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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而非作者:7醉-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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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宁头疼地按着太阳穴，不管她说多少次‘不要叫她宁儿’，那个人都置之不理。天天晚上拉着她去A市各地吃晚饭，更有甚者一开几小时，只为了吃顿饭。萧凌简直就像是新生小孩，对一切充满惊奇，尤其是食物方面……他的胃就是个无底洞。
关键是，轮到结账时，萧凌就会一脸苦相：“我的月薪你不是不知道，实在供不起自己，所以才抱着童美女这条大腿蹭啊。”
要是以前，童宁也不愿跟他计较，继续容忍下去，但今天公司合同事事不顺，再加上大闸蟹，触动了她某个苦涩的回忆。
一向以冷静著称的童宁终于爆发了：“要吃自己去，不要跟着我了，我养不起你，你要不满意就辞职吧。”因为是方大哥安排的人，童宁不好解雇他，让他辞职是最好的办法。
“不行，你现在很危险，好几股势力都在暗中盯着你呢。”萧凌难得的严肃。
童宁却笑了：“就算你这样说，也派不上用场吧？”她确实遭到过寥寥几次袭击，但每每关键时刻，萧凌都会消失。直到自己安全之后，他才又回来，带着满身狼狈，还一副求表扬的样子：“这次多亏了我，你可要请我吃饭。”
童宁简直觉得他掉沟里把脑袋摔傻了，到底哪次是多亏了他？除了一口伶牙俐齿，和惊人的饭量之外，他似乎从没有履行过一次保镖的职责。
萧凌还想说什么，被童宁烦闷地打断：“今天我想一个人静一静，麻烦你不要出现在我眼前。”然后一个人开车回家了。
结果，变成了现在这样……
她一下车就被堵在了墙角，周围全是身强体壮刺着纹身的男人，就差在脑门写上‘我是黑社会’几个字了。
“总算等到你一个人了，真不容易。”身材魁梧的男人阴森森地开口。
“你什么意思？”童宁眉头一皱，他们跟踪自己很久了吗？
“你身边那个小白脸真是不好应付，让我们折了好几个弟兄，今儿要是再办不了你，我们就亏本亏大发了。”
“不过大哥，这女人真漂亮，也让咱们享受一下吧。”充满淫。欲的目光上下扫视童宁，迎来周围纷纷附和。
就算到了这时候，童宁竟然还有心情去想那个人话语中的“小白脸”。是指萧凌吗？他难道一直暗中保护着自己吗？他说的那些并不是玩笑话？
就在童宁神游开外的时候，萧凌英雄般降临了，如果不是依旧那副欠抽的口吻，童宁大概会很感激吧。
“敢对我的宁儿动手？真他妈不想活了！”
童宁靠墙站在一角，看着萧凌的打斗场面，总算明白了之前萧凌的满身狼狈从何而来。
——他每次只攻击一个人，每次都是致命位置，稳准狠，却在前一刻生生收了力道。其他人借着这个破绽立即围上去，他只能堪堪招架住。
童宁总觉得，他的动作很不协调，尤其是最后一击，就像是刻意放过对方似的。
因为萧凌被围困住，有人得空便向童宁袭来。
逐渐逼近的强壮男人仍然不能让童宁关注眼前的危险——她在担心萧凌，以至于被男人极具力量的一脚踹到腹部之后，童宁将涌到嗓子边的痛呼咽了回去，只是低低一声闷哼，为了不让萧凌分散注意力。
可惜萧凌五感何其敏锐，这一声闷哼炸响在他脑海，一时间所有的收敛全部忘到脑后。掌风凌厉，一击毙命。
根本没有惨叫，他们只觉得眼前一晃，就一片黑暗，甚至倒下的时候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然后彻底咽了气。
抓着童宁的男人，看到这个场景，浑身发冷，他的视觉无法跟上这人的速度。任何人在未知面前都充满绝对敬畏，他连滚带爬地想要逃走。萧凌又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从地上捡起一根串肉的铁签掷了过去。
童宁的角度恰好正对着男人，也因此眼睁睁看着这个男人狰狞的面孔，以及从脖颈后面穿出的铁签——贯穿了喉咙。
他捂着自己的脖子，抽搐了两下便倒在地上，死的透透的。
