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无边落木-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我刚回屋,寻思,她这状态,再站在花洒地下就睡了,忙出了屋子,推开洗手间的门。她衣服脱了一半,下意识的把衣服护在胸前,倒是没多少惊讶,还是困困的问我:“你干嘛?”
我倒是有点不好意思看她,说:“没事,吓你一下,怕你睡着了。”
“我要洗澡,你出去。”
我合上了门,里面传来淋浴的声音。我坐在沙发上,抽着烟等她,我想告诉她洗头液和沐浴露的位置,犹豫了一下,她一不傻二不瞎的,自己找去吧!又寻思一下,回屋里找出屈臣氏的一次性内裤,光光偶尔会来这里留宿,这是她自备的。我拿着袋子敲洗手间的门,等了一会,林边湿个脑袋探出头,无害的看我。我真佩服她,她都进了狼窝了,还这么心无戒备,她以为我还是5年前的唐木阳么?还是那个什么都不懂、不敢、只一味让着她的唐木阳么?
我把袋子递给她,她接了过去,看了看,脸居然就红了,然后收了回去,合上了门。
没多一会儿,她换好了衣服,擦着脑袋出来,站在我跟前。我一抬头,看见她的眼,恢复了几分淡淡的神色,大概洗过澡了,人也清醒了点,她说:“你怎么还抽烟啊?”
我把烟灭了说:“没事就抽呗。”
“抽烟有害身体健康。”
我晃着烟盒说:“上面写着呢,林医生。”然后把烟盒扔下,说:“跟我来。”我把她领进屋子,指了指床说:“睡!”
她倒干脆,把毛巾丢给我,钻进被窝就躺下了。
我佩服她,佩服的死死的了!她是不是看我跟她太客气了?是不是觉得我一点杀伤力都没有?是不是觉得我都不能怎么地她?她简直,视我于无物!我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巨大的、强烈的、伤害!
我努力的做了几下深呼吸,承认,是,我就是这么没出息,我还真不能把她怎么地!
我缓慢的,小小心心的贴着床边躺下,扯过被子给自己盖了盖,她顺着被子向我挪了挪,我无语,她可真行,她故意的吧?可是看见她一脸安稳的睡容,分明已经进入了梦乡。
严格来说,这不是我跟林边第一次同床,小时候,我们常睡在一起。十七岁那年,狮子座流星雨,我俩就一起睡的,半夜她把我叫醒,我俩趴在窗边,那是盛夏的夜晚,楼下有草丛中的虫鸣,星光璀璨,我们这虽然不是观星的最佳地区,但一分钟总有那么一两个一闪而过的流星,她一直仰着头,看了很长时间,满足的说:“真好看”。她一错不错的盯着天看,她盼着看那些转瞬即逝的流星,而我看见的,只是,流星划过时,她眼里亮起的点点光彩,我看着她,也说:“真好看。”
不看天时的时候,我俩睡一起,她都是有目的的,这姑娘心狠,夏天让我喂蚊子,冬天让我捂被窝,她特别怕冷,老让我先进凉被子,等我用体温捂暖了,她老人家才姗姗来迟,大驾光临!
可是,那毕竟是小时候,睡就睡吧!但我们现在都多大了?她记性是有多差?她还敢往我床上躺?我憋着气看着她,脑海里闪过的,却是刚刚在浴室看见的一幕,渐渐的,身体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我被这种感觉胶着的难受,愤恨的坐起身,恨天恨地我恨光光,我在心里把光光拎出来,上上下下骂个遍。要不是她,往常的这个点,我早睡了,何至于此?而身边,睡来睡去,也不会睡出个林小边!
轻手轻脚的到浴室冲了个温水澡,浇下去一堆乱码七糟的情愫。半干着身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抽烟。抽来抽去,抽的头都晕了,躺在沙发上还想,我真倒霉,我怎么能就这么倒霉呢!
