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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坏规矩-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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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
  黑柴不得不抛出经典台词:「唉,发生这样的事,大家都不想的。总之我答应你,这样的事,以后都不会发生了。」
  爆丧吸了一口烟,冷淡地看着黑柴,胸口的十字架闪闪发亮。
  黑柴又笑说:「何必弄到讲数那么大单呢?还是说你真的很想玩死鸭?其实也OK啦,我叫几只来?」
  爆丧说:「没兴趣。」
  黑柴继续笑笑,说:「哦,那又是。这样啦,快人快语,你说,想怎样?」
  爆丧喷了一口烟,说:「赔钱。」
  黑柴愣了愣,说:「应该的!应该的!安家费啊身后事啊,都要钱的,我明白,你想要几多?」
  爆丧笑说:「几多你都给?」
  黑柴一下愣了,又说:「这个……我也不是开银行的,量力而行嘛。」
  爆丧笑了笑,说:「我跟你讲笑的,大家江湖人,怎么可能问你拿钱呢?」
  黑柴也笑了笑,说:「对啊,出来混,讲心不讲金的!」
  「我想要什么,从来都不问人拿的。」爆丧将烟头扔黑柴脸上,说,「我直接抢。」
  黑柴一时懵了,不过烟头弹他脸上的灰显然刺痛了他。他一下跳起,脸上带着几分怒色,说:「你什么意思?」
  也不用爆丧回答,就见一个马仔急急脚跑来,在黑柴耳边低声说了点什么,只见黑柴脸色更加人如其名了。
  爆丧说:「不用细细声说啦,我都知道你们说什么的。批货就是我截的。」
  黑柴的脸黑得更柴了,指着爆丧说:「你是不是要玩那么大?」
  爆丧笑说:「我就是玩这么大!不服就劈我呀?怎么?是不是揸得波多,现在揸枪都没力?」
  黑柴只觉自己被不幸言中,实在是太过丢脸了。黑柴带得人不多,爆丧这边又兵强马壮,实在不宜现在就翻脸。黑柴指了指爆丧,说:「你好嘢!」说完,他气冲冲地带着马仔们归家叫鸡了。
  爆丧并不是十分满足这次的胜利,因为黑柴实在太废柴了,只是作为斗士,他还是会为每次的胜利而高兴的。
  圣诞进来的时候见爆丧脸色不错,心里也定一些。这次他没那么慌,是因为他见马仔们对那位『爆丧的亲戚』毫无敬意,就知道这不过是远到千里之外的远亲而已,根本不用太害怕。不过他不怕那个亲戚,不代表他不怕爆丧。
  圣诞对于爆丧有一种挺本能的畏惧,大概他就是很怕这种豺狼一样的人。他故作轻松地笑笑,对爆丧说:「爆丧哥,吃火锅呀?」
  爆丧焯了一兜生菜,笑了笑,说:「是啊?你这么晚,怎么还上*街打人啊?不用开工吗?」
  ——不就打算扑完开工吗?【扑,用棍状物、长形物击打,引申为OOXX之意。完整词语是『扑嘢』】
  圣诞哥摸*摸鼻子,说:「我也是有些业余兴趣的。」
  爆丧一边吃生菜一边说:「为什么你每次业余活动都业余到我头上啊?」
  圣诞立马说:「我不是故意的啊!我也不想的!我怎么敢冒犯爆丧哥啊?」
  爆丧一边涮牛肉一边说:「谅你也不敢的。坐吧。」
  圣诞小心翼翼地坐下,眼甘甘地看着爆丧。爆丧感觉到他的视线,微微侧过头,说:「吃东西吧!你吃过饭了没有?」
  「吃过了。」圣诞答。
  「那也是。」爆丧热烫的牛肉直接放嘴里大嚼,嚼完才继续说,「应该是吃饱喝足才扑嘢的吧。」
  圣诞一下顿觉无地自容:「我………………是的。」
  「对,扑嘢也是要气力的。应该的啊。」爆丧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所以我不喜欢扑嘢。」
  圣诞一下子愣了:「不喜欢?真的吗?」
  爆丧耸耸肩,说:「起码没有像吃火锅那么喜欢。」
  「就是说……」圣诞皱起眉说,「一个性*感尤物躺在床上,也比不上生菜牛肉锅吗?」
  爆丧认真地点点头,说:「就是这样。」
  圣诞哥不禁暗忖:他看起来这么man这么muscular,居然……是个性*冷*淡!真是暴殄天物啊呜呼哀哉!