当萧凌回过神来，方圆内只有他和童宁两个活人，他不敢抬头看童宁的眼睛，生怕从那里看到恐惧和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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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杀手，一次只杀一人的顶尖杀手，在一人范围之内是他的绝对领域，但团体作战绝不适合他——他不懂配合，并且把除了自己之外的所有人都当做敌人，这是13年的习惯，早就深深刻在骨子里，无法改变。
杰德曾说过：“当杀手暴露在阳光之下，就意味着死亡。”所以他绝不会让自己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之中。
当童宁的保镖已经很久了，他会暗中将那些人击昏，实在来不及，也会正面对抗。但这对杀手来讲，简直是天方夜谭。他要集中全部注意力，才勉强能控制住杀人的本能，以至于他要每次在攻击前都收敛力道。
萧凌可以不在乎自己杀人，但他不能不在乎童宁的看法，他极力隐瞒自己杀人犯的身份，但看到童宁倒在地上的一刹那，功亏一篑。
现在萧凌只能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自嘲：“‘不论用多么高尚的辞藻来掩饰，杀了人就是事实。’师傅说的对，杀手永远也无法保护别人，抱歉，宁儿，我想我该辞职了。”话语中充满苦涩。
却不料得来了否定的回复：“我不批准！”
萧凌几乎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差错，满脸震惊地抬起头，萧凌的夜视力无人能及，因此即便是昏暗的路灯下，童宁每一个表情他都看得一清二楚。那双眼里有惊讶，有庆幸，还有淡然，就是没有畏惧。
“我们应该快点离开，你去清理痕迹。”童宁冷静得过分，一如曾经她杀了童夏书那时。
童宁出乎意料的话让萧凌浑身一震，不知是狂喜还是悲哀，他的杀人，竟然如此轻易地得到了接受。“你不害怕吗？”这里并不是地下世界，这样的杀戮场面很有可能成为普通人一生的噩梦。
对上他不可置信的目光，童宁笑了，不再是伪装的笑，发自内心地说道：“不需要去掩饰，你保护了我，不是吗？”
萧凌突然大笑，笑的邪肆张狂。
童宁皱眉：“你笑什么？”
萧凌挑挑眉，满眼戏谑：“从刚刚开始你就一直没反感我叫你宁儿，这说明你接受我了对不对？”
严肃的氛围被破坏的一干二净，童宁转身就要走，腹部却一阵绞痛，身形不稳，跌入了坚实的怀抱。
双方凝视许久，默然不语。
多年以后，当童宁问起萧凌：“那个时候你在想什么？”
萧凌抱着满月的女儿笑的邪肆如初：“我在想，你比我更适合当杀手。”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是童宁和萧凌的故事
当初写童宁杀死童夏书的时候，我就在想
她所处的社会，有童宁这样杀了人还毫无知觉的人很不正常但当童宁遇到萧凌，就有了容身之所
我觉得他们在一起挺合适的
第31章 此去经年
“为什么他还不醒？”
数不清是第多少遍同样的问题了。
威兹曼真是不知道眼前的生物竟然可以烦人到这种地步：“我已经解释过了。”
“我对他注射了高浓度特化激素，用来活化他全身的组织细胞。如果他清醒过来的话，会被剧烈的疼痛感冲垮，极有可能脑死，所以必须将他强制沉睡。”——这是威兹曼曾经的解释，他并不是医生，已经说得相当通俗，虽然原理并不精准，但大体方向没错。
然而这种解释如何说服得了童华，一边他要压制第二人格的出现，一边还要抵制杰德的利诱。
童华承认，杰德就是他第二人格的最终形态，连他自己都管那个人格叫‘小杰德’。杰德总会在他措不及防下攻击童华的心理防线，只要有机会，杰德就乐得把小杰德逼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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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德清晰地感受到他的生命已经快到极限，他希望有人能够接替他继续监视这个世界的黑暗角落，把更多人带入无法逃脱的深渊之中。
但很显然，童华的本体在抗拒着，只要韩青活一天，童华会一直坚守下去。