☆、第 6 章
这一觉睡的并不踏实,老旧的红木沙发,我睡过去之后有点凉,越睡越凉,半睡半醒的,我还懒的去拿被子了,蜷曲的翻了个身,不但冷还咯得慌。依稀记得后半夜有人在我身上盖了件东西,我觉得身上暖和了不少,迷迷糊糊还说了句谢谢。
早上是被林边叫醒的,她喊我:“木阳,起来了!”我睁开眼睛,客厅亮亮堂堂的晨光,她已经梳洗打扮完事,换好了衣服坐在餐桌上喝牛奶。我坐起身,被子从身上落下,果然是她,我顿时有几分沾沾自喜,睡成那个样子,我还记得跟她客气,看来我是打从心底的跟她客气起来了,不是客气假的。
她喝着牛奶说:“别愣着了,刷牙洗脸吃饭!”
我哦了一声,钻进洗手间洗漱,洗着洗着想起来了,她翻我家冰箱?她还喝我牛奶?她咋这么不拿自己当外人呢?我真想跟她说点什么,可是这话咋说呢?我说,姑娘,你别翻我家冰箱了?可是她已经翻了!我说,姑娘,别喝我牛奶了?难道我要她吐出来?我说,姑娘,其实我们不熟?但我俩打娘胎就认识了!我刷着牙,想啊想的,想了老半天天,就听见她唤我:“出来吃饭啊。”
我赶紧把嘴里的刷牙水吐出来,哦了一声。
出来的时候,看见桌上有煎蛋,金黄嫩色,顿时对她刮目相看,她还会做煎蛋呢?我记得以前她说过,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谁,能让她有下厨的欲望。看来,多多少少的,她也变了不少。我坐下去,看了眼时间,真不早了。
她见我吃的快,就说:“着什么急,我开车送你。”
我含着煎蛋抬头:“我有——”我记性咋就那么差呢!那辆破车我没开回来,慌着咽下鸡蛋,张嘴:“——公交卡。”
“你昨天说过了。”
“是吗?”
“对啊”
我必须说,这一早上,我对自己的表现十分不满意,我的气场真的,太弱了,逊毙了!!!
吃完了饭,林边送我上班,我合计着,送吧送吧,不就这一回么,四个轱辘的谁没有啊,等光光还了我钱的,我开着我的小奇瑞,我可哪溜达!
入了秋的晨,天空是些许的冻白,车外面刮着呼呼的风,卷带着一地的泛黄的落叶。
“看什么呢?”堵车的时候,她问我。
“落叶。”我指着叶子:“你说,到底是一叶知秋还是一叶障目?”
她没有说话,车内的气氛有着些许低沉,她盯着方向盘,像是思考着什么,然后说:“木阳,当年的事——”她没说完,还在想。
我觉得这不是一个好话题,没敢吭声。
她转过头,一双眼睛将我看牢:“当年的事,你走的很匆忙,其实我————”
我赶紧摆手,看都不敢看她了:“别提当年,别提了,再提我就挖个坑给自己埋了。”
“不是,木阳,我是想说————”
我摇着头,没有勇气看她,口气是自己都觉得懦弱的低微:“求你了,林边,别提了。”
真的,不要再提了。无论何时想起来,我都觉得一样的难堪。
她不再说下去,为了转移尴尬的问:“阿姨呢?我都不知道你回国了,哪天你带我去看看她。”
我觉得她今天提的话题都糟透了,没精打采的说:“不年不节的,你看她干什么?”
“你怎么能这么说?”
“那我怎么说?”
她不说话了,静静的开车。
我问:“真想我妈了?”
“嗯”
“明年清明的吧!”
她一脚刹车,幸亏我系了安全带,不然非一下子顶出去不可。车后面有暴躁的车笛声,她只是震惊的看着我。我往后靠了靠身子,平静的说:“你不知道?我呀,是一夕之间,家破人亡呢。”
后面干脆有车主上来敲玻璃,鬼吼鬼叫道:“干什么呢?开车啊,看不见后面堵一片啊?”
大清早,群众的脾气就这么暴躁啊。
林边不得以将车子开了起来,许久方说:“对不起,我不知道,我那时候在北京上学。”
我笑了笑,说:“没什么,你不知道事儿的多了。”
那一年,我爸和我大爷,两兄弟锒铛入狱,一个都没跑了,家被翻了个精光,家产都被没收。一审宣判死刑的时候,我妈在庭上大喊:“你们可以说他贪污,但他没有杀人,他没有!”
