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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爱你之永不放弃-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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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装模作样地想了想,摆出一幅老大的派头,义正词严地说:“杨钢!我们混江湖的人,最要紧的是义气二字,有恩必报,有仇必报,现在肖闻怎么说也是舍身救你,你也得负起责任来才对!”
肖闻洗漱干净,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白皙的下巴上还挂着水珠,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手不引人注目的放在墙上,摸索着,杨钢本来就心神不定,看见他出来,急忙跑过去,连海驭遥的话都来不及听了,一把扶着他:“摸什么摸!看不见叫我一声就好了吗。”
“哪能呢,杨哥你还有事情要忙,我哪敢麻烦你做这点小事。”肖闻挖苦地说,在杨钢的搀扶下慢慢坐回床上,“你不是说等小弟过来,就立马走人吗?现在小弟没有过来,大哥来了,你也可以走啊。”
“喂,你们两个!还听不听我说话!?”海驭遥笑骂道,“给我听好了,杨钢,肖闻怎么说也是你兄弟,现在又因为你受伤,从前的恩怨一笔勾销不说……”
“海哥,我们哪有什么恩怨啊,都是小孩子不懂事,好了,我知道了,我杨钢也不是那种心胸狭窄的人,肖闻出院之后,把大家都叫上,福家楼,顶层,我当众给他敬酒三杯,行了吧?”杨钢爽快地说,肖闻不爽地把自己的手从他手里抽出来:“三杯?你想灌醉我啊?”
海驭遥很有兴趣地看着两个手下爱将,连连摆手说:“那是出院之后,酒我们是一定要喝的,但是还有啊,肖闻住院,你也不能一点表示没有,这样吧,反正最近什么事情都没有,你也闲得很是不是?干脆你就在医院陪着肖闻好了,看你这样,也算上特护,很好很好,杨钢!就这么说定了,肖闻住院期间,有你贴身保护,照顾身体,喂水喂饭,端—哎呀!”他被凌弃在腰上捣了一拳,失声大叫起来,不过那两个人的叫声比他还要大:
“不是吧老大?!为什么要我来照顾他?给他请个特护不就好了,不,几个都行,钱我出!”
“海哥你想害死我啊!就这么个莽夫还来照顾我?我眼睛看不见啊,要是他给我吃了什么不能吃的东西,我都不知道!药吃错了都不知道!”
“啧啧啧。”海驭遥皱起眉头,摆手说,“你们都给我住嘴,杨钢,你还是不是男人?自己做了的就要承认,请特护要几个钱?肖闻还没有小弟了?难的是这份心意啊,肖闻都能为你挡刀,你就不能为他当个特护?还有,肖闻,你也给我放清楚点,这个机会可是难找啊,杨钢人虽然粗了点,可是心不错啊……咳咳,我是说,他不也照顾你一个晚上了吗,没出什么错吧?别挑剔了,找个特护,说不定还不如杨钢待你好呢。”
他拿出老大的架子,威严地说:“就这么说定了啊,肖闻,杨钢,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住院期间,杨钢老老实实地给我照顾人,出院之后,我给你们摆酒庆祝,哈哈哈哈哈。”说到最后他忽然大笑起来,不由分说地拉过凌弃,“为了你们两个我们一大早就过海,现在正好去吃个早饭,小凌,你说吃什么好?”
“老大!老大!”
“海哥!”
两个人似乎都很不愿意,不过海驭遥决定了的事情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何况是这样的小事,他头也不回地带着情人出门,在门外说了句什么,凌弃也笑了起来,笑得很开心,两个人就这么亲亲密密地走了。剩下房间里的两个人互相对望着。
沉默,都有些难堪,最后还是肖闻先开了口,语气却生疏了起来:“杨钢,昨晚上麻烦你了,海哥只是随便说说,拿我们俩开心的,你别当真,等会儿就回去吧。”
“靠!你现在怎么忽然老实了?不是昨晚上那么指使我?”杨钢几乎想往地上吐口唾沫来表示自己的不屑,生硬地抓住肖闻的手臂,用力晃了晃,“老大说了,我就要听,给你当特护是吧?没问题!我这几天就不走了!”
“真的?”肖闻露出坏坏的笑容,“那我就不客气啦,杨特护。”
“你跟我客气过吗?”