杰德也有过把韩青杀死的念头，童华瞬间黑化，小杰德趁机出现稳住本体，严肃地对杰德说道：“虽然我也很想一直占据着这具身体，但我劝你还是打消了伤害韩青的念头。如果童华下次再崩坏，我不能保证出来的人格还是我。”
“我们本是一体两面，他消失的时候，就是我死亡之时。但是他的第三面，是不受这个限制的……”
小杰德说的话让杰德很失望，不就便离开了。
“你要去哪里？”威兹曼问道。
“做点死前运动，顺便寻一个葬身之地。嚯嚯，老伙计，永别了。”
尽管杰德仇视人类，但并不妨碍他欣赏人类，比如威兹曼，这个人的研究是单纯唯一的，在他的世界中没有善恶之分，也没有生死之别。单纯地为了探索而研究，这样的生活，是杰德永远触及不到的地方。
威兹曼端着药水的手一颤，配制好的液体洒了出来，溅落到他手上直接腐蚀掉皮肉，只剩下骨头。“啧，又失败了。”他故作镇定地笑了笑。
“嘿，我也一直好奇死后有没有地狱呢，你要是去了，一定得托个信回来。”威兹曼挥着白骨嶙峋的手以示告别，直到那个背影彻底消失，他才颓然地坐在地上，怔怔望着实验台上的瓶瓶罐罐。
对于的威兹曼而言，杰德是他最珍贵的研究品，因为珍贵，他不舍得破坏掉，他只是观察并记录这个生命体的所有行为，除此之外，再不干涉。
只不过，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观察变了味道，他企图看到杰德更多的方面。所以他虽然从未停止过抱怨，却从不拒绝杰德提出的无理要求。
以至于杰德濒死的时候，他不惜用世界禁忌的机械工程来延续杰德的生命。
当杰德从鬼门关回来后，从镜子中看到了陌生的自己——已经不再是人类的自己。他平静地对威兹曼说道：“下次不要再阻拦我的死了，违背自然规律的代价，你还无法承受。”
然后杰德对外宣称威兹曼是受他威胁不得已救活他的，还自大地告知世界：“我在等待，等着杀死我的那个人到来，除了他和我自己，我不会把性命交给任何人。”
除了杰德和威兹曼，没有人知道嗜血狂魔竟然也会心甘情愿地做出自己最深恶痛绝的事情——保护别人。
杰德想要给威兹曼一个理想的研究环境，不让他的纯净被任何人指染。
这一次，威兹曼甚至都没有理由说服自己求他留下。
杰德死了，死在不知名的角落，地下世界的这些人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死的，也不知道他怎么死的。只知道他把手中全球情报网，留给了小杰德，在此前默默无闻的人。
全球情报网，这是一个能让地下世界争得头破血流的无价之宝，他的继承人仅仅使用过一次，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其尽数摧毁。而小杰德，就此销声匿迹，一如他的突然出现，从始至终是个谜一样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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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的日子，漫长而充实，就连最厌烦学校的人也不禁感叹一句‘光阴易逝’。
大二的时候，方是久居D市，忙着方家企业，而白非回到A市逐步接手老爸的公司。两人聚少离多，只有回B市参加学校考试的时候，才能匆匆见上一面，自然少不了温存一番。
沈砚涵想毕业之后去德国进修。刘锦东因为成绩优异，得到了学校唯一一个美国交换生的名额。
两人促膝长谈，决定先追求理想，再沉淀爱情。
杨帆在狱中表现良好，减刑半年，出来后着手给B市黑道势力重新洗牌。担心连累到柳茵茵，二人和方是他们商量后，索性把柳茵茵一家三口送到A市，让柳茵茵在童氏集团里实习。
经过一年的洗礼，童家终于清除了所有对手，云南麟龙也被萧凌连根拔起。
韩青，在沉睡了一年后终于睁开了眼，不出意料地看见了守在床边的童华。
韩青笑容如初：“看样子我还活着。”
童华一动不动地望着韩青。尽管同样的面孔他已经描摹了一年，但真当他醒来这一刻，童华却觉得陌生得不敢置信，下一秒心中狂喜不已。
韩青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抚摸童华，在手臂抬到两人中间时，韩青看到了胳膊上的伤痕，就像是刺青一样遍布整条手臂。
