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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的惩罚by聿桥[虐]-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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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田可不想做电灯泡,又回了短信:刚才手机在房间里,我在厅里看电视不知道。你们别回来了,今天可是圣诞节,我也打算出去了,你们回来我也不在。发完後,想了想又发了条短信给桑明:爸,带妈好好罗曼蒂克一回。^…^
看著发送成功的字样,桑田笑了笑,把手机放下到厨房里寻吃的。他不擅长煮东西,看著一冰箱的材料也无从下手,最後也只是拿了两个鸡蛋去煮,然後再翻出一包方便面。鸡蛋煮熟後,剥壳,放入方便面里一块儿煮,五分锺後就成了桑田的晚餐。
他连碗也懒得拿,直接端了锅来吃,家里就他一个,坐在饭桌上吃怪冷清的,於是便端到了电视机前来吃。
下午看连续剧的频道此刻正在播本地新闻,桑田将有点烫手的锅放到茶几上,将扔在一旁的手机抓过来,果然有一条短信,来自韩颖:你爸这块木头怎麽可能知道什麽叫罗曼蒂克!看完後,桑田忍不住笑,他爸果然被他妈吃得死死。想想他们这时候没回来,肯定在哪浪漫著呢,桑田也就不回短信了,捧著锅开始吃面。
吃著热呼呼的面条,桑田感觉手脚都暖和起来了,这时候电视上正播著一则新闻,画面上是寻常可见的居民楼房,在黑压压的围观人群里头,白色的救护车特别显眼。有过出事经验,桑田对救护车特别敏感,不由得多看了几眼,画面下方的字幕是“夫妻吵架,丈夫失手将妻推下楼梯”,仅仅是标题便让人一阵心寒。
夫妻吵架本是小事,奈何以此收场?想著自家恩爱的父母,桑田不禁为这可怜的妻子叹息。
这则短暂的新闻做为整个新闻节目的结束,接著是天气预报,展望未来两天,淫雨天气将持续,气温也一路下降,气象预报员提醒大家出门记得穿暖点。
桑明和韩颖带著笑回来的时候,看到桑田坐在客厅里,有点吃惊,甚至忘了将紧紧交握的手分开。
“你不是说要出去?”桑明一手牵著韩颖,一手还提著商店的袋子,仔细一瞧,还是名牌专柜的,不过只适合女性。
桑田眼也不眨地说:“哦,我又改变主意了。”眼睛溜向韩颖,见她手上拿著一把伞,不由隐隐笑开,两人共撑一把伞,真够浪漫的啊!
韩颖语带埋怨地说:“那怎麽不来找我们?”
“下雨就不想出门了嘛。”桑田笑了笑,本应该伸手帮忙接过伞的,可又怕惊扰了他们相握的手,於是作罢,技巧拙劣地打了个呵欠,说:“我去睡了。”
韩颖想叫住他,却被桑明拉了拉手,这一下才发现两个人在儿子面前一直牵著手,这可怎麽好意思,顿时两张脸都烧红。
第二天一早,尽管天空还在飘雨,但桑田下楼看见以下一幕便不由染了笑意在眼底。桑明早早坐在餐桌前,正看著早报,而韩颖穿著围裙在盛粥,这一幕在他看来尤其温馨,父母之间一个会意的眼神又让他觉得细水流长的甜蜜。其实他也在追求这样一份甜蜜,曾经他以为可以拥有,到头来却只是镜花水月,并不能永久保存。
桑田摇头甩开这些不愉快的想法,微笑著加入这温馨的一幕。
吃完早饭,桑田便载著桑明去了公司。
一直工作到了快午饭时间,桑明过来找他,谈了会儿公事话题便扯远:“建业今天没来上班,不知道去哪了?”
“沈建业?”今天桑田办公室里的百叶窗拉上了,所以一直在办公室里的他并不清楚外面的情况,听到桑明的话,他起身挑开百叶窗一看,沈建业的位子上果然没人。
“没请假吗?”他喃喃地问。虽然在平安夜晚上他们之间发生了些事,但他相信沈建业不是公私不分的人,他不会这样没有理由地擅离职守。
桑明微微担忧,说:“就是没请假才觉得奇怪,建业不是这麽没交代的人。”
“嗯。”桑田点头,问:“给他打过电话吗?”
“打了,可是关机。”桑明想了一下,说:“家里我也打了,没人接听,你说要不要去看看?”