法官将我们驱逐出庭,我妈跪在法院门口,还拉着我哭的泣不成声:“他真的没有人命案子,他们栽赃陷害,你爸他没有,他真没有”
我拉着我妈起来,说:“妈,别说了,别说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爹手里到底有没有没人命案子,他在外面做了什么,我们娘俩哪清楚,庭上人证物证俱全,他又是一贯无法无天的名声!但我知道一件事,就是不管他做了什么,落到今天,肯定跟贪污和人命案子无关,宦海浮沉,这事我还想的明白。
一审开始,我妈的身体就开始弱了下来,成天以泪洗面,饭也吃不下去,跟着我住在爷爷留给我的房子里,破家烂瓦的,越看她越揪心。我爸本来心灰意冷,不打算再上诉的,是我妈坚持着要上诉的。熬到二审,我妈人就已经在医院了。那时候我见不着我爸,有事都是律师来回传话的,我跟律师说,让他转告我爸,人不在位,家还在!我和妈都在,说什么都得保住一条命!
律师回来告诉我,我爸让我去找省高院的杨叔,我记得杨叔,跟我爸是老交情了,救命似的给他打电话,找他的人。可是那个时候,我们一家都是瘟神,人人躲出五丈远,我曾经也是个呼朋引伴的,里里外外全是朋友,可真格的时候,像光光说的,没有一个伸手的。我没有办法,直接到高院门口的停车场堵他,我一天一天的堵他个老兔崽子,下着雨,怕他看见我,连房角都不敢站,蹲别的车后面等他,逮着他,不等他说,我先说:“我爸不求别的,就要一条命,他现在咬死了嘴,可什么都没说过,给他逼急了,要死大家一块死!”
二审判了个终身,我爸看见苗头,燃起了希望,坚持上诉。可是我妈熬不到了。我守在病床前,我妈问我:“保的住吗?”我握着她的手说:“保的住,肯定保得住!”
医院催我去缴费,药都停用了,可是家产都被冻结了,我哪来的钱?我去找院长,院长也是熟人,他倒是没客气,直接跟我说:“这就是有人要逼死你一家!阳阳啊,你家的事,我管不了,别怪叔叔。”我说:“没别的,就是把我妈药供上。”
我坐在院长的办公室里,听着他屋里的钟声一下一下的当当响,他说:“这时候我帮你,明天我就得去陪你爸!”
我起了卖房子的心,可是中介打听了房子出处,没人敢接手,我穷的叮当响,兜比脸都干净。
我被逼无奈,穷苦潦倒,还要安抚我妈,我妈心里有数,就什么都不问了,拉着我说:“要保住命啊,你爸也是,你也是,都要好好的,努力的活下去!”
我问她:“那妈你呢?”
出事之后,她一直生活在恐慌之中,每天心惊胆战。大概冥冥之中,她知道自己大限已到,反倒静了下来,她看着我,一脸的慈爱,她说:“我先过去,在下面保佑你们爷俩。”
她颤颤的伸出枯枝一般的手,覆在我的头顶说:“来,给妈笑笑。”
我努力的,但我自己都能感觉我脸上的肉都是颤抖的,我笑。
那天夜里,当呼吸机从我妈脸上拔下的时候,我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唐木星把医生护士都推走,说:“让她静一静,让她静一静。”
我不知道我跪了多久,但我记得那晚的天很黑很黑,不见星光。我跪在地上垂着头,突然发了疯,照着地砖冲我妈磕头,一下一下的用脑袋往地上砸,砸的地上都溅出了血,可我一点都不觉得疼,病房里都是咚咚的回响,可我感觉不是我脑袋砸地,而是整个世界都在砸我的脑袋。
唐木星拉不住我,叫来几个护士把我捆住,给我打镇定剂,我是倒在我妈身上的,镇定剂的效力很大,那种昏沉的感觉很快逼了上来。他们按着我,我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把头转向我妈,我要记住她的脸,我拼命拼命的看着我妈,要记住她的脸。
那一拨,下马的人不少,保下命的没几个人,外面传我爸怕死,在里面乱说才活下来的。我冷哼,他要是乱说的话,早死了,就是没乱说,才有的后来的二十年。没抗住的,乱说的,都死了。
终审之后,我带着判决书去看我妈,复印了一份烧给她,我蹲在碑前跟她说:“妈,你放心吧,我爸命保住了,你好好睡吧,好好看着我们爷俩。”
我记得我妈最后的话,我好好的活,努力的,认真的生活,可是我一个国外辍学的学生,什么学历都没有,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我能干什么?
