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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不明待-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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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主动解释,还是不问的好。
  
  严臻明正看得起劲,米时从里屋出来了,看严臻明在翻阅书架上的书籍,也就没有去打扰,径直就去收捡桌上的碗筷。
  
  严臻明听到响声回头,这才觉得失礼,按理他应该在吃饭之後,顺手就把碗洗掉的。不过话说回来,他没过几天平常人的生活,哪里干过这种事情,会有所疏忽也是情有可原。
  
  严臻明赶忙上去帮忙,米时笑著把桌前的位子卡住,“没关系,我来就好。”
  
  严臻明不好跟对方抢活干,只好傻乎乎跟著对方去了厨房,眼巴巴看著对方收拾厨房的残局。
  
  厨房不大,两个人个子不小,堵在一起,倒显得挤了些。
  
  米时一边洗著碗,回头时看见严臻明,很自然的就朝後者笑了笑,那笑容,有几分羞赧,有几分坦然,是那样的随性。
  
  米时说:“你别在这看著,去外面坐。”
  
  严臻明没有理会对方的话,他有几分恍惚,这样的笑容,他以前也常看见,只是对方微笑的对方不是他,而是对方的弟弟──米嘉。
  
  那时的严臻明,何其的羡慕米嘉,心心念念著处事小心谨慎的米时何时才能对自己不再设防?
  
  就在刚刚,严臻明仍还有满腔的疑问,不过这会已经消失全无,再多的疑问,似乎都已经不再重要,只盼时间能停止在此刻就好。
  
  他意识到,他比任何时候,都渴望拥有面前的人,以致他愿意包容对方的一切。



(9鲜币)时不明待146

  一段感情最好定论的,是在它刚刚萌芽的时候,就算那时谈论爱不爱还为时过早,但对一个人有没有好感,是否有继续深交的兴趣,当事人自己心中一清二楚。而对方对自己是否有兴趣,从两人相处时,对方的眼睛里,也能知晓一二。
  
  最近这段日子里,严臻明时常回忆起他与米时的相遇,原本两个八竿子打不著的人,竟然就那样相遇相识了,不得不说是一种缘分。原本众人眼里毫不起眼的米时,竟能牢牢锁住一向以挑剔著称的严臻明的视线,不得不让人感叹爱情存在於一种超自然的力量。原本毫无共通点的两人,在一起之後,竟然也产生了这样的共鸣,著实也让人意外,却也让人欣喜。两人的相遇相知,道出一个道理:爱情由不得个人自己选择。
  
  近日,严臻明主动跟大洋彼岸的严老爷子以及妹妹严家琪通了电话,相当於换了一种方式,为自己之前不妥的行为做了道歉。
  
  是的,就算是他严臻明,也有遇事不愿回应想要逃避的时候。不过他随之也意识到,这本不是什麽需要苦苦逃避的事,进而选择了面对此事。
  
  电话中,严臻明大方向两位至亲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这些行为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并不是被什麽“乱七八糟”的人迷昏了头脑,才做出这麽荒唐的主动,只是听了朋友的见解,做了自己认为对的事情而已。顺便,也道出了一些自己今後的安排,以及怎麽承担相应事件可能带来的後果,免去了家人的担忧。
  
  严臻明是太过有主见,严家人早已默许了他的性向,但对他人生大事的关心并没有因此而减少。只是当被问到关键“当事人”之一米时的相关信息时,严臻明却选择了回避,他并没有准备在这个时候,把米时推荐给自己的家人。
  
  是的,连严臻明自己,都很难定论他跟米时现在的关系,已经分手的情人,谈不上亲人的亲人,不伦不类的朋友……
  
  严臻明现在是一头热,但是旧情能不能复燃仍旧是个未知数,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再给这段关系附加任何多余的东西,更不想在家人那里暗示什麽,万一不成,倒让他们空担心。
  
  凡事总会有个万一。
  
  如果是几年前,严臻明肯定会大言不惭地说,拿下米时对他来说犹如小菜一碟。是的,那个时候,拿下任何一人对他来说,都是小菜一碟,但是今时今日,他已不再轻易口出狂言。不是他不如那个时候自信,而是经历了这些事情以後,严臻明真正在感情变得成熟。
  