桑田自然也有些忧心,可又想到对方是沈建业,硬是恨下心肠,说:“他或许只是被什麽事耽搁了,我们又不是他什麽人,突然上门打扰不好。”
桑明想想也是,说:“那我下午再打电话给他看看。”
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桑田的目光又一次飘向空置的座位。
下午的时候来了一位意外的访客,桑田见到他喜大於惊,痛快地上前给了他一个拥抱,笑道:“崔浩,好久不见了。”
崔浩见到他自然也是高兴的,脸上却没藏住心事,本来他就没打算藏,因为这是此行目的之一,之二当然是为了老朋友见面。
“怎麽了?”桑田这几年在业界打滚,察言观色自是不输给人的,何况崔浩这麽明显的表现。
崔浩叹了口气,说:“有件事得你帮忙。”
桑田笑开,说:“我能帮上就好,你尽管说。”
崔浩顿了一下,表情难以启齿,桑田想他是怕自己拒绝,又笑道:“你就说啊,难道我能帮还会说不?”
“是……是关於建业。”崔浩长出口气,眉心下陷,似乎预示著什麽不好的事情。
34
桑田将心绪掩饰好,说:“沈建业他今天没来。”
“我知道。”崔浩将门带上,重新坐下,语气沈重:“他现在在家里,他姐姐……刚过世。”
“过世?”桑田受到的震惊不小,印象中那个温柔美丽的女人……虽然与她仅仅是一面之缘,但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没了,又叫人如何不感到遗憾痛心,他尚且如此,更不用说沈建业是如何难受了,担忧之情油然浮现,追问道:“什麽时候的事?”
“昨天下午。”崔浩又一次叹气,说:“昨天晚上的新闻看了吗?丈夫推妻事件,他姐姐姐夫就是主角。”
桑田抿住嘴沈默,原来那可怜的女人竟就是沈建业的姐姐,可他又能帮上什麽忙呢?面容虽是沈稳,但眉头已不由皱紧。
崔浩不禁感叹桑田的变化,沈建业说的没有错,现在的他褪去了三年前的青稚,别有一番内敛气质,只是那双眼还不懂得掩饰感情,依旧那麽真。只一眼,崔浩便知道自己这一趟不会是白来,说:“我希望你能去看看建业。”
指甲因他的话而微微扎进了掌心,桑田暗暗平缓呼吸,说:“我去了又能有什麽用?你跟他是好朋友,你就多劝劝他吧,毕竟人死不能复生。”
“我要是劝得动就不会在这里了。”崔浩无奈地摇头。
桑田盯著桌面某一点,心里有道声音在警告自己,却还是不由问了一句:“他姐姐怎麽……”
崔浩明白他要问什麽,点点头说:“如果只是摔下楼梯,根本不会致死,坏就坏在头部落地的时候撞到了消防栓,後脑勺……”崔浩皱眉,似是不忍开口,“後脑勺被扎出个洞,送院又送得晚,所以连手术室都没进就断了气。”
桑田倒抽一口凉气,不仅身体外部,就连内部的五脏六腑都感到寒意,即便他与沈冰雨不熟,听到这样的惨状,对她的丈夫也免不了生出一阵愤怒,说:“为什麽送院送晚了?她的丈夫呢?”
崔浩的愤怒不亚於他,咬著牙说:“那个混蛋一见把人推下楼就吓得跑了,後来想想怕出事才又报了警,可是已经晚了!失血过多,又伤在那麽关键的地方,根本没办法……”
这时桑田眼圈已经泛红,饶是他一个局外人都这样痛心愤怒,可以想象沈建业是如何的痛苦。如今该不该去接近沈建业已经不是问题,他只知道他必须将他拉出低谷。
“崔浩,你说我去了能有用吗?”
“当然有用!”崔浩深知桑田会心软,藏不住的欣喜表露在脸上,说:“现在只有你能帮助他了。”
“未必。”桑田苦笑,摇了摇头。他不是沈建业的什麽人,只是尽一分绵力罢了……只是怕自己若是帮不了他,愿意立刻抽身吗?答案已经隐约浮上心头。
崔浩来了便走,本来许久未见,至少该相约出去吃一顿饭,可是眼下谁也没有心情。送走了崔浩,桑田握了会儿笔,心绪纷乱,一个字都写不出来,看著离下班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可他却已经等不及,穿上外套便匆匆离开了公司。
开车来到沈建业家的楼区,桑田却突然迟疑了,他该不该就这样上去找他?他愿不愿意让自己知道这件事?严格来说,他们只是同事,自己插手他的私事可以吗?