  爆丧的衣着也很统一,每天差不多,似乎是因为他也不愿在衣着上多花心思。因为锥爷是走企业化的经营模式,所以希望手下不要太像黑社会,便让爆丧多穿西装。于是爆丧就西装外套里面啥也不穿,只见他肌肉胸膛上有银十字颈链,吃火锅的时候还会将西装外套袖子掖起,看起来真是不伦不类。但是,一般人这么穿可能会很民*工,但是身材精壮的爆丧,这么穿却有种另类的性*感,配合他那尖锐的眼神,更加是spicy hot。
  ——然后他是个性*冷*淡。
  圣诞默默地扭过头。
  这天晚上,圣诞没有来开工,又一次惹起了细民哥的不满:「这个惹事精!搞事多,赚*钱少!还给我老是请假,怎么回事?他是不是以为自己比别人多做了两年爹地,就给我摆款啦?他是爹地,我还是祖*宗呢!」
  「细民哥你绝对是祖师爷啊。」芒果哥连忙说,「他……他也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才这样的……」
  细民哥冷哼一声:「你不要再帮他讲说话!身体不舒服?那么多不舒服?我请爹地啊,不是请林黛玉啊!要他来干什么?」
  芒果哥见他在气头上,忙低下头不说话。
  细民却还没说完,见圣诞不在,就指着芒果哥的鼻子骂:「你以为我不知道他的事吗?你以为自己是谁?能帮他打掩护?你以为我是盲的、我是聋的?」
  芒果哥仍然不说话,专心受训。
  细民哥见他这样,也没意思,恶狠狠地抽了口雪茄,才说:「他这种是非精,我不想要!我是做生意的,不是来搞黑*帮片的。你叫他收拾包袱走人吧,我这里留不下他这尊大佛!」
  芒果哥一听,也站不住了,忙说:「上次的事不会再发生了!圣诞很做得事的,又能赚得钱,细民哥给多一次机会他吧!他一定会生生性性做乖仔……啊,不,乖爹地的。」
  细民哥冷哼一声,说:「你再吵,连你一起炒。」
  芒果哥一时也窒了。
  细民哥又说:「你放心,只要他安心走人,别想什么损人事,遣散费不会少了他的。我也不想被人说我刻薄工人。不过如果他敢从我细民的地盘挖人,他也应该知道后果。你走啦,别阻头阻势,我见到就烦。」
  芒果哥见细民心意已决,也就只能默默离开他的办公室了。芒果哥心情相当低落,他非常担忧圣诞。圣诞虽然做了多年爹地了,但手里的仔都在会所。细民刚刚也警告了,如果圣诞敢将仔和客源带走,那就算是跟细民过不去了。因此,圣诞也没什么路了。
  表面上,圣诞是离开了一家会所,但实际上,他是被逐出了细民的娱乐王国。当然,在夜*总*会业上,肯定不止细民一个圈子,其他圈子却不如细民大头。说起来,圣诞一个没有仔没有客的爹地,根本没人收!而细民哥的仔和客,也根本没人敢收!
  做爹地是没那么好转工的。圣诞习惯了夜生活,也习惯了做公关,甚至说,除了公关之外,他什么都不会做——好吧,做*爱和打架不算。更何况,他三十多岁人了,学历不高,工作经验只有这个,搵工难啊。
  芒果哥迷迷蒙蒙地走回化妆间,往后台扫视了一圈,一脸的茫然。身旁的仔问:「man哥,找谁?」
  芒果哥一时愣了:「我……」
  那个仔笑笑,说:「找白雪哥是吧?」
  芒果哥仿佛一下被点醒,说:「嗯,是的,我在找他!」
  那个仔却答:「可是他今天请假喔。要不你打他手机吧?」
  芒果哥的心情又一下子滑落谷底了。今晚,芒果哥要顺便把圣诞那份都做了,又十分繁忙。白雪哥找了另一个相熟的公关经理帮忙,也不必麻烦芒果哥了。但芒果却有些不悦,也不知是哪来的烦躁。
  芒果哥只想和白雪聊聊天,而不是一个人打的回家。但今晚注定比较孤独,圣诞的电话也打不通,令他倍感寂寞。
  圣诞是无论如何也接不了电话的。
  


☆、第27章

  圣诞的手机已经跌落油锅里焯得很欢乐了。火锅店里砸得七零八落,融融烂烂的门板上还有几道刀痕。后门的铁闸大开,通往夜色昏暗的潮*湿窄巷。急促的脚步踏在脏水上,声音可谓的极度难听。
  圣诞跟在爆丧后不停地奔跑。而跟在圣诞屁*股后的,自然就是揸刀的追兵了。狭窄的巷子一个拐弯,却见高高筑起的一道铁栅,犹如冰冷堡垒一样矗立在去路上。爆丧几乎是没有任何停顿,甚至说他还加速跑了。他飞快地助跑,然后一个轻*盈的跳跃,就犹如蜘蛛侠一样攀附在铁栅上。他继而迅速地往上攀爬,熟练得跟走路一样。
