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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可以在一起-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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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站要么过了几天才恢复,要么全部瘫痪。
  一打开页面,除了双方的骂战条幅,就会有一段可爱的白鲨动画不断循环播放,最后浮现一行大字:“INTERNET FREEDOM”。
  于是人们关注的重点从“哎这些公司好蠢居然会被黑”变成了“哇这个公司居然恢复了好厉害”。
  在这次事件中第一个恢复网站并发出“抵制不友好网络交流”宣言的华宇无疑获得了大多数人的崇拜——股价连连攀升,就连其品牌手机和电脑等电子产品的销售量都高了一个百分点。
  甚至在新闻里都从官方的角度点名表扬了华宇,并表示华夏近年来的计算机水平已达世界先进水平。
  差点以死谢罪的李峰一跃而成英雄,沾沾自喜的同时狐疑不已:“老三,我觉得真的很简单啊,为什么他们会那么困难?”
  我冲他真诚地竖起大拇指:“你太厉害了。”
  李峰得到我的正面表扬,似乎一下子扬眉吐气,懒得再关心为什么别人那么蠢自己那么牛,马上翘起了尾巴嘚瑟,嘴上假装继续不解:“唉,你觉着,是不是真的很难啊?”
  我正色道:“会者不难,难者不会。”
  李峰放心了,满意了,咂咂嘴,整整衣冠,人模狗样地去接受采访:
  “我在网安部里其实真的很一般…对,做杂事儿的基本上都是我…这回因为一开始只以为是普通的恢复网页,他们谁都懒得动,所以就推给我了…哎我觉得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吧…平时也有非常努力……”
  我在旁边听着,一脸惨不忍睹的表情,天知道李峰这种大学里天天打游戏差点就没毕业的人是怎么被他爸硬塞进网安部来非常努力的。
  几次采访和新闻播出后,李峰在一夜之间红透大江南北,飞入寻常百姓家,向无数的宅男讲述自己“屌丝逆袭”的经历,照片和名言被做成励志墙纸:“要成功,就要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气!”
  对于我来说,我只希望这股“李峰崇拜”风刮得再久一点、再热烈一点,可以撑到许世昌回来,然后把李峰介绍给张先生。
  李峰虽然技术不行,又是个大嘴巴,但是吹牛皮瞎扯淡的能力完全不是能够等闲视之的。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但愿张全喜欢。
  在忐忑等待许世昌回来的期间,我去过林乔恩那儿几次,顺便同他一起教了夏岚锦开车。
  我觉得他们两个不大对劲儿,估计不久就能喝到喜酒。
  林乔恩问我有没有交女朋友。
  我说没有。
  他说这样不好,想了想又建议我说:“你可以去找一个不太认真的,不冲着结婚去的,然后试着照顾她。”
  我道好的好的我会的。
  他不赞同地看我:“你好好想想。”
  我默默看他一会儿,朝不远处正在煮咖啡的夏岚锦道:“小锦!我们在一起吧!”
  夏岚锦手一抖,撒了一桌子咖啡豆,怒道:“沈江佑!你疯了啊!”
  林乔恩在桌下狠狠踩我的脚,面上一副衣冠禽兽的样子,对夏岚锦平静地说:“要我帮忙吗?”
  许世昌回来那天,林乔恩对夏岚锦告白。                    
作者有话要说:  

  ☆、老头离开

  与许世昌同行的张全受邀一并到公司参观,老总出差回来,上次又没与张全见面,这次再避开未免刻意。我不得不乖乖在办公室如坐针毡一上午,伪装成一个对李峰羡慕嫉妒恨的部门小头头,幸好他最后邀请了李峰去吃午餐。
  我长舒一口气,偷偷摸摸收东西跑路,准备下午就消失不见,顺路去医院开个住院证明,最好一个月不要来公司晃荡。
  许世昌专业卖队友五十年,在停车场逮到我:“诶!小沈!一起来!”
  李峰也将头从窗口伸出,兴高采烈:“老三来来来!走走,一起去。”
  我捂着肚子痛苦道:“许总,恐怕要扫您的兴了,我的胃不太舒服…”
  张全探出头来,朗声笑道:“巧了,我的胃也不大好,我们去吃药膳,吃了就舒服。”他又真诚地邀请道:“沈先生,神交已久,上次就没得相见,这次怎么样也要赏我个面子。”
  我只得顺着台阶往下爬,嘴上微笑道:“既然是吃药膳,也未尝不可,打扰了。”只是在上车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低声骂了句脏话。
  一路上,我听着李峰采访张全祖宗十八代,也在心里把张全祖宗十八代全问候了一遍。
  “沈先生,身体不好?”
