊，康晨，陪我去超市吧，我生活用品还没买呢？”
“你早干吗去了，这几天就知道玩。”
“这不一假期没见亲爱的朋友们了嘛。”
门外的声音渐行渐远，蔚然关上门走到林蓝跟前才停住脚步，视线一直没离开林蓝脸上。
“哥，假期你去哪了？我到处找也找不到你，你年过得好吗？你和妈不在，过年只有我和爸爸两个人，家里好冷清。”
“。。。。蔚然。”对上面前人哀伤的脸，林蓝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心痛心酸。
“哥，我好想你，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没有没有，哥怎么会不要你呢，你是我的弟弟啊，哥不会不要你的。”直到晶莹的泪珠成串从那双澄澈的眼中涌出，滑下俊美的脸庞，林蓝才像反应过来一样手忙脚乱的上前抱住比自己高大的身躯，边轻拍边低声安慰。
平静下来以后，蔚然不好意思的离开林岚的怀抱，转过身去擦脸，看着蔚然像小孩子似的的别扭样子，林蓝不自觉的扬起宠溺的笑容，这个可爱的孩子是自己的弟弟呢。
“哥哥，放假时为什么不等我？我们说好了的，还有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这是秋后算账吗？林蓝轻叹一口气走回桌边坐下，看着蔚然，复杂的目光一闪而逝，然后转回平和的语调。“爸和妈已经离婚了，这你是知道的吧？”看到蔚然眸光一暗，轻点了下头才继续说下去，“我去了我乡下的大姨家，我妈也在那。”
“哥，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我。。。”
“蔚然。。。哥有个好消息要和你分享。”被蔚然坚定的眼神一震，林蓝的心突突直跳，马上高声打断蔚然未完的话。
看到蔚然一愣，疑惑的看着自己，林蓝暗暗握紧双手，极力控制声音里的颤抖，以轻快的语调开口，“我交了女朋友哦，是我大姨家的邻居妹妹，很可爱的女孩子。”
“。。。是。。。是吗？哥你喜欢她吗？”听闻林蓝的话，蔚然脸色一白，许久才开口问。
“当。。。当然了，说了是很可爱的女孩子了嘛。”看到蔚然脸色发白，林蓝只觉自己呼吸就要停止了，听到问题，努力的镇定自己，但还是没忍住颤音，只是蔚然没有注意到。
“骗人的，哥你骗我，你只是为了摆脱我，你骗我。。。”
“没有，我说了你是我弟弟，我不会不要你，又怎么会摆脱你呢，我是真的很喜欢婷婷，我妈也很喜欢她。”大声打断蔚然激动的喊声，林蓝不得不把表妹拖来垫底。
“妈也很喜欢她？你连妈也告诉了？”
对着那双悲伤的眼，林蓝几乎要忍不住了，轻轻点了一头。
“我再也不是你最重要的人了，是吗？”
“蔚然，哥哥。。”
“不是我一个人的，我不要。”说完就转身冲了出去。
“蔚然。。”站起身，林蓝却没有了追出去的力气。
从此陌路，就是林蓝和蔚然之间的现状，商学院和文学院隔了大半个校园，可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林蓝和蔚然会在校园不期而遇，看到蔚然如同对陌生人般擦肩而过，林蓝对诧异的同伴苦笑一下，默默注视着那渐渐走远的身影。就这样吧，毕竟没有谁可以一直伴在谁身边。
17
17、不离 。。。
不管开心与否，时光总以它原有的轨迹不缓不慢的流逝过去，大三的繁重学业结束以后，林蓝很快的面临着大四的毕业实习和毕业论文设计及论文答辩。在找到了一家中小型企业的人力资源部实习工作以后，开始了单位学校两头跑的生活，和蔚然见面的机会自然是少之又少。只是偶尔匆忙间从学校宣传栏里看到蔚然的消息，运动会的获奖名次、演讲比赛的名次、歌唱比赛的名次，看到蔚然出色的成绩在为他欣喜的同时，也更深刻的认识到，自己离这个孩子是越来越远了。
六月二十五号论文答辩，林蓝排在上午第七个，在讲台上站定，向各位评委老师行礼时，看到了旁听席上的蔚然，即使他坐在最角落，林蓝还是一眼看到了他。他黑了些，应该是常在户外运动的结果，不过看起来显得更加精神了。他的笑容。。。。坐在他身边的女孩不知在他耳边说了什么，让他宠溺的摸摸女孩的头，露出那么温柔的笑。林蓝无法再看下去，收回目光才发现自己走神的严重，连忙集中精力进行答辩。
走出阶梯教室，外面的阳光直晃人眼，一阵晕眩袭来，林蓝微闭双眼适应片刻，睁开眼，就看到面前俊男美女的完美组合。
“师兄你好，你就是蔚然的哥哥吧，我是蔚然的同学许丽颜，刚才我们社团活动时听说文学院今天论文答辩，蔚然就非要过来看，我只好陪他一起来了。”
“你好，我是。。。林蓝。。。”对面的蔚然不发一语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林蓝突然觉得紧张莫名，比刚才在讲台上更甚。蔚然并没有介绍自己，自己。。。。还能自我介绍是蔚然的哥哥吗？