  他意识到,在感情的世界里,没有尊卑贵贱,没有一味的索取,没有完全正确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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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心底去认定一个人,说难不难,说易不易,暂且不谈天长地久,但对现在的严臻明来说,米时是他迄今为止第一次有了渴望,想与之共度人生的人。
  
  米时这边呢?又是一种怎样的态度?严臻明很想知道,但是又怕知道,怕听到拒绝的答案。无所不能的严臻明,终於也尝到了害怕的滋味。
  
  多少次,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严臻明很想说一句:“米时,我们重新开始吧?”
  
  两人现在的关系还算融洽,严臻明最怕因为自己的一时心急,反而使整个计划泡汤,得不偿失。
  
  未免自己做出什麽过激主动,严臻明甚至去找了一位心理咨询师。
  
  对方见到当事後,说了一句:“这种事,最好双方一起到场。”
  
  严臻明不知道自己的助理是怎样做的预约,但想必对方误会了他的问题,不得不难为情的回了一句:“我们不是couple。”
  
  对方面露疑问,“你们不是couple,但是你又想知道对方是不是对你还有感情,你们的关系还有没有挽回的余地?”
  
  严臻明听到这样的问话,当即有股暴走的冲动,但他好歹是理智多过感性的人,既然选择了来这里,就要得相信对方的专业。
  
  严臻明将事情的前因後果做了简单的描述,最後问,“如果我现在去找他复合,有没有成功的可能?”
  
  对方反问:“你觉得对方会因为什麽而可能拒绝你?”
  
  一句惊醒梦中人,严臻明在心中思考著这个问题:旁人无法拒绝自己,更多的是自己身上的耀眼光环,光亮的头衔及巨大的利益,但是米时不需要这些,他无欲无求,他需要什麽,自己就能争取得到,所以自己在他面前才会这样不自信。他以前选择自己,是因为不想拘泥於被困住的生活圈子,想要做一段出格的尝试,显然现在他已经不再需要这样尝试。
  
  对方告诉严臻明:“我只能看到你身上的问题,看不见他身上的问题,所以我不能回答你的问题,我只能告诉你,先找好自己的问题。先想一想,你能给他些什麽?你就会知道自己有没有成功的可能的。”
  
  米时到底需要什麽?若是放在以前,严臻明会回答说米嘉和佳皇,的确,那时的米时,的确一门心思都在弟弟米嘉及佳皇的生意上,别无他想。可是如今,米时从米家出走,严臻明能想到的,也只有那凭空冒出来的儿子米乐了。
  
  可是,他又能给这两人带去些什麽呢?





(7鲜币)时不明待147

  自己能提供给米时米乐父子俩些什麽?这段日子,严臻明一直都被这个问题困扰著,这同样也影响了他的心情与一贯来的磁场,以致一向以深藏不露著称的他,心中的苦恼,连一个10岁不到的小娃也看得出来。
  
  这日,严臻明约了米时外出,去得早了些,米时还未到家,开门的是米时的儿子──米乐。
  
  两人之前虽已经见过几次,但都有米时在场,对於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小孩,严臻明仍然有很多的疑问,但既然米时说他是他的儿子,那麽暂且就当他是吧,反正也都这麽大了,多少年前的旧账,不查也罢。
  
  对方开了门,小心翼翼地探出个脑袋来,见到门外的严臻明,当即翻了一个白眼,甩了门,大摇大摆地回到客厅,打开电视,继续玩自己的游戏去了,根本不打算招呼严臻明。
  
  严臻明从没接触过孩子,在应付小孩方面并不在行,自己的亲外甥抱在手中没几分锺也都赶紧放下,生怕对方在自己怀里哭起来。
  
  但是面前的这小孩严臻明却是得罪不得,目前的局势已定,他今後若是“有幸”能跟米时在一起,少不了会有这个小孩的存在。
  
  严臻明正想著要找个什麽话题,与对方套下近乎。严臻明心想,这麽大的小孩子,在学校无非就是个跟屁虫,理应好对付,於是摆出一副大人的姿态,半说教的口气说了一句:“以後一个人在家,可不能随便给陌生人开门,要先问清楚了。”
  
  谁料後者倒好,听了这话,当即转头白了严臻明一眼,那眼神,透著十足的不屑。
  
  严臻明虽吃了瘪,但并无气馁,又接著问:“你叫米乐?”
  