  圣诞跑在后面,却也像猴子一样灵活地爬了上去。不用花几秒,就跟着爆丧一起爬过又跳下地面了。那几个追兵显然有些不是很会爬门,因此速度就落了下来。爆丧一边跑一边对圣诞说:「嗹仔,挺会跑的啊。」
  圣诞上气不接下气地回答:「是啊!出来混嘛!」
  爆丧跑得极快,十分的快,而且还不带喘气的。每当圣诞觉得爆丧也应该差不多没气力要减速的时候,爆丧却能跑车一般秒增时速一百公里给他看,简直就是人肉法拉利。
  本还觉得自己是着草翘楚【着草,即跑路、逃跑】,一对比这台人肉法拉利,自己充其量也不过是一部人肉生锈电单车罢了。
  不过所幸的是,圣诞每次都能勉强跟上爆丧的步伐,和他保持虽不近但也不算很远的距离。圣诞怀疑,爆丧要甩掉这些人是轻而易举的,只是出于某种目的才没有全速奔跑。
  圣诞不认识这边的路,所以必须跟着爆丧才能确保不失。尽管这些嗹是追着爆丧而来的,但这可不代表圣诞不会被砍死。
  圣诞也不禁嗟叹,自己是拜错神还是烧错香了,怎么一个月内两次被追斩呢?
  仗着熟悉地形和保持速度的优势,爆丧愣是成功地甩脱了大部分的追兵。然而,他的速度却越来越慢了。圣诞有些不明白:难道人肉法拉利开始没油了?
  圣诞见爆丧的身影消失在转角位,心下一惊,唯恐他像什么电影里演的那样,一下子就不见了,忙追上去。他跟着拐弯,却发现里头是一个绝对是死胡同!死胡同啊死胡同!剩下的几个追兵和圣诞的心情自然是截然不同的,他们极兴奋地挥刀,然后被爆丧快速击倒——快速,不是开玩笑的!
  爆丧本是藏匿在斜放的木板后,然后突然如猛虎一样扑出来。那三五个散仔连挥刀都来不及,就被他一下放倒了两个。另外的三个马上反应过来——可已经迟了,爆丧已经抢了刀,哗哗哗,砍西瓜一样砍了三个人,鲜血横飞,吓得圣诞一时脸都青了。
  爆丧指了指地上,说:「捡刀啊。」
  「什么?」圣诞仍然没反应过来。
  爆丧说:「捡刀啊!你是公主吗?」
  圣诞看着地上的人血,手有点发抖地捡起了一把西瓜刀。天知道,他不是第一次揸西瓜刀,但他之前揸西瓜刀都是很单纯地砍西瓜而已呀!
  爆丧是个普通的黑社会,也是从烂命仔混起的,砍人多过砍西瓜。他淡定地抽了一口烟,说:「要不要来一根?」
  圣诞面青青地摇头。
  爆丧笑了笑,吐了口烟,拍了拍圣诞的肩膀,拿了手机出来照明,却见墙上原是有一道生锈的铁门的。圣诞愣了愣,说:「这里是……?」
  「我的一个巢。见和你挺有缘的,带你去看看。」爆丧叼着烟,伸手从衣服里掏钥匙。
  圣诞有点坐立不安。他也不知自己不安什么。其实他的不安大概是一种对危险的直觉吧。尽管有五个人被打翻了,但是……其实有第六个追兵,他比较有脑子,没有蓦然追进去,果然听到里面的人死得很惨。他便贴着墙,借着夜色的便利,一寸寸地接近目标。
  而爆丧背对着他,还忙着掏钥匙,简直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不劈死他就真的对不起自己啊。劈死爆丧还不扬名立万?想到这个,他也不禁兴奋得快速心跳起来。不过事不宜迟,他举起屠刀,迅速往爆丧精壮的背脊劈去!
  爆丧却背后有眼似的,猛地转身一脚将他蹬开,同时将锁匙塞给圣诞。圣诞这次总算反应力回来了,马上找锁匙孔开*锁。但是光线不够,门又生锈,真是为难死圣诞了。
  圣诞手忙脚乱地好不容易将锁匙□钥匙孔了,但却觉得似插错锁匙一样转不动。急得他正要丢下西瓜刀按门借力,却突然听到爆丧喝道:「刀不能丢!」
  就在这时,又是一波人扑来的声音。
  爆丧牙关紧*咬:「一定有二五仔【叛徒】!不然怎么可能追到这里来?」
  圣诞一听这个,急得额头都冒汗了,只是他越急越是手脚发软,那锁匙好像被糊了胶水一样,吸得死死的,却怎么也转不动。
  也幸好这里转弯位又急又窄,易守难攻,爆丧一人一刀,勉强守住。圣诞也知如果不快把门鼓捣开,两个人的命也冻过水了。圣诞勉强深呼吸几口,大肆吸入冰凉的夜晚空气,堪堪清醒过来。
  ——不能就这么死了!我还要打*炮呢!
