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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定是你-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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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挡着眼睛,三个男孩各一色,一个红,一个黄,一个绿,生生一排红绿灯。
  苏友皱了皱眉,怎么看都不太顺眼,当初是怎么就喜欢上这款的?
  透过那几个孩子想象了下曾经自己的样子,苏友只觉得惭愧。后来的发型是濮老板带他剪的,似乎从那以后很多人都换了个眼光看他,原来后来的那些好运都是濮然带来的,一个人对他,可以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苏友心里微微有些泛酸,对面三儿一口接一口,两个人各怀心事,喝完了手里的酒。
  三儿拆开另一杯,一口气干掉了一半,看样子是往大里喝,回不了濮然那了。
  拆了剩下的一杯,苏友想了想摸出手机。还没来得及打字,手腕先麻了下,有短信进来。
  发完短信,濮然开心的洗了个澡,换上了件干净的衣服。开了瓶好酒醒着,亲自下厨做了几个酒佐小菜,然后门铃响了。
  开门的瞬间,一束玫瑰先挤了进来。
  “我们和好吧。”
  金海拥上来,濮然别过脸,金海的衣服里带着外面的冷风,感觉凉凉的。
  “你看那是爷爷看中的姑娘,我总是要应酬一下嘛,我真的喜欢你。”
  “只喜欢我一个?”
  金海弯着嘴巴笑,不置可否,扳着濮然的脸亲上去。濮然只当他默认,满心欢喜的帮他退了外套,把手伸进衬衣里。
  “喂!”
  三儿在苏友面前打了好几个响指都没用,最后用筷子敲了他脑门,苏友猛地反应过来。
  “啥?”
  “怎么了,手机里能蹦出钱来啊?”
  “没,呵呵……”苏友尽量轻描淡写的说:“骚扰短信,呵呵,今天我不回去,咱们好好喝一次。”
  “回哪?”三儿咬住了重点,“你不说我还忘记了,这些天你都住哪儿,敲你门没人应,今儿早上去动物园淘条裤子,他们也说你不上工。”
  “没哪儿啊,一个朋友生病了,我照顾了几天,嘿嘿……”
  还嘿嘿,苏友在心里鄙视了自己一下。其实也不算是撒谎,只是没告诉三儿朋友生病的原因。
  苏友垂下头,短信上“太子爷到,今夜勿回”的几个字异常刺眼,索性关了手机,一仰脖子把酒干了。
  “管他,咱们正好喝酒。”
  苏友和三儿喝到半夜,另外一桌发型诡异的孩子们闹了一阵撤了,这边两个人喝的不少了,你一言我一语的完全没在说同一件事,就连服务员在旁边听见也忍不住笑。
  一个说:“妈的,有便宜让人家占也不好,没便宜让人家占也不好。”
  一个说:“我明明知道不对,就是控制不了。”
  “你不知道我有时候多想自己是那种水灵灵的小男生,只要让我演,干啥都行。”
  “我怎么就管不住自己呢?人家都有喜欢的人了。”
  “可老子偏偏不是!纯爷们,爷们有屁用,一辈子穷光蛋!”
  “可是他有喜欢的人,跟喜欢的人都在一起了,干嘛还来救我。”
  “腻歪了,老子不干了!”
  “救就救了,明知道那会儿子是我,还,还……”
  三儿眯着眼,“九什么九,海什么海,我听不懂啊,嗝!”然后脑门重重的拍在桌面上。
  苏友喝得五迷三道,脑子里还剩下那么一丁点清明,知道三儿有这反应就是喝到顶了。于是晕晕乎乎的结了帐,架着他回家。
  一路上冷风阵阵,入了冬天气跟翻了脸似的变,寒流一刀白天夜里飞沙走石的刮刀子。三儿被风激不舒服,左倒右歪,苏友却越走越清醒起来。心里苦笑,这辈子还没有过这么强烈的对一个人这么的牵肠挂肚的感觉,借酒浇愁竟然想忘记哪怕一小会儿,也那么困难。
  一晚上过的自然不用多说,收拾了三儿,然后自己躺在沙发上瞪了一夜眼。三儿早上起来放水,他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最近几天苏友似乎跟醉鬼和沙发特别有缘分,睡起来也是浑身酸疼,脑袋发胀,心情更是差到前所未有的低度。到了天色暗下来时,他醒了,睁开眼看到三儿煮泡面的背影。
  三儿见他醒了,多扔了个面饼,特地给了他颗乡巴佬,一根火腿肠,飘了两片油菜叶两片番茄,当是昨夜他请客喝酒的回礼。
  苏友饿了,一顿猛吃,吃到一半突然停下来,用筷子有一搭没一搭的戳着碗底,闷闷的说:
  “我……想回家了。”
  “啊?”