总算是回想起发生了什么事，自己亲手把刀递给童华，然后身体被冰凉地一刀刀划开……好像，手脚筋也被挑了，之后他就失去了意识。
童华看见韩青的手迟疑地停滞在半空，满心的欢喜潮水般退去，身子一僵，连红润的血色都变成惨白了。
急忙抓住韩青要收回去的手，慌张地说：“你可以砍回来，也可以把我的筋骨挑断……要是不愿意照顾残废的我，杀了我也可以。但是，不要走……你说过不会再离开的。”
韩青一愣，反应过来童华说的话之后，反手握住童华，感觉到他的颤抖，韩青摇头失笑：“我刚刚只是在想，为什么能活动自如。我……”
——“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你呀。”
童华眼泪瞬间滑落：“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犯病了……”
韩青连忙打断：“我饿了。”
“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童华抹了抹眼睛。
“喝碗粥就好。”韩青一年都注射流食，现在哪里吃得下去饭。他只是不想继续刚才的话题。
“等我回来。”童华匆匆跑了出去，连翻译器都忘了带。
一年来童华除了和杰德拼酒，就是守着韩青，根本没时间去学德语。结果就是他费了好半天劲才买到粥。
耽误了这么长时间，童华越来越焦急，直接跑起来。
有杰德的‘关照’，童华的爆发力强悍到令人发指，以至于看到拐角处冲出来的汽车，童华根本收不住速度。被撞飞出去的时候，童华任何着地措施都没做，只顾得上把粥护在怀里。
头部撞到了电线杆，顿时血流如注。童华毫不在意，爬起来后看见怀里的粥完好无损，裂嘴直乐。
当肇事车主惊恐地下了车，看到的便是如此诡异的场面：血顺着那人脸流下来，淌到了嘴里，偏偏那人呲着白牙傻笑。
“神经病！”因为害怕，车主大骂一声给自己壮胆。
“你说什么？”童华听不懂德语，用中文问道。
“我说你神经病！”恰巧车主曾经去中国待过两年，用生涩的汉语翻译了一遍。
童华猛然抬头，血流在脸上狰狞地蜿蜒而下，双目通红，直勾勾盯着车主：“你说我是……神经病？”已经明显到这个地步了吗？我还有资格待在韩青身边吗？
“说别人神经病的人，百分之八十是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太差！”清亮的女声，流畅的中文，一句话说的掷地有声。
“公然贬损他人人格，破坏他人名誉，是要负刑事责任的。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到，如果不希望再背上一条罪名，你最好闭上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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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涵来德国已经一个多月了，因为习惯不了国外的食物，她得了肠胃感冒。好不容易找到一处卖小米粥的地方，结果就听见刺耳的急刹车和惊心的碰撞声。
只一眼，沈砚涵就看出童华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多半是由于心理阴影造成的。她也是漂泊异乡，犹豫了一下，不打算多管闲事。没成想被撞倒的开口是中文。本来作为心理医生，沈砚涵就见不得病人受侮辱，更何况那人还是祖国同胞。
她一张嘴就还击回去，实际上沈砚涵要是真打电话报警，恐怕她和警察都两眼一摸黑，谁也听不懂吧。
车主被说得悻悻离去，沈砚涵目的达成自不拦他。赶紧跑到那人身边问：“你没事吧？”
那人挣扎着站了起来：“韩青还在等我，要快点回去。”比起回答，他更像是自言自语。刚走两步，险些再次摔倒，一看就伤得不轻。
没办法，沈砚涵好人做到底：“你去哪？我送你回去。”
两个人无暇注意到，墙角处的阴影里，一个男人黯然转身离去。
当沈砚涵把童华颤颤悠悠扶到地下街的家里，还没来得及去赞叹这高端的设计，一个男的身影极快走来：“童华，你怎么了？”然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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