肖闻撇撇嘴,大模大样地往后靠在枕头上,完全是吩咐的口气:“我饿了,早饭呢?对了,以后早饭不要叫小弟带,你亲自去买,不然,买回来都冷了,叫我怎么吃。”
“喂,肖闻,别给你点面子你就开铺子了。”
肖闻得意地说:“还有晚饭,这个嘛,我想吃你昨天吃的那家烧烤的东西,啧啧,不够意思啊,杨钢,一个人偷偷摸摸躲起来吃好东西,也不叫上兄弟们,还有什么可以吃的呢?我再想想…………我可真不跟你客气了,你别把自己说过的话吞到肚子里就行。”
在余下的几天里,杨钢彻底知道了什么叫做“真不跟你客气。”肖闻完全是把他当作贴身男保姆来用,换衣服,上厕所,吃饭喝水,打针吃药……平均每五分钟就听见他一个命令,忙得他脚不沾地团团转,连他的小弟都看不过眼了,过来想帮他,毕竟肖闻蒙着眼睛什么都看不见,却被杨钢坚决地拒绝了。
不是没有怨气,杨钢自认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但是,在第一天换药的时候,当医生小心地揭开肖闻脸上的纱布敷料。露出那丑陋的疤痕和上面残留的干涸血迹,他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疼得搅了起来……
刀正砍在额头上,斜斜地向下,划过右眼,俊秀的眉峰被断开了,中止在脸颊略上方的位置,密密地缝了十几针吧,杨钢数不过来,也不想数,就站在原地看着,沉默,直到医生换药完毕,肖闻才懒懒地说:“站那么久不累啊,还一句话不说,欺负我是瞎子?”
杨钢开口的声音也和平时不同,居然沉稳了很多:“不是叫你别睁眼?”
”废话,你那么大个人在我身边,还喘粗气,我要是都感觉不出来也不要在黑道上混了。”
“你,本来就不该在黑道上混。”
肖闻似乎是愣了一下,接着冷笑道:“这么快就想夺我的位子了?杨钢,你还别得意,别看你打架狠,我的位子,你还就夺不去,怎么,又是你手下那个小弟要提拔一下?不是我看不起你,就你手下的人,也不过是个脑子里长肌肉的,哼,想坐这把位子哦,下辈子吧。”
他说的就和平常斗嘴一样,杨钢却还是那么沉稳,只是低声说:“不适合你。”
“靠!玩什么深沉。我饿了,我要吃……嗯,就西瓜好了,你去买一个过来。”肖闻盛气凌人地说,杨钢也终于恢复了原样,嘀咕着走了出去:“吃!什么不好,偏要西瓜,等会儿有的我扶你上厕所了!”
“怎么啊,看到我那玩艺儿真自惭形秽啦?”
“靠!”
肖闻的伤口明天就要拆线了,今天已经是在医院睡的最后一个晚上,老规矩,杨钢辛苦地跑了半个城到一家什么老字号的店里买了肖闻点名要的砂锅,一路热乎乎地捧着回来,然后向他汇报今天砂锅里有什么,肖闻想吃什么,就告诉他,他再盛到碗里喂过去,一边忙里偷闲自己也吃几口,几乎每天的饭都是如此,他居然会和肖闻在一起吃饭,一个锅里夹菜,以前简直是不可能的。
吃完饭,吃水果,向来抓起一个苹果就这么干啃的杨钢,在肖闻的要求下,仔细地削皮,去籽,切成小块,喂到嘴边,然后忍不住说了一句:“我可知道大地主旧社会是怎么欺压穷人的了……怪不得会革命呢。”
“再来一块儿,你是说我欺压你啊?”肖闻舒适地靠在枕头上,张嘴等着,杨钢悻悻然地说:“难得你也神奇一次,我就忍了吧。”
吃完水果,洗漱,睡觉,肖闻睡在病床上,杨钢睡在一边的陪床上,关灯。
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都好像没有睡意的样子,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从出院之后要吃什么玩什么,到最近的生意难不难做,收益多少,哪个兄弟要成家了,哪个兄弟手下的人不错……
“喂,杨钢,上次大嫂来,你怎么连叫都不叫,太失礼了吧?”肖闻忽然这么说。
“谁?大嫂?你说韩哥家的?我当然招呼了,还是有家的好啊,别的兄弟就知道送花送礼,嫂子可是给你蹲了一锅鸡汤,还加了猪脚,说是吃下去伤口会长的快一点,是你吧,不肯喝嫌太油了,最后都归我了。”
“我是说老大的马子,凌弃啊,你们还是一个孤儿院长大的呢,他来了,你连声大嫂都不叫。怎么啊,还觉得老大找个女人你不满啊。”肖闻半真半假地说,“狭隘!”