在这关头,桑田恨起自己的卤莽,为何刚才不约崔浩一块儿来?事到如今,人已经在他家楼下,掉头离开本是极容易的事,桑田却发觉自己做不到。一想到沈建业在楼上独自面对失去亲人的伤痛,桑田也感到一阵难受。
算了,考虑得再多也只是徒增烦恼。桑田下车,快步走进了楼道。这条楼梯他走得多了,每层有几级台阶他都知道,就是闭著眼睛都会走,没有放慢脚步,所以一下子就站在了那扇门前,除了有些生锈的痕迹之外,与三年前并无什麽不同。
按了门铃,等待,无人回应。而这已经在他意料之中,只好拍著门喊:“沈建业,开门!”他猜想自己的声音是够大的,不然楼上不会传来关门的声音,怕是又吵到其他住户了。
不知道该不该算是奇迹,沈建业来应门了,穿著雪白衬衫,黑色长裤,赤著脚,头发些微凌乱,镜片後的眼平静得失去了光彩。
这是桑田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沈建业,以往的他总显得整洁清爽,脸上的温和笑容总是格外招人好感,而现在的他却仿佛换了一个人,可以说是落拓,可以说是冰冷,更可以说是脆弱。
沈建业像是知道他为什麽而来,开了门後便走开。
推开门的屋子迎面扑来一阵酒味,拉上窗帘的空间让人感到压抑,桑田微一皱眉,沈建业已经重新在沙发脚下坐好,拾起未灭的烟放进嘴里,吸一口吐一口,面容都笼罩在模糊不清之中。
桑田踢到一个酒瓶,蹲下身将它放到一旁,然後再走到沈建业面前,一把夺走他的烟,话音因为心痛而颤抖:“你在干什麽?”在他记忆中,沈建业是个烟酒不沾的人。
沈建业勾起唇,笑容似真似幻,说:“你又来干什麽?是崔浩让你来的吧?”
桑田蹲下身来看著他,他的身上也有酒味,桑田不知道他醉了没有,轻声说:“我扶你到床上休息一下好吗?”
沈建业发出轻笑,说:“我清醒得很。”他拿起身边的一瓶酒举到桑田面前,说:“信不信我还能把这瓶喝完?”说著,瓶口已经移到了唇边。
“别喝了。”桑田按住他的手,眼神对望,或许应该说点什麽,又或许什麽都不应该说。
沈建业的眼神突然沈了下来,拽著桑田的衣领将他压在地上,然後凑上唇疯狂地亲吻他,唇舌都是火热的,可是心却冰冷。
桑田一开始是挣扎的,直到脸上有著冰凉的触感,心一动,手脚便都不听使唤了,更在不知不觉中将压在身上的男人紧紧抱住。
沈建业疯了一样啃咬他的唇,牙齿都撞在了一起,整个口腔都是酸疼的,却又不甘心放开这一处火热,便又更猛烈地掠取,仿佛要将人吃下去似的。
桑田只觉得呼吸困难,闭上眼,感觉沈建业的唇下滑到喉结处,一只手开始在解他的衬衫,这才惊醒了,大喊道:“沈建业!”声音里有一丝丝的颤抖,不知道是害怕沈建业还是害怕自己意志不坚定。
一切激烈暧昧都停了下来,空气里又都是酒精的气味,透不进一丝日光的屋子仿佛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呼吸。
沈建业缓缓退开,垂下的头发遮住了表情,他站了起来往盥洗室走去,而被他留在地上的桑田,除了因喘息而起伏不定的胸膛,其余都静止了。
不知道躺了多久,桑田坐了起来,领带被拽得乱七八糟,他苦笑著将它解下塞进口袋里,衬衫上的第一颗扣子已经解开,他又解了第二颗,让自己的呼吸可以更顺畅些,然後起身将窗帘拉开。
雨还在密密地飘著,多云的天空自然不明亮,灰白的惨淡。
桑田转身的时候,沈建业刚从盥洗室里出来,发梢沾著水,但是衣服并没换,看样子只是洗了个脸。他的脸色白得像是透明,赤著脚却像是感觉不到十二月的寒冷,就这样踏著盥洗室里的瓷砖走出。
桑田将刚才所发生的抛到脑後,关心地说:“你的脸色不好,应该多休息的。”
沈建业走到他身边,将窗帘重新拉上,低低的声音不知道是说给谁听:“太亮的话,她就不能出现了。”
桑田看著他的唇动,心一跳,问:“谁?”
沈建业露出很温柔的一个笑,说:“当然是我姐。”
“沈建业,你在说什麽?”桑田不得不心惊肉跳,向来理智的沈建业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这一刻他的心揪得紧紧。
“以为我疯了吗?我没有。”沈建业看了他一眼,很平静地说:“我只是希望能看她最後一眼,她走的时候我没赶上,她一定怨我了。”
“沈建业……”安慰人的话有很多,桑田却知道都不适合这个男人,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沈建业留恋那只手带给自己的温度,唐突的要求脱口而出:“能让我抱抱你吗?”