  “昨夜你问我以后怎么打算,我觉得再混就没意思了,我想回老家。”
  所以苏友从三儿那出来,一路上琢磨的就是这一件事。
  先搬到三儿这儿凑合两天,欠的房租水电拿押金就可以抵,那房子不愁租,房东也不会难为他。濮然的钱可以继续打零工还上,三儿说过他们隔壁的环卫所偶尔会招临时工,薪水挺高,但什么工种自然不用多说。
  还完了钱,想来想去大概也没有什么留下的理由了,当初他两手空空的来到这个城市,如今要两手空空的离开,别说云彩了,能留念想的人都没几个,想到这心里又一片酸楚。
  濮然睡到自然醒,怀里贴着的是他这一年梦寐以求的人,睁眼的时候金海还睡着。有爷爷盯着,这位太子爷平时在家一向是睡不了懒觉的,跟濮然一起睡,起的一次比一次晚。
  这一年里,金海胖了一点,黑了一点,大概是被太上皇逼着接手一部分生意,在外面跑的晒的。濮然侧过身专注的看着情人,心里头忽然萌生一种奇怪的感觉,很不真实,也很不完满。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来自何方,两个人的互动还是那么天衣无缝,一起疯了一夜,身后还遗留着那么一点甜蜜的酸痛,高,潮的时候金海喊的是濮然的名字,完事后还搂着他,信誓旦旦的跟他说再也不会不相信他了。
  还有什么不完美的吗?
  睁眼的瞬间那种强烈的陌生感又是从何而来?
  濮然用力捏着自己脸,金海也醒了,“想整容不必用这种方法。”
  “哎呦……”
  不小心用大了力。
  已经中午了,外面持续飘着雾霾,看起来又阴又黑,整个城市像是凝固在一块水泥里。
  濮然坐着金海的跑车去吃午餐,餐厅很远,川菜,服务周到细致,同样价格也不菲。
  不知道是刚刚疯狂过的身体不适应,还是口味不配合,或者因为服务小姐看到他开的车大献殷勤,总之濮然那顿饭吃的十分不爽利,最后加点了盘水饺。
  这么高档次的餐厅,水饺竟然用速冻的,濮然吃一口便放下了。
  吃过了饭看了场电影,金海说晚上要回家,他们便商量着回到濮然家再腻一腻,做点少儿不宜的事。
  少儿不宜的事也没做的多深入,只是沉默的侧躺着面对面的笑,时而相互亲亲,然后手机的铃声打断了他们。
  金海看到手机屏幕,便爬起来去客厅接。濮然以为是生意上的事情,没怎么在意,后来不经意听到一个“楚初”的名字才警觉起来。
  楚初是近两年新晋起来的女设计师,在城市的繁华地区高调开店,坚持全手工刺绣镶珠,专门制作女装婚纱。
  虽然是同业,金琼和楚初道不同,从来没有过什么交集,濮然竖起耳朵,发现金海在电话里措辞非常含糊,都是“我知道了”、“好的”、“我稍候打给你吧”之类的闪避之辞。
  濮然很有耐心的等金海挂了电话,用看似不经意的口吻问:“金琼什么时候也涉足婚纱了?”
  金海一怔,随即勾着嘴也不说话,身体就靠了上来。
  “亲爱的,晚上想吃些什么,我带你去啊。”
  又是这样,濮然皱了皱眉,脱开了怀抱。


    17、失恋的酒局

  苏友走到门前,在裤兜里掏钥匙,就听到里面濮然发出凄厉的声音,“结婚?”
  声响不大,但听得苏友五脏六腑跟着一颤,整个人都难过了起来。
  “应酬应到结婚?你这样算什么,把未婚妻在家里,来这里跟我偷情?”