杨钢立刻急了:“我怎么狭隘了?我对凌弃说过什么重话没有?不过就是…………咳,跟你没法说!老大就是老大,别说他喜欢男人了,就是他喜欢猴子,也是我们老大!我就是觉得……一开始我怕……凌弃是个死心眼的,老大缺心眼比你都多,我是怕……到时候老大还是老大,凌弃却是我兄弟朋友,你叫我怎么办?幸亏现在好了,谁都知道老大对凌弃是真心实意,他们两个也幸福的恨,我还有什么看不惯的?”
“真的?”肖闻凉凉地说。
“我骗你干什么?!”杨钢很不满,“你才是个没心眼的,还叫他大嫂,不知道凌弃不喜欢吗,他又不是女的,干什么叫他大嫂?你是故意的吧?你才是讨厌凌弃的那个对不对?肖闻,你……一直看不起他们,就因为老大喜欢男人?”
“神经病啊,我什么时候看不起他们了,我羡慕还来不及呢。”肖闻翻过身去,“多好啊,还有人疼有人爱的,老大宠凌弃的那个样子,将来你疼老婆不一定赶得上呢。”
“这个不用你操心!”杨钢忽然想起自己的婚姻家庭大事来,口气不觉凶恶,“肖闻,从来你就是这样,其实你人还蛮好的,就是看见别人什么都要嘲笑一顿,不笑话别人你会死啊?我哪件事落在你眼里,你都恨不能记上100年!”
“靠!就你那点破事,难得想起来笑话笑话也就算啦,还记上100年,我哪有这闲工夫,跟你纠缠100年……”肖闻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我怎么了?”杨钢理直气壮地说,“我自认将来绝对会找到好女孩,然后结婚成家,哪像你,外表看看就好了,一张嘴,女孩子都能被你气死。”想起自己的遭遇,他又加了一句:“留下来的,不过是看中了你的钱!”
肖闻把脸转过去,看着窗帘上透出的月光,难得没有跟他抬杠,而是低低地问:“你,什么时候结婚?”
这下轮到杨钢有点不好意思了,嘟囔了一句:“人还没找到呢。”
“反正你总是要结婚的吧?不是你一天到晚说的,要成家,享受家庭温暖……要幸福。”肖闻停了一下才说,“喂,杨钢,如果结婚了,你就不继续混黑道了吧?成天打打杀杀的,你也为自己老婆想想,晚上人没回来,电话来了,说在那家医院抢救呢,或者哪天,孩子上幼儿园被绑架了……”
“呸呸呸,乌鸦嘴,肖闻,你就见不得别人好是不是?不是看你受伤,我就打你!”杨钢虽然嘴上发狠,心里却忍不住真地想了想,肖闻说得也有道理,自己如果结婚了,为了家人,最好就是像前辈的大哥们一样退出江湖,这样才能平静过日子。
“我说错了吗?你结婚以后还想拿刀砍人啊,趁早学以前的马哥,林壑,还有几个家伙,带着老婆孩子移民加拿大好了……哪样也不错,以后就见不到你这张讨厌的脸了,你也见不到我这张讨厌的脸了……嗬嗬,皆大欢喜,反正我们本来就不对盘。”
杨钢很愤怒,本来想说,不见你正好,却被肖闻声音里的落寞所打动了,他转过头去看着肖闻在月光下很苍白的脸,挺直的鼻梁,还有微微发抖的嘴唇,不知为什么,有一股冲动想上去抱住他,就像之前看见他受伤时那样,紧紧地抱住,别人都不放心,别的地方都不安全,只有在自己怀里,只有自己的双臂真真切切地抱住了,才安心。
不然,怕他就要走了……走到一个自己找不到的地方,永远地离开,永远地看不见那张总是嘲讽的漂亮脸孔……
脸上陡然一阵发热,他为了掩饰自己这种不正常的心理,大声地说:“那你呢,肖闻,你将来想干什么?不会也一直混黑道吧?你本来家境就不错,干脆和我一起洗手不干吧,也找个好女孩,结婚之后我们还可以互相串门呢,那才真的叫一笔勾销了,对了,最好你别生儿子,免得和我儿子打架。”
“我?我不会结婚,也不会组织什么家庭。”肖闻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
“不会吧,你父母能答应?”