  张全估计是无法忍受李峰的魔音穿耳,冲我发出新一轮的话题邀请。
  我看着李峰跃跃欲试的表情,莫名有点同情他,然而依旧秉持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平静答道:“上个月动了手术,还没怎么恢复——李峰的身体就比我好。”
  李峰“哈哈哈”大笑三声,开始阐述他的养生宝典。
  张全默默听着,时不时点头附和,神情却有些心不在焉;许世昌默不作声地拿出手机来比比画画,开始玩技术部最近研发出来的一个单机小游戏。
  我独坐高台幸灾乐祸地看戏,掩耳盗铃地抱着一丝丝幻想觉得自己还没有被判定为目标人物——然而实际上,我的背已经紧绷得像弓弦,手心里尽是汗。
  整个饭局,我都如坠雾里,所有的思维都被划去分析情况和对策,仅用残留的一点理智与他们对话——我脑袋里不停地想,他知道了吗?他应该不知道,不要吓自己。我其实什么都没做过。我没有偷什么武器库的资料。
  我乱糟糟地想着,甚至已经想到自己在黑漆漆的小黑屋里被审得脱了一层皮。
  这种紧张到令人感到恶心的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我吹着凉风一路走到家里,竟慢慢冷静下来。
  最差的情况是坐牢。
  我告诉自己,这其实没什么大不了。
  母亲远在昶城,有继父照顾,苏平毕业后就在他们附近工作,我不用担心。就算我坐牢,这种事情一般都是秘密审理,他们不会得到任何消息,我甚至可以把这几年攒的钱划到卡上,像以前一样每月打一笔给她,然后争取好好改造,每周给她打个电话。
  然而我又反驳自己,她会担心,涉及到我的事,她从来都敏锐而精明。
  或许我应该找个什么茬跟她吵一架,然后就顺理成章不再回家——比如跟我的继父出柜什么的。
  我宁愿让她觉得自己儿子还没长大不懂事,虽然不回家也有人照顾不必担心;也不愿意让她觉得自己儿子犯了罪,得坐牢,去受苦。
  如果周启崇在——他最擅长这些旁门左道——他就会教我扯个什么完美的谎言,然后瞒天过海。
  不过现在也没关系,我一个人也可以好好找个法子,毕竟现在我真正想要瞒住的人很少——只有在乎我的人——只有我母亲。
  国安的事情已经足够我心烦意乱,每天过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然而越烦事越多,我那个不负责任的师傅居然也来凑热闹,火急火燎拿了一个巨大的程序来给我测试。
  【夜猫】:什么东西?我很忙。
  【老头】:鬼才信你。
  【老头】:老子就是太相信你了,才会被你这个不肖的徒儿骗去杀毒。
  我发了个微笑的表情给他,又开始打字。
  【夜猫】:拿到的东西要先扫描一遍。——师傅这是你对我的谆谆教导。为什么自己没有做到?
  【老头】:……
  【夜猫】:一定是师傅你太急了。
  【老头】:…………
  【夜猫】:师傅,这不是长久之计,找个师娘吧。
  几分钟后,老头恼羞成怒,开始暴力破解我控制的几台大型肉鸡,然而我早有防范,放开装在自己电脑上的新版天使,从数据库拎出两个病毒就咬了上去。
  老头在网上有个别称,叫做“跳板帝”,顾名思义,他的跳板很多,而且质量还都很不错。
  我顺着跳板追他跑,他像逗狗一样时不时往后扔点东西,IP地址从加拿大顺着亚洲丝绸之路的方向奔向欧洲,再猛然在非洲刚果的某个地方一跃而起直指美利坚。
  跳板数目庞大,差点就让我环游世界,若非我电脑配置好,一定得死机。
  我追得吐血,最后在澳大利亚一个商务网上停下来,抓了个初级管理权限,冲他控制的中央电脑发消息。
  【Flex…251】:师傅。
  【Flex…000】:做什么?来呀你来追我呀。
  【Flex…251】:。你赢了。
  【Flex…000】:不肖之徒!