  “……”
  “当我是什么人?你舍不得家产啊?舍不得家产还来跟我和好干什么,我不能跟你结婚,不能帮你传宗接代,不能讨好你爷爷。”
  “爷爷有心脏病,我是舍不得你才……”
  濮然的声音骤然升高,“又是你爷爷,好啊,我今天把话说开。他有心脏病也能想出那么多损招,还真够厉害的。我告诉你们姓金的,不管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整件事就是他指使人做的。我是完完全全靠着实力坐上首席设计师那个位置,那是我努力得来的。你们财大气粗上面有人可以不把我当回事,但是随便找个小角色偷我的手稿,反诬我抄袭侵权,还雇枪手在报纸上诋毁我,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辞退我。好吧,是我自己没警觉,就当是吃亏了,四处做小动作让我在同业里受排挤又是怎么回事?你爷爷有病?你爷爷就是有病……”
  苏友在外面听着,原来濮老板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被人雇主设计诬陷,落得这么惨的下场。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爷爷?官司绝对不关他爷爷的事,而且金琼也受损了啊,我们都是受害者嘛,辞退你他也不想的。”
  “那就听你爷爷的好了,既然已经决定要结婚,还回来招惹我干什么,找我当地下情人啊?我告诉你,金海,别仗着我喜欢你就以为可以为所欲为,你滚,现在!”
  门卡哒一声打开,苏友来不及躲起来,掏出来的钥匙还对着锁口的位置,三个人照面均是一愣,都沉默了。
  最先开口的是金海,他盯着苏友手里的钥匙,眉毛拧在一起,回头看濮然。
  “不介绍一下吗?”
  “我只是……”苏友刚开口,濮然就扑过来,扯着他的胳膊。
  “床伴嘛,要不这一年寂寞要怎么熬过来?”
  “哦,怪不得。”金海上下打量着苏友,笑得阴阳怪气,平时看着贵气的脸上蒙了层鄙视的意味,“怪不得我解释你都懒得听。”
  濮然扬了扬眉毛,“怎样?”
  “就这种货色!你眼瞎了么?”
  “这种货色怎么了?他待我可好了,我喝醉了被烂司机扔在高速路上,是他背我走下来的。我生病,他也是一口一口喂我吃饭的。我们开过房间,他很厉害,会干到我晕哦。”
  “你!”金海被激怒了,抬起手。
  苏友抽出被搂着的胳膊,把人扯到身后,挡在两个人中间。
  金海举了半天,也觉得打下去会跌了自己的身份,更何况真动手的话会吃亏,狠狠的收了回来。
  “对啊,我就是你想象的那种人,若非那个酒保是个直的,不然我还可以借机爽一把呢!现在更好了,互赠绿帽而已嘛,至于生那么大气吗?”
  金海扬捏了捏拳,猛的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苏友在犹豫要不要追过去解释,说濮然只是一时气话,说他们只是雇主和零工之间的关系,让金海别气了,跟濮老板道歉,也别结婚……
  肩膀上突然压下重量,衣服穿的厚重,仍能感觉渐渐传过一股温热的湿意。
  第一次见到男人哭,苏友无措的站着,一动也不敢动。只一小会儿,濮然放开他,不着痕迹的抹了抹脸,进屋捞了件外套,过来拉他胳膊。
  “陪我去喝酒。”
  寒冷的冬日里,酒吧人不多,放着千转百回的慢节奏布鲁斯,弥漫着纸醉金迷的颓废调调。黑暗的角落有人低语,有男人和女人,有女人和女人,也有男人和男人,动作亲密,十分卖力的弹拨着对方的神经。
  第一次进来酒吧这样的地方,苏友有些心虚,周遭的人打扮的闪亮,有伴的没伴的,神态个个慵懒妖娆。
  濮然在吧台一角的位置坐下来,苏友跟过去。吧台后面的调酒师走过来,问的直截了当:“烈的?”
  濮然不置可否,调酒师在杯子里放了块冰推到他面前,然后在冰块上淋下金黄色的液体,接着又看向苏友。
  前一日喝酒的后遗症还留在脑仁里突突的疼,更何况苏友也不知道这种场合应该点什么,二锅头?蒙古口杯?犹豫了一会儿,调酒师很体贴,向他推荐。
  “暗瞳,咖啡饮料,没有酒精,也不甜。”
  苏友点点头,“好。”
  濮然旁若无人的一口气喝干了,又推给调酒师,调酒师利落的又为他倒上,这样连着灌了三杯,然后掏出烟来。有好事的拿着火机凑上来,盯着他瞧的眼神一闪一闪的,不怀好意。
  苏友像个护食的猎狗一样瞪着那个人,见他用咸猪手渐渐的爬上濮然的衬衣领子,也凑过去一只手搭在濮然的椅背上。那个人看了看苏友,又看了看濮然,挑衅的笑了笑。
  从这种笨拙的土包子旁边抢肉吃是轻而易举的吧?