  米乐这回看也没看严臻明一眼,只回了一句:“别想问我关於我爸爸的事情,我不知道。”
  
  一句话把严臻明下面的话都给堵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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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臻明也懒得自找没趣,径直来到餐桌旁坐下,从书架上拿了本杂志随意翻看,无意中瞧见书架上摆著一封鲜红的请柬,倒像是一封喜帖。严臻明不记得自己有收到这样的请柬,想必不是两人的熟识的人,心里免不了有些好奇。又瞟了一眼一旁正沈迷於游戏的人,後者没有丁点要分神的打算,遂把请柬打开瞧了瞧。
  
  新郎的名字很陌生,新娘的名字读起来倒有几分耳熟,却想不起来具体是谁,可能也就是上流圈子中哪家的女儿吧,不足为奇。
  
  严臻明才把请柬收好,转身时便看见了一旁直盯盯正看著他的米乐,心中当即咯吱一下,定了定神,问道:“有事吗?”
  
  对方已经关了游戏机,面上仍旧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说:“待会我爸爸回来,就说我一直在房里做作业。”
  
  严臻明在心里偷笑,心想,好歹让我逮到你的软肋了,原来还是有些怕爸爸的!想必个性谦和好说话的米时,却也是个严厉的爸爸。
  
  严臻明说:“放心,我小时候也经常这麽干,我挺你!”
  
  严臻明想著,若是能跟这小子达成统一战线,对自己的计划有百利而无一害,自己能给米时什麽?他至少能给对方一个虽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但好歹更为完整的“家”,这对於一个单身父亲,无疑是迫切需要的。
  
  岂料那小子并不领情,从那稚嫩的口中蹦出的,却是一些有些过於成熟的甚至有些流里流气的语言:“你不用讨好我,讨好了也没用,我才不会同意我爸爸跟你住在一起!”
  
  一句话把严臻明噎得半天不知道如何反应,若不是对方姓米,真想上前在这小子的屁股上踹上几脚。
  
  没过一会,米时便回来了,先跟严臻明招呼,米乐听见声响,当即从房里跑出来,抱著米时的大腿,不情不愿地嘟著嘴,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嘴里说著又是好想你,又是读书好累,肚子好饿之类的话,跟与严臻明独处时欠扁的模样判若两人,看得严臻明傻了眼。
  
  严臻明又好气又好笑,心想,这个两面三刀的家夥,哪有半点米时的好脾气跟气度,跟之前以口甜舌滑著称的米家的败家子米嘉倒是有得一拼,都说外甥像舅舅,原来不无道理。



(9鲜币)时不明待148

  米时在西北的度假村项目已经开动,号称会最大程度的保护环境,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些质疑之声,甚至有一些当地的志愿者拉出横幅来进行抗议,口号是要保护这最後的净土。
  
  这次的项目是拿到了政府的许可证的,这些志愿者的行为虽不可能真正影响开发的进度,但项目才刚刚开始,便有诸多的非议,总归不是什麽好事。
  
  特别是米时,反观世界范围内各种经济大发展所留下的种种後遗症,对环境的伤害是最不可逆转的,於是他也开始对整个项目的初衷质疑起来,内心的天平濒临失衡,以破坏环境来换取经济的发展,究竟是对是错?
  