  【Flex…323】:Who are you?(你们是谁)
  【Flex…323】:You are not the person online!(你们不是本人)
  【Flex…251】:?
  【Flex…000】:Sorry,sorry。
  老头发完这句话就把这个奇怪的人扔出了内部频道。
  我目瞪口呆。
  【Flex…251】:师傅你怎么不清场?!那是谁?!
  【Flex…000】:诶呀忘了嘛,估计是原来的管理员吧。
  我彻底无言,看着老头刷屏。
  【Flex…000】:这就是师傅要教导你,无论有没有拿到控制权,都不要在别人的聊天频道上说话,你看,他们又没有加密又没有片段传递,太不安全了。
  【Flex…000】:懂了吗?师傅故意不清场,是为了让你看看有多么危险。
  【Flex…000】:你要知道,师傅给你的飞鸽聊天软件是世界上最安全的通讯工具。
  【Flex…323】:Hey! Are you hackers?(嘿,你们是黑客吗)
  【Flex…251】:No,we are just friendly visitors。(不,我们只是友好的访客)
  【Flex…000】:Er…ha。 We're checking your puters。(啊哈。我们在检查你们的电脑)
  【Flex…323】:Bad ball!Get out!Thieves!(滚出去,你们这群小偷)
  我被这个神奇的管理员弄得哭笑不得,擦了痕迹退出来,从飞鸽上接了老头的邮件给他发信息确定:
  【夜猫】:我去测试你的程序了,你自己跟他扯吧,这估计是个热血的大学实习生。
  我接受了老头传给我的程序才注意到,这个程序是分成许多个部分从不同的IP传过来的,其中大部分是我刚才追他跑过的IP,甚至包括最后那个澳大利亚的。程序加起来近两个G,我扫描了一遍,没发现异常。
  于是我把它搬到另一台linux操作系统的机器上打开,程序很庞大,还是乱序,需要按加密算法重组,打开得非常缓慢。
  几分钟后他回信息。
  【老头】:小样,技术还不错。
  【老头】:就是脑子不大好。
  【夜猫】:这是什么程序?
  【老头】:乖徒儿,好好看这个程序,记下来,师傅教你的。
  我缓缓收拢眉峰,敏感地察觉他语气的不同。
  【夜猫】:怎么了?
  我看一眼那台正在打开这个程序的电脑的屏幕,再扭头回来看他的回复。
  【老头】:我不能多说,先走了。以后有机会再跟你说,乖徒儿,好好看,记下来就把它删了。
  我越发觉得不寻常,急忙打字:
  【夜猫】:师傅你什么意思?
  (连接未成功,请求再试否?)
  我一下子愣住了,看着电脑上那行字傻眼,呆坐了片刻后,屏幕上又跳出来一个对话框:
  (发现自毁程序。)
  (Fly Dove启动自毁程序,进入自毁倒数。)
  我大惊的同时莫名其妙,下意识迅速查找这个自毁程序的来源——
  那是D盘下面的一个好像从来没存在过却突然多出来的文件,外壳代码是我最熟悉的、老头教我的——隐藏文件技术。
  那是什么?他是什么时候把这个文件放到我电脑里来的?!