  圣诞的手也不那么发冷发汗了,往身上抹了抹手,猛地一拧钥匙,竟就『咿呀』一声开了。
  圣诞忙对爆丧说:「门开了!」
  爆丧闻言忙一边杀一边退,打算退回屋中。
  圣诞也就打开了门,怎知脚却一下被绊住,他猛往墙上一栽,砸痛了脸。他立马回过头来,原是一个马仔没气绝,突然爆发小宇宙,进行无差别攻击,也冲来。这打*手脸上已经被爆丧打过一拳,满面都是血,牙也掉了好几颗,满口喷红,脸容如同厉鬼,就这么扑过来,圣诞一时竟愣住了。
  那厉鬼般的打*手往圣诞身上猛虎一扑,快扑到了,圣诞才反应过来,惊叫一声,一手拿西瓜刀撑住铁门,一手出拳往对方腹部狠狠一击。因爆丧没占住那个风水位了,便也有一两个打*手突破防线,冲了过来。圣诞也顾不得这么多了,见人就打,一时满手都是血污。
  也不知是那个,满面都是血,一双无焦距的眼瞪着圣诞,让圣诞一时不辨他是生是死,却有一股油然而生的恐惧漫上心头,致使他一时冰冻般的僵住了。
  可他却没时间细味这种恐惧,身体却已被推进了屋。他往后踉跄,跌倒在地,便见爆丧满身是血都走了进屋,铁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
  爆丧扭开了一盏小吊灯。灯光打下来,圣诞看到自己身上都是血,双手更是红彤彤的。爆丧架起了几道钢筋水泥般坚固的铁杠,往门上挂。门身狭窄,墙上却都有闩东西的地方,可以挂起十多根铁杆压紧铁门没问题。外头的蛊惑仔早已伤亡惨重,要突破这个防线破门而入更是难上加难。巩固好了边防,爆丧一边叼烟一边开始打电话,说的是什么,圣诞也没注意听。他浑身都在发抖,手上流满了鲜血。爆丧将电话挂了,回过头来看圣诞,却见圣诞的脸色已经煞白如同纸一样。
  爆丧说:「第一次杀人?」
  圣诞闭上了眼睛,没有回答。
  爆丧说:「有什么所谓?不是你死就是他死的。就算让法官判,你也没罪。」
  圣诞浑身都在发抖,突然站起来,说:「我真的杀了人吗……」
  爆丧见圣诞是认真的在恐慌,便笑着露出一口白牙,说:「别这么在意。你都没用刀,靠拳头杀人?你有没有这么威?」
  圣诞的心竟然因此放宽了些。
  爆丧说:「你为什么要用西瓜刀撑着门?怕我进不来吗?」
  圣诞僵硬地点点头。
  爆丧笑着露出一口白牙,说:「啊,看不出你个人都挺笨柒的呀。」
  圣诞被爆丧这句突如其来的粗口震了震,但是爆丧这玩笑的语气却让他松心不少。爆丧曾带过不少嗹搏杀四方,也许是天然的,他轻轻松松地就可以安抚人的情绪。爆丧永远有一种不疲惫、不松懈的姿态,能给他的伙伴十足的安全感。
  圣诞的心稍宽,才觉得自己双*腿发软,便靠着墙站,对爆丧笑说:「你看不出我是这样的人?少来!你看不出就不会将锁匙交给我了。」
  爆丧大笑说:「那个时候得你和我,不交给你难道交给追斩我的人吗?」
  圣诞顿觉有道理,不禁有些气馁地垂头。
  爆丧见他这样,也站到他身边去,一手搭上他耷下的肩膀,说:「跟你讲笑的。如果我不是看得起你,一早就推你出去做肉盾了,是不是?」
  圣诞听了,耷下的肩膀又耸起来,抬起头说:「你还真的看得起我呀?」
  爆丧笑了笑,起身打开了柜子,拿出一套干净衫裤,又指了指挂在墙角的一道帘子,说:「那背后有得冲凉,你去洗洗身吧。」
  圣诞也觉得满身血污挺不习惯的,得知有得洗澡,真是如闻福音,忙掀起帘子进去。见里头的确搭着毛巾,有水龙头,有桶子,也有肥皂。圣诞感觉自己回到了刚出社会穷死的时候。那个时候几个年轻人合租一间屋,里面的所谓『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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