我和光光为什么这么好?就是后来她帮了我一把,人都躲远远的时候,只有她看我太难了,背着她家老爹,找人给我介绍的这个工作,虽然是个临时工,但这里没人知道我是谁,也没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
工作后,踏实了,彻底踏实了,无论是我的人,还是我的生活,都很接地气!五年,五年的时间里,我有三年半的时间都留在盛京,一次都没有遇见过林边,我虽然没有想见她的想法,可还是感叹过,大抵,我们还是没有缘分。
☆、第 7 章
一天的工作乏善可陈,早上从林边车上下来的时候,被齐新晨看见了,这男人的脸皮是猪屁股贴上去的吧?可真不是一般的厚,上来就扒着车门跟林边搭讪,我躲在旁边偷笑不支声,林边气的肺都要炸了,看我也不管,寒着脸,连客气都没有就把齐新晨拒之车外。她可以一骑绝尘置之不理,可怜我一中午都被这个烦人鬼跟着身后要林边的电话。我的心得多大个才能把林边的电话给他?林边就算不跟我,也不能跟了他去啊!
下午路过六班的时候,从后窗撇了一眼教师里面,陶非又不好好听课,坐在后面抓李含思的头发编辫子。李含思大概是习惯了,都没理她。
下了班给光光打电话,她那边居然有吉他的音乐传了过来,我说:“够浪漫的,今儿还用我过去吗?”
光光软绵绵的笑意,透着电话线就传了来:“不用,你忙你的去吧。”
我脑袋虽然不灵光,但这潜台词我还听的懂,翻译成人话就是:你丫给我哪凉快滚哪去,别在我眼前碍事!
挤着公交车回家,司机师傅的手法不好,刹车踩的太猛,人又多,晃的我胃都跟着疼。
到了家楼下,我觉得我的眉头拧的十分难看。
林边靠着车门低头摆动手机,见着我,从车里拎出来一个袋子说:“正要给你打电话呢,才下班?”
“你有事?”
“早上我看你冰箱里什么都没有,买了点东西给你带过来。”说完,她冲我伸出手。
我条件反射的说:“没钱!”
“你手机呢?”
我惊恐:“喜儿没了,你要拿我手机抵债?”
她不耐烦,抖抖手,让我把手机给她。
我摸出手机,问:“你手机没电了么?”
她接过手机驾轻就熟的就往楼上走,我却跟在后面,没明白她这是要干什么。上到楼上,她按着手机拎着袋子站在门口,等我打开门,她低头跟进来时,没留神还撞了我一下。
我问:“你干什么呢?”
“哦”她答应一声,加快了手里的按键,然后抬起头把手机还给我说:“你果然没存我号码,我给你存上。”
“林边”
“什么?”
我忍不住了,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吃饭了吗?”
“啊?”
“我问你,你吃饭了吗?”
“没有。”
“你会做饭吗?”
“不会!”
她侧过身子走进屋:“我会,那你等着吃吧。”
这不对,这绝对不对。
“林边”我叫她。
“又怎么了?”她在厨房不耐烦的回身看我。
“咱俩多长时间没见了?”
她开始从袋子里拿出东西,说:“五年了。”
我走进厨房,贴在她的身后,她没动,但我感觉的出,她有些紧张。
“那这五年里,你谈恋爱没有?”
她连手里的活计都继续不下去了,低下头,摇摇头。
其实无论她点头还是摇头,都不是重点,重点是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