“我都跟他们说清楚了,这一辈子,不会结婚的,他们也早就死了心。”肖闻轻描淡写地说。
“独身主义啊,搞不懂你们这些人的想法,还说什么新潮流,人嘛,总是要成家的,现在一个人很潇洒是不是?将来等你老了,你就哭了,活到七老八十,生病住院,也没有个亲人在身边,再有钱怎么样?请上十个特护,还是冷清的很。到时候,你就想起有儿女的好处来了。”
肖闻讥讽地笑了笑:“不是还有你嘛,你可真是个好特护呢,如果真到了我老了,不能动了,生病了,没有人照顾,你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陪着我啊?”
“我有病才陪你。”杨钢信口说,“给你钱,多请几个特护还差不多,都七老八十了,谁照顾得了谁啊,为了将来不后悔,现在就结婚吧,还是有家庭的好,玩玩玩,你能玩几年?到了五十岁,你想安定下来,也生不出孩子了。”
“是吗?”肖闻不置可否地说,“我喜欢的人,永远不会喜欢我,结婚,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又算什么呢,不是害了人家吗,要痛苦,要倒霉,要后悔,我一个人就好了。”
“你又喜欢的人了?”杨钢感兴趣地凑过来,几乎爬到了肖闻身边,“说,谁啊,居然有女孩看不上你这么个帅哥,仔细看看,你也是女孩喜欢的那类小白脸啊,还会玩,还有钱,就是嘴差点,不过也许人家还喜欢这种个性呢。原来是失恋啊,别泄气,只要还没成别人老婆,你就有机会,就是成了别人老婆,你还是有机会,不然我们兄弟一起上,给你出主意?别害羞吧,说,什么样的女孩子?”
朦胧的月光下,肖闻把脸转了过来,和他的脸挨的很紧,呼吸都可以喷到对方的脸上,杨钢脸上带着明显不怀好意的笑容,心里想:肖闻!你总算有把柄要落在我手里了!
“不是女孩子。”
“啥?”
肖闻的嘴唇张开,清楚地,再一次地说:“我喜欢的,不是女孩子。”
杨钢有些明白了,他狼狈地向后退去,差点不小心掉下床,急忙抓住栏杆,有个什么东西在心里呼之欲出,他却陡然害怕起来,用力地想把它压回去:“不是女孩子啊……难道已经结婚了?还是……不是处女?肖闻,那个也没什么啦,现在的人,开放的很,你喜欢就好,管那么多干什么。”
“杨钢,我知道你傻,可是,你也没必要装傻。”肖闻支起了身子,眼睛被纱布蒙着,杨钢却可以感觉到他那锐利的目光和其中深深的伤悲,“我们不是一直不对盘吗?你不当我是兄弟也没什么,所以你就别装了,你明明知道我说的意思,我不喜欢女孩子,我喜欢男人。”
病房里的空气,好像陡然变得稀薄了,杨钢感觉到自己呼吸都有些困难,他咽了口唾沫,让自己还能说得出话来:“不是……老大吧?”
“是谁又有什么关系。”肖闻冷冷地说,不像他平时那么带笑地刻薄,却更加让人难受,“反正是个男人就是了,你不是挺讨厌的吗?现在受不了了吧,老大是我们的老大,凌弃是你的朋友,你勉强能忍下去,我呢,是你一直看不顺眼的人,你就没必要忍着了,现在还不算晚,就是叫不到计程车,也可以叫小弟来接你,受不了的话就滚吧,反正明天我就拆线出院了,从明天起,我们两个人的恩怨一笔勾销,我替你挨一刀,你忍气吞声照顾我七天,够了,都两清了最好,知道我是个什么人,以后你恐怕打架都不愿找我了吧,怕打我这个同性恋脏了你的手……”
他高高地扬起了下巴,“从此我也会识相,不跟你开什么玩笑了,兄弟之间,开玩笑没什么,别的,我怕开过头了,你说我脸皮厚装熟呢。”
等了一会儿,并没有出现想象中杨钢出门的声音,肖闻有些疑惑,侧着头去听,忽然身边响起了杨钢的声音:“是谁?”
“什么是谁?”
“你说你喜欢的那个人,是谁?”杨钢追问。
“干嘛?”
“帮你。喜欢男的还是女的又有什么关系,你是我兄弟,你有麻烦了我当然要帮你……他知道你喜欢他吗?是他拒绝了还是你根本没说?要是拒绝了,我就把他抓来,打到他答应!”
肖闻受不了地侧过头去:“打打打,你就会一招!”
“现在就心疼了?说,是谁!”杨钢开始咬牙切齿,怒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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