  在严臻明看来,米时这种关头的自省与审视,可不是什麽好现象,事情已经发展到这程度,再没那麽容易回头。
  
  严臻明特地为项目组推荐了一位生物与环境方面的专家,对方德高望重,是业内的泰山北斗,说话举足轻重,若能得到他的认可,哪怕是几句美言,都会起到巨大的促进作用。
  
  这次,他与米时,便是约了与对方会面。
  
  米时早闻名对方的名号,之前就有意邀请对方一同参与开发,提供环境方面的意见建议,但被对方婉言谢绝,连面都没能见上。这次有严臻明出面引荐,才能约了对方出来,米时自然是很重视,出发前几次看表,生怕过了时间。
  
  “公司有点事情耽搁了,该早点过去的。”
  
  严臻明只能安慰他,“没关系,走高架过去很快的,已通知负责接送的人员,小心掌控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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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带了两个学生前来应约,一男一女,都是坐下的博士生,不容小觑。
  
  严臻明介绍说:“米时,这位是陆教授!陆教授,这位是西北度假村项目我中方的负责人,米时。”
  
  对方见面即说:“我知道米先生之前联系过我,被我拒绝,那时我的确很反感这样的工程。後来听了严先生的解释,获悉米先生的初衷,才知是鄙人小人之心,之前多有得罪,惭愧惭愧。”
  
  米时哪敢接受这样的道歉,双方免不了一番客气之言,严臻明则适时点拨,有意拉近双方的距离。
  
  席间,陆教授说:“政府为求经济发展,没有任何科学依据的大肆开发,殊不知破坏了资源环境,就算以後花几倍的精力,也再难修复,伤害的是自己的子孙後代,我们现在还能坐在这里吃著山珍美味,出门坐著飞机轿车,後代怕是连立足都很困难……”
  
  对方话中提到,自己跟几个学生正有意去西北做趟研究,若是能顺便给米时提供一些帮助,也未尝不可。
  
  米时自然是乐意之至,表示愿意以最开放的态度欢迎各位加入,条件由对方开,绝不做限制。
  
  而对方却有些反感米时这样的承诺,道:“我不求名利,不求金钱,此番实乃严先生所托,另外,也见不得那些明明可以避免的环境伤害在我们周围发生。”
  
  米时连连称是。
  
  最後双方达成统一意见,对方答应带几个学生,以志愿者的身份,常驻西北,一方面为工程提供意见和帮助,一方面做自己的研究,而米时方面只需提供基本的衣食住行即可。
  对於这样的结果,米时自然是感激万分,对方这样豁达,米时也不敢再说关於酬劳方面的事情,生怕辱了对方的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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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路上,米时一直夸赞陆教授一行人的追求与涵养,另一方面,知道严臻明必定在这事上下了不少的功夫,对严臻明真心道了句:“谢谢!”
  
  严臻明看了对方一眼,回说:“你不用跟我这麽客气,一切都是我力所能及。”
  
  如此,米时也没有再说什麽。
  
  两人都知道,客气多了,就显得生分,就如同两人这会的关系,不上不下,不远不近,比朋友多了份拘束,比合作夥伴多了份亲近,却又不比亲人,隔著一层窗户纸,便很难去定义。
  
  严臻明送米时到家,一直看著对方进楼,对方几次回头催促严臻明快回,严臻明都只是笑笑,并不行动。
  
  严臻明没有告诉米时,那位陆教授的确有几分仙风道骨,但他之所以肯应下这件差事,全然因为他的女儿在盛达旗下做事,在中国,万事逃脱不了“人情”两个字,只是这事,犯不著让米时知道而已。
  
  严臻明心想,这人一心奔著自己的想法去了,那就让他去吧,自己帮他把琐事照看好了,不让他有後顾之忧就好。
  
  整晚,严臻明都没有提关於婚礼请柬的事情,但这事却也没有放下,回家之後,严臻明才回想起来那个新娘是何许人也,是前商会主席李老的孙女李慧妍,说到底,她还是他跟米时的“媒人”,若不是她,自己跟米时也没有今日。
  
  难得今时今日,李老还是这麽看重米时,严臻明亦有些感动,这对早已不是米家大少的米时来说至关重要,至少在心理上是种莫大安慰。於是给李老去了个电话,叙了会旧情,李老亦在电话中提到孙女大婚之事,严臻明欣然表示愿意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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