“你最近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按时休息？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有低血糖吗？”
“？”被蔚然语气中隐含的怒气吓到，诧异的抬头，看到蔚然眼神中的关心，林蓝止不住心里升起的雀跃，蔚然还是关心自己的。
“发什么呆啊，真是个傻瓜”
“说什么呢，哪有这么说哥哥的？我。。。。”不满的教训起没有尊长的小孩，话说出一半马上止住，蔚然说过不要自己的，怎么还能以哥哥自居呢。惊慌的对上蔚然的目光，没在其中找到一丝厌恶，林蓝才松口气。
“连自己都不会照顾的人，怎么给别人做哥哥啊，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早饭又没吃吧，不按时吃饭头能不晕吗？”
“没有，我有按时吃饭啊。。。只是今天早上没时间了。。。”被充满怀疑的目光盯住，林蓝越说越小声。
“好了蔚然，别再说你哥了，我们去吃饭吧。”旁边的女孩出声为林蓝解了围，林蓝感激的对女孩笑笑，蔚然的眼神什么时候这么有压迫感了？
“我哥就这样要人看着才行，很会照顾别人却从来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走吧，我们先去吃饭”有些茫然的看着蔚然，正在想他今天的来意时，对着许丽颜说话的蔚然话锋一转，向着自己说出后半句。
“那个，你们去吧，我。。。。”
“我问了康晨哥，他说你们今天没别的事了，快走吧饿死了。”说完，蔚然抓起林蓝的一只手拉了就走。
“等等蔚然，我自己走，你放开我吧。。。”被蔚然拉着手像牵着小孩子一样走，林蓝脸上一烧，不好意思的轻轻挣动。
“这样走得快。”蔚然无视林蓝的抗议，依旧固执的拉着林蓝的手穿过大半个校园向着西校门走去，那里有著名的小吃一条街。跟在一边的女孩子也打趣的帮着蔚然说话。“是啊，林蓝哥哥，你就让蔚然牵着吧，某人。。。”“许丽颜！”被蔚然厉声的警告，女孩子马上做了一个可爱的禁口动作“好好好，我不说，不说。”可是林蓝一点也笑不出来，只是恨不得有个地洞马上钻进去。
三个人的奇怪组合并没有引起任何关注，因为在这个过度炎热的天气，已经过了饭点的小餐馆不同以往的清净。看着身边熟悉又依稀有些陌生的俊脸，林蓝又开始神游天外。那天那张哭泣的脸仿佛一张照片定格在林蓝的记忆中，每当夜深无眠时总会不停地在脑中回放，每想一次，心就痛一次，自己真的伤害了那个孩子。他最后离开时的言语犹言在耳“不是我一个人的，我不要。”他不要，不要自己了。每一次在校园偶遇，看着他面无表情的从自己身边经过，心总是由最激烈的跳动到几乎静止，无边的恐慌蔓延全身。那种感觉仿佛还在，而他，现在就坐在自己身边，为什么呢？
“又发什么呆呢，快吃吧，哥。”看到菜都上齐了而身边那张神游天外的脸依旧一无所觉，蔚然无奈的轻叹口气，出声唤回某人的神志。
耳边传来好听的声音，当听到那个哥字时，林蓝猛地回头看向蔚然，眼眶酸涩发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要冲破阻碍冲出来。
“哎要，肚子好饿，你们就不要再深情对望了，填饱肚子才是大事啊。”
又一次被女孩子打趣的声音提醒，林蓝真的想钻桌子底下了，今天自己的状态实在太差了，蔚然会怎么想呢？侧头对上蔚然温和的目光“先吃东西吧哥。”边说边把林蓝面前的盘子堆满。
吃完安静的一餐，走出小餐馆时已经下午三点钟了，太阳依旧火辣辣的照射着大地，沉闷的空气中没有丝毫凉意。
“蔚然我有事先走了，明天别忘了准时到啊，林蓝哥哥再见。”
“知道了。”
“再见。”
目送许丽颜的身影走远直到消失，林蓝才收回目光，却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
“她是我同学，也是一个社团的，最近社团有活动，所以走的比较近。”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后，蔚然开口说道。
蔚然是在解释吗？不懂蔚然开口的意思，但林蓝直觉要说些什么。“看得出她是个好女孩，人很漂亮，也很开朗。”
“是吗？”
“。。。”话题又一次进入沉默状态。
“哥哥，这一年多我想了很多。。。”蔚然边转身向学校走去边缓缓开口，林蓝闻言一僵，又马上跟上蔚然的脚步。
“也许是我真的弄错了，把对哥哥的独占欲当作了爱情，可是，我真的不想哥哥离开我身边，所以回来好不好？我们还像以前一样。”
“。。。”蔚然走得太快，林蓝使劲追赶也只是保持在跟在他的身后，无法看到他的表情，也从那样不缓不徐的语调中听不出此刻蔚然的心情。还没来得及开口，蔚然马上接着说道“我会和女孩子交往的，哥哥也说许丽颜是好女孩，哥哥不知道吧，她向我告白了，我会考虑的。哥哥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只觉得心就像被什么挤压一样，林蓝一时没弄清楚蔚然再问什么。