  我急喘几声,莫名地产生了一种紧张到脊背发凉的感觉。
  几个小时间,似乎就顿时不同起来,老头分明前几分钟还在同我打趣,然而忽然就消失不见,通讯软件飞鸽的删除似乎宣告着我们之间的联系彻底断绝。
  我的大脑有些反应不过来,内心却已经先一步感到一种风雨欲来的窒息感。
  耳侧忽然“叮”地一声提示音响。
  我僵住,霍然转头。
  白色的屏幕光线亮得刺眼,我下意识眯起眼睛,看向那个已经打开的神秘程序。
作者有话要说:  

  ☆、神秘程序

  计算机语言,指的是用于人与计算机沟通的语言,其类型大致分汇编语言和高级语言两种,总体趋势是由繁到简,种类也越来越多,除常用的C语言、C++语言之外,还有许多。
  然而展现在我眼前的程序却非常奇怪,它的字符整齐而简洁到不可思议,没有一丝赘余或迟疑,所用语言却并不属于我所知道的任何一种。
  精炼、准确、叫人似懂非懂后似有所悟,令人不自觉在看到第一眼就会谨慎地赞叹。
  我看着这个巨大的程序,忽然想起大学时一个讲“人工智能导论”的代课老教授说的话:“你看现在的计算机语言,哪一个不是精雕细琢、规规矩矩?然而要达到真正的智能化程序的语言,却永远不是'人'因循守旧地写出来的——我的意思是,它应该是超越了人的语言,直接是计算机与计算机之间的对话。”
  我选修哲学时,那个教授喜欢跟我们天南地北地聊天,她是这么评价计算机的:
  “你可以这么想,或许有个神创造了人类,人类发展到现在,又想创造一个新的种族——比如说计算机,或者机器人——那么,它们就应该会像最开始创造人类的神,或者像它们的创造者人类——它们也应该会有属于自己的思维和语言。”
  这使我不寒而栗,又莫名地兴奋起来,脑子里划过数十部好莱坞科幻电影里的场景,最后定格成老头屏幕上那行字:“乖徒儿,好好看这个程序,记下来,师傅教你的。”
  “老头”是谁、在哪里、做什么……我通通都不知道,我与他相识,不过只识得一个代号,他为什么突然消失,又出于什么目的把这个程序送到我手上……
  我不知道。
  我现在最理智的做法,就是看也不要看这个诡异的程序,立刻删除。因为我敏感地意识到,这种东西,不是我应该接触到的。
  然而我的手扣在鼠标上顿了又顿,思维又奇怪地转回老头离开前的最后一句话:“我不能多说,先走了。以后有机会再跟你说,乖徒儿,好好看,记下来就把它删了。”
  他要去哪里?“以后有机会”又是什么?
  我的心骤然一沉,一种扑面而来的莫名压力几乎让我恐惧。
  如果我真的是唯一一个他所托付的人……
  我笔直地坐了半晌,最后将放空的视线转回电脑荧屏,将网络断开,微微阖眼,开始默背程序的第一段内容。
  说是近两个G的程序,但卸下了一个内属的一个长视频后,又只剩下了2。9M的纯字节程序,但这2。9M的内容中,有其中一部分的语言又不像其他部分那样令人肃然起敬,而是仅仅是类似C语言的一种延伸语言。
  作为一个黑客,我自己就知道存在电脑上的东西有多不安全。所以我当机立断把特殊语言那部分的程序内容打印下来,剩下那个C语言延伸语言写的部分我不知道是什么,不是程序内属也不是巨型外壳,我干脆把它从程序里剥下来拆开一段段分解研究。
  这一部分所用的语言并不困难,我的C语言学得不错,这种语言的语法规则与C语言很相似。把它一段一段地分析后,虽然没有全部弄懂,却依旧让我几乎是立刻惊得跳起来——这一部分居然是可供追踪的附加程序。
  我抖着将它全部删除,冷汗一阵一阵。
  追踪程序的前面大概意思是随时在联网状态下发送所在地IP地址,后面却牛头不对马嘴地又加了一句“指令删除,停止执行。”
  幸好有这条“停止执行”,我几乎可以猜到写下这条指令的人——除了老头,不做二选。
  那么,老头在刚拿到这段程序的时候,明显是没有时间对追踪程序进行修改的,他的IP地址很可能已经暴露。
  我忽然一下子有些恍惚。
  老头会出事吗?
  我不敢再想。
  将电脑上的东西拉到现实里也不安全,只有我的脑袋里才是最安全的——我必须抓紧时间背这剩下的,足足258k的纯字节特殊语言的程序内容。
  我一遍一遍地背这个庞大的程序。纵然我的记忆力一直很好,但这大段大段陌生不通的背诵内容,其中又有我猜得到却还来不及也不敢确认的东西——我背得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生怕错了一个字节就前功尽弃。
  我花了一个月,废寝忘食地背这东西,公司只去了两次,最后终于能够完完整整把它默下来。
  将电脑格式化并将所有纸质资料烧毁。
  这是最好的办法。
  看着火光中渐渐化成灰烬的资料,我按捺住心中的不安,低声默背起程序的内容。
  我不知道我即将面对什么,也不知道这个特殊的程序代表什么——我充其量只是把一大段字节硬塞入脑中,并不了解它的意思。
  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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