桑田直接张开双臂将他抱住,这时候他不顾虑他们之间曾是多麽尴尬的关系,他只知道这个男人需要一点温度,一点来自人的温度。
沈建业将手轻轻环上他的腰,想要收紧,想要将他揉进血肉里,却克制著自己只是将手松松搭在他的腰际,很短暂的相拥,他怕自己眷恋,推开,然後说:“你该回去了。”
桑田怎麽也想不到他会这麽快就让自己走,照道理,他应该配合地说“那我回去了”,还要再说一些客套话,然後离开这闷人的屋子,管他会不会酒精中毒,管他会不会伤心过度。张了张嘴,他问:“你吃过饭了吗?”
沈建业反应不过来,疑惑地看著他。
桑田说:“没吃的话我弄点给你吃,看你喝了这麽多,如果不吃点东西,一会儿病倒了公司还要给医疗费。”他刻意说得刻薄,眼神都不闪一下。
沈建业微微苦笑,无论如何,这是桑田主动要留下来的,他没理由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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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箱里没有材料,桑田也不会煮什麽花样,於是熬了点白粥端到沈建业面前。
沈建业坐在沙发上,心神恍惚地抽著烟,桑田来到了面前也不知道,直到夹在指尖的烟被抽走才反应过来。
“这烟味道真有那麽好?”桑田居高临下地问他,像是认真询问却又有藏不住的怒气聚集在眼睛里。
“你不懂。”沈建业伸手要去抢,被他躲过。
桑田放到嘴里吸了一口,说:“我还以为有什麽不同,还不就是这样。”
“你……”沈建业有些吃惊,“你抽烟?”
“当然,哪个男人不抽烟。”桑田并不贪恋,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沈建业苦笑,也对,他已不是孩子。
桑田将粥推到他面前,说:“你赶紧吃吧,吃完就休息一下,公司里我会帮你请假的。”说著,他将外套穿上,向门口走去。
“终究是要走的。”沈建业喃喃,桑田自然是听不到。
握著门把,桑田又回头叮咛一句:“我劝你别喝太多酒,酒精并不能帮你姐复活。”
“但它能让我见到她。”沈建业回答得很认真。
桑田没有再说什麽,只在离开前又看了他一眼,这一眼包含得太复杂,连他自己都无法解释。
桑田走後的房子里又显得沈寂,茶几上的粥冒著热烟,沈建业用汤匙搅了搅,一颗颗雪白饱满的米粒露了出来,他没有食欲,但这是桑田煮的,他愿意吃,因为桑田说过一句话:“我想煮给喜欢的人吃。”不管自己还是不是他喜欢的人,只要吃了这碗粥,就可以被桑田喜欢著了吧……
粥的火候不够,沈建业却从中吃出了与沈冰雨煮出的相同的味道。
接下来几天,沈建业忙著沈冰雨的身後事,因为桑田已经在公司里为他打过招呼,所以他也就安心处理一切。
今天是沈冰雨的葬礼,天空也在为离开的人哀悼,阴沈地下著细雨,偌大的灵堂里空荡荡的,正中央是沈冰雨微笑的照片,她的笑那麽真实,让人无法相信她已经永远离开。沈建业带著蒙蒙坐在一侧,他们没有亲人,来吊唁的人无非是些邻居朋友,但也不多,两个三个的,细碎的脚步声在灵堂里响了又灭,回归寂静。
桑田和崔浩进来的时候,正好有两个与沈冰雨年龄相近的女人摸著眼走出去,沈建业面无表情地坐著,而蒙蒙抱著雪儿,红红的眼睛里还有泪水在打滚。
鞠躬,抬头,看著沈冰雨的黑白照,桑田和崔浩不约而同地感到惋惜,对觑一眼,无奈的眼神交流。
崔浩把手按在沈建业肩上,给予安慰,沈建业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勉强露出点笑意,然後转向桑田。
沈建业今天的脸色并不比上次见到的好多少,桑田在心里叹气,面对他的注视,似乎从中感到某些复杂的情绪,但他不愿意多想,很客套地说了句:“节哀。”
“舅舅。”蒙蒙突然拉了拉沈建业的衣摆,稚嫩的童声夹杂哭泣的鼻音:“我想看妈妈,好不好?”圆圆的小脸布满期望,让人不忍拒绝。
还有两个小时就要举行火化仪式,这或许是蒙蒙最後一次机会见到沈冰雨的面容,过去因为霍大东的关系而极少对蒙蒙露出真心笑容的沈建业这次没有吝啬他的笑,因为孩子是姐姐留给他的惟一纪念。他将蒙蒙揽进怀里,深吸口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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