  濮然半睁着眼,微微有些醉意,眼睛连着脸颊粉粉的。他很不客气的把烟凑过去点着,然后迷醉一般的吸了口烟,把酒杯伸了过去,跟他轻轻碰了碰。
  那人以为得了手,放下酒杯的时候却看到他身体靠在了身后那个土包子胸膛上,尴尬的笑了笑,瞪眼苏友离开了。
  濮然嘿嘿的笑,似乎很享受这种这种游戏——故意摆出颓废样招蜂引蝶,然后并不真的想跟他们怎样。
  苏友在第五个人不知死活的凑过来时,扯了扯濮然的袖口,“濮老板,你喝醉了。”
  再这样下去,还不知道会疯成什么样子,几天前他刚刚领教过。
  濮然隔开他的手,在吧台上托着腮:“我不要,我失恋了,我要借酒浇愁。”
  “你喝了不少,不然又象上次那样……”醉了疯,然后还要反复的后悔。
  “这才哪到哪?”濮然白了苏友一眼,“上次我灌了一整瓶Vodka,还喝了两杯餐酒,三瓶啤酒……其实我还能再喝的,总之我没醉!”
  苏友皱了皱眉,还真是……
  “你不喜欢就走,我一个人死不了。”说着又喝干了一杯。
  苏友想了想,坐回他旁边的那个位置,嘬着吸管。
  “其实那个金海……”他顿了顿,“不珍惜你是他的损失。”
  濮然呆呆的怔了一会,眼圈开始发红,“你又知道了?”
  “他只爱他自己。”
  “你不懂……”濮然别过头。
  “……我懂。”
  “对不起。”
  “为什么跟我说对不起?”
  “我知道你明明不是,还三番两次的折腾你,挺恶心的吧?”
  “没,没有。”苏友挣红了脸。
  “你在罗导面前就一副拼命屈就的样子。”
  原来你都记得,可是他怎么能和你一样?苏友闷着头不说话。
  “总之谢谢你。”
  濮然拍了拍他的肩,很亲密的,朋友间的,表达感激的动作,好像一下子又变得疏离了。苏友怔怔的,一颗心沉到了底。
  “其实,我要离开了……”
  “诶?”
  “我说我……”
  刚说几个字就被玻璃瓶子碎掉的声音打断,两个人都惊了一下,转头去看声音的来源。


    18、夹在悔不当初和被拒的沮丧中间

  不远的地方有些骚乱,几个人分成两拨正对峙着,双方手里都握着打破的酒瓶,开始是扯着嗓子对骂,没动手。三五个酒吧的工作人员上去劝解,不想两拨人立刻转了矛头,对上了上前劝架的侍应和保安,有个还玻璃刺中了腹部,躺在在地上微微抽搐,血洇了一地。
  一时间乱成一团,有人打电话报了警,怕事的客人慌张的离开。
  分明是冲着酒吧来的,不知道这里的老板惹了谁。苏友紧张的抓着濮然的胳膊,“我们走吧。”
  “不要。”
  濮然不满意的耍赖,甩开苏友的手。
  吧台的调酒师躲在一旁给什么人打电话,濮然擅自拿了调酒师的酒瓶,给自己又倒一杯。
  “伤到就麻烦了,走吧!”
  “要走你自己走!”
  “濮老板……”
  有个矮胖子不知被谁推了一把,向濮然这边倒过来,苏友眼尖上前挡了一下,矮胖子就折了个方向,向吧台旁的大柱子倒过去,砰的声额头和墙面做了次亲密接触。
  他捂着额头站起来,脑门上青了一块,看样子喝了不少,眼睛里依稀跳跃着愤怒的火苗。
  这个时候找茬打一架也好,濮然撸了撸袖子。矮胖子喘着粗气,从吧台也抄了个酒瓶,低吼一声向濮然冲过来。
  还有武器?濮然微微的怔了一秒,就觉得眼前一黑,一个厚实的身体挡住了视线。他看不见前面发生了什么,只听到砰的一声,鼻子里冲进了烈酒和血的味道。
  与此同时矮胖子飞了出去,正好撞在最初闹事的一个地痞的胳膊肘上。他跳起来,没头苍蝇似的又跟那地痞较上了劲。
  苏友转过身,背着灯,光影勾勒出一个硬挺的轮廓。混着酒的血顺着头发滴下来,几滴血点掉在濮然脸上。他整张脸几乎浸满了血,只留了两只眼,眼睛里充着血丝。
  是错觉?那么一瞬间濮然感觉苏友一定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气场大的惊人,充满了强制、戾气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悲愤?
  为什么会有悲愤?濮然不太清醒的被拉着离开了酒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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