“。。。唉。。。哥哥总是这样，我是说我们像以前一样好不好？我。。不想离开哥哥。”
无奈地语气说完，走在前面的蔚然突然停住脚步回过身，平静的望住林蓝，眼中是极力掩饰的期待与不安。
“好，我也不想离开蔚然，我们还是兄弟。”被蔚然这样的眼神打败，林蓝心里一暖，又有些涩涩的感觉，柔声做出承诺。
“嗯，一辈子的兄弟。这一次真的说好了，我永远也不会离开哥哥的。”很好的掩藏起眼中的黯然，蔚然开心的说道，就这样吧，一年多一直在关注着这个人的一举一动，那么的渴望着他的温柔与关怀，也看到了他的孤单与无助，既然他给不了自己想要的，那就给他他想要的吧，做兄弟，至少还可以留在他身边，得不到爱情，那就要他用全部的亲情来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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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不弃 。。。
七月六号，林蓝拿到了本科毕业证和学位证书，正式结束了学生生涯，成为了社会新鲜人。这是陈笑天的说法，四年朋友兼同居人，马上要各奔东西了，康晨被临市的一家著名杂志社应聘、陈笑天考上了东部著名学府的研究生，杜明言决定回到家乡做一名园丁，林蓝则决定先留在本市，所以正式成为之前假期实习的那家杂志社的编辑。陈笑天提议兄弟四个好好去狂欢一次 ， 分别在即，林蓝只好把与蔚然晚上一起庆祝的约放到明天。
与蔚然和好的第二天，林蓝就在校外租了套房子，反正自己毕业了也需要住的地方。想起那天自己辛苦一天收拾好房子，正不知道要怎样邀蔚然来同住，结果第二天一大早，还在呼呼大睡的自己被敲门声吵醒，一开门就看到门口堆积的行李，以及蔚然那张先是不好意思继而凶巴巴的别扭的脸，林蓝就忍不住想笑，自家的孩子还是那么霸道那么可爱啊，呵呵。
“先生，这家店有好到让你站在大门口高兴个不停吗？”戏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对上那张笑眯眯的脸，林蓝觉得这个画面熟悉得有些诡异。
“来了还不进去，你一个人站在大门口傻笑什么呢，是为了帮我重温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吗？”
“你这个人真是的，你真该去做娱乐杂志而不是财经。”那双对自己一眨一眨的带笑的眼，让林蓝好笑又好气。
“我才没那么八卦，不能成为有钱人，掌握所有有钱人的讯息将成为我的第二大目标。到是你，刚又在想你的宝贝弟弟了吧，有些东西呀，舍不下就要抓牢了，这么不上不下的吊着，迟早有一天就成别人的了，到时哭也没人理你。”
“你又在乱说什么啊，蔚然可是我弟弟。”闻言林蓝心里一惊，陈笑天知道什么了吗，连忙快步追上已经走进店内的人急着澄清。
“呵呵，我又没说不是。”
“你。。”被对方笑嘻嘻不正经的样子起到说不出话来。
“走吧，今天要好好喝一场啊，祭奠我失去的爱情。”
“。。。。”虽然看不到前面人的表情，可林蓝从对方依旧不正经的声音里听出些异样来，于是不出声跟上前面人的脚步。
“哥哥，你怎么喝这么多啊，康晨哥他们也真是的，怎么灌你这么多酒。”一开门就被烂醉的哥哥扑个满怀，刺鼻的酒味扑面而来，蔚然皱紧眉头扶住哥哥下滑的身子，把人连扶代抱的搬进屋放到床上，为他脱鞋换衣。
“嘿嘿，不是他们灌我喝的，是我。。。是我自己。。。要。。。要喝的，你。。你不知道吧，嘻嘻。”
“好好的去玩，干嘛喝那么多酒呢？”帮哥哥翻个舒服的样子，蔚然好笑的看着突然像小孩子一样的哥哥，不知道他醒了知道自己这样会有什么表情。
“心里难受，。呜呜。。”
“呵呵，跟他们分开这么让你难受吗？没关系，有我陪着你啊。”无奈地看着捂着一只眼睛假哭，一只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自己的哥哥，蔚然耐心的安慰喝醉了的人。
“骗人，你骗。。。骗人。”
“我不会骗哥哥的。”抓下指到自己鼻子的纤长手指，蔚然保证到。
“可。。可我今天看到你。。你了，你。。。你。。你亲。。。亲别人。你是大流氓。。。。”
本来听到前半句蔚然一怔，可听到最后蔚然朝天翻了个白眼。听听，有骂自己的弟弟是大流氓的人吗？
“呜呜。。你还说没。。。没骗我。。”直到晶莹的泪水流出眼眶，落入枕上，蔚然才慌乱起来。
“哥，哥你别哭了，是我不好，你别哭了好不好。”
“你都亲别。。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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